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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794; 

她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却想不到他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那眼光复杂之极,似安抚,又似解释,但泪红雨已把眼光垂下,默默的望着脚下的那一抹青草,如今的她,真感觉自己如脚下的青草一般 画眉道:“可本王却不明白,你从何时开始,就已知道了我的身份?” 宫熹笑而不答,道:“不必多说,把你最后的招数使出来吧!” 画眉看着眼前的男子,长须飘动,凤眼微眯,却带着那种把一切掌握在手的笃定,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他之所以不能全部控制整个朝堂,就是有这么一股暗中的势力隐隐的阻止自己,他用尽了方法,打探许久,才知道眼前这人的一点消息,但是,光只是那一点消息,都让他震惊不已,他想不出,眼前这位宫熹隐身于乡野,却为何能远控朝堂,甚至于军队? 自己亲身历险,受皮肉之苦,却还是被他揭穿了真面目,想到这里,他悚然一惊,难道,这位宫熹已与当今皇上取得联系,所以,他才会揭穿了身份,他越想越惊,看着眼前这位懒洋洋的男子,一把极厚极浓的胡须挡住了他大半个脸,也挡住了他的真实面目,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得怎么样,就像没有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量一样 画眉本以为这暗器再厉害,射出来的,只不过是短箭或毒雾,这两样,他的红带营的人早有准备,却想不过,这团东西飞散开来,发出嗡嗡的声音直向自己的人马攻去,他这才看清,这团东西,原来是蜂群…… 有几只飞到了他的身前,他两手一夹,那只山蜂在他手上扭动,只见这只山蜂不同于一般的蜂,身形极大,浑身黑中带青,尾刺既长且利,几只扭动,差点刺中他的手指,他把真气灌注于手,两指一夹,那只黑蜂应手而死放在口中吹着,那那哨子发出滴滴的声音,指挥着黑蜂向人攻击,她知道铜六除擅长木工之外,还会养蜂,却想不到他地蜂养得这么好,看来,村子里的确每一个人都擅长的手艺,而且精通得绝顶wap望着在草坪上与画眉激战的宫熹,表情渐渐变得复杂,目光却冰冷……他不由又暗自庆幸,还好,看来小雨是对夫子不满,不是对自己不满……夫子本领大,对付得了这个小鬼 画眉一边与宫熹相斗,却越斗越惊本以为他地武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折辱’一词用得的确不当,应该说西宁王受到‘折辱’才对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泪红雨见他神色淡然,漠不关心,早气得七昏八素,哪里听得进去问道:“王……夫子,你为何如此气小雨,为何不告诉她真相?并不是你把她送到西宁王手上,而是西宁王查到一些山村的蛛丝蚂迹,特意带了人马捉了她走?而你之所以挡不住金针,是因为那八千岁不但向她射出一枚金针,而且向你射出一枚更细小的银针,让血行停滞,如今还在体内,未逼出来?” 宫熹摆了摆手,道:“银三,你知道的,如果她受不了这重重的考验,变得理智冷静,心静如冰,那么,当她记忆起前尘往事,不易于一场劫难……” 银三听了,沉默良久:“夫子,对小雨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一些,从小到大,她就……” 宫熹淡然道:“我虽然一年四季不常在村子里,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要你们多给一点挫折她,却往往阳奉阴为,这种隔靴搔痒地教训,又怎么能让她加快成长?” 银三知道,大部分的时间,只是宫熹的替身在村子里,这也是为何宫熹并不亲近泪红雨的原因,以泪红雨地鬼灵精,接触得多了,她自然会发现哪一个是宫熹的真身,而哪一个却只是宫熹的替身,他心中为泪红雨感到阵阵心痛,喃喃的道:“小雨冰雪聪明,有谁忍心……” 宫熹道:“所以,我才要自己动手,将她放出去,只有走出这个村子,她才会快速成长,要不然,那场磨难……” 说到这里,他眼中流露出忧郁之色,银三知道他担心什么,只在心底暗暗叹气 她正哭得兴起,感到世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自己,忽听到狗叫声起,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窜了上来,扑到她脸上,口水与舌头齐上,见有空白的地方就舔,她睁开朦胧泪眼,见那只许久未见的小萝卜头狗不知怎么的,趴在自己肩头,正伸长了舌头在自己脸上磨擦,安慰自己呢,那小狗瞪着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望着她,边望边舔,她感到脸上痒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居然呵呵一笑:“还是有人记得我的,不,有狗……” 她一把抱起那小狗,放在肩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踏步往前走,一扫以前的阴霾:“小绒球啊小绒球,我就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对,就去最近南福郡,没人睬我,我还不睬他们呢!” 看来,泪红雨的确是有点自得其乐的精神的,她的小孩心性未除,到底年轻,伤心的情绪如过眼云烟,转眼就忘,即便只有小狗作陪,也高兴得如同有八台大轿让她坐,有几十人前呼后拥陪她逛,看来,夫子的冷静理智泪红雨养成计划可要挫折重重了101Du老李头大怒,道:“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哪来的钱?”他心痛不已,心想,这两丫头穿的衣服如换成银子黑小子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灰忽忽地东西,托在手上,道:“你告诉我,我就买你一个烧饼,剩下的权做打赏……” 老李头老眼昏花,看不清他托在手里的东西是块狗屎还是块煤碳,正想问,剩下地什么?葱花眼利,附在他耳边道:“爹,应承他,足有一两银子……” 原来,他掏出来地那块黑乎乎地东西是银子? 老李头这才一把抓过那银子,仔细的擦了擦,才稍微地露出了一点银子的模样,证实这块东西的确是银子,忙揣入怀里,拿了一块烧饼给他,道:“小兄弟,你要问什么?老夫都会告诉你的!” 那小脏孩道:“当然是什么是冰蓝王子,你这两个女儿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打扮得这么漂亮?简直和仙子一样……” 葱花与豆花听了,自然乐得眉开眼笑,小兄弟前,小兄弟后的叫个不停 葱花道:“小兄弟,你看看,今天这街上,有什么不同?” 小脏孩左右望过去,见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多的大多数是年轻女子,衣着光鲜,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看在小脏孩的眼里,满眼都是美不胜收的面孔,把他的眼看得直直的,喃喃道:“人人都说这南福郡满街都是美人,真是名不虚传啊 豆花道:“你也知道南福的美名?正因为南福美女如云,所以夜朗国的王子冰蓝才会每年来这里一次,以珠宝换美人……” 葱花道:“其实就算是他不用珠宝,只要他看得上我,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做一名小小的丫环都好……” 老李头一声咳嗽,对她怒目而视,道:“你不要,你爹还要要呢!给我后面站着去……” 葱花委屈的低声道:“冰蓝王子仿佛神仙一般,他看上了女儿,是女儿前世休来的……”一边说一边往豆花身后躲,以免触怒她的老爹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101Du 那些精心打扮的女子,姹紫嫣红,举止优雅,一个比一个淑女,可也忍不住心生怒意,个个儿皆想,表演得好好的,眼看就要把冰蓝王子吸引下来了,却给一个小鬼搅了局,用地还是这种方式,真比一巴掌扇在她们脸上还让人怒不可抑 第二位随从从对伍中出列,同样的,他也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汉子,泪红雨发现,冰蓝王子的随从身材高矮全都一样,看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高比冰蓝王子高了不止一个头,身材高大的王子如果站在他们中间只不过是一把刀形的纸而已……” 泪红雨心想,难怪他拔刀拔得小心翼翼 冰蓝王子笑望泪红雨,道:“我这两位随从,银箭,纸刀,你都见识过了,还有铜头,巨力,不知你是否还想见识?” 泪红雨暗想,这两位的本领这么大,自己就算是下辈子投胎做男人,估计也没有他们的本事,后面这两位,一个铜头,一个巨力,很显然,是指一个头坚硬无比,一个力大无穷,她摸了摸自己地头,没有一处有坚硬如铜的迹象,她暗想,看来,只有在巨力上想办法了他看到那个小乞丐脏得看不见容颜的脸,头发纠结,衣衫破乱,更加肯定,这个人不可能是她aspx 正文 第一百章 不公平的欺骗 红雨看了看最后一名随从,巨力,笑问:“大哥,您是不是力大无穷?” 冰蓝王子显然被她的古怪行径提起了兴趣,点点头道:“不错,他从小就力大无比,可独自拖马车行驶,甚至可拖巨舟逆水而行……” 周围一介百姓听了,个个咋舌不已,惊讶赞叹,泪红雨却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他倒是王子的好帮手,没有驾车驶舟之时,倒可以用用他,只不过,这都是平常本事……” 冰蓝王子微微而笑望着她:“那么,小兄弟讲讲,什么才能算得上特别的本事?” 泪红雨道:“只怕我说了出来,他办不到,岂不让王子失了面子?”停了停道,“还是不说为好……” 别人不知道,齐临渊哪有不知道她的性格的,他恨恨的想,这女子又在故弄玄虚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他依旧不想揭穿她巨,巨力都做得到!” 他的口音奇特,说起中原官话来洋腔怪调,一字一顿,难怪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一声不出,原来,他们并不怎么会中原话 泪红雨道:“当然,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又怎么会欺骗于你呢?岂不枉叫了您一声大哥?” 听到她一口一声‘大哥’,周围的淑女们自然又是阵阵嘘声,冰蓝王子却含笑不语,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明白这大哥的意思啊,还是默认了这个小弟 泪红雨地心扑扑地跳着,暗骂自己,在西宁王面前都可以嘻笑怒骂,扮鬼扮马,怎么对一个初识的人,反而仿佛失了方寸?可是,她却始终不明白,自己自见到这冰蓝王子开始,时不时产生地奇特感觉来自何处 泪红雨眼望着那根快升到屋顶的鸡毛,喃喃地道:“可惜了这根鸡毛,看来落不下来了,下一趟我来吹,我得找根干净一点的,没有鸡屎最好……” 巨力虽说中原话讲得不太好,可听得明白,听泪红雨话中语气,这根鸡毛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口气上不来,又想,不行,得让他也闻闻这鸡毛上鸡屎地味道,又看了看这鸡毛飞起地高度,心想,这么高了,就凭这小鬼,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众美环绕的王子 红雨走上前,极为友好的拍了拍巨力的手臂,本来她肩的,可惜身材太矮,够不着重又走到冰蓝王子的身边,道:“大哥,从此以后,小弟我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绝对是您极为合用的随从……” 心想,还好带了夫子制作的这个探金引,本来的是用在打探某一处狭小深洞之时,前端装上勾爪,用来勾取深洞之内的东西的,想不到被自己用到了这上面,倒非常合适头发与脸颊都干干净净,可是,面颊却还是黑中带菜掩盖住了她所有的光彩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道:“小世子,你也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齐临渊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道:“雨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事乱说的……” 他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尴尬,这是他第一次叫人家姐姐,可叫出口之后,却是如此的顺畅,仿佛放下了那别扭的情绪,以后,再也不用特意的以她为敌了,其实,他的心中对她早已没有了敌意,反而,自上次从米世仁手中脱险之后,莫名的,还有了一些好感,可他却始终不愿承认,见到她,也忍不住冷嘲热讽,今天,他终于吁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急匆匆的拿着那支竹筒向外走去,出门之时,还差点撞了门框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一推房门,走了进去,却看见床上躺了一名女子,从面容上,正是那紫玲,那名女子面色艳红,红得几乎要滴得出血来,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沉浸在美梦中一般,泪红雨正疑惑,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症状不就是伤风感冒吗?至于人人躲得离她那么远,不敢接近吗? 她正想走近,却听小蝶在门口唤道:“别走近她,小心……” 泪红雨正感奇怪,那紫玲却忽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光一扫,望到了泪红雨,轻眸浅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下了床,向泪红雨走去,泪红雨忙往后退,她却忽然之间凝手为抓,口中发出荷荷怪声,直向泪红雨扑了过来,她的脸色逾红,嘴半张,露出里面的牙齿,她的牙根居然也变成了红色,她的身形一瞬间快如闪电,泪红雨躲避不及,被她一把捏住脖子,她红如血的脸在泪红雨的眼前放大,泪红雨清楚的看见她的脸皮之下,隐有红点蠕动 泪红雨暗自思量,看来,染了病的人仿佛头脑不太清醒,变成了野兽一样,连打开房门都不会,只会伸爪,直通通的往前走,倒真有点像一具丧尸,想起丧尸,她自然又想起南福王僵直的脸色,不由得深深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有几分后悔,心想,自己来的这个金碧辉煌的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这么让人恐怖呢? 那个救自己的黑衣人,又会是谁?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几乎要呼之欲出,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黑蓝之色,而且,他没事跑去救一个小随从干嘛?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王子与宫熹 红雨想了半天,终于问道:“那么,这位姐姐染病,与你们的南福王同床?” 小蝶沉默的点了点头,看见泪红雨黑菜的脸色有些红润,神态尴尬,一双极大的眼睛却骨碌碌的滚来滚去,显得可爱之极,小蝶虽处于惊恐之中,却也忍不住一笑,笑过之后,却心酸的长叹一口气:“所以,如果王爷招我们哪一位侍寝,我们姐妹就仿佛入了刑场一样就怕莫名染上那种怪病” 泪红雨听出她话中之意,奇道:“小蝶姐姐,难道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这样的病?” 小蝶点了点头:“对,要不然,我们南院的姐妹岂不一个个全得了病?” 泪红雨听了,心中悚然,难怪这群女子如此的惧怕,她们侍寝之前如果能确切知道当前的危险,有时候反而能放开心怀,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不知道前面的危险几时降临在自己头上,整天提心吊胆,以为没有危险了,却不知某一个时刻那危险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心情整天上下忐忑不安,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时不时轻吻上那名女子的面颊,泪红雨余眼望去,初初感觉这幅画面香艳暖昧之极,但再一望过去地时候自有一幅不可忽视的威仪,他道:“只要那幅雕像在南福王的手中,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引发他内息紊乱两只眼睛之中经常是喷火之极,哪像现在 泪红雨再一次后悔莫及,心想,这小鬼鬼精灵,一不小心,让他抓住了自己地弱点直至那扇厚厚的门关上,太妃娘娘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了疲惫之色,由齐临渊扶着始终有一份舔护之意的……” 齐临渊道:“姑母,如果你早点把真相告诉我们,父王就会早点派人过来帮助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处于这样的境地了……” 太妃黯然道:“渊儿,那个时候,正值王儿刚刚发病,被她要胁,我们怎么敢往外透露这个消息?王儿的身体时好时坏,这些年,都需要她用那个东西治疗,要怪只能怪哀家,总以为满足了她一切要求,她得偿所愿,就会治好王儿,却想不到,她食髓得味,得寸进尺,不但没有治好王儿,还想把整个王府变成人间地狱……” 齐临渊道:“姑母,那些北院地女子当真……” 太妃点了点头:“她嘴上虽说得好,为了不让消息外泄,派人将这些女子谴往别处,但我知道,这些女子,只怕早已身遭不测……” 泪红雨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痒痒,早忍不住,道:“什么,你说这些女子不是南福王爷杀死的?” 太妃皱着眉头望了她一眼,道:“渊儿,怎么你这小随从这么放肆?毫不懂礼节?” 齐临渊尴尬的笑道:“姑母,她刚刚才来,不懂得分寸,姑母见谅……” 见那太妃目光凌利,眼波如刀,对于这样的老太太,泪红雨倒从未遇到过,真不敢再多言,只在心中奇怪,听了他们俩人地谈话,仿佛这府中还住着一位极有权威的人,就连南福王与太妃娘娘仿佛都被她钳制,而南福王的性命,仿佛还被她捏在手中一样,想想南福王那不正常的脸色,行动却如常人,看来,这个人用地不是一般的毒物 泪红雨原以为穿过了长廊,就会到一个房间或正堂,却没想到,过了这个长廊,却又是另一个长廊,而这个长廊却慢慢变窄,原本三人可并排走地长廊,变成了只能两人通行,齐临渊想跟老太妃并排而走,泪红雨忙把他的衣袖一拉,他一迟疑,老太妃拄着拐杖走在了前头,他回过头一望,泪红雨小声的道:“小世子,太妃年纪大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她可保护不了你,来,跟姐姐我走在一起,让姐姐保护你……”说完,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诚恳地向他眨眼” 老太妃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可她地狠辣与狡猾却是天下少有,如不然,以自己的精明,也不可能被她玩如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了忙加快脚步自动坐上石凳,只感觉今天的事真是诡异莫名,这些侍婢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一股甘香甜美地味道直入喉咙,又慢慢散向四肢,嘴里那种如芝兰一般的香味久久弥留不去,她脑中忽如电击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感觉,这种味道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 凌罗淡淡地道:“各位,这百花宴,我可难道请各位一回,难道你们一定面子都不给我?何不快快尝试一下?” 泪红雨对酒感兴趣,可对这百花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有些看起来鲜艳古怪,像极了药书上讲的某些毒花还有如此关心自己地时候,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哥,您真好……再帮我擦擦手……” 拿两只手在他的手摆上使劲蹭…… 凌罗见了,早忍不住,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找我,还是因为她?她为何没死?除却容颜之外,身材变得这么矮小,倒像幼女一般?她不可能不死的,中了九罗花的人,不可能活在世上……哦,你为了救她,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既使我带走了你最重要地神器?” 她的神色渐渐变得癫狂,看得泪红雨心底生寒,不知道她在唠叨些什么,自顾擦着手上的黑迹,把两只手擦得白白的,这个时候地冰蓝王子变得和蔼可亲,不但不阻止,还有把另一片衣襟也拿过来给她擦手的势头可凌罗这老妖怪却口口声声直指自己,认为自己就是她的仇人,而且仇深似海,可能有夺夫之仇,可实际上,自己从小到大可是在山村长大,至今尚未成婚,连心上人都没一个,更加不可能与她争夺某男,不由疑惑的道:“你弄错了吧?与你有仇的,绝对不可能是我,是与我长相相似之人吧?莫非,你与我那从未见面的老娘有仇?”她不由幻想起来,自己的娘亲美如天仙,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之间,就把这凌罗的老相好勾了去,又一个不经意,就生下了自己,她不由得长叹,上一辈的恩怨,莫非要下一辈来承担?她正伤春悲伤,沉浸于戏文里常有的恩怨情仇之中不能自已,颇有点身上肩负如此重的恩怨,可自己还是泰山崩于前而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势头,眉头皱往一处,嘴唇轻轻的翘起,眼神变幻莫测 冰蓝王子淡然道:“往事已已,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凌罗声音转利:“就是那一年,沙漠之中出现了白色的骆驼,我只不过随口说一句,要骑一骑白骆驼,你就带人深入沙漠,可没曾想,却遇上一场沙尘暴,几十个人出去,回来了只有你,却带回一名女子,就是她……” 凌罗直指泪红雨,泪红雨忙摇手否认:“冤枉啊,我从未去过 都说你弄错人了,可能是我的娘亲,要不然就是我姥 既使厅内气氛紧张,冰蓝王子也不禁露齿一笑,心想,她把凌罗与六七十岁的老妇相提并论,气人的本领倒真是一绝绝不被温柔所动”她的神态既得意又忧伤,偶尔望一眼泪红雨仿佛与她有刻骨的仇恨,泪红雨既使不抬头 她不禁摇了摇头,又再摇了摇头” 凌罗见他们两人相偎相依,早就嫉恨欲狂,又听冰蓝王子讲,让她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治疗她的失忆,心中如万蚁咬噬,恨恨的道:“普罗啊普罗,你别妄想了,使用了来世水的人从来没人能恢复记忆的,这也是不能通过幻影阵的原因之一,本来我们是天照地设的一对,可你却选择了她,这个莫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女子,而我却只是你的一粒棋子,看来,当年我做得不够彻底,今天,我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冰蓝王子却充耳不闻,只是凝望着泪红雨,见她娇唇如滴,眼神迷茫,如雾中迷路的小兔子,心中微痛,多年来,她还是记不起前尘往事,而自己却见她一天天的长大,由孩童长成少女,她却尊自己为长辈,望着她的娇躯而不能触撞,她从来不知,自己有多想她,想到每天晚上浸在冰泉之中,真想让冰冷的泉水把自己冻成冰,这才能抑制住自己会伤害她,如今她的娇躯柔软的贴着他的,红唇微启,眼神迷蒙,他再也忍不住,俯首向她的唇吻了过去,这一吻,开始了却不能停下,他辗转吸吮着她嘴里的甜蜜,把她的身躯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她隔化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感觉到她的挣扎与困惑,却不想放开,他用舌头顶开她的双唇,在她甜美的嘴中寻找着她的香舌,与她的香舌纠缠缠绕,已经十年了,他没有触碰过她,甚至连她的手,都不敢去握,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就连上次救她,对她产生身体的触碰,都让他情不能已,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热气升腾,下身起了变化,不由得把她的娇躯贴向他的下身,只有她的娇躯贴近自己,感觉到她的柔软,才能稍稍缓解一下那里的肿胀那倒真没有,每当自己进屋地时候,不是她们已穿好衣服,就是在沐浴,自己听到的,也不过是从屋内传来的只言片语 再后来,让泪红雨实在忍无可忍了…… 一般茅厕,都是蹲位,泪红雨从小到大用惯了蹲位的茅厕,可某一日她急急忙忙的走向茅厕,居然发现这茅厕全变成了如马桶的形状,可偏偏略有不同,上面加了一个盖子,开了一个洞,如是乎,忍无可忍的泪红雨只好坐着上了趟茅厕,据估计,这趟茅厕,是她这辈子上得最不舒服的引得人食指大动,他轻声道:“吃一点吧,你好几天没吃了……” 泪红雨抬起头来,眼波闪动如阳光在湖面的反射,她望着他,这个时候腼腆如农家少年的他轻声道:“你扮地普罗一点都不像……” 米世仁手一颤差点打翻了那只碗,眼中狂风暴雨一闪而过:“可是,你却知道,那场打斗却是真的……” 泪红雨笑了笑,眼睛依旧笑得眯了起来:“不知道八千岁到哪里找到沙漠与千年兰?还有那酷热之极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只可惜,唯一的破绽就是你自己……” 米世仁苦笑一声,无可奈何的道:“也许,在这世上还在思考用什么借口哄她出去呢 泪红雨在升腾起的雾气中眨了眨眼睛,伸出筷子,在那盘菜肴里面搅了一搅,这才夹起其中一块棱形兽肉,放入嘴中,嚼了起来,直到辣得满脸亮晶晶的,把那块肉吞入腹中,才道:“爽啊……” 见两人不吃,反客作主:“来来来,同吃,同吃……” 米世仁亲切和蔼:“你吃,你吃吧……” 青衣女子温和亲切:“你是客人,你来你来……” 泪红雨哈哈大笑:“你们两个,不是怕辣吧?” 两人对望一眼,平静的道:“怎么会?” 看见泪红雨吃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是一种对食物真正的欣赏,他们两人眼中同时露出了失望之色,米世仁端起他面前的那杯茶,掩饰一般的饮了一口,他知道,这个女子看起来年龄极小,却是老练敏感,她现在都自己就疑心重重,极为防备,如果稍有不对 青浪温婉一笑:“千岁爷开了口,既使是叫我给妹妹您穿衣提……,我也陪感荣耀……” 泪红雨非常怀疑这青娘那没讲完的四个字,‘穿衣提…’那后面是个‘裤’字,脑中不由得冒出,不知道让她给自己擦屎,她愿不愿意? 不由傻笑了一两声 泪红雨正思索,这米世仁说的‘他’是谁 她平静的道:“王爷千中无一……” 说到这里,泪红雨很明显的看到米世仁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讽笑,尽管那是讽笑,可他却笑得美到极致,如果泪红雨不是对帅哥有免役能力(这是被自己的夫子及冰蓝王子捉弄得神经强了的后遗症),估计被他这笑迷花了眼,周围两名侍女明显地红了脸…… 泪红雨道:“这位厨师只怕是吃饱了没事做,连萝卜的樱子与根须都要计较,难道不同的根须味道会好一点?” 米世仁笑道:“具说,这九樱九根暗合天道九九之数,所以才有这个讲究……” 泪红雨完全不相信:“胡说八道,萝卜剥了皮,还不是一样光溜溜地,有何不同?” 她这话太过露骨,让有些人想起了一些不该想的事,米世仁笑得莫名的暧昧起来,两名侍女更是脸红 房门打开,首先是青娘满脸苍白的走了进来,看来没阻止这位小姐追婿,她的责任很大 不错从门挤进来的,是一个大胖子,极胖的大胖子,所以,她在心底用了一个‘挤’字,她明显的听到这门框咯吱咯吱的响了两声,明显的看到他两侧的臂膀被门筐挤至变形,他的两只眼睛被肥肉长得只剩下两条缝,两团红润润的红云挂在他脸上,很明显营养过剩产生的效果,他身着一件白色长衫,看起来质地很好,肥肉被箍成那样也没有绷裂了开来 诚实得他有点不相信,但没办法,他的确要走了 正在这里,轿子却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嘈杂之声,有人道:“你等谁家轿子?不尊礼制,轿顶用银,轿帘用皂,竟用八人大轿,当今三品官员也才八人,小小平头百姓,竟敢愈越……”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来了…… 其实 齐临渊拉了拉她,向轿夫们指了指…… 这个时候,一股令人滞息的血腥气才铺天盖地的弥漫过来,令人欲呕,这个时候,泪红雨才发现身状皂色衣服的轿夫们为什么会静止不动,原来,这些轿夫们身上都有一个大洞,正是胸口心脏的地方,轿夫们的眼睛茫然,空洞,却无痛苦你也挖了这么多个了,不如少挖两个,眼看天快黑,月快升,狼快来,肚子快饿?” 齐临渊不得不佩服这名女子在如此的情况之下镇定自若的本领,当然,得忽视她微微颤抖的嗓门一放下,就看见雪白的大肚皮一大块…… 忙又把手指捂住,宫熹在旁凉凉地道:“别捂了,就当看见了一只大白馒头了……” 泪红雨本来就是想在宫熹面前装淑女 难怪,西宁王如此笃定,原来他手中还捏着这么大一张牌呢,他居然成了米世仁的姐夫……一家人了甚至感觉,西宁王所说,宫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了这里,都有几分怀疑…… 西宁王道:“各位可能知道,京城近几年来,不断发生某些行走山道地人心脏被人无缘无故的挖了去的事,有人说这件事是修罗寻仇,还有人说这件事是塞外高手所致,为了练一门魔功你还顺应他地要求,将这些不好的人,调开了去,而替上来的……” 西宁王轻轻的笑着…… 米世仁冷冷的道:“不管是调下来的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地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来的贵客,真是那位贵客 果然,前门外传来唱诺之声:“皇上驾到……” 西宁王忽然间一笑道:“皇上忽然驾临本府,也不知有何要事,本府可没有拿得出手地菜肴佳厨……” 米世仁听了这话,眼中神色如冰晶一般,他明白,西宁王如此说的目地,就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派人请皇上到来…… 没有请,则是皇上自己前来的 而宫熹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笑,仿若既将来到的,只是一场游戏,但是,泪红雨知道,这场游戏,必将充满血腥就因为是皇室之子让谁都讨不了好,最好搞得两人两败俱伤 她的头脑中,又升起一阵迷茫,想起这位挖心者那似曾相似地目光,又想起夫子在西宁王提起这人之后那被人捏住把柄的神态,可以恳定,这人必与自己有些关系 泪红雨羞羞答答的一笑,把洁白的小手掩住了俏嘴,(每当这个时候,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又想装了……),她扑扇着一双大眼睛,把睫毛扇得如蝴蝶飞舞:“王爷,您的恩宠,我自是十分愿意地,王爷,你们真是好传统,我先是被您抢了回去,做了一段时间您的人,一不小心,又被您给了您儿子,莫非,您不知道谁是自己的老父,就要把这传统一直的继承下去?” 西宁王大怒,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地一根刺,稍微一拨,就痛辙入骨,原来,王府生活靡乱,他地爷爷私生活极为腐乱,自己后宫美女无数,还打起了儿子媳妇的主意,一女侍两夫,还是父子,可想而知,这生下来地,是儿子还是孙子,有谁能搞得清楚,而且,这件事,成了整个大齐上层贵族的笑柄,大齐不比番外之人,对礼教防守还是极为严格的向他附耳而报,他心中更定,这名属下,是他派去监视宫熹下属动向的人,据他讲,宫熹的下属并无异动,各安其位,反而像不知道宫熹去了何处一样凌罗只听到一半,眼中就泛出泪光,整个人仿佛春水一般了,听他说完,她才轻轻地叹息道:“普罗,你还记得?” 宫熹没有答话,只有微微责怪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不应该这么问一般难道说,人的眼睛不是黑色,嘴唇不是红色?脚踝加上两形容词就美了?这种适用于所有女人的词儿,可偏偏凌罗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红雨又‘靠’了一声,她可以肯定,如果凌罗这时如果像她一样穷追猛打,问宫熹,例如说,她的手上戴上什么款式的手饰,头上戴了什么头饰,是金还是银的,这夫子,肯定答不出…… 她更加可以肯定,宫熹记得的,就是当时是大雾,当时在湖边,当时,凌罗穿了件白衣…… 泪红雨心想,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盲的,稍有点记忆力地,都会记得,偏偏这女人就被他这几句话感动得浑身都发光…… 泪红雨腹徘着夫子,当然,脸上就带了点不豫之色,看在凌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认为,她的情敌,正在吃醋 这个时候,有人在他耳边道:“父王,这笛声,似乎不妥……”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齐临渊 当齐弘渊来到之时,齐临渊避走到后常,直到这里尘埃落定,他才又走了出来 齐临渊只是感觉有不妥,他也知道,迦逻的幻术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 作为一个久处权利场的精英,米世仁只犹豫了一下,便道:“你要我做什么?”他甚至没问,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因为,所有的好处都比不上让西宁王计划失败,而唯一能让他失败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异国王子拔开了普罗给自己的这个小小的瓷瓶每一个人,都被白衣人的忽然发难吸引住,西宁王利喝调兵拦阻,而宫熹与凌罗仿佛不受这场剧变的影响,两人勿自情意绵绵的和奏着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曲终了,宫熹懒洋洋地笑了笑,他的笑容自是又让凌罗心中起了无数涟漪,他道:“我要走了,你来么?” 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话,甚至没看站在旁边的齐临渊,身形连变,向门口冲了过去至于,如果不凑巧,有个野兽什么的这个时候不识相的掉了下来,那只有怪自己倒霉了…… 她等了半天,屏息静气 她还发现,这白衣人虽傻,而且自己不吃熟食,但是,他却有一手极佳的烧烤手艺,每天,他从树林中猎得野物,然后烤熟了递给自己,这些烤好的肉类里面,居然还加了食盐,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地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可是,事与愿违,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数量极多 看来,这一队商队是朝塞外走去的,带的,肯定是从大齐换得的商品,而身边的白衣人,眼中也有一种狂热,她甚至看到,这白衣人用嘴唇舔了舔嘴角,她可以肯定,他舔嘴角的时候,想起的,是那心脏的味道,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一个杀人狂魔,倒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就连舔嘴角的时候,都那么的美 如作贼一般转了一圈,却未发现白衣人的踪影,正在忑忐不安,怕第二天天放晴的时候,看见一具被挖了心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却看见有一个人半夜里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她一惊,莫非是那白衣人吃了心脏在掩盖尸体?一打量,感觉这个身形虽然熟悉,却不是那白衣狂人 这个时候,骆驼队后面传来一声惨叫 一路之上,虽然气候变幻,走得很幸苦,但是,泪红雨却未受什么苦,因为,白衣人真地仿佛宫熹说的,很小心的照顾着她,这种照顾,仿佛是他的本能,又仿佛渗透到了他的血液一般,本来,长久坐在骆驼之上,人会疲劳,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输送真气给她,她一个舔了舔嘴唇,他就会递上清水,稍微肚子一饿,他就会递上微热的牛肉……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温滴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那么,他岂不是没有行那挖心之事,可是,看他地样子,却一点不妥都没有,那么 泪红雨在脑中胡思乱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最后,她脑中忽然一闪,她笑道:“大人,您,莫非真是一个娘们儿?” 领头人眼中的敌意更深,她知道,自己误打误地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 泪红雨甚至想,白衣对千余人马,是刀切黄瓜般地取胜?还是被奔腾的马匹踩成泥?她甚至想起了一句莫名的词:化作春花碾为泥 面纱揭开之前,根据以前泪红雨很多次奇遇的顺延,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绝代美女,就像凌罗,又或者,是一位男扮女装之奇男,但绝对想不到,面纱揭开,却是一位……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四章 慈眉善目 更多一章,有票的,随便投投) 有的时候,平淡就是真,这句话是真滴,所以,千万不要对某些既将揭开的东西抱有不确实际的幻想,所谓的俊男美女不是常常有的 白衣人有时候”   “世事多变?”我冷笑道:“是那萧楚死呢还是我死?”   手突然被抓住,慕容朔怒形于色,“什么死不死的!我不准你说死这个字!”   我想抽回我的手,却惹得他握得更紧,对上他那双眼睛,悲哀、痛苦、踟蹰、怨恨、认命、克制、绝望、坚定……一向温润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流露在外?   也许绝大多数孩子的眼睛总是有几分像母亲的,这双眼睛有娘的影子在,慕容朔是娘亲的儿子,是娘亲一直想保护的儿子,是娘亲临死之前最想见到的儿子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国家联姻,是绝对不能退亲的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   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车帘被掀开,跳下一个华衣少年,老板怔怔的看着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少年,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就跟传说中的夜明珠一样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风之都之所以闻名天下,除了美味佳肴、特色食品之外,更重要的是酒   这两年我多半时间是在外打理生意,在三娘的帮助下,逐渐扩大规模一波浪头过去,又是一阵掌声,第二坛醉红颜也被人拿去了”我举杯道谢,一干而尽”   那人看着我,笑着问道:“可是,你不是把它让给我了吗?”   “我才没有,公子应该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刚刚是我先碰到这本书的,没想到公子也要拿这本书,出于礼貌,我才收回了手,原以为你也会这么做,却不想你没有正要将《东瀛游记》从那人手中拿过来   那丫头上前一步,像是为了掩饰心虚,故意放大了声音,“我家小姐看上了这玉簪,付了比你多一倍的银子,这摊主也答应卖给我们了!明明是你抢了我们买下的东西,竟然还这么不要脸说我们抢你的,你配么?如果不服,我们去见官,看他们怎么判!”   “你……”小翠正要上前辩论,被我按下,拉到身后这样一来,大家不信也变得相信了,纷纷拿出那套礼义廉耻,说这个小姐未婚先孕,不知廉耻,道德败坏,有辱门庭……   香儿的脸色苍白,哭的梨花带雨,那小姐恶心感稍稍减缓,那眼神似乎要把我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一只手指着我,恶狠狠的说道:“我要砍了你的脑袋!呕——”   从人群中挤进两个人,为首的不正是书店里碰到的那个带剑随从么?不用想也知道在他身后是那个……那个抢了我的书的人了也罢,这次就饶了她”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你哥哥正在海宁军营,等这里战事一完结,我们就会回去”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红色的大门上整齐的排列着金光闪闪的金属半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谢许掌柜了,我很满意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   我点点头走过去,却不想又一个学生站起来,“尹公子,这里也有个座位”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尹公子第一天来白鹭书院上课,南池理当为公子庆贺,中午我在西湖畔风之都订了位子,不知公子肯否赏脸?”   “那游公子也一起去吗?”我问道”再加上这九转还魂丹,死人都能拉回半条命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虽然他穿了裤子,但白丝袍的带子并未系紧,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一个V字形的胸膛,而丝袍下的两点粉红若有若无……   我发誓我已经好久没那么震惊过了,这人,这人竟然就是那个,那个楚,楚公子“公子,你……你怎么了?”   小翠和弄影也围过来,小翠奇怪的问道:“公子,你的脸好红啊   今天教授的是写文写诗,上面讲的滔滔不绝热血沸腾的是个老头,半百的头发,长长打的胡须一直垂到锁骨处,嘴巴一动带着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不用去想了,这人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不是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岚陵“哦”了一声,“公子,你对我总是这么好   文南池踢了踢他的腰部,“别装了,除了打在脸上的那一下,其余的都是花架子   楚少游刚刚还在马上,下一秒就到了我的马儿身边,一手拉住马鞍,随着小马的的旋转方向移动,然后一跃而上,坐到我身后,一只手握上拉着马缰的我的手,另一只手搂住我的细腰   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小和山连绵不绝的山丘上草木葱葱,一片苍翠行走在山路上,亦可感觉到大自然生气勃勃的旺盛之象”幸好踩在捕兽夹旁边,不是中间,否则我的骨头大概就要断了   “挽越,书院到了”正说着,岚陵已经拿好了消毒和愈合伤口的药膏,急声道:“楚公子还是让我包扎一下吧,不然我……我家公子会担心的”我嘀咕道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你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啊?”   他摇摇头,问:“如果是先天体弱,可有法子痊愈?”   我想了一会儿,我以前也是因早产而先天体弱,六岁的身体弱的不行,后来也慢慢调养好了,“锻炼为主,药物为辅,长此以往,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七章 三娘   楚少游扶着我走出房间,弄影和小翠正背对着我们和那三个面对面,那朱文翰一见到我,拿着扇子一指我,高声道:“尹公子,本公子听说你受伤了,都不能去上学了,所以今天特地来看看你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楚公子也在啊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我打了个哈气,伸伸懒腰,“好了,我回去了”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公主,你就是我谢三娘的贵人,是我一辈子的恩人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嗯,谢谢对了,游伯母的病怎么样了,好了点没有?”   提到他母亲,游戈鸿面带喜色,“尹公子杏林圣手,妙手回春,母亲现在能下床走动了,还经常提到公子,只是遗憾不能亲自登门道谢   我微笑着摇摇头,“伯母您说笑了,人家聘用游戈鸿,是他有才华,写得一手好字,哪是托我的福现在请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吧   “站这么近,你也不怕被殃及   “我当然没忘,不过是一个条件,以后你遇到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好了,不过我说过了,我可以拒绝三次,而你也只能要求我做一件事,只有一件哦”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   居高临下,我抓紧扶栏,头伸出老远,看见下面韩旭他们和学生已经分开来,中间开出一条一米宽的甬道   楚少游道:“应该是逼杨柳青嫁人吧,也算退后一步了,所以他们都在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韩旭如果真得闹到公堂上去,先不说他和官府来往密切,就凭杨柳青拿不出那纸休书,官府也只能判韩旭赢学生告退了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然后呢,是我救了你,你也说了,如果不威胁到我的安危时,你是希望我来救你的,所以我已经做了那件事   “也好,那楚某先告辞了   然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再者,你们习武之人本性豁达,就不要学那些小姐扭扭捏捏的了,当面和他说清楚我问:“那你第一次在课堂上见我,为什么会那样看我,好像你以前就见过我一样我急忙去看她,把过脉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这样的身体,不适宜远行,得好好休息几天”   “啊?”我忽的站起来,手上的纸张像蝴蝶一样飘走,在空中回旋了一下,落在了楚少游的脚边   我一脚踩上他的脚板,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去够那张被他举在手中的情报,眼巴巴的看着我的指尖只和它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楚少游!不许看!还给我!你还看!”   “明城玉,西瞿霸州人氏,父母早亡,年二十五入仕为官,柳原乃其……”楚少游竟然慢慢念出来他的眉毛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那眉毛下被我捂住的眼睛,记忆中是一双像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有时候柔和,让人莫名的相信,有时候凌厉,像是能看穿所有,再往下是端正挺直的鼻子,然后是薄薄粉色的唇,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在笑!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曲起左脚,向着他膝盖狠狠撞去,楚少游眉头微微一皱,闷哼一声,我使劲全力推开他,顺便抢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怒视他,“你笑什么?”   楚少游仍旧带着微笑,眉毛呈八字型,典型的流氓兔眉眼,很无辜的说:“你这么认真的看我,楚某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就笑了,难道还要还要哭丧着脸?”   我脸一红,“谁看你了!只不过……哼!你又胡说八道,你刚才根本就看不见!”   “那你脸红什么?”他反唇相讥”楚少游解释   小翠?哼,是小翠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小白兔怎么斗得过大灰狼?   “干卿底事!”   “明城玉他是谁啊?你在找他?”   “干卿底事!”   “我发现挽越你特别喜欢咬人啊,昨日你又咬了我一口,你从小就这样?”   “干卿底事!”   ……   既然许默诚不在,那就从许默宝下手,这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   我和小翠跳下车,破月早已敲门让许府的家丁去禀告,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就领着我们先到客厅喝茶,还没见到许默宝,许衡就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有些惊讶尹公子亲自登门,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许某帮忙?”   “许掌柜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找许夫子的   我一笑,“许大哥若有凤求凰之心,改天我再和你讲一个故事,如果听完这个故事,许大哥仍旧心意不变,挽越愿助大哥一臂之力那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皇子殿下?”   “无妨,这里不是西瞿国,你也早就不是那个徐大宝了,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尹挽越而已出发前一晚,当时官拜中书令的柳原找到我,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押解途中让明城玉‘病死’,还许我回来之后升迁   第十一章 疏远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位,我乖乖的去上课,接受古时候的教育,也开始细心的听夫子们讲课,也有在课堂上和夫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往往夫子会中途把书一扔,然后甩袖离去你不尊师,乃是家教不严,你画此等不堪入目的东西,无视纪律,乃是教之不严……”   哟,越说越离谱了啊,绝对的公报私仇!一定是记恨我上次作诗做的比他好”   那个夫子脸色稍稍回转,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后悔我刚刚的心软,那个夫子摸着胡须说:“嗯,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惩罚还是要的,你回去后将《论语》抄上五十遍吧   大概是真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楚少游过来,挤在我身侧,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我本能的想缩回来,握着笔的手力气却有些恹恹的,转过头,见他一脸严肃,“你出口成章,写诗作文也常常语出惊人,与夫子争论亦能引经据典,举一反三,应该是从小培养,为何写的字却是这样一副模样?来,跟我写我凑过去一看,是曹植的那篇《洛神赋》,我记得那时是在课堂之上背出来的,内容不全,即使我前世的记忆再惊人,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漏   身体被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被撞的退后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好楚少游坐在我身边,脸上笑意浓浓,“挽越,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他轻轻抱住我,下巴嗑在我头上,摩挲着,“你就像一个迷,每次我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惊喜,似乎那个谜底深不见底,穷尽一生都不够时间将它全部挖掘出来”   穷尽一生么?心里某个地方漾开一丝丝甜蜜,混合着苦涩,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咳咳……扯远了……)总之房间内的人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但是我这人就是有些不安分,让工匠设计了一个机关,打开那个机关,就可以看到另一间房的动静你,快把那幅画取下来其中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衫,身形矮小却很精壮,前面有些秃顶,后面的头发却很奇怪的梳到前额,形成很不协调的留海,面相有些凶狠,脸上似乎还有一道粉色的刀疤”   楚少游脸上滑下几道黑线,“我堂堂男子岂能让一个女子来背,成何体统   我一只脚搁在长凳上,手不停的给小腿做按摩,一脸惨兮兮   我默默的喝着茶,理着自己繁杂的思路三月后,水军面貌焕然一新,对这个主帅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月前的那次大战役,海贼子死伤了大半,躲回了老窝楚少游,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我堂姐那里,我们……再见”说完起身离开,不用去看,我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和失落,是因为我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因为我决绝的转身   “挽越,”楚少游的冰冷的面具裂开一道裂缝,眼神终于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伤痛、不解还有……怜惜,手抚上我的脸庞,抹去泪水,轻轻叹了口气,“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要说那么绝情的话?我知道你心中必定有一道障碍,阻止你走近我,为什么不把它说出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对吗?我承认我是对你有隐瞒,隐瞒我的身份,我的……病,但那不重要,喜欢你,想保护你一辈子的只是楚少游这个人而已”   “你给我滚,你打光棍就去打好了,以后少在我跟前晃悠,省得我见了心烦!”   许衡黯然,转身之际,却见往日里神采飞扬的尹挽越满脸泪水,惨兮兮的样子,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许衡正要开口,尹挽越先跑过来敲了三娘的房门,“三娘开门,是我三娘幽幽的叹了口气,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问我是不是那个楚公子,我点头一直以来,我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   有时候,你想见某个人,他怎么样都不出现,你不想见到那个人时,似乎无论何时都会碰上”   老头不屑道:“絮丫头说在冷宫里离那个臭小子近,又见不到本人,远近有什么分别,俺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俺的真传一点都没学会空谷老头气不过,原以为他是要教训朱文翰的,没想到他竟然拿游戈鸿出气,给他下药   空谷老头还有一爱好就是欺负小白师叔,小白师叔是空谷老头在他十岁的时候从冰岛上捡来的,救起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老头硬是用他一身医术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日后就带着他游戏人间”   楚少游淡淡道:“难得坐在一起,何必急着离开,我和岚小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   “尹公子手上的就是游公子写的文章?”楚少游注意到我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折叠的纸,开口问道”撩起布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楚少游有些讽刺的声音,“看来,尹公子很喜欢游公子的作品,舍不得拿出来给人观摩啊可是有时候,我总觉得在弄影破月和小翠之中,我最不懂的也是她   他叹道:“你和她长的很像”   “你,你要走?”空谷老头睁大了眼睛瞪着我”   “啊?什么凉拌?”空谷老头一脸茫然还有,我身边的这几个人的安危……   “破月,停车!快停下来!这样下去行不通的   心跳加快,红晕渐渐爬上了脖子和耳后根,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我的人在转,心也跟着转起来,天地万物似乎也在转,那是飘入云端的感觉,欲仙欲死   良久,他一声叹息,“挽越,我明知道你是……可是我为什么仍旧管不住自己的心呢?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给我吃的是忘情丹的时候,我有多生气,你怎么就狠得下心,连回忆都不留给我半分?那一天,你是否早就决定好了只有一天,一天过了就过了,然后再没有纠葛是吗?你还要离开,想永远都不见我是吗?你留下岚陵,又是为了什么,以为我忘了你,就会移情到别的女子身上?你怎么忍心?”   楚少游的一句句质问问的我不知如何是好,那些都是我极力想要避免,极力想要忘记的事情啊   楚少游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挽越,你知不知道我在赌,赌你的答案”   人生本来就如一场赌局,你在赌,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输了只是我一人的所有,甚至是生命,我又有何畏惧?可惜不是,我真的输不起,输不起心中的那份道德,更输不起生命中的那个坚持,我可以允许萧楚有许多的妃子,因为我不爱他,可是楚少游,你不同”   第十七章 惊闻   离开海棠阁,我直接去了三娘那里,到了才发现三娘根本不在,我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三娘跟我就跟我提了去南京的事宜,当时的我本来就心情低落,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娘大概是在我走后离开杭州的   我真的要去找他么?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我摇摇头,现在的我算得上刚刚失恋吧,见到他,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萧楚,这个在我生命里存在了两年的名字,我极少提起他,但是他的消息我却一直都知道,来杭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海宁,统领着东海水军,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有了一年的婚期推迟   “圣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要回答圣女的问题,久微说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装扮,气质是不会变的”   你一定不能有事!我在心里大声说道”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心里一紧,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楚少游抱着她回到白鹭书院的蔓草居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   我带她去骑马,她认真的学,有时候竟然幼稚的和马儿商量事情,让马儿乖一点   一直快乐吗?可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和悲伤,尽管那之后,她会笑会闹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她是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我除了一个世子称号,一无所有   皇子朔让我不要和槿儿走得太近,他眼里的嫉恨是那么明显,让我觉得悲哀只是也只能装作睡着,因为槿儿她是不想连累我,不想让我背负上欺君的罪名,才会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你如此用心,而我竟然还……逍遥,你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我去久罗族,能换回你的自由,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去!   只要,你在那里”   久微担忧的说道:“可是,这次我们瞒天过海来这里,我怕还没回到久罗山,族长就已经发现了我们,万一他要我们中途放弃,那该怎么办?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这些事以后再说,为了救族长,我不能放弃,这次就算我久云命丧于此,我也一定要带走她,就算以后受到多大的惩罚,就算看着族长和她一起……我也不能放弃,他活着就是我久云最大的心愿”久云平静而坚定的说道”   我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感动,这个老头也是关心我才会来的吧,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去见逍遥?   思及此,我不由朝他吼道:“你来干什么!臭老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们快走啊!”   空谷老头做了个心灵受伤的样子,惨兮兮的说道:“俺也是关心你啊,你难道要跟他们去那鸟不拉屎的屁罗山?还这么凶,俺伤心死了”楚少游冷笑着说道倒是那只鸟儿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我看过去,是楚少游提着剑,指着抱着我的男子说道:“慕容朔,放开挽越   “小姐,你醒了?”一个蓝衣小厮正端着脸盆进来,我粗粗打量周围,竟然是帐篷”   晋王世子哼了一声,“重色亲友”   “子恒,你先出去而他不是也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手了吗?他是萧楚,那又怎么会这样?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我怎么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楚少游就是萧楚,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楚少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萧楚再者,东海水军和海寇之间的事还没有完,何苦在给他添上一件烦心事呢?   那我就说要回家,回西瞿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走”萧子恒看了看萧楚,叹了口气,声音也不复方才的懒散,道:“你真的打算放手?”   萧楚自嘲的一笑,“不然,还能如何?”   萧子恒道:“诈死,偷天换日,金屋藏娇,或者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你若真的想做,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舍得”   “你以为我没想过?”萧楚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平静的话语中带了点淡淡的苦涩,“挽越她并非一般闺阁女子,锁住她无疑是折了她的翅膀,她这个人骨子里傲得很,要她抛弃原来的一切,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她不会萧子恒也看着萧楚,然后便是无奈的一笑,“二哥,你果然是真的陷进去了   从小到大,我都不曾见二哥对女子有什么兴趣,大哥死前亦是如此,为了搪塞那些示爱的女子,便以西瞿的菁华公主为借口   忘情,如何能忘?   她可以不带一丝牵挂的离开,可以义无反顾的逃离,可以狠心决绝的忽视自己,也许,那个曾和她相处甚欢的楚少游在她看来,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慕容朔可以给她一个正妃的位子,而自己却不能   我还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指,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霸道,天生的!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想,这样握着,明天会不会抽筋动不了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有人说,人睡着的时候都像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才会将烦恼都抛到一边,不用去想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眉宇间为何总有那一股忧愁在呢?是军营繁重的琐事困扰着他吗,还是说是因为我?   “萧楚,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没想到一见到你,你就睡过去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呢?我都没能和你说会儿话”   “你知道吗,逍遥没死,哦,你是知道的,不过……也可能已经……虽然两年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每次想起来,我多想他还活着,即使永远见不到,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也是好的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谁想这盗贼抓住当晚,知府大人朱老爷的官印就不翼而飞了,接下来几日,县衙里的匾额,惊堂木,老爷的私房钱,姨奶奶的首饰盒都一夜之间不见了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放下了很多事,心里的负担也没那么重了,闲来没事,我又开始摆弄些药材,制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有些茫然,这样就成功了?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我纳闷的从小山后走出来,怎么觉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傻傻的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而我则成了谢老头研究所里的一名打下手的小厮,搞研究的一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应该用在对他的项目没有什么价值的事情上,所以谢老头不记人,跟在他身边的人中能记得起名字的寥寥无几,一般都是“喂,那个塌鼻子小眼睛的”,或者是“那个穿打补丁的”,反正他是以你当前的某一个特征来叫你的   “啊?我……”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过来就过来   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往往被萧子恒一闹,那种直觉就立马逃开忍!这功夫我不差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不吃呢,敢情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萧子恒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小槿煮了粥,味道还不错,还剩下些,倒掉可惜了,就便宜你小子了   脑袋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   “挽越我好不容易才长大,遇上她却会变得像个孩子一样,你说,这病该怎么治?”   “萧楚……”我看着他,低声叫出他的名字,眼睛涩涩的,心暖暖的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萧楚轻轻的问了一句,“挽越,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懵了一会儿,这算是求婚了吧,可是我们不是有婚约的么?   噢,对了,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而这批贡品正是为六皇子萧楚大婚准备的   我把馒头递给他们,妇女们都警惕的看着我,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戒心,抢过我手上的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啃   “娘,哥哥为什么哭啊?”一个小男孩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抱着他的妇人”我推开萧楚,转身继续去做事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对了,那姓赵的你打算把他怎么办?”萧子恒问道”   第二十九章 幸福   萧楚说过海宁这两天有灯火节的,可是我看了看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叫小泉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有的,不过因为刺客的事情而取消了”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萧楚点点头,抱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面那句去掉,后面那句再说一遍可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随军队伍里,而萧子恒又说不想看见那个太子,对他一副嫌恶的样子,要早一天回京去看看他那些好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我想了想,也跟着萧子恒来了   萧楚在皇宫里春风得意的这两天,萧子恒倒是来的勤快,我还记恨他把我丢在大街上一事,要他将功折罪,他一口答应,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萧子恒最喜欢夸张,我的字虽然难看,却也不至于笑得那么厉害吧”萧子恒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文】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   “哦,我叫艾晴”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   “打手心呀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我打断他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我不曾听过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看了后,又是犹豫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   “知道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   “不要怕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   在满天星斗下我们到达了宿营点,是个面积很小的土城,已经没有人住了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艾晴!”   啊?我又神游了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   我有些吃惊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   叹口气,我掰他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反而冲掉了汗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昨日,就不该玩水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   “这画是我偷走的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我摇头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我却有些发懵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是我的错,诱惑了你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   “罗什,我走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   "爷爷,不要凶我   不管哪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小小,都会想要将这只甜美又可爱的小绵羊一口 吞下去,连尸骨都不留   这件事害他向人家道了好多歉,送了好多礼才摆平   阙立天   "爷爷,我也是看不过去啊!阙爷爷自从住院以来,都没有人来看他也就 算了,连唯一的孙子都不来照顾他,我觉得他好可怜喔!"   说到伤心处,只见豆大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从小小水灵灵的眼睛里 滚落   如果她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也不会变成一个被爷爷 虐待的小孤女了"   优子瞪著自己的好朋友,脸上的神情活像是没有见过她似的   "阙爷爷一定是生气了,他一定是怪我,所以才会离开医院   "对!而且就算阙爷爷有传染病,我也不怕   但是,偏有人不识相   用尽毕生吃奶的力气,小小死命地在大屋子中乱跑乱撞,活像只受到惊吓 的小猫咪   她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她会死掉的!   "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   "你想要做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 "我真的不会   他真是爱极了摸著她的感觉,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那样细嫩而光滑,看起 来晶莹剔透,而且因为激情的关系,雪白的肌肤上还泛出淡淡的粉红,娇艳又 诱人   "这才乖!"他亲昵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热情的吻,小小想要抗议,却 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   "不要   她从来就不知道他的手指在小穴中冲刺,竟会有这种令她想要大叫的欢愉   阙立天著迷的看著眼前的小小,她长长的头发技散在他的手臂及肩上,部 分滑落在她的胸前,可爱的脸上流露出害羞的娇态,翘翘的粉红色乳尖早已变 成艳丽的红色   "啊不要"阙立天坏坏的说   她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他的吻是那样的缠绵,不断的撩拨著地深埋在体 内深处的情感及反应你快住手呜"   他又用力咬她一口好痛   "想叫就叫出来吧!"   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并用牙齿轻啮她小巧的耳垂,引起她不由自主的一声 轻吟   "抱紧我!"就在同时,他将她更用力的拉向自己,让自己更向她体内最 深处,伴随著那声低吼,他将火热的滚烫毫无保留的射入她的花心之中   好吵,是谁?   他睁开眼,找寻声音的来源你"她的脸因为被猜中心事而一阵火红   小小竭尽所能才不让自己的双手发软   "来不及了,我现在已经不想睡觉,而是想要一只不乖的小猫咪我   当她看到眼前男人的表情逐渐阴暗下来,变成了她完全没看过的冷酷无情 时,她开始后悔自己逞口舌之快你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就是成为我的 女人   "好个狂妄自大的臭男人   "不不不,小东西,你误会我了--"   他的唇渴切的吻遍她每一寸白嫩的肌肤,烙下了属於他的痕迹   "是你说话不算话,不能怪我这样子对你"他恶意的质问著"他露出邪魅的笑容,手指开始在地紧密的花瓣中 挑逗、玩弄,弄得小穴中缓缓流出晶莹剔透的湿润   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媚态真是令他又爱又疼,舍不得放开!   "我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阙爷爷呢?我要见他"   她鼓起顿,气冲冲的说:"是你不让我见他,对不对?"   坏人!   "没错好厉害的男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因为她的爷爷虽然比书中屠龙救美的英雄老了许多,不过如果爷爷发现她 不见了,一定会来救她的   当初听到爷爷竟然替自己娶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当妻子,而且还把财产的 继承权全都过给这个陌生的女子时,他的确是雷霆大怒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手机,"喂,阙立天   "可是   望著小小仓皇失措的背影,阙立天俊美的脸上绶缓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   从小到大,小小就很怕作噩梦,每次作噩梦之后都会令她面临崩溃"   说完,小小伤心外加赌气地转过身去不理他"   她噙著泪水的眸子令他想起日出时沾著初露的孔雀石   "你现在才问,不会太迟了吗?"他著迷地闻著她头发的馨香,不断舔吻 她的脖子及耳垂   "你的胸部就像成熟的水果一样诱人,那粉红色的小顶点更是令人想要狠 狠咬一口   "慢点   小小迎上阙立天宠溺的眼光,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可怕的事情--她跟他 说话了?!天啊!她的嘴巴还好吧?!   小小连忙摸摸自己的嘴巴,心想如果嘴巴烂掉,那要怎么吃东西啊?   阙立天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小小整个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紧紧地环住她   她一直好想去迪士尼,可是都没有人想要带她去,还说那是小朋友才会想 去的地方"   "真的?"   他的脸离她好近,她清楚地闻到他清新的男性气息,令她的呼吸开始不顺   "不要!"   来不及了,他的手解开她身上前开式的胸罩,她娇嫩的雪乳充满弹性地在 他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望著那对诱人的双峰"   "那你要我怎样?"   "我--不知道   他的坚挺烫得她的身子受不了,只想要不停的蠕动著   "啊!"她叫了一声,感觉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   "抱著我,然后上下的移动   她满足地抱著他,手指还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里,舍不得离开但那又如何?她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英文说 不好是应该的,说得好才见鬼了呢!   "总而言之,我不要你了   该死的!   他接了桌上的内线,"张小姐,帮我叫林先生进来   "我很讶异能够再次见到你"   她可以说她已经把他给忘了吗?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但自从遇到阙立天之后,她的确连"林克文"这三个字都没有再想起过, 满脑子就只有那个臭男人--等等!不要再想了!   彷佛看穿了小小的心思及尴尬,林克文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失落感"阙立天冷冷的说   不知道阙立天对林克文说了什么,不过从林克文难堪的神情中可以猜出, 阙立天说出的话一定不好听"他咬著牙说   "汪小小,我阙立天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一旦成为我的东西,我绝 对要让它只属於我一个人   她只能如僵硬的石雕般,任由粗暴得近似惩罚的双唇肆虐著她   因著啜泣而不断上下起伏的白嫩酥胸,顶端的两朵粉红色小花蕊彷佛正在 诱惑著他   更多什么?   小小又羞又愧的想著,她该叫他停手的,而不是让他如此肆意地对待她   一瞬间,阙立天想要开口说对不起,他懊悔著自己竟然让妒火烧毁了他平 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她生气他如此对待她,好像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他的财产,他的所有品, 他的宠物,他的床伴,如此而已   "臭男人,我恨你!"   心碎的泪水终於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在孤孤单单的床上,小小哭得极为伤 心   ***** 隔天一大早,阙立天大步走入公司,不理会其他人的问候及错愕, 直直走往林克文的办公室   "我爱她"阙立天黝黑眸中的冷硬被一抹深刻的情感所取代"阙立天又肯定的说了一次"她一定会爱上我但 是你不同   林克文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小小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她现在心里 满满的都是你,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容许其他人进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又有跟她见面吗?"阙立天醋意难耐地逼问   不过这正流露出父母疼爱小孩的天性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优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是被一阵旋风扫过一样,下一秒已经被一双有力 的手臂拉入怀中   "气我的话,那我已经赎罪了"   优子说钻石是证明爱情的最佳代表,越大颗就表示对方越爱你   更可怕的是--"爷爷?优子?"   他们不知何时也站在人群中,而且爷爷正以生气的神情望著她,令她的眼 泪再次落了下来他是如此体贴她心中的想法,一股被照顾、被呵 护的暖流充满了她的心房,令她有种想哭的感觉   “上厕所么,妈?”若素俯身到床底,拿出女用便-壶   过了片刻,若素端着托盘返回房间,坐在床边,喂母亲吃早饭若素细心将泡饭吹得温凉不展,才送到母亲嘴边”若素眼也不眨,固执地将蛋白举在母亲嘴边”   若素出门,骑了小小一部二手电动脚踏车,往工作的美容美发店去   大卫生几乎是酒店客房里最苦最累的工作,要将每一间套房的卫生间里所有设施,包括旮旮落落都清洗、消毒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一个楼层做下来,强度是极大的   “哎呀,我请你吃腐乳肉!”艾玻为听八卦,不惜以肉诱之”   若素算过帐,每个月的饭卡里有五百块钱,当月有剩余,会结算进工资当中   “好的   酒店天桥套房位于行政楼与主楼之间,悬空在十八层的位置,其豪华程度,仅次于酒店总统套房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   煤气也好,公用过道也好,统统是一样道理   直到若素爸爸过生日的时候“比饭店里的大厨师还厉害!”   “老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若素依旧上学放学,等到沈记汤包馆开张的时候,若素已经放暑假   他喜欢若素,将若素介绍进亲戚家开的旅行社做市内游导游,带若素去那些豪华高档场所,参加派对,将若素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她的男朋友,轻松的兼职,指日可待的锦绣前程,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   若素两天中班结束,休息两天,转夜班上班,一到酒店,已经觉得四周有异样眼神   小时候打预防针,有小朋友号哭挣扎,要两三个大人捉牢四肢,才能完成任务,可是若素永远乖乖伸出手去,因为她知道,不好好打针,以后生病,吃得苦头更多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   等领班往其他楼层巡视去了,若素坐在服务台后,心思起伏,十二时以后在值班室里小睡,到底睡不安稳,时时支起耳朵,担心有客人过来   镜子里是一个眼周有淡淡黑眼圈,面目显得有些模糊的女人   里头传出女子优雅的声音,“请进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明天下班去财务结算工资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   这个世界市侩功利,四年前若素一家饱尝人情冷暖,落井下石袖手旁观者众,雪中送炭施以援手者寡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   不仅不能放她走,还要再三确认她不是境外间   只是事关国家安全,他当时别无选择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   恰逢此时,身为机要秘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导,在金钱上和妙龄女性产生纠葛”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重又埋首文件当中   安亦军太太,英杰英女士笑容更深,合上报纸,起身招呼客厅彼端安家两父子,“爸,亦军,亦哲回来了,你们的棋局先停一停,可以开饭了老太太盼啊盼,等啊等,借一句歌词,那叫等到花儿也谢了,也没等到孙子或者孙女口罩,才走进母亲房间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冯家姆妈大约搓麻将赢了罢?平时做人最巴结就属她了后来她嫁给家具厂老板,她父亲哥哥嫂嫂,统统找到正式工作,只得老娘还守着那爿胭脂店   这几天若素风雨无阻来书城看书,便有些探行情的意味”   戴眼镜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微笑,颊上两只酒窝以及洁白牙齿,令得他看起来多两分阳光,减两分成熟,“我找了你很多年了,若素”   若素点头,也好,权当与过去告别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若素?”   若素撇一撇嘴角,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过得好,也没必要向他炫耀;过得不好,更加没必要博他同情   然而这只手机号码,只有家人同少数亲信持有,安亦哲知道如无紧急情况,他们不会在他工作时间中拨打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他其实可以通过安全局旧时同事,现在的下属,调取自动提款机的监控画面”   彼端若素不晓得咕哝些什么,总算火气微熄 10   他引若素到角落里两人桌落座,自有丰腴大婶送上一种叫乌宙(Ouzo)的茴香酒以及切成小块的绵羊奶酪和面包安带女朋友来,不过坐两小时就要走,是不是觉得他的馆子不够吸引?   安亦哲笑一笑,起身拍一拍尼古拉斯肩膀,“她差一点把我那一块慕沙卡也抢走,你说有多好吃?对了,请给女士打包一块带走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若素连苦笑的力气也无   她在门口上下左右找了许久,也不见有门铃或者对讲器,便斗胆推开一点铁门,走进院子里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继续问   窗户后随即又探出另一颗脑袋来,“谁找帝玖?”   “年轻女郎我是沈若素   室内没有开暖空调,而是点着油汀,空气被烘得微微发热,可是却不至于觉得干燥   “沈小姐喝点什么?”帝玖走到茶水间去工作量大,内容又枯燥,几乎没有什么外务   画面正中安亦哲似笑非笑,“大功告成再请你吃饭也不迟   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他其实可以入住机关大院一幢独栋两层楼房,但是他不愿意留给别人自己靠父荫上位,年纪轻轻就享受特殊待遇的印象   安亦哲倏忽想起若素早前在酒店上班,翻中班夜班的时候,要独自行走在这样一条乌漆麻黑的小道上,心下涩然”若素只得向现实妥协”安亦哲上前,按一按若素肩膀,“若素说找到新房子,给您换换环境,叫我过来帮帮忙”   若素只管抿嘴笑,手上拖地板的动作一刻不停   若素闻声回过头,瞪眼看着脸容俊朗的男人,一双风尘仆仆的旅行鞋,踩在她刚拖好的水门汀地板上   七七嘿嘿笑,“当心小素不给你饭吃   “空虚是广告业务,经常出差,这次出去的时间还算短的   若素见怪不怪,继续做勤杂工作,地板要拖干净,茶水间饮水机电源要关掉,喝过的茶水倒掉,杯子洗干净沥干,各办公室用下来的垃圾打包临走时带出去扔掉,检查门窗是否都已关好……都是琐碎小事,然而一桩没做到位,转天来上班,都会看得分明   到底在冯家住了四年,冯家姆妈也照顾过妈妈,算起来,若素欠冯家姆妈多些,若素走过去,放下蛇皮袋,轻轻抱一抱这个孤独的老太太   “冯家姆妈,我走了   等回到市区新借的房子,若素拎着大大蛇皮口袋走进小区大门时,被门口保安一把拦下,由头打量到脚,“你是谁?找什么人?住在几号?”   若素皱眉,心里极度反感,可是她也自知自己这副打扮,的确不像此间住户,倒更像跑单帮摆地摊的   “回来了   “伯母暂时挪到书房去了,师傅正在给她装东西   若素曾经在网上查过资料,一张最普通,只有升降功能的线控护理床,零售价也要将近一万元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因怕女儿从床上跌下来,便用枕头被子沙发靠垫在床上围了一圈,以防意外   英生见安亦哲脸色有所缓和,贼忒兮兮用手肘拐一拐他,“我回来发现有人抛售我一千股股票……”   安亦哲瞥一眼八卦小生,继续剥蚕豆”   英生噎住,颓然   这叫若素忐忑”   忽而振臂,“有口帅锅看看,多少也能提振精神,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踏朝阳而来   主编办公室由整个西翼改建而成,从中一分为二,一半做办公室,一半则做值班休息室用办公室与值班室各有独立出口,中间以一道拉门连接   “八宝粥绵稠甜糯,三明治味美料足,真是太太太好吃了!”他向若素挑大拇指,“我当初录用你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他很开心,很陶醉地上楼去了”空虚一手拄腮,一手把玩手中钢笔   若素认真在做一个勤杂工,决不逾越这重身份   这时候一只皮球凌空飞过来,险险擦着若素妈妈的肩膀掠过,滚到两人身后的花丛后头去了”小胖孩儿点点头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三十七号一室是什么人家?   本埠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安副市长住处据说读大学时,有女同学向他弟弟示爱,他的反应,不过是微微一笑,说一声谢谢,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好奇!好奇得要死!   安亦军笑着,伸手摸一摸妻子后脑,“你忘记他学什么出身的?我们没跟出去五米十米,已经被他发觉”邻居说起太太来,便滔滔不绝起来,“她一听说万国博览会要征集志愿者,立刻就去报名似安亦哲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多数是第一批独生子女,被父母长辈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宠爱着长大,又身居要职,每日受人吹捧,竟没有养成惟我独尊的性子,最要紧是体贴仔细,十分难得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生活中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和爸爸,以及冯家姆妈   奶奶倒是有心过来帮忙,可是一来年事已高,二来有叔叔婶婶一家拦阻,到底也没能成行昏素搭配,翠绿对嫩黄,洋红对玉白,看起来十分清爽   若素妈妈忽然想吃樱桃,“……小素……去买一点……”   若素不想让母亲与安亦哲独处,可终究拗不过难得坚持的母亲,取过小钱包,换了鞋,披上七八成新的毛衣外套,下楼去买樱桃了   “若素以前……吃过苦头平素女儿只消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已经能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桩桩件件都替她打点妥当,她也不觉得累但倘若他无意于若素,那她说她们是安副市长的亲戚,以小素的相貌学识,应该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哪朋友罢?   这是若素妈妈的私心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   小水挑眉,七七放下手中的书   若素通身上下的衣服,统统地摊货也就罢了,还是三四年前的旧款,没有一点青春活力现在住在安亦哲那里,没有冯家姆妈搭把手,她休息天要是走开,妈妈就要一个人,额外多寂寞一天   她最烦恼的,是如何义正词严又婉转含蓄地拒绝安副市长“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罢”的提议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   若素捏了捏手机,终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若素一路咬紧牙关,采取不看不听不说话三不政策,全程不与安某人交流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安亦哲不知道若素心中所想,只伸手虚扶在若素背后,护着若素,穿过窄小弄堂,走到底,一扇挂着食肆牌子的门前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   若素初时只觉得此人眼熟,听安亦哲介绍,记忆便去得远些,想起个多月前,那个情人节的晚上,酒店里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男主角,可不就是这个叫英生的?只是从她被安亦哲拖下去充场面,直到婚宴结束,她都没有看到新郎出现”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   “英生是我发小,温琅是他太太,你先认识起来   “我不会报复你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   然后发动引擎,驶向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20”   英杰微微诧异,她没想到沈若素不只学历不高,家庭情况竟然也如此困难阿二说她因为母亲生病,连大学都没有念完,就出来工作,照顾母亲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逃到客厅里,公公出去下棋,还未回来,老公仍未下班,英杰坐进沙发里,捂脸苦笑,结婚六年,没有孩子,她和亦军都去医院检查过,双方都没有问题,可是始终没能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现在婆婆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向若素,未尝不是好事一桩坐下来看看电视罢”   一听若素是要烧菜,隔壁埋头偷菜的七七脚下一点,滑着电脑椅挤进来,“小素要什么好吃的?”   小水搜索一下,跳出颇多结果”   若素翻白眼,“挖出来的菠萝肉要用盐水浸泡   晚饭若素妈妈格外多盛小半碗杂粮饭,酥脆的油条和滑嫩虾仁,以及酸甜菠萝,配上一点点色拉酱,咸酸适中,好味又下饭   若素检视自身,一条穿到发白,磨得菲薄的牛仔裤,一双二十元地摊帆布运动鞋,一件旧卫衣和毛衣外套,一只大而无当的马桶背包,通身加起来,大抵不过两百元的样子,走在马路上,即使身上挂一块“我是安副市长女友”的牌子,恐怕都无人理会   若素笑一笑,圣   那是一部老式电话机,橘红色,有圆形拨号盘,就挂在墙上,经年也不响一次   “小素,空虚这家伙,出去的时候忘记把展销会参展文件和凭证带去,麻烦你走一趟,给他送去,送完你可以直接下班   帝玖望着她走进午后阳光里,仿佛被镶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纤细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叫住若素   看那眼镜男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若素心有不忍,按下车窗问:“你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就拼个车罢   司机见若素谈兴不浓,便转而与后座上的眼镜男攀谈起来,两人高谈阔论,从房价只涨不跌,到股票只跌不涨,再到入学难入托难……国家大情小事,信手拈来,深入潜出你和这位先生怎么劈帐?”   若素笑着取出交通卡,“师傅麻烦你把表按了,结一下车资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   若素摇摇头,“大概着凉了若素在心里对自己说,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安亦哲将下巴压在若素头顶,闭上眼,掩去眼里滚烫的液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   但是,他不放心若素的状态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   医生微笑着摇摇头,换上拖鞋,拎着急救箱,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进房间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不能放开?”方医生凝视躺在行军床上,发着高烧,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体温还没有明显下降,最好带她到我的医院来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   若素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开嘴,有温凉的水,滴进她干涸的心田   沈家两母女这时已经哭得差不多,收了眼泪,正在小声讲话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然后在若素来得及伸手拍开他的禄山之爪前,收回手,上班去也“我知道了,卜书记,谢谢您的提醒   会甩脸子了?      晚上回到家里,站在门口,安亦哲踟躇片刻,伸手按响门铃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没说什么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大姨妈,我可以吃果冻吗?”小女孩立刻转头问英杰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看见女儿是结婚生子,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若素忍不住望一眼安亦哲,安亦哲,这场戏,你想演到哪一幕落场?   安亦哲的反应,是轻轻执起若素一只手,不松不紧地握住后来你生病,本来以为无法成行,总算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安父到底久经政-治考验,阅历丰富,儿子和小姑娘在一起,分明儿子主动,女孩子倒不似腼腆害羞,反而敢怒不敢言的成分多些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安亦哲微笑,“我朋友已经到了?”   两个年轻人皮肤黎黑,身材结实,四月微微的一点春寒,他们全不放在眼里,只着一件短袖土布衬衫,一条牛仔裤,脚上趿拉着帆布鞋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偏偏安某人不识趣,淡淡耸肩,“我和你们一起去   若素在椅子上铺一块薄垫,然后将妈妈扶到临水的竹椅上,轻轻将妈妈的上半身,倚靠在栏杆上,又取过轮椅后面背兜里的薄毯子,覆在妈妈膝盖上   “吾泥格搭块勿把辣,欢喜切辣矮五,自噶把(我们这里不放辣,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老板操着本地话,对众人说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堂间里碰到安亦军,捧着笔记本电脑,在看好莱坞战争片   安亦哲仿佛打定主意,倘使若素没有闲谈兴致,他便由始至终保持沉默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安父安母和气有礼,安大哥安大嫂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开朗爽利,都不像多事的   看见若素,他双手合十,不停向若素作揖,   “小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边作揖,一边不忘向若素挤眉毛,“你要不原谅我,小水七七会联手灭掉我,小素你救救我!”   若素被这两人一前一后,一庄一谐之态,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暂时抛开胸中疑问与不快,微微避让,“没关系,我不怪你们   随后若素笑自己杞人忧天”   若素微笑,将沥干水分的粗面倒下锅,翻炒到入味,盛在青花大汤碗里,在上头洒上蟹籽酱和翠绿葱花,便大gong告成   “可以开饭了是古镇特产”   “好幸福哦……”小水一边吃拌面,一边盛汤喝,脸上一副幸福表情   若素坐下来,默默吃属于她的这一份午饭”   若素心中感谢这两个女孩子,她如此闷,她们也不介意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累不累?”安亦哲起身,将床边位置,让给若素,自己坐到一旁椅子上去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   若素心理平衡,挥手,“我要起油锅,回避罢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人生的电梯 转眼五月一日已到,全城放假五天,迎接筹备多时的万国博览会开幕 仿佛一时间铺天盖地,所有娱乐节目,都同博览会有关 电话响了片刻,停止,若素的手机铃声响起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 “妈妈,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若素妈妈点点头人心总难免贪婪,看见女儿有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朋友,便忍不住希望,自己能挽着女儿手臂,送她走进结婚礼堂 若素推着母亲,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望见一块磨砂玻璃照壁,上头有古朴漆字:林氏康复中心 首弊案,但瑕不掩瑜,本埠民众为博览会所做的牺牲,有目共睹 思来想去,几番拿起电话,便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进来,需要他听取批复 “若素,是我” 黑暗中若素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一秒,而后暗暗磨着槽牙,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这么晚,你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 是啊,这么晚,他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安亦哲在心里自问,随后自嘲地笑一笑,不过是“想你了”三个字,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若素只好说” “喝白开水最方便,你喝不喝?”若素嘀咕着,转进厨房去了” 然后,便紧紧握着若素手腕,栽在沙发上,继续——睡 若素失笑 说完,慢条斯理上楼去了 签收邮件快递,一向都由若素经手 不知恁地,若素并不觉得担心,反而十分坦然 安小二! 若素在心里咬牙切齿! 原来上次那条短裤就是这么来的! 他留下来过夜,早起洗澡换衣服,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扔在换衣篮里头,然后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处,被阿姨拿去一道洗了 那边若素听了,愣一愣,“啪”一声,挂断电话 若素细细阅读,眉头微蹙 “领导中午好 正是楼下休息间在认真研究旧报纸的若素”帝玖说” 安亦哲向钱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罢” 然后先一步挂上电话,不给他反击之机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 安亦哲淡淡环视,卜家是市委大院旧式房子,底楼是客厅饭厅厨房,楼上是卧室起居室格局,打扫得十分干净,客厅里一只博古架,将饭厅与客厅分隔开来”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我姐姐就这一个女儿,从她进了刑侦处,就整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着 章华便笑,“我还是喜欢刑侦工作,安师兄,如果你关照武局,我肯定不愿意,我可是凭实力调进刑侦处的 酒过三旬,安亦哲借口次日还要上班,告辞”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 卜夫人不由得眉花眼笑,“小安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我们家老卜是个闷噶子,家里有人他还话多些 不由想起若素烧的菜来” 卜书记听了,笑起来,“夫人英明!” 若素在睡梦中,打个喷嚏,醒过来揉揉鼻尖,看一眼电子钟,十一点刚过,离明天还早,便起身,先去看看妈妈,见她睡得沉稳,才回到暂时充做卧室的书房,躺回床上”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这时林浅誉主任淡淡说,“沈小姐不妨同朋友们出去走一走,两小时以后再回来接令堂”小水淡定道 保安打电话确认无误后,这才放若素进门 七七甩一甩头,由得她 若素兩小時後,回到林氏康復中心去接母親時,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所有肌肉都在叫囂,恨不能就此蒙主召喚,可是還要在媽媽跟前表現得渾然無事一樣 回到家里,若素意外看見安亦哲正在打掃客廳,見兩母女回來,學若素平時拄著拖把的樣子,雙手交疊,擱在拖把柄頂上,“伯母,若素,你們回來了 兩人兩雙眼,一雙似熊熊烈火,一雙如冷冷清泉,視線在空氣里踫在一處,發出“滋啦啦”聲響 次日,安亦哲上樓來接若素,與他同來的,還有上次來過的那位阿姨 若素退缩,摆手摇头,她不惯对着这许多陌生眼睛,当众表演 若素啼笑皆非,再不好当众推拉,只得被安亦哲牵着,先观摩一段教学视频,随后换上安全装备,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近风洞” 若素望进那洋教练一双鼓励的眼里去,终于点点头,按照教练示范,两臂交叉于胸前,身体前倾,在教练帮助上,由风送离地面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七七拍拍若素肩膀,“不要放弃,小素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新闻播出来,也好,免得各位叔伯阿姨,总担心我个人问题,想方设法替我介绍女朋友” 安亦哲自回忆里抬眸,“我知道了,大哥 若素不做声 小水笑着对若素道,“小素,长见识了罢?” 若素大力点头,长见识了,以后再也不要乘帝玖开的车,死也不要! 三十分钟后,面包车停进商务大楼停车场 这时围观帝玖空虚格斗的人群,发出一声欢呼,“好!” 不过是一个垂睫的瞬间,帝玖已经将空虚撂倒在地,一手横在空虚颈上,一条膝盖压住空虚一边手腕,低头俯视空虚 空虚淡淡哼一声 若素听见风声,下意识侧身闪避,然后回头 空虚帝玖这时候披着大毛巾,从那边场地钻出来,站到这边场地护栏外,“小素,加油!” 若素无奈,只能尽量在脑海里回忆上次教练传授的十八般武艺,鸡手鸭脚,轮番使出来 声音虽然轻,传到若素耳朵里,却是轰然巨响 她本不是运动方面天才,兼之一把年纪才开始练习,本来已经抖抖豁豁,这时听见有人嗤笑,一张老脸拉不下来,顿时停在当场等到熟能生巧,你的身体会自动摆出正确姿势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 等回到家里,若素爸爸疑惑更深 “难道你没有一并调查清楚?”若素淡淡问,无情无绪,不过是陈述事实 倘使能以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时光倒流,若素会毫不犹豫,回到过去,竭尽全力,避免一切不幸发生 若素在超市里,挑两条蔺草席子,又买两件圆领老头衫给爸爸,看看时间不早,便结帐出来,一手拎一根席子往回走 若素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妈妈,她可能已经死去 然而此时此刻,身后这种冷冰冰的注视感,与彼时不同 这更像一种窥探,教若素厌恶”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 若素爸爸轻咳一声,示意安亦哲听他往下讲,“小安,我很感谢你,在内人和小女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等到排在他们前头的两对新人办完手续,轮到若素安亦哲,他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窗口前 同早前两对新人所面对的冷淡面孔相比,他们所受待遇,热情太多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数秒,他败下阵来,“那过段时间再说罢 钱秘书愣一愣,内牛满面地捧着记事本出去了”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啊,恭喜恭喜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最大差异,不过是安亦哲从“回娘家睡”,变成在自己住处过夜” 若素扑在北阳台栏杆上,“周六上午送妈妈去康复中心,我去健身,下午暂无安排 真是室友 两人对视一眼,若素蓦然惊觉自己已为人” “那是什么?” “无措罢 若素知道,这婉约朦胧,一如她和安亦哲的婚姻,不过是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假像,早晚会如这座都会一样,露出白日里的无情来” 若素想起这一桩,忍不住瞪他,瞪瞪瞪,把他瞪穿! 他伸长手臂,拍一拍若素肩膀,“那么,老婆,我先去洗洗睡觉啦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 当时年少,仗恃自己讲一口流利英语,能与外国人交流沟通,做了兼职导游,却不料陷进说不清道不明的绝地,如今作为副市长夫人,要面对外国使节及其家属,这中间更容不得她有一点点行差踏错,言语过失 “我请外事办综合业务处派一组人过去,你临时抱抱佛脚罢”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也可以将谈话引导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由发挥 若素无以言谢,只是望着安亦哲的侧面 这时有工作人员引导来宾,往宴会厅方向去,又有人过来,在安亦哲耳边提醒,“安市,等总领事先生致辞后,由您上台致辞,请做好准备”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若素想,果然陪妈妈看电视剧贻害不浅,此时此地,那台词便如同烙铁印在脑海里似的,越是不想它跳出来,它越是挑衅般飘来荡去 当他注视她,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他世界中心的错觉 “小——素?”忽然身侧传来极不确定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惊讶与喜悦” 真的,那些往事,不仅仅丢进垃圾桶里,而且,大抵已经送进焚化炉了罢? 所以再见,竟掀不起一点点波澜”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可是看她此时此刻,在台上一袭华衣,轻吟浅唱,婉转动人,当年的清高自矜,大抵已经统统抛却胡局,易局,这位是我太太,沈若素,她读大学时,做过导游,对旅游市场,颇有些了解” 果然若素放眼望去,几乎人手一只酒杯,饮不饮,都执在手里,有事无事,抿一口,显得有事可做” “两位鹣鲽情深,真叫人羡慕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 “……我放心……你们好好……休息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若素挣扎着,从溺水般的痛苦中,坐正身体,抹去头脸上的水,倏忽全身僵直   大姑姑的儿子比他大两岁,小姑姑的儿子比他小一岁,二姑姑家是一个女儿,娇滴滴,掐一把仿佛能掐出水来,碰一碰便眼泪汪汪   父亲顶住来自祖父母压力,以自己在区氏内部所占股份三分之一做为抵押保证,给母亲五百万,全力支持伊创业”父亲安抚母亲,“你如果一时意气,将管理大权交出去,日后想取回来,只怕很难   母亲听后,笑眯眯,摸摸他的头说,我的耀祖长大了   如今,不过是得其所哉”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哈!”你拍一拍我肩膀,力道颇重,“我知道你!今次统一模拟考,初中二年级,你排全市第一!” 闻言,我不由得苦笑,声名远播,可是,并不见得使我快乐” 我却总狠不下心去,动作永远犹豫 我要将听筒拿离耳朵一尺远,才不至于被你震聋” “是,他身体比以前好,人也比以前活泼,还交到好朋友 未等我打电话给你,你的电话已经拨进来”你无精打采,“难道因为她是女朋友,我就要为她,和所有朋友都断绝往来,只围住她一个人转?” “她只是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你别难过 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陪你一起   看到父亲皱巴巴的脸缩了一半在被子里,她不知应不应该叫醒他   于是这个家的经济重担就落在杨清清的身上   *****   对于像杨清清这么年轻、书却读得不多的女孩子来说,要适应办公室的诡异人际关系是有点难度的因为只有她会愿意共体时艰,不多抱怨地替公司卖命加班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她一声惨叫,随即倒地不省人事   「谁回嘴我就是在说谁」护士小姐笑嘻嘻地说」杨清清想到小时候妈妈的教诲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新朋友,她真的好高兴呵!   第二章   父亲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杨清清看了非常的难过,心情又荡到谷底去   「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啰!听了难过   「你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你不懂吗?」   吴依纯忽然有点羡慕起眼前善良的杨清清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   「是林老先生吗?经理在开会喔!」吴秘书对待他就像对待一般人偏偏这还是他的家呢!   真是无奈呵!   *****   接到指示的吴秘书,在经理开完会后,马上将这件事转告   *****   林彦良中午用过餐之后,驱车前往国泰医院,在楼下买了一篮探望病人用的水果后,辗转在服务处询问到杨清清的病房号码」杨清清决定不再看著那双会令她脸红的眼,回过头去理了理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林彦良递名片的手就在空中停滞著   「就是昨天撞倒清清的丑老太婆啊!她一副恶霸的模样,想欺负我们清清是老实人,要不是我把她的驾照扣留的话,我想她早就不管清清的死活了林彦良虽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他对于杨清清那不知好歹的两次拒绝,还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怎么一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就可以令他肝火大动?他不愿去深思   佣人不知自哪儿冒出来,吓了林彦良一跳   「徐妈,我妈又是早上才回来?」明知一定是这样的,林彦良还是问了一下   「我妈没什么事吧!有哪里受伤吗?」林彦良轻声关起母亲的房门,走下楼打算回公司去」徐妈替林彦良取过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妈,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任性?」   「你就再帮我找一个新的嘛!」林兰英不耐烦地说「唉,怎么会是你去?我不是叫你那没出息老爸去的吗?」   「爸打电话要我去的你也别再去招惹那个衰尾道人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知道吗?」林兰英懒得想太多,决定补眠去   「哼!我看他现在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杨清清在琳琅满目的领带中,看见一条蓝色的领带,那熟悉的霸气感觉让她想起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男人「那些男人是都没有把眼睛长好吗?」   「别说了   「别担心啦!你还这么年轻,又漂亮又善良,不会没有人要的」杨清清虽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还是希望吴依纯可以自己下决定里头的椅子就是给顾客坐的」他真的非常舍不得她这么虐待自己」杨清清小声地在林彦良耳边说著   不想正面与她冲突,林彦良微微一笑,当起彬彬有礼的绅士你要让他送吗?」吴依纯轻声问   林彦良回头瞥了马燕燕一眼   听到林彦良要跟她分手,马燕燕眨巴著大眼睛,却挽不回林彦良的心她害怕他动不动就紧绷的脸,也害怕当他凝视著她的阅黑双眼」   既然心里想著她,林彦良也不想再多掩饰   难道他的追求不够?手段不够?以前那些女人都不用他这么费心啊!   杨清清无言地看著他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滑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杨清清也不再多说」杨清清看著略带倦容的他,隐隐心疼著」   杨清清本来还想躲开的,见他只是吻她的脸颊,心里反倒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还好车子里头暗暗的,他应该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   也许当他的女人,真的会非常幸福……   *****   回到父亲的病房,杨清清果然看见了林彦良替她请来的女看护林彦良霸道的吻又浮现脑海,让杨清清感觉到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了   「妈,你怎么哭成这样?」林彦良赶紧坐到沙发上   「我说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   林彦良知道杨清清一定不肯这么快就跟他回家的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   「哼!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要他们好看!」   林彦良也不想替父亲多做辩护   虽然他是一直深信爸爸应该是不会有那个胆子的   *****   离开家之后,林彦良随即开车前往国泰医院   一转身,她在门外遇到了林彦良」林彦良将书房的门关起来」他闪著一双大色狼的眼   她试探地深出小小的舌头,激得林彦良欲火更盛   她最后还是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之下,顺著林彦良霸道的手,颤抖地张开自己白嫩的双腿天知道他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   杨清清好奇地睁开眼想看他到底在忍什么,一睁开眼就看见他饱含欲望的眼,非常难受的样子   林彦良再度吻吻她的唇,要求著她,「看著我   试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办法挣脱,只好乖乖窝在他坚实的怀抱里杨清清微张的小嘴规律地吸吐著气,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我迟到了啦!我八点钟要上班的啊!」推开林彦良的手,她想起身找自己的衣物   都是他啦!什么保证不对她做坏事,下一刻就被他吃光光了!   林彦良才没那么轻易就让她溜走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只呆呆地张大眼睛和嘴巴,林彦良笑得开镶   「我爱你但是他相信只要母亲真的认识清清,一定会喜欢她的乖巧和懂事的   但是为了和彦良在一起,什么样的苦她都会吞下肚里去的」   「你别这样子,好好地说嘛!」杨清清也不希望闹成这样她正想著他不会又要再来一次吧,林彦良就拖起她累极的身子,进浴室去梳洗打扮她可不想看到那衰尾道人和自己的儿子甜甜蜜蜜敬酒的样子   杨清清开心地笑著说:「当然可以了,爸   *****   杨清清被林彦良挽著,穿梭在各桌之间,林彦良拚命地帮杨清清挡酒,以至于自己也已经微醺」她笑了笑   「怎么,你很累了吗?」没想到林兰英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候她,让杨清清感动得几乎想要哭出声来   只要彦良爱她,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赶紧喊醒杨清清,要她进房里去再睡一下   杨清清醒了之后,也不准备回房再继续睡   唉!杨清清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她走回二楼的新房,林彦良睡得沉,居然也没有发现她一夜没回到他身边」林国庆当然知道她昨天在厨房忙了一晚上,但是碍于林兰英的凶悍,他没敢多说什么   「会被妈妈听到的啦!」房门都没关呢!万一妈妈被他们的声音吵醒的话,那要她怎么见人啊?   「妈不会这么早起床的」林彦良的手已经伸入杨清清的衣内了   「那是因为……那里没有别人在嘛!」   杨清清当然不是不想和他欢爱,只是因为现在家里头还有别的人在,尤其婆婆那么不喜欢她,这样和他缠绵著,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你看看你……已经流出来这么多了……」林彦良伸出手指头,展现自己挑逗的成果   「呃……嗯……彦良……」门还没关呐!他怎么可以就拿出自己的那个,还那样狎逗著她……在他一连串的攻击下,她只能以一阵阵的呻吟回应他此时什么门没关、怕被别人偷看的问题,她是一点都不复记忆了   林国庆则固定在早上出门,晚餐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吃完饭又不见人影   没几天之后,林彦良就带著那位他最喜欢的人回来了   林彦良昨晚有稍稍提过一下,说是他小时候最要好的小表妹要回台湾;只是杨清清没想到他带回来的竟是一个贤淑典雅的美人儿   「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身体不舒服吗?」林彦良坐在床沿,将杨清清的头半托起来,检查著她的体温   「清清,你真的好美……不管抱过你几次,我都会为你的美丽而疯狂的……」林彦良在她耳边低喃著绮色的爱语,一边加紧抚弄著她白嫩的肌肤那就跟林兰英一模一样的鄙夷眼光,让杨清清极端地不舒服你算哪棵葱?随随便便冒出来就把我的表哥抢走!我不会认同你是我的表嫂的,永远都不会!」   「但是,彦良是你的亲表哥啊!你们怎么可以……」   杨清清觉得有点反胃,林贵英对林彦良的奇怪态度和感情,让她有点害怕清清,你知道吗?差一点我们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要是不舒服的话,应该要早点告诉我们啊!」   「我……」杨清清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心头闪过林贵英那不屑的嘴脸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要是我自己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虽然很想取笑老妈前后相差太多的态度,不过他这个准爸爸可是开心得很呢!伤和气的事就搁一边慢慢再说吧!   「你还敢说!昨天为什么让清清一个人下楼?为什么她整晚没回房你也不知道?」林兰英这会儿倒数落起儿子来了」   林兰英听了儿子的话也有些脸红,不过她真的挺佩服媳妇可以把她的乖儿子拐回家来她真的好快乐呵!   「那最好,因为我可不打算放你走「还有,一次就好喔!人家现在可受不了你的需索无度他强忍著自己想要奋力冲刺的欲望,只希望可以让妻子得到最大的满足感」   其实杨清清担心的是目前自己在林家还很尴尬的地位   婆婆的这一关,因为她怀孕,看来是慢慢地解除警报了   「我保证,我们一定做得到妈回房去睡觉了?」杨清清捏住鼻子,将那碗热烫又难闻的中药一口气喝下肚里去   小磊还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他任由父亲把他抱上洗手台,然后亲吻他,灵活的舌头从他迷人的脖子开始一路往下舔,爸爸一边温柔地安慰他,一边把粗大的肉棒顶在他花蕊一般的穴口,在儿子还没有任何反映时他用力地把自己粗大硬挺的鸡鸡插入了他早就淫液直流的小肉洞爸爸把肉棒插入儿子的后面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抽插,他用巨大的龟头顶住儿子的小花心,轻轻地摩擦着,同时嘴巴用力地吮吸着儿子的小乳头嘴唇微微的张开,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小穴内的骚痒和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   “嗯……嗯……好儿子……好……做的好……小穴夹得亲爸爸好紧……磊磊宝贝……干你,爸爸好喜欢干你,喜欢干你热热的小肉穴!……爸爸爱你……要狠狠地日你……哦,小妖精是你引诱亲爸爸犯错……用你的大阴茎引诱我……用你雪白的淫臀勾引我……爸爸要你……爸爸的粗鸡鸡离不开儿子的小嫩穴……日你……亲爱的让我给你高潮!”   “嗯……哦……我喜欢……爸爸!”小磊在父亲的肉棒下呻吟着   “干我……哦……侵犯我……爸爸……啊……啊……用力干……强暴我……奸淫我……啊……啊哟……亲爸爸用你的大肉棒日死你的亲儿子呀……啊……小穴被爸爸日了……啊……啊小骚穴被插得好痒……我被亲爸爸的鸡鸡奸淫得好爽啊……”   此时小磊的脑子里除了和爸爸做爱的念头外什么也没有了,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充满了淫欲的味道,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道德观,只想让爸爸的阳具狠狠地抽插他骚痒的小穴”曦洁淡淡笑道,继续翻着手中的档案袋欧阳冉就是刚 才站在于总裁身边的那个人,他是我们的副总裁,风动三大帅哥之一呶!”李燕 解释道,说到最后,又呈花痴状”李燕向他做了个遵从的手势”李燕 自暴自弃似地毫不在乎道,脸上还粘上了两颗饭粒 “他想从我们中选出一个副组长 “晚上还要去丽都吗?”赵艳容边吃边问道 “没办法,我一个人,要养三张口,不搏不行啊 人生各种各样的机会何其多,只看你能否及时把握与珍惜!她要好好努力, 一定要让更多像小天、小辰这样的孩子,过更好的日子! 喝完咖啡,她一转身,一本杂志碰落在地这是一张男性全身照,那人身着一套黑西装,双手洒 脱地插在裤袋中,脸是侧拍的,轮廓分明而冷硬,那压倒一切的气势既令人不敢 逼视,又吸引别人不得不多看几眼” 于寒的眉头微微一皱 “来,来,再喝一口”说罢拿起酒瓶,往门外走去”曦洁沉吟道 日子还是平淡似水,波澜丝毫不兴,在三点一线——公司、家里、丽都,一 如永不错轨的电车般,自顾自地,按着它原有的轨迹行进 声音,应该是从这里传出的”赵艳容甩开她的手!躲避着她探究的眼光我知道你一向都是那么好、那么善良,你一定不会出卖我的 “电脑记录ONLTNE BANk 的结算程式于昨天晚上七时十分被窃,而大厦门口 的监视器早就记录了所有员工的出入情况 孙志成摇摇头 她的血液顿时僵住! “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风动热点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未免也太天真的吧!” 于寒冷冷道,转过身来 “哦?那又是怎么样的呢?”于寒冷冷看着她,道:“记住要编个好一点的、 能让人相信的理由”他冷笑着,缓缓蹲下身, 凑近她的脸” “我知道”她挺直背脊,走过她身边,听到一句几乎轻不可闻的对不起 ——“曦洁小姐,在你履历上,从今年初到九月份,你一直在风动热点工作, 能说明一下辞职的理由吗?本公司的福利远没有风动热点来得好 ——“我……”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人起身接电话,边听边不停地打量曦洁, 露出讶异、又微带暧昧的眼光 ——“请你说明一下今年初到九月份,你在哪个公司任职?” “对不起,本公司不招毫无经验的新员工那是一张十分俊逸文雅的脸 庞,金边眼镜给他增添了几许温文之气,眼镜背后,一双沉静的眼睛炯炯有神”于寒淡淡道,依旧文风不动地眺望窗外的雨幕,看也不看床上的 女子一眼 这地方是哪里?很温暖,很柔软,就像记忆中母亲的怀抱一样……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地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 激得她头晕目眩,过了好一阵子才略略缓和过来”又是那极度冷漠的声音,遥遥地一如来自天 山的雪泉,冰冷无情地,冻住了她的血液! 她蓦然坐起身,头脑一阵晕眩,回首望去,只见那个比天山雪泉还要冷漠的 男子就在她背后,倚在玻璃窗前静静看着她是的,丽都!他曾救过她一次!这个小女人,显而易见,已经 欠了他太多! 灯光下映出她那张清爽宜人的脸庞,苍白的脸颊微显一道淡淡红晕,他心中 一动,修长的手指至下颔逐渐上移,缓缓抚向那如花朵般惨淡而美丽的红唇,一 阵柔软甜蜜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猛地将她压倒在床,一把扯开被单,开始急切地剥开她的衣服 经历过的女人不下其数,他太清楚该如何掌握男女间的欢愉似被电烫,又 似火烧,全然陌生的情欲让她全身因害怕而发抖 身体每个细胞因日夜不眠的异样而濒临崩溃边缘,全身酸痛得都似要散开一 般,可头脑依旧兴奋异常,毫无睡意,即使刚刚与一个女人疯狂地做过爱,但残 忍的睡神就是不愿意赐给他哪怕是一小时的休憩”看着怀中因昏迷而显得分外憔悴俊美的于寒,欧阳冉 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自己的床上,并轻轻盖好被子”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     ? 于氏别墅一楼客厅内一身中山装,虽然头发花白身子倒仍挺得笔直的王通像 训练士兵般严厉地看着眼前垂手肃立,穿着白色围裙的曦洁PETER 只负责晚餐,中餐少爷自己会在公 司吃”王通上下打量着曦洁,道:“汪汪是少爷的 狗,一般只有对少爷才会这个样子,它平时对陌生人可是非常凶恶的,今天也不 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它是因为高兴,才这么叫的 “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外伤典型的英国贵族 风气! 她真怀疑,如果吃的人自己摆的话,怎么还有胃口吃得下这么一餐! 寂静的夜空突然传来轻微的汽车引擎声,她心里一跳,他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渗透着秋色的日暮与萧瑟,一个全身黑西装的高大男子走 入室内“一 亿,那是美金,不是台币 突然,书桌传来轻微的声响,她立即惊醒,只见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走出书 房,往二楼卧室走去 “英国老古董?王管家?”曦洁愕然 下意识地往身旁一探手,空荡、空旷、空无”看到有人这么欣赏他的园艺,王伯不禁侃侃而谈 起来 “你就是上次被于寒救回来的女孩吧!”那男子笑道”于寒冷冷道当医生就只会说这些鬼话!想要睡着的 话,不做爱怎么行?“她是怎么回事?”章宇问道 这两个人,真是太有趣了!没想到那个貌似柔弱的小女佣,内心竟也有如此 刚强不动声色的特质!?     ?     ? 夜色,渗着玫瑰花浓郁的香气,将站在花室中的曦洁紧紧环抱 那妇人点点头,转身欲往书房走去 “请等等 “小寒,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那贵妇人一脸哀戚的神色那个人是我的老相好!你连他的万分之一 都比不上 痛!真的是很痛!全身都如火烧一般,针刺似地压迫着每根神经 “永远也不要背叛我,欺骗我!”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整个人濒临崩溃边缘 第三次就是这次,是她,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他伤害自己的代替品 又不是他!只觉眼前一黑,她连忙扶住沙发,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王伯看着他,苍老的脸庞 有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你 是脸色看起来很差”于寒 冷笑道 将她的沉默当成心虚,于寒的眼眸更加寒冷 “你今天在医院看到她了?”于寒猛然抬头,问道在他那孤绝冷漠的血液里,其实流动着深深的自卑,在经过 那样一个童年之后,他不自信自己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那她?” “我会让王伯照看她的 “她是无辜的少爷脸上这种表情,应该叫焦急或者担忧吧!他 居然也会有表情?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于寒连跑带冲,奔上二楼,猛地打开房门,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终于成真! 柔软的床上空空荡荡,并无一人” 呵,他向来都是这样,一点都没有变!她苦涩地开口道:“那后来呢?” “他话不多,看我不知道,马上就走了 “就知道你在这里 大概又是自己太紧张兮兮吧! “曦洁!”一辆白色汽车驶出圣心,缓缓停在她身边,从车中走出一个五官 端正的中年男子 微微一动,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剧痛,曦洁不禁柳眉轻皱 有多久了,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突然,门外传来的轻微叩门声打破这个魔咒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除了你以外, 我从来都不会对一个人生气,更不会为一个人心痛,难道你真的没有看出来?我 怕你,甚过怕这世上任何一样东西名字听起来挺帅气,与首席NBA明星乔丹“同姓”;名声却很臭,堪称全校最糟糕的差生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不然,乔翔怎么能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在初三安插入我们这个全级最好的班里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稀奇地眨眨眼寻望回去望向窗外,前方立着的站牌上写着“月华路口”,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看来那男生是高干子弟了 乔家位于月华花园的7幢4楼402房” 他转回身,望着她,好半天也记不起她的名字” 他又哑口了 不过,她敢于说出这番话,也是因为有自信乔翔不可能不会放过她怎么想,她与那位蛮横的公子爷的生活圈子,将会是两个未会再相交的圆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短,许知敏辨清了少年的容貌,不由暗暗称奇” “许知敏?”许知敏走到公告栏前,镇定地亮开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型手电筒且说这个墨姓应是非常的稀有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 “那我们先走了,知敏姐即使他们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她却是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由是,许知敏关于幼童时那位慈祥老妇人的事完全记了起来可以说,你墨叔是你佬姨的奶一点一点亲自喂大的 “虽说呢,你佬姨对待你墨叔是视如己出,你墨叔对你佬姨更是挑不出毛病的好” “我——我怎么不需要知道!!!”他气得差点喷火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 乔翔气汹汹地质问:“你刚才笑什么?” 红衣少女咧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笑你,哑巴吃黄莲,活该 恶神退去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不需感到奇怪,我确实没在实验中学的初中部念过书所以给你带路绝对没有问题 铺着红布的长桌右边角,他坐在收费的老师旁边,负责登记新生报到的花名册 而即使加了副眼镜,也不能破坏少年独特的存在感 梁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行校内的辩论比赛可以跨级举行的,你要打败墨深那个高傲的小子!” “墨深是辩论队的?”许知敏觉得稀奇了,看他酷酷的样子不似是口若悬河的人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 “谢谢你她定定睛,辨认这秀丽的钢笔字体写着: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爸爸的邀请,我和哥哥明天都会在家里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到了如今这“绿树浓阴夏日长”的季节里,凤凰树却花红叶艳,满树如火,尽显盛夏的富丽堂皇十七岁的他,身为墨家的长子,在双亲严厉的调教下,一双沈默的眸子展现的是不似十七岁的成熟和城府他很快认出她就是嬷嬷叨念的女孩 墨深在旁边看着,不觉地心灵为之一震 墨深兴味地笑笑,这不怪她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 墨家很大,近两百平方的面积,共五室两厅,格局都比较小,外有阳台 杨明慧把汤碗放落到许知敏跟前,又勺了碗汤给佬姨,说:“嬷嬷,你明天到早市抓一只老母鸡,煲点参汤给知敏补补身子接下来,她觉得手是木的,脖子是木的,头是木的,整个身子都是木的 午饭后,帮佬姨洗完碗,到客厅陪主人们坐了会儿手抓紧了枕巾,眨眨眼,又眨眨眼,被饭前那口汤堵得胸闷心慌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平房人就能与楼房人完全的平起平坐她虽然怀念家里那台叽里呱啦响的旧风扇,却又不得不承认:就是比不上人家的 看到这些,乔翔绷紧一张黑呼呼的脸:这女的,真是跟墨家兄弟有关系” “不” 墨深冷笑一声:“猪一样的脑袋 许知敏静悄悄地望向了窗外的凤凰树,火红的叶子正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明天就是开学了,感觉马上将会是一段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日子 第七章 许知敏被分在高一五班,是重点中的重点班 墨深眼睛斜扫过她拍他肩膀的手,道:“梁同学,我还等不起 “嗯” “切,你这张甜嘴去哄你的女朋友吧 许知敏芒刺在背,前有梁雪,后有不死心的乔翔,都在探究她和墨家两兄弟的关系 进了月华小区门口,墨深忽然握住她的手:“一百米跑多少分?” 她惊愣了下,悄悄回望瞅见乔翔的影子,很快明了他的意思,答:“刚及格 沿路拐进小道,穿过小林子,跳过灌木丛,猫腰通过大大的水泥管 她转过脸,漆黑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从第一次他对她说他们是同一类人,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他跟她一样,童年也只有学习,和往上爬……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 “知敏姐”墨涵道,试探的眼神显然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起身,帮他把考卷塞进去,书包盖拉链拉紧 墨深始终透过房间的门缝盯着外面客厅 梁雪的沮丧可想而知,掰着手里的笔杆怨声道:“要不是因为我家离学校远,需要坐公交车回家,耽误了半个钟头这不是分明的炫耀吗?展现自己极高的IQ,和极其的有钱常理而言,他们应该去巴结纪家的正好嬷嬷走了过来,劝说道:“知敏,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 琳琅满目的书本,勾引起每位莘莘学子的极度渴望暂时忘却了现实生活中的压力,此刻只想好好地在这渊博的知识海洋中畅游一番而处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自然对那些描写情爱的小说萌发或多或少的兴趣” 这语气实在拽得让人受不了,她轻轻挑起一边眉:“愿听高见” 由是两兄弟为着一个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问题热切地争论起来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她坦然地选择了避而远之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许知敏微窘着脸,飞速地转过身擦干净双手,不甘不愿地踱到他房间的门口面对这频繁击来的剑,她唯有能做的是——淡淡一笑:“你不需收买我 梁雪忽然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凑近她耳朵道:“我替你收拾了那姓乔的一顿 他几时来的?放学了吗?还是谁通知他?她心口一紧 雪白的窗幔层层叠飞,响彻校园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片刻的死寂纪楚丽用这些钱做起了生意,招了个入门女婿,生了个儿子取名为纪源轩上门要多少,墨家还不能给多少吗水泥地上静静躺下弟弟刚刚无意中掉落的眼镜,他拣起,掏出条帕巾细细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用块布裹好镜片兜入了自己的贴身口袋” “可是佬姨——” “没错,我是很想念外婆,也怨过外婆为什么喜欢住在别人家里而不回自己的家现在的大城市里流行公证结婚,简约婚礼 饭后,本是要复习功课的 如此心里头纠结一番后,许知敏算是把自己的不安给说服了 夜慢慢落下了帷幕,路人纷纷回家听着他夹带着哭音的嗓子高声大喊:“哥!哥!!” 在房里戴着一边耳麦静静听着“I’llneverbreakyourheart”的墨深,忽然听到弟弟凄厉的呐喊声,自是被吓了一跳 第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昨天那個“扔手雷的”是看到某大神這么說,覺得好玩就借用了一下,呃,大傢就別取笑俺了,囧……不過,我只是个小小的作者,不是大神,所以还是很私心地说:喜欢有人留评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 许知敏只觉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继而一股麻麻的感觉延续到了指节末梢 墨振大踏步走进了家门爸起因是我” “那心里的疤痕呢?” 听到弟弟这话,墨深的心抖了一下” 杨明慧一时挑不出大儿子话里的毛病,保留心底的疑问,只道:“可能要打个电话叫嬷嬷赶紧回家因此有人怀了那么多胎,无非就是要个儿子你告诉许家,我们肯定把她的伤治好,把人健健康康地送回去所以——你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 这样的墨深,她从没见过” “怎么病的?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翔不相信地搔搔头皮,“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自己去墨家看!”梁雪脱口而出何况,她心底早已察觉,墨家兄弟始终只把自己当成朋友那么,我呢?” 许知敏埋头喝水,故作没听到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以墨深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报考港大的医学院在香港打好了基础,再到大陆这边来进修临床,是最佳的途径每天放学,我们可不可以一起骑车回家 “这个,或许他们太忙了吧——哈哈” “当然” “是的 墨涵推开房门,走进来小心锁上门,道:“哥,帮我把这个交给知敏姐 “哥,我一定好好念书” 她惊诧的视线往下,停顿在他手上的小录音器 墨深在滑雪场的酒店柜台办理登记手续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陈巧燕面对王何其的歉然,表现出的是非一般受害者的宽宏大量:“王先生,你就不需要再道歉了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 负有责任的王何其立即让座,搀扶陈巧燕坐下:“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先拿些饭前点心吧墨深默不作声地喝着玻璃杯内的白开水王何其呢,是产业界的新秀,在社交界也算是一名贵公子了王何其呢,怕也是知道陈巧燕是何许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慌张成这个样子他不能中了他的道紧接整只手骤然伸入了她粉红的睡袍里面 说到底,其实也有他本身的私欲然而,接下来所发现的事实使得她完全忘记了这个念头”他放下报纸,在桌子上扔下一个文件夹 她则放下了调羹,遥望敞开了那帘子的窗几盒子她没翻开过,他将它放到她手里时说了:“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吧 许知敏拿起红色圆珠笔,在文件上挑出一些重点词句下面划上记号律师嘛,貌似中国的律师行业不如国外多金,这是因本国的法制尚未健全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牌子是摩托罗拉,去年过了时的型号,不贵,才几百来块此时列车出了小城,穿梭在青山田野之间,弥散的泥土气息洗去了城市旅人们心中的尘嚣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 梁雪摇摇头:“只不过旁坐的大叔给我们说了个笑话许知敏挑挑眉:这人把自己吹得好像混了多少年的社会,却连社会里最基本的条规都不知道 许知敏只觉那两片薄薄的镜片根本盖不住此人锋利的光芒她没做亏心事,何必答睬他? “哥”郭烨南叹了句,搂过莫茹燕,“走 接下来的旅程,那奇怪的两兄妹未再出现,一路平安 现在的大学,都有组织专人到火车站迎接新生若你不介意,我们顺路把你送到大学吧毕竟,学校派来接学生的车,一般是要等到人到齐才可能走的路上于青皖捏捏许知敏的手臂:“知敏,你很瘦啊”许知敏答得爽快,像是早有预料到的,“他不是跟你同一家大学吗?免得他整天以这个问题纠缠你这女孩能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诚如丈夫所说,是聪明的小部分学生为了谋得一个好职位,甚至不择手段,男女间利用、欺骗感情的个案比比皆是如今,却连嫂嫂也这么说了…… 于青皖看着她神情略有黯然,转为轻松的口气说:“毕业时我和你表哥一样遇到过这种问题,你表哥那时对我说:‘于青皖,我住草房,你跟着住不?’我说:‘你住得起草房,我就跟着住” 这一段“跟不跟着住草房”的求婚片段,深刻地印在了许知敏的脑海里典型的,乔翔,花园住宅 夜深,纪源轩回到家,与妻子在卧室里谈及妹妹 “轩”于青皖瞅着丈夫面色异样,唤道想到自己苦苦三年来,处处在这个问题上小心谨慎,不就是怕摔进纪墨两家的漩涡里” “嫂嫂没来过M大?”许知敏问床与床之间的宽度仅容得两个人并肩行走许知敏对叶雯表示理解 没错” 众人禁不住被她逗乐了 女孩子们都喜爱找个伴儿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第一次班会选举宿舍长,见其她六人久久默不吭声,许知敏寻思:或许当宿舍长是件麻烦的事 首次314宿舍开会,决定了每天一人轮流清洁宿舍卫生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因为你要知道,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具体评分方案都有变动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只是,她可以与任何人平和相处,就是不喜欢随意奉承别人,尤其是自己打从心底厌恶的人 医院的门诊大楼是近几年方重新修建的,有八层 许知敏猜得到梁雪想跟她说些什么自从那天听他吹《送别》,她时而回忆起,感觉这个人是一个有自己故事的富有内涵的人” 看来,他一次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差点失笑沐浴后,收起伞,走过林玉琴的床边”王雅丽纠正 许知敏觅得良机,走近方秀梅 某天傍晚,许知敏认为时机成熟,约了方秀梅去逛超市她的右手摸身边的书包,抓出一本笔记和红笔他垂下眼,悄然转身预先垫付了五年的宿舍费啊,他们走得急,怕退费麻烦,也觉得那点钱不算什么 袁和东直言:郭烨南,你那两个朋友真怪,两个人住,怎么租了个三室两厅的三间房都很宽敞,可住两人 袁和东见着赵远航赤着双脚,整个头伸入了沙发底下 楼梯口只有一盏暗黄的小灯泡,袁和东模糊地辨认着这对墨家兄弟 “知敏姐?”郭烨南好奇地试问对墨涵而言,郭烨南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真心爱戴的另一位兄长不需这么浪费时间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因此跑到了大城市求医你昨晚去哪了?” “买点东西 郭烨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虽然到了大四,每个人选的临床学科方向也不同我们班里的人大致还是往内科或外科方向走,女生选了妇产科和儿科的比较多 之后,郭烨南陪墨家两兄弟办理转校手续辅导员姓张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无论身材、外貌、资历,都堪称上大众口中的“极品男”朱墨的墨 “许知敏,你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陈茗奇怪地瞅着她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 “墨?”   “朱墨的墨”   “可这——”   许知敏凛然道:“一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只是正好,我明晚有事来不了许知敏又是鼻子痒,忍不住抱怨:“大城市的空气真差他居然直截了当!这让她联想起了墨深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仔细地看向她清丽的侧颜,见她习惯地举起指头摸下唇,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师兄,我老姨很喜欢薄荷味,使得我也喜欢上了可我没想到,它会是这个样子——”许知敏微翘起嘴角,转过头,没料到他就近在咫尺,刹一惊睁大了眼 唇瓣传来麻麻的痒感,她眨眨眼看棚顶上的白灯,猛一吸气的同时,听到了手电筒落地的声响   袁和东对着她的大眼睛,叹口气:“许知敏,不要这样看我女人发髻上别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绿色发卡,光滑的部分表面很奇妙地从绿色变成了琥珀色”郭烨南跳着脚追上去,暗想,阿袁这回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跟着阿袁,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防盗门拉开,她麻木地爬上四楼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 这句话出乎意料的略带了苦涩,她的心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 她微皱起眉 他笑了笑,接着音调转低:“许知敏,只有我,才是你的同一类人她怔怔地望进他写满了痛然的眸子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想了就得承担起后果   他看得出她心里是乱成了一团吧,笑笑:“快挑书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   郭烨南推门而入:“在跟谁聊呢?” 林佳明日下午去那里打球吧,我约上她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平日她最早知醒,赶紧穿上袜子蹭到疤痕处,引发的痛使得她暗咬住唇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这是他对她说的话她对此别无选择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部分球擦出了边线,也算是许知敏全接住了   赵远航擦擦汗我和我哥跟她打,球一样全部被她接回来 许知敏定住神,答:“是我我马上过去干净整洁的条纹衬衫,领子平整无褶皱,扣子规整地系好而且,说了,你或许会接受我呢 “当我的女朋友,许知敏牵强地扯扯嘴角,咧出了一个笑:“那我回去了 “只接球不杀球的女生?”已准备好稳登上学生会主席位子的杨森,优雅地搅了搅碗里的粥”杨森放下调羹,凝思道,“我想起来了 餐后,各人做各自的事 方秀梅接到墨涵发来的短信,说是今日下午再约她们两个打乒乓球”   许知敏的头晕晕沉沉,昨晚一夜没睡着,直至今晨五六点,才合了下眼 许知敏眼看事情愈闹愈大,唤不住方秀梅,慌了神:“乔翔,你听我说,你先放开我——”   “你叫我怎么放开你!”他剧烈地摇晃起她”杨森笑答洗手池边,乔翔弯着腰,醉后呕吐”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没事” 另一边,乔翔把头往水龙头下一浇,全清醒了 众人望着他们三人远去” “假若这是师兄所担心的,勿须!我短时间内不会谈恋爱的对付阿袁这种死脑筋,他有另一种法子 “兄弟啊,你听我说再过一年,通过研究生答辩,拿到硕士学位虽然说是男生宿舍,可是大伙儿三餐基本不在宿舍里吃心无芥蒂,她卷起袖子,每天几样家常菜 偶尔,她会撞遇赵远航和杨森回来,郭烨南碰过一次面,唯独遇不到墨深和袁和东一个月后,手续办妥,省医送他们一行人去了首都阜外进修一年 “很难说她在他种下的薄荷四周,种上了几棵新的幼苗,悉心栽培夏日来临,炎炎的热灼烧土地,夜间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在他身边的桌台,放着的手机屏幕,长久地锁定在“敏”一格 且是苦笑一声,她不也是如此,从来不会给他一通电话 “我是可以帮你订机票,可你这个样子——” 砰的用力合上行李箱,墨深恍惚记起什么,一手抚着额头:“对了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豪气的省医,则是对于护理师培养并不是很感兴趣她看得出,这学生聪慧,对待病人是一视同仁,可见心地善良,深得她心但是,一个本科护士要爬到护士长的位置,在当前这个阶段,不到三十岁就能办到护士长和护士等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许知敏啼笑皆非,她是在小学和初中课余学过几年画画无可奈何,挽着老人的手臂上了扶梯”   “嬷嬷——”   “墨深,我知道你为难,但是要答应我,这事先别跟知敏提起   墨深看看她,望望老人,咧开嘴:“没有嬷嬷年轻时漂亮   这幸福的笑容,使得两个年轻人无奈地互望,默契地缄默”   “好   墨深想,这或许是她和嬷嬷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低声请求   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车上尚有一名女士”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我常跟你慧姨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胖不起来墨深走过来对墨家夫妇说:“爸,妈,我们几个想去外面走走”   郭烨南无奈地向墨家兄弟晃晃车钥匙我担心会发烧   郭烨南走过去拉拉表妹表妹瞪他除了莫茹燕,个个低首沉默不语导医小姐更是全化了浓妆,一个比一个漂亮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你们都被留在那了嘛”莫茹燕嫣然一笑稍抬起眼皮,对面依墙而立的墨深竖起指头摸了摸下唇瓣,对着自己勾起一丝浅笑,许知敏心又紧了起来   “可是,我还是想赌一赌且不论他和袁和东留在那,墨涵也会在明年转去二分院吸吸气平复心情,道:“墨深,现是超过十二点了游移到她紧闭的唇,他的双眼微张,看着她一双大眼望着夜空,一如那天她独自立在雪地,仿佛灵魂漂泊到了浩瀚的远方他的心像钉子戳着似的疼痛,顿起怨恨及怒意一口轻咬下她的唇瓣   “知敏,本来昨晚想带你去看药草园的薄荷,我知你为了我又种上了几株薄荷”她回复   因此,一句“改天”和“再看看”,如她所料,随着忙碌的日子,似乎变得遥遥无期放任时间流逝是疏远的最好法子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   “会吧   方秀梅忍不住说她:你的命重要,还是那几株草重要?   许知敏边咳嗽边道:都重要   二月过后,省医招人,宿舍里的人跃跃欲试,除了许知敏都去应聘”道完,郭烨南冷冰冰地断了线墨涵生气地说:我很失望若是纪源轩把事情做得更绝,他是有理由继续隐瞒许知敏,以防墨家从许知敏这条渠道得到信息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这样做对他有利无害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他低哑地唤她她边咳边道:“没、事”   “你跟教授说一声,我有位急病患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   墨深转首见到这一幕,立即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她很好”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说起来,他还没好好说她一顿,病成这样竟是不声不吭的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这并不古怪   待最后一名面试者答完,唐主任将许知敏的简历交给李干事:“小李,接下来的手续你带她去人事科办吧”   “不需去了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   她小跑追上,墨深跟在她身后”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与其她同事一起在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来到护士站   许知敏想了想,双脚跟着不动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你呢?怎么有空——”他话到半截,听到她频繁的咳嗽声,紧张道,“你生病了?”   “没事”他低哑地唤她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可是世事难料囧,这书昨天终于谈好,呃,要出版了,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免得耽误大家时间我的时间也很紧凑,后面还有一大部分没写,职场才刚开始揭个幕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下次是12月4号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   对侧的护士赶紧把听诊器递给他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   “不要动她今晚值班吗?若是在,叫她过来一趟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基本没什么问题了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轮到许知敏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淡定地跨出一小步:“Heart failure can be divided into left heart failure,right heart failure and whole heart failure她离毕业剩下没几天了,人事科会与她先签下合同”李干事解答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她自小对于路的方向感奇差,寻着指引牌找到一部电梯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心忽地急跳,她双目一刻迟疑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的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林玉琴愣了愣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多贼乎,才几天的孩子有经验的妈妈下床帮我换尿布,我货真价实的把子使得梁雪阿姨又吓了一跳还是相信了谣言      方秀梅阿姨可洋洋得意了:“我最聪明了婴儿房刷的粉色墙,小床是粉红的,宝宝车也是粉的然后呢,郭烨南叔叔等人来访郭烨南叔叔上万块的手机被妈妈正当没收   新年快乐,祝愿每个家庭幸幸福福,大伙儿能心想事成你若是不认同她的意见,刚刚为什么不反对?”   袁和东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一掌拍在桌子上,道:“你既然认为病人不能做搭桥,你可以跟我分析其中的利害,难道我会反对吗?你不要拿其他人当挡箭牌!”袁和东越说越气,说到底他无法忍受墨深这种“阴险”的行事风格” 墨深冷笑:“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是不懂的……” 医生办公室里的争吵,门外只听见一下又一下拍桌子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更无人敢靠近一步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龇牙咧嘴,硬是没吭声 办公室外,玲玲掂了掂病历夹,在袁和东走了后,对王晓静说:“我们这位新同事,很好,很强大,她进办公室后,惹得我们两位大脾气医生又大发雷霆了 与守下半夜的同事交接后,王晓静和许知敏一起在更衣室换下工作服   她那支棕红色的英雄钢笔也不简单呢,是外公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经典的“英雄100”,属于珍藏品,他就这么将它从她手中抽走了对于墨深、袁和东等人,她从来是中规中矩地称呼和对待,从未与任何一名异性单独相处不知道护士长是从哪里招来我们这位新同事的?”   许知敏抬起眼,闻到他身上飘来的古龙水味,在心底笑道:“这招摇的花心大爷长得挺斯文秀气的嘛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像林玉琴这种女人,看重的是爱情而不是友情她偷换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墨深就在身边,只当墨深是一般的医生   然而,要忽略墨深的存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那你以前掉了扣子怎么办?” “送洗衣店啊”   “在保温箱里待了多久?”   “保温箱?!”将针线盒收好的许知敏转过身,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农村怎么可能有婴儿保温箱?要到县级以上的医院才有”她笑着说,忽然发觉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墨深说不出话来了” 墨深感到疑惑,接过病历,翻了几页,摸着下巴:“哦,二尖瓣狭窄合并关闭不全,瓣膜钙化,动手术应该比较好 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那天付墨家的中秋宴,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家与墨家是那时候我以为师兄是音乐家呢,师兄将一首《送别》演绎得那么美妙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只得拿起派克笔先签下字,暂时帮他收起笔 在心外手术室,许知敏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士介入室不设护士长,王晓静就相当于介入室的护士长了 许知敏深知王晓静绝不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王晓静以严格对待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别人,及其不讨好我交了出去,以后呢,教授们要的东西就应该由萧护士去拿了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 别生气了,你跟师兄们的关系也很好啊 林玉琴抚摸着被打的手背,道:我不小心撞上她,开水洒到她脚上她,想帮她脱掉袜子查看伤处,她大概是恼我吧,不让我帮手 墨医生可能在医生办公室,你进去瞧瞧他在不在于是,她拉开墨深的椅子坐她下来 他小心地用眼角观察着她,见她正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他撕开一个外科伤口换药包,戴上手套给她处理伤口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墨深仍努力地掐她的人中,心急如焚大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敏!许知敏!”另一侧,墨涵和护士在给她打点滴他慌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针,拉住她的左手,来不及消毒就取了三根一寸针,分别扎入她的合谷、内关和少商穴,慢慢的旋转着银针,以加强穴位的刺激 她稍稍抬高了手,道:“拔掉针” 小男孩儿说:“我要到邻居家叫奶奶回家吃饭在他的房间里,最显眼的是大大的书柜,堆满了各类医术纪楚丽更是忘不了墨家给她的钱,使得她产生了贪欲,犯下过错她立即将妹妹叫过来,道:“妈给你的钱呢?”纪楚燕傻了眼,慌忙和老公去集资会要钱 许知敏听于青皖讲完,整个身子都软在了沙发里然而这又能怨谁?毕竟,老人与墨家的三个孩子朝夕相处,这是母子深情,也就说不清谁是谁非两了你大表哥毫无办法,抱着母亲说:‘妈,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墨家的错!’你大表姨这才缓过气来,‘没错,是墨家的错许知敏走过去敲门许知敏摇摇头,急匆匆的下楼” 纪源轩在楼道门口抓住了她,道:“我送你!” 许知敏没吭声,站在路旁等着纪源轩开了辆国产的红色西耶那过来”她应答,觉得不够,又大声地“嗯”了一声 许知敏从车前镜里看到纪源轩满意的笑容,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了许知敏冲进手术室,见里面已是乱成一团”把除颤仪准备好后,她提醒辛教授,“需要呼叫外科吗?”辛教授仍在埋头处理导丝,张亦悦则反映过来了,对她喊:“还不快把外科医生叫来!” 这一次许知敏没有犹豫要呼叫谁,直接拨了墨深的手机号” “那……” “一线医生做不了,情况很急,我得上去整个手术用了四个多小时,二线的医生也赶到帮忙我只要按规章办事,不会出差错的墨深不接,道:我没发烧,不用了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 许知敏暗叹,王晓静果然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可千千万万不能拿错牌子!看着对面林玉琴的头越垂越低,许知敏也不好受,毕竟是同学一场江户士长脸黑着,王晓静依然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真实的想法萧红自身难保,不敢理睬林玉琴求助的眼神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适时地安抚住她想扬起的手臂,许知敏平息了一下怒气,转头见是王晓静 这个信息无疑推翻了自己在会上的论点,张亦悦脸色一变,高声质问:那我怎么不知道? 王晓静习惯地低头搓着指上的胶布痕,道:这个我昨天一早已经与辛教授沟通过了张亦悦啪地甩下文件夹,阴森森地看了看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许知敏和王小静见张亦悦气愤地离去,相视而笑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许知敏深知他的脾性,看到他闭紧的嘴,知道说什么话都没用了 许知敏的心情因这件事跌倒了低谷这话不假,她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两千元左右,这个数目对于在大城市生活得人,属于中下阶层了如此,与方秀梅调侃之间,小毛球成了小猫的名字最出人意料的是,袁和东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 自然而然地,袁和东也就加入了王教授的阵营相处了这么久,她给我的感觉最深的是,她的知识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商量好了之后,大伙儿收拾着餐盘,杨森私下揶揄墨深:你的女人越来越厉害了,你这婚戒干吗还戴在小指上? 墨深坦承道: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的 下了班,许知敏先找到了方秀梅,把她们科招人的事告知好友 看到许知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热切交谈,郭烨南再三确认那是许知敏后,心惊胆颤地看向墨深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考官有护理部派来的李干事、江户士长和王晓静  "可是......"   "扶我起来!"王晓静的口气不容反驳. 许知敏只好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王晓静对她摆摆手,道:"别跟其他人说起,说了也没用." "没用"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的苦涩.直至患儿术后治愈出院,王晓静的脸色仍煞白煞白的.  墨深、郭烨南等人则非常高兴,作为一名医生,最幸福的莫过天既能治愈疾病,又能在医学研究上有所进展,从而造福更多的病患.并且王教授此次的成功,奠定了他们一组在科室中的位置.刘主任年纪大了,几个月后的领导换届他退居二线,这接手正主任的人选非王教授莫属 新上任的王主任摆了一桌庆功宴,慰劳众人.王晓静和许知敏出席,坐在一起,大伙儿互相碰杯,兴高采烈,这对师徒则静静在待在一角.   许知敏每每想到王晓静的那次昏厥,就为老师的身子担忧.她伸手抓住王晓静举起的杯子,劝道:"老师,喝多了不好." , "我知道."王晓静放下洒杯,愁眉不展.适逢郭烨南等人过来敬酒,王晓静没再犹豫,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带来的红色掩饰不了王晓静脸上的苍白,许知敏看着揪心.  思前想后,许知敏说:"下个星期是全院各科护士长的换届选举了,护理部提倡民主,鼓励所有护士员工不论什么资历都能参加竞选."  "哦."  许知敏坚决地说:"老师,你一定要参加护士长的竞选."   王晓静疲惫地动了动嘴,道:"我不会参加的."  "我知道老师对权力不感兴趣.可是,江护士长排挤老师是迟早的事,老师何不干脆出来表态?"   "表态?"王晓静的脑子闪过一丝灵光,琢磨起徒弟的意思来.  "嗯,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王晓静转头看着她,从行知敏亮亮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光芒,这不正是自己期盼许久的吗?有个人可以帮助自己摆脱这种被死死束缚住的困境.   "好,我参加."   得到老师的同意后,许知敏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一见相片中的人,女孩目光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妻子?叔叔,那阿姨她现在在哪里呀?怎么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呢!”   他苦笑道:“阿姨……因为生病,所以她住在医院里   第一章   高耸参天的纽约商业大楼中,无所谓的真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错”她已看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奢望从朔云身上拿点好处,到头来不过是替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给我更多物质上的保障?”   “没问题,这张支票你先拿去,以后,你就是艾克斯集团产品的专属模特儿,至于合约……”她交给金发美女一张名片   这是她第几回帮他解决女人的问题,她已数不清了   每个女人,总奢望那无情的男人能给她们一个承诺   叹了口气,她旋身往标有“总裁”挂牌的房间走去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她含泪对佛瑞摇摇头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包括她的心,都是属于他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我父亲“你要向神发誓,你今生今世,永远属于我朔云”   “我……我……”难以启齿的丑事,要她如何说出口?   看洁安吞吞吐吐,飘舞的心亮起了一盏红灯“你放她进来?”   “洁安说她有事一定要和你说,很重要”他一语否决了飘舞   攀着朔云的颈子,洁安幸福地笑了”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将另一杯递给飘舞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有多少女人曾步上这条路?她是否也会?   “佛瑞,你认为爱上朔云,是不是很傻?”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被爱,只是,拥有他,是个美梦”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   皱着眉头,飘舞慌乱失措地喊:“哥?”   舔过她的手指,朔云隔着衣服吻上她的腹部,慢慢地挪移,由腹往上吻到了飘舞的胸前,他邪气地在顶端旋着圈,引起飘舞本能的一阵娇吟……勾唇一笑,他再度重复动作,吻上她细白的颈   手绕到飘舞背后,解去内衣的扣子,他用齿咬开了丰胸之上的罩杯,邪佞又霸气地耍弄着她的蓓蕾   仿似了解她的心思,朔云以唇瓣含去了她的恐惧”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朔、朔云……够了……”她支离破碎地哀求奢朔云“别……洁、安……”软弱地垂下手臂,她无力地靠在玻璃墙,红润的唇瓣已泛青白,视线逐渐模糊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飘舞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吗?”   心漏跳了一拍,洁安立即细声道:“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她那样待我,所以才……”   朔云一把抓住洁安纤细如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应该照顾好小姐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   “你的死掌控在我的手中,你无法用它来违背承诺“你为了他那种人,去拿掉肚子里的小生命?”鲁特为洁安的愚痴,几乎哑口无言   鲁特仅仅一笑,没有回应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   “我尽量“为什么你会宁愿要饶飘舞那中国鬼,也不愿要我?”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是呀”   “少了困扰,我的心情大好才来的“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这是朔云的第一句话”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朔云看着鲁特拿起相框,便清楚鲁特洞悉他话里的“事”为何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朔云胸有成竹地拾起地上的碎纸,放在指中搓揉着,同时,笑意在唇边逐渐扩散,原来湛蓝的眸变得邪妄   “那你呢?未来的卡兰家主权人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你认为呢?”   “饶飘舞,我的妹妹?”   旋首无语,鲁特仅是抬手指向大门   没有温柔气息,他的吻带给飘舞更多寒噤”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略略浮现着一丝紫青色的瘀伤   “我不懂,说是假的,为何要有婚礼?”那是种折磨   “原来是这样,一定很痛吧!有没有去……”   “你不就是医生?虽然仍然主治妇科,却兼有内外科执照,不是吗?”   “是呀,算是不学无术吧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他希望飘舞能把他的话放进只有朔云的心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穿的再美,嫁的是她不爱的人,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算是赎罪吧!朔云伤害洁安,教她亲手杀死了未出生的小孩、失去了卡兰家的后盾和家人——她是帮凶“我想去换下来,免得弄脏它”纵使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停止爱他”朔云缩紧了挽着她的臂,用外人所聆听不到的低音淡问   朔云……飘舞一咬牙,忍着心酸,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冗长的结婚进行曲对飘舞来说,是种残酷的折磨,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牵挽进入教堂,却是被逼嫁给另一名她所陌生的男子”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   “鲁特   忽然,朔云伸手搂着她,以眼神制止了佛瑞,然后走到已被上了手铐的鲁特跟前“你知道吗?鲁特似乎认为你欺骗了他,可爱的“天使”,呵……”   他让她再度成为罪人,让她再度被愧疚淹没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   “对不起,各位,鲁特他……因为需要协助警方调查一些事情,所以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你现在是斗不过他们的   救护车一路奔驰,很快的到了医院,朔云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找人所花费的时间太长,与其如此,我宁可用自己换取他的健全”当她听到飘舞躺在病床,为的还是那混蛋时,差些没气炸她的肺晓依仍期望劝醒她“佛瑞他是内科、外科和妇产科的专业医生,为何我捐眼角膜给朔云,要找他来?”   “这、我要请他去跟医生说啊,纽约的医生我又不熟”   “你骗我,我到底怎么了?”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吗?   关上半掩的门扉,晓依凝着脸”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   “佛瑞,你是在什么时候认识飘舞的?”晓依突然地问道   “不是,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家人“我推飘舞去病房就好了,麻烦你去那家伙的家,替我拿飘舞的行李和护照,要是医院肯放人,等她纱布一拆,我们就回日本   “顺便,来把飘舞追回家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   现在她有了这个机会,只是,她再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她已是瞎子!   “你,总是离我太遥远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翔   “立刻帮我安排去日本的专机”   “晓依,你太过份了   “飘舞,不谈这个啦!你昨晚有没有“听”那个最受年青人欢迎的节目?”   “没有呀,你要做什么?”她是有叫她“听”,可她昨晚实在太困,根本撑不到十二点,早早就上床去了   她要如何告诉飘舞,朔云最近十分积极地派人寻着她,若她到了纽约,必会被他追问飘舞的去处!在日本,她的权力大过日本天皇,可在纽约……她是“卒仔”一只“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晓依,要是你每年都过一样的新年,你会觉得好玩吗?”   “嗯、呵……”干笑几声,晓依借以掩饰她的尴尬   他和黑须家的小丫头,还不明白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没有,倒是你,去日本所为何事?”他不愿意这般臆测,可朔云今日的反常,教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哈……佛瑞,你的话永远能令我捧腹“小笑”,饶飘舞要是知道,她会很感动的“你爱她吗?朔云   “她的不同处在于——她是违背自己诺言的叛徒”他不知为何,他就无法、也不想放她走”   “那是假的,她没怀孕   “可惜,飘舞就快是我的妻子了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   “别怕,他又不会由梦里走出来,他在纽约呀!”   “朔云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一股坏预兆“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去撞你的,我的眼睛有些问题,所以才……”她刹然止语   “你说错了,是你闯入我的世界   “我……朔云,我不是有意要离开,而是……我累了我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有一部分属于别人”他绝然地否决她的痴情”   不给她退让的余地,朔云强硬地拉起飘舞的手”   一声喝斥,朔云喝止了她的言语”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   “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死的,而这孩子一定得由这世界消失,我言出必行   当佛瑞好不容易追上晓依,两人却同时目睹了那一幕——飘舞如叶般被车扫起,没有余地,就在短暂几秒间,她重重地摔在路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反应……“飘舞……”晓依失神地喃喃低语,仿佛这只是场不存在的梦   “佛瑞,你也、连你都要惹火我吗?”朔云铁青着俊脸“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你看,这是真的,千万别以为是梦境   “易晓依,别为了要使那孩子活下来,就不惜跟佛瑞一起编出这种漫天大谎”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去看看她吧,朔云   护士在见到他时,照例地交代:“先生,饶小姐尚处于昏睡状态,请你尽量放轻动作,我先离开了”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   “对了,那家伙他还在门外,要叫他进来吗?”晓依讨厌朔云是一回事,可飘舞……或许惟有朔云才能唤回她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好了,易晓依,你不会真的想死吧   朔云以指轻轻触上了她的肌肤,却令飘舞像只饱受惊吓的狗儿一般,抓着毛毯,恐惧地转着她那茫然的眼睛不是因朔云的话太过奇怪,而是,言词之中,竟含着一丝丝的心痛?一定是她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朔云是不会心痛的,他只会令别人为他心痛”朔云占有性地道“我从来都不明白,爱是什么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   “请问,朔云他还有说些什么吗?”佛瑞绅士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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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却感觉身边有人,回头一看,却见小世子齐临渊不知何时伏在她的身旁,向场中望去,泪红雨感觉身边仿佛趴了一只赖蛤蟆般让人不舒服,忙向旁边移动几步,离他远远的…… 齐临渊见了她的行动,瞥了瞥嘴,面容更冷,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宫熹的歌声对人的影响是因人而异的,朦懂于泪红雨之流,自然感觉不出这歌声的影响,最多感觉心脏跳快了一点而已,对齐临渊却不同了,他心智早开,这歌声不但影响了他的心绪,而且,牵动了他的情绪…… 泪红雨正津津有味的望着场内,心想,夫子唱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唱完,却感觉自己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大吃一惊,齐临渊不知何时已贴在自己身边,眼光迷离的望着自己,和以前不同,他尚保持一丝清醒,那眼神似困惑又似不解,却带着一股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 宫熹却转过头来,皱眉望着她,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关怀:“小雨,你怎么啦?” 泪红雨这才眼泪巴搭巴搭的往下直流,边落泪边道:“夫子wap看来你的声韵不过如此如果有幸,我真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进攻 一声长啸,他四周围的地皮草丛揭起,无数身着黑衣之人人草丛中飞起,向宫熹等人急攻过来,宫熹一声长笑,打了个呼啸,他身后的树林之中,推出数不清的小车,车是普通的车,可车上却安装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发射器,一字排开,挡在那群黑衣人身前以前,她见过这些黑蜂,是铜六放养的,这些黑蜂可以酿出最好最甜的蜂蜜却想不到,攻击起人来也这么厉害,采蜜之时,她也曾与黑蜂共处 铜六这才明白,小雨为何向自己要了那包蜂蜜,他还以为,小雨忽然之间嘴馋了起来呢!他才明白,小雨发现了西宁王的伏兵,用言语挑逗西宁王,让他劫持她自己,她以身犯险,将那包蜂蜜放在了西宁王的身上,轻描淡写的解决了这一场危机而且,遇强越强 宫熹却道:“看来,我也要制办一身行头去一趟南福了,就如往年一样吧!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呆了,西宁王不会放过这里的,叫他们都撤往京城吧,京城可是我们的大本营,而且,神器也应该在南福郡出现了……” 银三点头称是,自是加快脚步前去置办 老李头吃的盐比吃的米多,一见这小脏孩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老李头道:“冰蓝王子只要女子,不要男子,你就别妄想了!” 对他的嘲讽,小脏孩不以为意,问道:“听说这夜朗国只是塞外一个小国,属塞外的迦逻大帝管,他只是夜朗国的一个王子,怎么会那么有钱?” 老李头听了,对他刮目相看,道:“你也知道塞外的迦逻大帝?听官府人讲,塞外的迦逻大帝残暴不仁,日食小孩,夜宿要美女十人,可是,我们却听说,这迦逻大帝属下,百姓丰衣足食,仓有余粮,库有余米,只要他对老百姓好,就算是他后宫有无数美女,又怎样,而那日食小孩的传闻,我倒不太相信,只怕是官府编出来的,怕大齐子民全都迁往塞外……”他叹了一声,“哪那象大齐……” 葱花与豆花道:“爹爹,你说到哪里去了?” 两人紧张的周围望,道:“也不怕衙门里的人听见……” 他左右望了望,见并不衙役在场,才回头道:“归属于他的小国不计其数,在他的统治之下,小国之间的纷争不再存在,夜朗国归属于他以后,才会不被其它的小国吞并,夜朗国国中多珠石矿场,自然珠玉无数……哎,跟你讲,也没用,你不是女子,冰蓝王子不会看上你的!”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绝艳的王子 脏孩想不到一个卖烧饼的老头对国家大事都可以讲得看来这冰蓝王子在南福影响极深,要不是为了他,这卖烧饼的老头会去研究其它国的国家大事?他撇了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王子吗?” 豆花听了,气道:“你个小鬼,懂什么,冰蓝王子长得比天上的神仙还英俊,气质非凡,就算是大齐以俊美著称的西宁王也比不上他,能让他看上,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葱花帮口:“别理他,小屁孩,懂什么?” 两人全忘了这小屁孩还给了好大一块银子给他们呢! 葱花与豆花当真不理那小脏孩了,两人东张西望起来:“哎呀,姐姐,你看看,张将军的女也来了呢,身上穿的是上好的苏绣,可值上千两银子了……”“妹妹,看见没有,李财主的二女儿,三女儿都来的,呸,连他已经嫁出去的大女儿都来了,呸呸呸,她还想休夫再嫁吗?”“姐姐,冰蓝王子来自塞外,可没有我们中原人这些规矩,只要他看上,不论贫贱富贵,嫁人没嫁人,一视同仁,要不然,咱姐妹俩也不会有机会了……” 两人如鸡窝中的两只小鸡,说个不停,把站在大街两旁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全点了个遍,小脏孩听得津津有味,心想,看来,这南福郡长得漂亮一点的女子全到了,不管有身份,没身份 只听大街上忽然间传来无数的吆喝之声 紧接着是四个奴仆,肌肉虬结,打扮与中原不同,下穿皮裤,上身只穿一个小小马甲,露出身上晒得暗红色地肌肤, 个奴仆都长得极为高大,足足有二丈有余,更奇地是手腕脚腕都戴了金环,走动之时,金环相扣,极为轻脆悦耳 单单是一双眼睛,就把小脏孩震慑得说不出话来,他想再看,这马车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轻纱却缓缓的落下,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直至这个时候,周围之人这才打破寂静,窃窍私语起来,“我看到他了,冰蓝王子……”“不知看有无看到我呢?”“今年他为何还没开始选人……” 这队人马往南福王府方向走,人群也跟着往那边缓缓的移动,小脏孩不由自主的跟着人群,往前走,正在这时,街道的那一头,缓缓的迎来一队人马,那是南福王带队出来迎接贵宾了,看来,这冰蓝王子面子的确大,南福王郡有头有脸的人都出来迎接 她自己的脸上,也染上了诸多颜色,土灰,黑灰,菜色,等等,整个人仿佛从某个垃极堆里钻了半天才钻出来的,一望,而叫人敬人远之……这小乞丐也太脏了一点,仿佛一出生就没洗过一样,所以说,卖烧饼的老李头要赶走他,是应该的皆向发声处望去…… 只听得那震天动地的嚎哭之声还在嚎:“老娘啊,您一路好走啊在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中间走了一个来回,与他们比了比身高,虽掂起脚尖,却也只到他们的胸口而已可牙口却利,确有几分真本事,而泪红雨…… 围观之人见了此情景毛还没长齐吧,多吃几年奶才来吧!”还有人道:“小弟弟原来是怕弄坏了纸?可这纸刀,真能斩什么东西? 她忽感到衣裳无风自动,只看见那随从把纸刀随手劈去,却没见到任何异样,她正感奇怪,却听见那卖烧饼的老李头,发出一声惊呼:“我的火炉……” 只见街边那烤烧饼地火炉卡嚓一声,裂开成两半,火炉之中炉火倾泄 齐临渊一见此情形,却可以肯定,这只狗的确是自己丢失的那只狗,而只有那只狗,才会如此小,而且有如此的身手,而这小乞丐,不用说,除了泪红雨还会有谁?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并不在意被自己揭穿?难道她认定自己不会揭穿她?不知为何,他却始终没有出声 推荐一本新书: 啥?兔子不吃窝边草,朋友“妻”不可戏? 对不起,俺吃的就是窝边草,“戏”的就是朋友妻 那铜头看来火气很大,对她怒目而视,如果不是有冰蓝王子看着,他就想冲上前来,直接提着她的脏领子来质问她了 冰蓝王子用有趣的眼光望着泪红雨,道:“你说说,如果是比力气,你办得到,而他办不到,我就收了你,做我的‘高级’随从……” 听了这略带调笑的‘高级’二字,泪红雨心中一惊,那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又涌上心头,她皱着眉头,想了又想离嘴唇地距离看来不止一寸远 他眼看着泪红雨见升得差不多高了,在竹端下边轻轻一吹,那根鸡毛自然缓缓升高,自然升得比自己还要高……如果不高,那才怪呢! 众人自泪红雨拉出竹杆之时,就沉默不语,直到那根羽毛直升到半空之中,这才有人叹了一口气,迟迟疑疑的道:“这样吹,行吗?” 场内众人继续沉默不语,却听到冰蓝王子拍手而笑:“不错,不错,没有人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法,巨力,你别不服气,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刚柔相济,不能只靠蛮力,他能凭借竹杆取胜,也算得上以智取胜,好,小兄弟,既然你无处可去,就跟随着我吧……” 众人见冰蓝王子都如此说了,自然个个毫无异议,有那心思活跃者还想,看来这冰蓝王子喜欢出奇制胜,下一回可得想个绝妙的主意才行除了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泪红雨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想起她们所讲的冰蓝王子,自己现在称为大哥的这个人,虽说是自己死赖上的大哥,可也是好不容易死赖上的,而且准备长久的赖下去,不知为何,她现在听到别的女子谈论他,还真有一点心里不舒服 齐临渊看她笃定的样子,心中却暗自生疑,心想,她原为父王的姬,虽说还未怎么样,就被人救了回去,可父王对她却始终念念不忘,莫非,父王透露了什么给她?想到这里,他越想越有可能,想起父王对自己说此事只得他二人知道,但父王却不守信用,把消息透露给了泪红雨,小孩儿心性发作,心中隐隐泛起酸意,道:“就算你知道,你也别想碰到那件东西……” 泪红雨心中一亮,不由自主的道:“东西,什么东西?” 齐临渊忽张眼望她,泪红雨一见,便知道要糟,被他识穿自己是胡说八道了,果然,他微微一笑,眼睛竟如琉璃反射到阳光一般,散发出光彩,他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泪红雨眯起一双大眼睛,笑道:“我不知道,小世子也可以告诉我啊,以我的聪明,可帮得了小世子不少忙呢!” 泪红雨只是这么一说,却见齐临渊反倒迟疑起来,心中一亮,心想,难怪这小子今天来找自己,原来是有求于她? 泪红雨一向惯会察言观色,人精一个, 的模样,扫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当然,如果小我,那就当我白说……” 齐临渊犹豫半晌,道:“你真愿意帮我?” 泪红雨见此,便知道他必定遇到了极大的困难,要不然也不会低声下气的来找自己,知道这小子心高气傲,一言不合,他可能调头就走,忙用极为诚恳的语气道:“当然,我们有有难共当的情谊,关键时候,我自会帮你 齐临渊只觉面前一双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定自己,眼珠黑润如水,明知她说的没有几分真,他却不由自主的答道:“当真?” 泪红雨忙一番赌咒发誓,而肩头那只小狗也跃到齐临渊的身上,在他脸上直舔,仿佛为主人助势一般 齐临渊道:“那好,你想帮我的话,先借我一样东西……” 泪红雨腹中暗骂,心想,这小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是为了借东西她一口应承:“没问题,小世子不管借什么,只要我有,自会给你……”这个时候,她不敢提要求,知道如果自己一提要求,齐临渊可能就打消了念头,看他迟疑的样子,他借的东西,肯定事关重大,不到事不得已,打死他,这小子也不会来向自己借东西),走了出来,远远的跟着小蝶,向前走去,只见小蝶一路上有好几次差点摔倒,有时候泪红雨甚至看到小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很显然,她是在害怕,可她却不知,她在害怕什么? 小蝶转过一个月洞门,来到一个小院,看来,是她们这些侍妾住的地方,却也清静淡雅,泪红雨忙跟了过去,悄悄探头往里看,却看见十来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围在一间房门的门口,却并不走进去,让泪红雨奇怪之极的是,按说这么多女子围在一起,又发生了事,应该是议论不休的,可这些女子,却一声不出,沉默不语,仅仅是静静的站着,有几个还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待宰的羔羊,泪红雨见了,心中好奇更深,忙猫低腰,缓缓的向她们靠近,她们却无一人往这边望,泪红雨见了,干脆直起腰来,向她们走去,居然也无人过问,偶尔有人见了她,也恍如不见,泪红雨率性大摇大摆的向房门走去”心想,把冰蓝王子这是异族客人抬出来,总是不会错的,他可是南福王的财神爷,你们怎么样,也不会得罪他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南院奇病 蝶却一把抓住了她,道:“小兄弟,你向王子说说,去,既使做牛做马,也好过这样……” 泪红雨并未看到房内情形,问道:“小蝶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蝶一声苦笑,喃喃的道:“王子殿下怎么看得上我这样的残花败柳?”说完,身形缓缓下滑,倚坐在门框处,沉默不语又怎么会不引起她的好奇之心? 只可惜,她如今只是王府贵客冰蓝王子的小随从 泪红雨不由转眼向冰蓝王子望去,只见他随手拿起那雪菇,丢入口中,漫不经心的嚼了两嚼,可能感觉没什么嚼头,又把另一个也丢入口中,像吃普通的苹果一样,远没有南福王那么珍视,吃玩还随口在旁边那位侍妾脸上印了一口,神态潇洒之极,见泪红雨偷望他,向她轻笑一声,道:“小随从,你也想有美女相陪?” 他戏谑的眼神,微微而笑的嘴角,让泪红雨的心扑扑而跳,忙转过脸去,嘴里咕哝一句:“如果像你一样,那可就惨了……” 说得他又是一阵大笑,泪红雨越来越感觉,这冰蓝王子似乎特别喜欢逗自己,如果自己为女儿身的话,还真以为他在调戏自己了 幸好自己尚着男装,脸上尚涂有黑粉,无人能看得出自己身为女子,当然,如果知内情的人例外,比如说老夫子宫熹,只怕她身着狗熊之皮,也会被他认出来,有前例为证,某一次,泪红雨为躲避夫子惨无人道的训练,躲在一个有上百个草垛的其中一个草垛里,想不到夫子从百米之外随手扔了一个小石子,正好打中了那草垛,而且直透草垛,击中泪红雨的鼻头,力量刚刚好,让泪红雨的鼻头肿了十天左右,仿如蜜蜂咬过至于那改装易容,浑身脏不拉几也好,脸上涂得黑如锅底也好,更是让夫子会从百米远的地方认出来,没有一次走空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沉声道:“只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也不枉来南福这么多次,而且这一次,把她也牵了进来,以她的性格脾气,只怕不寻根究底是不可能的,我只怕……” 冰蓝王子道:“铁五,你别担心,以她的机灵,必定能化险为夷的……” 那蒙面人无声的笑了:“主子是不是想起了她怎么来到你身边的?” 冰蓝王子轻轻一笑,仿佛忆起她坐在街中心嚎啕大哭的模样,眼泪与鼻涕顺着面颊往下流,把面颊上冲出两道污沟来,周围之淑女们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乐声为之而止,歌声为之而绝,而她却仿若不见……想到此,他微微的笑了,站在他旁边的那蒙面人见到他的笑容,俊到极致,眼波闪动如钻,心想,也许只有想起她的时候,他才像一个人,笑的时候,眼中带了暖意 泪红雨转眼望去,看见他尴尬的样子,忽然想逗一逗他,道:“知道我是女子,还躲在屏风后偷看,你不色,谁色……”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喃喃的道:“还好,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上床睡觉从不脱衣……” 停了停道:“连袜子都不脱,某些人的确连脚丫子都没法看到……” 说完,连眼斜睨着齐临渊,仿佛他是一个经常逛妓院的大色狼那种日子,真是美妙之极,他脸上地表情 无知少女VS腹黑男她还是一名小女子,虽胆大包天,但唯一怕的,却还是鬼这是一般的富贵人家都有地藏宝室 老太妃道:“渊儿,现在,就看你这随从的啦,这样东西,我们非取出来不可老太妃暗自运掌,只等那盒子一到手,就将泪红雨立毙掌下,而且她可以肯定,她们从未见过面,她反复思索,却不得要领无非是为了霸占南福王府……” 那凌罗一声悠悠地长叹泪红雨心想,天下间居然有这么美的女子,连叹气,都让人摄骨,又想,幸好,我不是男子,她那长叹影响不了我,她转头望向齐临渊,看见他的双目闪闪发光,看来被这女子的姿色所迷,不由在心底暗暗鄙视 凌罗眉头微皱,面现愁色,道:“太妃娘娘,这些年,我躲在这里地原因,你当然知道,我要多谢娘娘给了我这个地方让我暂避,虽然您三番五次的不请自来,可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娘娘啊,说到底,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有的单一整齐,有的小如米粒,有的却大如棋盘,几十盘不同种的花朵摆放在石桌之上 凌罗看见眼前这小随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哼:“第一摸啊…#•%%…,”,她忙缩回手,仿佛手上沾了苍蝇屎…… 小随从睁大的眼:“姐姐,您不摸了?”看样子,神情还很遗憾,意犹未尽 一身蓝衣,身长玉立,手摇一把折扇,眼如黑色晶石染上的碧蓝晴空,面容如冰雕就,虽处于阴沉沉的大厅之中,浑身却仿佛有光辉流转 看在凌罗眼里,当然认为这两人是在当众打情骂俏,存心气自己,她嫣然一笑:“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多年前你我反目成仇,为的就是她,今天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地错误……” 她轻拍手掌,从她身后地那扇门中忽然间身形极快地窜出一队人马,将冰蓝王子与泪红雨团团围住,只见这队人马衣着古怪,身上穿的衣服泪红雨从未见过,上身穿着短装,下身为长裤,把全身箍得紧紧地,肌肉从衣服凸出来,泪红雨有点怀疑,他们这一动,会不会衣裳破裂,全身?自己岂不可以观看到从未看过的美男?还不止观看一个,一看就看十几个? 泪红雨想到此,不由得掩嘴而笑,也不想想这凌罗话中的意思直指于她,为的就是对付她,自己命不久已…… 冰蓝王子道:“为找这神器,我来这南福王府,已来了三次,也没想到,你却躲在这里……” 凌罗喜道:“你真来了三次?你还掂记着我?”她脸上喜意渐消,“你怎么会掂记着我?你掂记的只不过是那神器吧?对了,你既想要神器,那么说明她的毒还未全解,哈哈哈,倒不用我派人对付她了,她自会死去……” 泪红雨欣赏完肌肉虬结的美男子,问道:“你们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这位姐姐,你到底说谁的毒没解?而我大哥冰蓝王子真是你要等的人?” 冰蓝王子微微摇动折扇,俊美之极的脸上露出几许宠溺的笑意,道:“小随从露出本来面目,倒很美!” 泪红雨恍然大悟:“大哥,你早知道我是女子?”心想,如果他早知道我是女子,还叫我贴身跟随,连上个茅房,都要自己在外站岗放哨,更别说洗澡沐浴,与女子们打情骂俏了,他这不是明打明的捉弄我吗?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狠瞪了他几眼,瞪得冰蓝王子又是一笑 哪知屋内众人个个都注意着她,见她一张如芙蓉般的脸变幻莫测,人人皆想,这小鬼不知又神游到何处了? 凌罗眼波闪闪的望着她,长叹:“他帮你洗脑倒洗得干净,以前的事在你脑中一点踪影都无……”她兴灾乐祸地道“既然什么都不留踪影,那么,你把他都忘了?让我想想,他守在你的身边,明明知道你是谁,可你却毫不知情,他心中的煎熬,岂不比我还甚?” 凌罗含笑看着冰蓝王子:“普罗啊普罗,这些年,你也不好受 凌罗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之中,讲的虽是血腥淋淋的往事,她脸上神情却温柔之极,看来,她极为衷心这位残暴的普罗,两人简直绝配脸上依然笑意如春:“我想,她的命已不久已吧?具说,饮了来世水的人而那个时候,自己最开心的,不过己的玩具与糖,困了就上床睡觉,有时候夜里睡梦朦胧之中,听到夫子在床边轻声道:“雨儿这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仍如迷雾一般” “夫子……”泪红雨听见他胸膛平稳的呼吸声,“不会的,夫子……” 宫熹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身躯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却只是轻轻的揽住她,闻着她头上的清香,他想,只要她能躲过这场劫难,就算是她忆起以前种种,不再把自己当成亲人,那又如何…… 宫熹松开她,凝视她的微红的面颊:“雨儿,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见到夫子了,我也希望你别把它扔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链,银链之上,串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头骨,小小的,人的头骨…… 泪红雨见了,大吃一惊:“夫子,这个水晶头骨……” 宫熹把水晶头骨挂在她脖子上,道:“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它能代替我陪着你,如果有遭一日,你恨夫子了,也别取下它,好吗?” 泪红雨摸了摸这个头骨,冰凉如水滴一般,她笑道:“夫子,我怎么会恨你?虽说我们闹过不少矛盾,但是,自始至终,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亲人的……”她瞪大了眼睛,“夫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以前我蹭饭时没带一份给你?” 宫熹沉默良久,低声道:“如果仅仅如此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他的脸上忽然间笼罩着一层沉郁神色,以往的如阳光般的笑脸仿佛蒙上了乌云,看到他的样子,泪红雨心中不由自主的沮丧起来:“夫子,我怎么会恨你呢?” 宫熹无言的把她揽入怀内,在她的头顶道:“以后,别叫我夫子,叫我普罗……” 泪红雨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饱含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自己的头顶想起,就仿佛久未暴发的火山里面熔岩欲涌,那种隐隐约约熟悉的感觉又在她的心中隐现,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宫熹终于放开了她:“雨儿,真希望我们还是生活在那个小山村,既使你把我当成夫子,你的长辈……” 泪红雨仰起头,他的蓝黑色的眼眸散发出温柔之极的眼光,深深的望着她,对于这样的夫子,她感到非常的陌生,又何曾有这种模样出现?就仿佛她与他已经是骨肉相连,生死相依的一对恋人……她联想起凌罗讲的一切,不由暗想,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可她的心底为何如此的不安……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今天第二更,投月票哦,有月票,偶有更的干劲…… 她手抚那水晶头骨,冰凉的头骨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下来,她咧开嘴笑了笑:“她说的都是真的……?” “雨儿,只有你自己认为是真的的时候,这一切才会是真的……” 泪红雨脸上一红:“那,你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吻我?” 宫熹听了,脸上现出可疑的红色,他想,你哪里知道,自己压抑了差不多十年的痛苦?在那一刻,所有的忍耐与压抑都暴发出来,不能自已是你亲自要我让迦逻的人种下地,甘薯她心底却升起一种亲切感道:“大哥,可能我暂时失忆他演地这场戏,是真的 他沉默着整理好衣冠 她知道,自己与他虽说看起来只有两人在街上行走,可暗中的侍卫不知有多少,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武功高手? 如想逃走,难如簦天 米世仁向楼内行去,他位极人臣,可到了外面,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嚣张与张狂,尽管满月楼地店小二与帐房等看到他走进门来,不动声色的向他微微弯腰行礼,可是,周围的客人却没人查觉,依旧觥筹交错,泪红雨自然查觉到他的与众不同,只在心底暗暗叹息,这样的人,才是大智慧者吧,远比那些锋芒外露的为官者懂得保护自己,只可惜,他与自己始终对立 却不知道米世仁神态复杂的望着她 这茅房自然是可比大户人家的茅房,富贵得不得了,坑底铺着细细的草绘,屋内点上熏香,一点异味都不闻 无意中眼角微扫,却看见米世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中利光一闪,望着那碟小菜,转眼间却无事一般而自从上那小菜,青娘地脸色就有点发白,听到他的冷哼,竟浑身一哆嗦,几乎跪了下来放入泪红雨碗中,温文尔雅的笑道:“吃吧,这道菜挺不错地……” 泪红雨哪敢吃,这人瞬息万变的神色,让她越来越感觉这道菜有问题,而且,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米世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刚还有的皱眉表情都没了,他淡然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敢恭维……” 泪红雨更加肯定,这位外表不错地千岁爷,是用一种骗情骗心不太合法地手段俘虏了一位美娇娘,让这位美娇娘对他死心塌地,从街头追到街尾,从茶楼追到酒楼,酒楼还可能追到青楼……更加肯定,这位美娇娘没看清楚米千岁的真面目,她决定,一定要揭穿他地真面目,以挽救这位姐妹后半生的幸福 泪红雨万分的替这声音娇俏的小美人可惜,更加的用白眼对付米世仁……当然,是趁他没望自己的时候 才吐一口气,道:“终于可以吃了……” 被这胖子一打扰,米世仁的脸色开始不好,优雅的气质减少几分,神色既厌烦又无可奈何,让泪红雨大开眼界,心想,这人可真是他的克星,比自己还厉害十倍,能够让米世仁烦成如此模样,可真蔚一大奇观 当然,她一句句都说到了米世仁的心坎儿上 所以,这个时候,泪红雨只好坐在轿子里面,连揭开轿帘都不敢米世仁未用标有千岁府标志的轿子送泪红雨回去 很显然,他们的心脏,被人一瞬间,从身上取走仿佛似曾相识,又仿若不识,他身影一动,让得泪红雨直打哆嗦一看,倒吃了一惊:大白馒头上 她知道,米世仁成了他的叔叔,便不得不帮他,可是,米世仁,同样是一个要把权势握在手中的男人,他愿意舍弃那个听话的傀儡,而采用这个吗?毕竟,所谓的亲情,在权势面前是多少的脆弱 泪红雨疑心大起,却又无可奈何,她感觉,这西宁王与宫熹已然达成某项协议,而条件,居然是与自己有关地某一件事,这个时候,她既使再怎么想知道,西宁王已经达到了目地,他决不会吐露半点了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他已经有能力走出皇宫,让一众宫人听从他地命令,来到了这里,不用多说,米世仁心底明亮如雪……皇上,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皇上了第二,却是为了堵住朝廷中人的口,这位皇上,并不算是白痴,能煮出如此美味的菜肴的人,怎么会是白痴? 西宁王道:“那么,每一次,他大发脾气,大吵大闹,说某位厨子不好,切菜的某些下手不好,又或是烧火的丫头笨手笨脚,你都是知道的啰?而且,你还顺应他的要求,将这些不好的人,调开了去,而替上来的……” 西宁王轻轻的笑着…… 米世仁冷冷的道:“不管是调下来的,而或是替上来的,就是本王亲选,没有人可以玩任何花样……” 西宁王笑道:“不错,这些人,都是八千岁亲自选用的,那么八千岁知不知道,你亲选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您真正的亲信,被留在了皇上的身边?” 米世仁心底暗惊,他知道 他能直闯西宁王住所,必定有所依仗,可是,一个被人多年来当成傀儡的皇帝,所凭借的,到底是什么? 皇帝掩着嘴笑了:“米卿家,我煮了这么多年的饭菜给你,你吃得也应该满意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章 挖心之人 西宁王醒悟过来,知道这齐弘渊并不比米世仁愚蠢的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心中暗悔,为什么,他会轻视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这种轻视已经深入骨髓,既便是知道他不简单,但还是想不到,他会不简单到如此程度? 不错,最关键的人物,就是泪红雨,正因为泪红雨,宫熹才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而且,正因为泪红雨,小世子齐临渊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登上这个皇位 计划要成功,只有夺回泪红雨,不惜一切代价 齐弘渊手掐着泪红雨的脖子,掐得紧了一点,以防止泪红雨又像鸭子一般的叫,向西宁王点头而微笑:“你莫非不知道 肥手没掐那么紧,甚至有放松的趋势,让泪红雨用感激斜眼望了又望他的肥手据我闻来,您这手上,何止南瓜味,还有一种怪味,恕我冒昧,您的手上完茅房,洗过吗?” 说着,拧了拧脖子,妄图离他的手远一点…… 大胖皇上很明显地脸上有一种想昏倒的神情,简直忍不住想把他的大胖手凑到鼻端闻上一闻了,再把肥手放在人家美女的脖子上仿佛有点儿唐突佳人,而现在,他对这位佳人倒稍有了一些好感, 主的,他把肥手撤下了泪红雨的脖子,又不由自主的上擦了一擦……很明显,他想起来了,他的确上了茅房忘洗手了 一袭白衣,脸色如木,手提一只黑袋,袋中有血滴下,滴得地板沾上了血色两滴,不正是那白衣人? 大胖皇子挥了挥胖手,这个时候,他倒真有点皇上的气魄,他道:“帮我杀了他们……”,胖手一指,划了一个半圈,除了泪红雨与他自己,把所有人都指了进去 宫熹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知瞒不了她,反而笑道:“受了点小伤,不要紧地……” 泪红雨正要详细的问清楚,却听见旁边有人大叫:“住手,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 原来是那齐弘渊,转眼望去,见那白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近齐弘渊,眼红如血,齐弘渊早被打了一拳,见他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很显然,他想起了初见白衣人之时,他正在吞食某人的心脏难道,这个秘密真的这么重要?其实,他并不知道白衣人有什么秘密,凌罗并没有告诉自己普罗王子要把它隐藏多久?要不要本王把它向迦逻大帝禀告一声?” 这个时候,自己看到宫熹地脸色一变,沉默不语,良久,才道:“王爷,你有何要求……” 说实话,西宁王实在想不到,他会这么容易妥协,仅仅是说了一句自己都不明白的两句话而已,当然,按照凌罗地要求,把那白衣人召唤进来亮了亮相…… 这么简单,就把才智超绝的普罗给掌握在手? 事后,他问凌罗,她冷笑:“他不会这么容易受你所用,只不过,你的要求,正是他的,那位米世仁,正是他想要除去的人,这些年来,他虽然扮作善良,可实际上,他骨子里,还是 罗,对想抢自己东西的人,他一向都不会留情的 而更让泪红雨有些迷惑的是,西宁王仿佛对凌罗颇为忌惮,见她答应了,犹豫半晌,就没有阻止,这让泪红雨猜想,看来,这西宁王与凌罗的关系并不是上下关系,而仿佛盟友,是平等关系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通常,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她最恼怒的时候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充满欢乐的笛音,只不过想引起人的口腹之欲而已 而且,这种笛声对任何人都没有用处,唯一能起做用的人,就是那白衣人,这种人,脑袋已经僵化到了极点,但是,他也有弱点,而且是一摧就至的弱点 当泪红雨偶尔一转头看到这个场面,心中又恍惚起来,她想,这个白衣人如果头脑没有问题,必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优雅君子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醒悟过来,这白衣人为何忽然间拿起心脏吃了起来?他有毛病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夫子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何要自己跟着接应的人走,所谓,接应的人是谁? 因为,她正在恍惚之间,这白衣人眼睛忽然灵活的眨动了一下,嘴里虽有东西在嚼,可是眉眼之间,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活力,整个人如梦中惊醒一般,醒了过来 事后,西宁王想起这天发生的一切,只说了一句:“幸好,这位普罗王子不是中原人……” 当上皇上的齐临渊,那个时候已经恢复了体型,整个人沉静内敛,听了父亲的话,他仅仅是笑了笑,心底却同意,的确,如果不是他无意于中原,自己又怎么能顺利地登上这个位置? 泪红雨被白衣人挟持着向未知处奔去,她只感觉耳边风声阵阵,身体上下起伏,一开始地时候,在人家屋脊上飞奔,接下来,在树枝之间弹跳,他行动极快,让不懂武功的泪红雨颠簸得头昏眼花,脸色苍白 她想,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可是他为何会用这种目光望着自己?她想起初见面时,他放过了自己,那个时候,很显然,他的神志还不清楚,仅仅凭着本能,他就放过了自己,为什么? 他是自己的熟人么? 她试探的道:“我的确饿了,弄点东西给我吃!”她的话语之中带着一种命令的语调,心想,下一秒钟,他是不是会把利爪伸向我的胸前,直接把自己血淋淋的心脏挖将出来? 让她奇怪的是,他居然一不由自主的并了双脚,站得笔直,道:“尊命……” 他没有理她会不会逃路,直接向树林飞奔了过去,而泪红雨被这一幕震得没有想到逃跑的事儿,心中百转千回,为何,他这么听自己的话?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尊命么? 看见这白衣人这么听自己的话,转眼之间消失在树林后面,只要不是傻瓜都会想到从这杀人狂魔中逃跑,泪红雨不是傻瓜,自然,她也会想着跑路 她相信,这位有点傻傻的白衣人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躲在陷井里但他那几句老子的确气壮山河” 看来傻得还不彻底,知道父子之分 从此以后,泪红雨就收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极为听话,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唯一的前题是,泪红雨别想着跑,不管泪红雨躲到哪里,他都有本事找到,甜甜的叫一声:“爹……,您在这里休息啊……” 泪红雨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太过话多,没事学人装什么老子?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夫子有时候还是对的,比如说,禁止自己学粗口,如果自己在夫子面前称一声老子,他非得饿自己十天半个月不可,原来,胡乱称老子是有报应的 班布率领商队行走于大漠草原之间,已然有十多年了,他从一名眼睛明亮身体健壮的小伙子成为一名满脸风霜地中年人 泪红雨担心的看着这些商队,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商队地人免受挖心之祸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仔细一看,那眉眼,可不正是夫子? 她心中一阵狂喜,冲动不已,差点大叫:夫子,夫子,你来啦,你半夜的在这里等我?可为了不吵醒睡着的驼队,还是掩住了嘴 泪红雨满腔的喜悦化为悲愤,她不明白,夫子现在对自己为何越来越嘴毒了…… 宫熹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现在一见到她不用毒嘴来掩饰,他真的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他是用了什么办法? 当她小心翼翼的问这白衣人的时候,白衣人很善良的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暂时捉几条响尾蛇,以蛇毒来压制也是一样的 泪红雨不明所以,拉住班布:“是什么人?比那山谷里的东西还可怕么?” 班布老爹叹了口气:“山谷内地人只要接照规矩,他们可从不胡乱杀人,可是,这眼镜蛇兵团如果遇到了商人,却是不问理由,寸草不留的,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不敢越过这山谷,可是,这一次,却为何冲出了山谷?” 泪红雨听他唠唠叨叨的讲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眼镜蛇兵团是一股顽匪,长期横行在草原之上,但是,多年前这条青河谷被另一帮人马占据,却把这股马匪从青河谷外赶入了迦逻境内,而一到迦逻境内,奇怪的事发生了,这股马匪自动销声匿迹,差不多十年了,再也没有人听过他们的消息,可是,他们的恶名,却十年来从未下坠过,只因为,被他们盯上的陀队,下场之惨,从没有一个马匪制造的惨状能比得上 其它的马匪,抢夺的,最多是陀队的商品,杀的,最多是驼队的人,可是,这眼镜蛇兵团,不断抢驼队的商品,杀驼队的人,而且,他们可以以巫术控制了驼队中某些有价值的人的神志,让他们自己带着兵团成员捕杀他们的家人,抢夺他们其它的财产,别人做的,只不过是寸草不留,而他们,连深入地底的根都给拔了起来 当然,更让眼镜蛇兵团的那位领头人心中更加的迟疑不决 泪红雨知道,白衣人虽然不发一言,不置一词,但是,他的杀蛇的手法,却明显的告诉这眼镜蛇兵团的人,他是一个高手,而且是一个超极的高手,所以,眼镜蛇兵团的人才会如此的忌讳 可这个时候 泪红雨仔细的看了看这位慈祥的大约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老太太虽然动弹不得但是,眼里那恨入骨髓的敌意让泪红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向老太太走了过去,她的表情十足十一位承膝膝下的孙女儿 她以为,以白衣人地酷劲,不会回答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可是,他稍一思索,却回答了:“我是谁?”他转脸望向泪红雨,“她是我的队长,我的名字,叫白衣……” 泪红雨知道他的脑袋有点问题,可是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也有问题,“队长”是什么职称来的?白衣,他真的叫白衣? 她侧眼向他望过去,谷内阳光余辉照在他的睫毛之上,让他有一种清俊的美丽,此时的他,嘴唇泛着淡淡的粉红,没有令人恐怖染上心脏的血红之色,这时候的他,的确是个俊小伙子,而且是无害的俊小伙   “槿儿这里有客,不能招待四皇子了,四皇子慢走,小翠送客如果这次来的是北漠,我对后者还抱有希望,可是锦绣皇朝和西瞿一直是和平相处的,要打仗,几百年后再说吧   “呵呵,还是我面子大,马德海说御膳房端来的东西你都让他们放在一边的   也许我不该逃避皇朝的求亲,就算是为了那些即将见到光明的老百姓,一个人的幸福和许多人的幸福,很容易选择不是么?   可是我还是不甘,真希望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有的!还有两年的时间,我可以做许多事的”   头顶传来老爷子的轻笑,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一遍又一遍老板用手摸了把脸,正欲破口大骂,那李二狗却先骂起他来,“什……什么破酒,一点酒味也……也没有……我,我要喝……凤尾酒!”   一天下来,生意不好,只得早早的打烊了,还要被人吐了一脸的酒,惹了一身的晦气,老板正心里有火没处发,但看到李二狗这副模样,又想到他的遭遇,只得按下火气,就当被狗咬了,还是早点回家去了,遂收起账本,口中骂着:“哼,凤尾?你喝得起么?喝醉了又要闹事,小心再被官差大爷打个半死!”   李二狗摇晃着身子,手臂在空中抡了个大圈,不服气道:“他奶奶的,老子以前也是官差,老子还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板对于李二狗的疯言疯语早就习以为常了,接道:“对,你以前是官差,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放把火就逃了,嘻嘻,这叫金蝉脱壳!”   “得,李二狗,我要关门了,你再不走,我真的叫人了!”老板不耐烦了上次喝醉了,竟然到官府闹事去,被官差打了个半死,幸好命大,又活过来了   老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一大锭银子,喜上眉梢,乐呵呵的回家去了无极门因为我的缘故,被官府打压通缉,一干门徒抓的抓,杀的杀,彻底被赶出了西瞿国   弄影似乎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往帘子外看了看,问道:“酒楼里有一半的位子空着,岂不是浪费,我看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想要进来,为什么不通融通融,放这些人进来?”   岚陵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对已经过关进来的人不是很不公平?如果落下话柄,风之都的声誉会大大的受损”   三娘赞赏的看着岚陵,“公子,岚姑娘这么聪明,放出去也是个好帮手啊   风之都的所有酒都是独家酿制,请了西域各地的酿酒师到西瞿风之都的秘密酒庄共同努力酿制的,酒香而甘甜,只是酒精度不高这里的酒酒精度一般不高,蒸馏提纯的方法还未使用   又是一阵掌声,第三坛醉红颜被拿走,难道杭州才子真的这么厉害?   三娘好奇,早就派人去打听了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我连忙客套几句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第二章 争夺   杭州城的繁华丝毫不逊于西京,店铺林立,琳琅满目,一路走马观花,穿过主行街,也要花不少时间”   “是啊,你说的不错,这书还未出售,那也不属于你   “公子,出了什么事?”岚陵问道”   “你——”惟晓气极,抓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梦歌洗完冷水浴后出来,楚少游正在喝茶沉思,惟晓站在一旁”   楚少游叹了口气,“梦歌,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以你的身份地位,不难选到称心如意的郎君”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这白鹿书院的大门果然是气派啊,比衙门还要大上一倍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尹公子,这书院的规矩和课程的安排都写在这上面,您好好看看   许衡道:“如果尹公子没有其他事了的话,那许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小翠垮下小脸,哭丧道:“小翠知错了,小翠这就去抄一百遍《少言篇》我迷迷糊糊的洗完脸吃完早饭后,岚陵塞给我一本白页书和笔墨,说是要在课堂上做笔记   “朱云翰,坐下”同桌的另一个学生开口,语气是淡淡的”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   游戈鸿感觉到我在看他的笔记,停下笔,抬头礼貌的一笑,“尹公子,每次夫子讲完之后,我都会留下来将未来得及记下的内容补上,已经成了习惯这是……四人帮?   我再看向游戈鸿,面无愠色,继续写他的笔记,对于他们的挑衅丝毫不在意“尹公子想必没有到过这样的简陋的地方吧”   我讶然,“你还会烧饭?”   游戈鸿笑道:“母亲病弱,家务一直都是我做的,虽然古人云君子应远离庖厨我拿本书给尹公子解闷吧   “你们……算了,下不为例交谈的时候,明显感到那边有几道锐利的眼光盯着游戈鸿,正是昨天的“四人帮””   “夫子说笑了,夫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我哪能和您比啊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然后便是男子的笑声朱文翰的贼手正抓着岚陵的手,岚陵恼羞成怒,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朱文翰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岚陵,其他两个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我也很自豪啊,那是,她是我认的妹妹啊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文南池摆摆手,然后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把朱文翰抬了出去,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只留一个文南池   骑射课一般是定在下午,每个月有三节课,地点是在杭城西郊小和山楚少游曾是院长许默诚的学生,此次特地来拜访恩师,可是许默诚外出讲学去了,所以他就留下来等许默诚回来   坐下的枣红小马突然不安分起来,蹄子不停的磨蹭着地面,烦躁不安   “我带你回去   我咽了咽口水,“弄影,我不是叫你去看游大娘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弄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骑马过去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公子放心,他们都安顿好了   我拍拍脑袋,今个儿她是怎么了,像是吃了炸药包一样,好像见谁都有一股子火要发   “怎么了,表情这么怪?”   我见楚少游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我,心里头怪怪的,好像他明明知道为什么,却又要多此一问,“从早上开始她就一副见谁都不爽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少游一笑,“这个,你大概得亲自去问她了   “把手伸出来   我想也是,这个情况一般大夫都能诊断出来的吧   “是吗?弄影,你去跟着他们”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从床沿上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了,继续问道:“什么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弄影怎么会和那个惟晓打起来?”   小翠愣了一会才说,“昨晚公子早就睡下了,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出去一看,竟然是花姐姐和楚公子的护卫,还没比出胜负他们就停了下来,花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而那个护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呢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   “菁华公主?”楚少游愣了一会,“她……一个,女子?”   我心里不悦,脱口就来,“女子怎么了?木兰代父从军,武则天开创盛世,刘胡兰英勇就义,美国国务卿赖斯……”呃,糟糕,说漏了,楚少游很困惑的看着我,我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故事中的人,就拿你知道的来说吧,西瞿开国女皇慕容芷若,风之都大掌柜谢三娘,与夫君一同镇守边关的上阳公主,世间有几个男儿比得上?”   楚少游点点头,倒不觉的愧疚,“你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奇怪挽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没什么,只是你竟然对我国公主如此不屑,有点生气而已”   三娘恢复了原先的笑容,“都二十七还不老,你怎么突然做起媒人了,我看弄影和破月还有岚陵倒是要考虑婚事了”   三娘一手托腮,“这个很难啊!”   第八章 圆满   风之都的员工享有一套福利体系,急需用钱的可以提前使用三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表现好的月底有奖金,年终有分红,退休后还有养老金   游戈鸿给我倒了一杯清茶,“尹公子,请喝茶”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游大娘泣下沾襟,感激涕零突然眼眸一转,看向我,嘴角的弧度更大,我提高戒备,只听他说道:“那个条件,挽越没有忘吧?”   我就知道他感兴趣的是那个条件,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但是必须允诺他一件事”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没错,我就是不会品酒,我只知道怎么喝的爽就怎么喝”   杨柳青道:“若是请教,今天我没心情,若是其他事,请回”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那道墙,他应该有勇气跨过了吧楚少游说,韩旭是条汉子,拿得起放得下,以前的休妻是为了让她去寻找她想要的生活,如今的做恶人大闹书院,是为了帮她得到幸福”   远处灯火通明,热闹喧嚣,这里静悄悄,两个人就这样对着湖坐着”   “……是,公子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待我想挣脱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我的背,而原先裹着的被子早就从他身上滑落”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偏着头,皱着眉头,斜视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这么帅气的一人竟然是个gay,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咳咳……关键是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也不必要这样对我啊!   “不放!”楚少游蛮不讲理”   “楚公子,我送送你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想来也真是失败,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接近核心人物   “你不叫明思源,你叫明城玉对不对?”   明思源皱起眉头,“什么明城玉?”   哟,还装得挺像,“你放心,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为了翻十八年前的旧账”   明思源接过我的笔,愣愣的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将笔扔在桌上,眸光一寒,怒骂道:“你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死不死的,什么十八年前,什么柳如雪,我根本不认识,昨日刚刚成婚,今日你便来挑衅,有何居心?”   “明城玉,你别装了,什么不认识柳如雪,你一个死人,她都记挂了十八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被流放的时候,那些官差救了你,然后就逃到了这里当起了教书先生,隐姓埋名   徐大宝家中有妻子儿子,孤儿寡母也在徐大宝出事半年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家乡,而那个儿子的名字叫徐衡   我叹道:“是啊,三娘命运多舛,一直想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可惜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凉薄之人,三娘心高气傲,不肯将就,蹉跎至今啊”   许衡又喜又羞,“挽越,那大哥先谢过你了   “没事”   “你——”夫子恨恨的指着我,想发作又不知道怎么发作的样子”   这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拿同窗威胁我!《论语》整整五十遍啊!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又想起了小屁孩齐天,遥想他当年,也是因为和我打了一架,被上阳罚抄《论语》来着,莫非这就是报应?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我卷起袖子,拿着狼嚎笔继续在书案上描字,一张纸写完,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脖子僵得很,伸了个懒腰,这要写到什么时候去啊,而且我这字……哎,来到这世上,其他事我倒也得心应手,偏偏这书法就是和我过不去,三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可平时还真是离不开它挽越,既然我逃不了宿命,那你也逃不了我   “砰——”碗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小翠震惊的声音,“公,公子,楚,楚公子,你,你们……”   楚少游慢慢放开我,深深的看着我,我偏过头,真的不想去看他眼中的任何情愫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小翠,送客   我匆匆看了两眼,挑出几份字写的差的,把剩下的还给破月,吩咐道:“让这些人回去重抄,我不是说了么,字越差越好,他们写的这么好,那个夫子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不是我一人写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得受罚”   我淡淡道:“这个好办,用左手不就成了”   破月眼睛一亮,“公子说的是”   “嗯,我知道了大概是刚刚他跑过来没留神,和我撞了一个满怀,弄丢了手上刚买的糖人   小男孩抹把眼泪,抬起头,脸上雨过天晴,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有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糖人就是整个世界”   我一个趔趄,错愕的瞪着他,这孩子眼睛也太毒了吧可就是觉得如果不回头看一看的话,心里就缺了什么,于是你回过头,就看见了那个人”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   第十二章 一天   进风之都的时候,许衡不在,上来迎接的一个伙计满脸笑容,视线移到我们握着的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急忙挣脱,楚少游轻咳一声,伙计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轻蔑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是啊,这是什么场合,再说杀人怎么会借用我的人呢?   我诡秘一笑,道:“还是用自己的耳朵好,跟我来这个设计一出世,便受到很多人的欢迎,一般有地位的人家书房往往用这种类型的墙,在建筑界也算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改革”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   我哀叹一声,敢情这位楚大公子从小写字都有人伺候,墨都是现成的   楚少游到底是什么人?先不管这个!   总之,我看明白了,这分明是他的人嘛!竟然混进了风之都!   我一拍桌子,“你老实交代!在这里藏了安插了多少个奸细?”   楚少游仔细的想了想,板起手指,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八个、九个、十个……   我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什么什么词汇来形容了,风之都杭州分店一共三十几个服务生,到头来,竟然,竟然大半都是他的人!楚少游,你实在太过分了!   扳完手指,楚少游总结陈词:“应该……应该有……”他看了看我的脸色,似乎痛下决心,说道:“一个而已   楚摸摸尹的头:真乖   楚:……   尹:米的同母异父兄弟是果, 人称花生果萧楚,这两年来一直避免的话题,却会陪伴我一生   “三娘,你为什么不抓住眼前的幸福的,你明明可以自己掌握命运的,许衡很好,我并未告诉他你的事,可是我和他讲几个故事,李香君、柳如是、梁红玉,都是青楼出身的女子,他可能也猜到了些,但是许衡绝不是那种会嫌弃你过去的肤浅之人,三娘,你如果也动了心,要好好珍惜,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长辈?在西瞿的那些人小翠都认识,那这个长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晃荡,到了书院门口,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罢了,一颗忘情丹,从此萧郎是路人   弄影背对着我,左手拿剑指着前方,右手弯曲朝天,脚下扎着马步,一动不动而破月倚在门槛上,以毛泽东演讲的姿势,金鸡独立   胖老头提着酒坛子慢慢走过来,弄影和破月欲拔刀上前,被我制止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我现在后悔的要命,早知道进来干吗?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应付的了,劫财就罢了,万一劫色或是劫命,那我可怎么办啊?   “嗯哼!”胖老头一清嗓子,正色道:“你就是慕容槿是吧,俺是絮丫头的师父,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是也,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祖   我只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手脚冰凉,真的是中毒的话,他还能活多久?   空□人又捧起酒坛子,喝了一口酒,脸上尽是幸福和满足,我却觉得刺眼之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坛,狠狠的摔在地上,他竟然还有心情喝酒!“不准你喝!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解不了他的毒,解不了你还当什么神医!你还跑过来干吗!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他中了什么毒,会怎么样?我不管,你一定要治好他!听见没有!!!”我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大吼   他方才把萧楚和楚少游都叫做臭小子,这个称呼到底是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叫这个名,还是他和两个人都很熟?   “你认识萧楚和楚少游?”   “当然,萧楚那臭小子俺十年前就认识了,至于那楚少游么,”那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俺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他们两个也熟得很这件事谁都没错,错的只是柳原而已,你犯不着迁怒他”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我总觉得这个老头不安好心,变着法子的让我难受,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骂他两句,让他闭嘴,他也不怎么生气,只是老是喃喃着说我不懂得尊老   其实这个老头有时候很幼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整天想着玩,变着法子的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捉弄人也不管好人坏人,前几天正好让他碰上朱文翰这些恶霸当街拦住游戈鸿的去路,而游戈鸿选择一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不打算去理会这些人   我瞪了老头一眼,老头一触到我的凌迟他的目光,把头转向小白,小白头低的更低了   “吃鱼就吃鱼,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以后你来风之都,再也不给你上这道菜了!天底下哪有哪个师父像你这样虐待徒弟的?”   空□人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天底下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连师祖都不认的?”   我郁闷,这个老头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是他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当我的师祖,我总觉得他占了我的便宜一样,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他的圈套里”   对这样的人,我也只能眼不见为净了,看这一桌的杯盘狼藉,哀叹一声,一代神医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月景尤不可言,花态柳情,山容水意,别是一种趣味   “每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都不同,不要把别人的标准强加到自己身上,做自己想做的人”   那头的船夫朝我们急急喊道:“两位公子,你们会不会水性?真对不住,船要沉了,我只能带一个人回到岸上”   游戈鸿脱口道:“我会一点水性,我这位朋友不会,请船家带上我这位朋友   思虑间,那艘船已经来到我们跟前,而我脚下的船已经沉没了大半,膝盖以下全部湿透,那个船夫将船桨递给我,拉我上了他的船,而后游戈鸿和船夫也上来了   “两位好兴致,结伴游湖所以,我放弃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   我心里一惊,这烟肯定有问题,难道是山贼放的毒烟,来不及多想,弄影和破月挥着鞭子,调转马头,狂奔离开   楚……楚少游?怎么会是他?   香炉飘出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飘过鼻尖,慢慢渗入躯体四肢,全身突然热了起来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就算我对你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却是我的第一份爱恋,是我已经珍藏在心底的爱恋   可是,我终究说不出口,如果是在两年前,我或许可以,但是两年后的我,却是再也做不到了吧   犹记得那次,面对成群的流民,看着他们一双双无助哀求的眼神,心不可抑制的痛,当时的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老天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救他们于水火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哦   “久微!”久云拉住久微,对她摇摇头,久微撇过头,紧握的拳头格格作响”少女梦呓了一声   与远处的繁华相比,这里如死亡般寂静   再次见到慕容槿,我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幅场面,被点了穴道的她,毫无反抗能力,虚弱的躺在破庙的废墟中   她竟然知道那个黑衣人是我   是了,她是柳妃娘娘的徒弟,就连四皇子多年不治的腿疾也是她治好,用毒施针不在话下,只是,那牵魂引就这样被她轻轻松松的解去了?   我知道母亲是极不愿意见她,可她却仍旧热情的为母亲针灸   我按她的要求找来桃花劫之类的暗器,慕容槿笑着和我说谢谢   一出生就被华妃遗弃,被皇上忽视,又在冷宫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   即使远远的看着,也能想象得到她狡黠的的眼神,活泼的表情,将一切拿捏的恰到好处,让拓跋一行人心里烦闷却偏偏拿她没辙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是白鹭书院的屋子,应该是楚少游的蔓草居,手不由得又按住挂在胸口的珠子”   我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续命,或者有什么神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空谷老头摇摇头,“没听说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不过是有人用幻术让死人‘活’过来,但是人活着,思想却要受施幻术的人控制,也跟死没什么分别了逍遥的身体还在这个世上,灵魂却已经不存在了,我是否应该高兴,逍遥他这个人还活着,可是活着的又不是真正的他   久微心里叹道,久云,你明明喜欢族长,却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说的对,只要族长活着就好”   我看着久云,冷冷道:“如果他的状况不好,我一定拉你们的族长陪葬!”   久微闻言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担忧的看了看久云,握着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些细节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逍遥……他真的过的不好?   久云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从这里到久罗山一个半月的行程,久云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快上路,久云也可以快快见到圣女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竟然是小白师叔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   惟晓闻言,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空谷老头,“道人说笑了,公子会责怪的   “挽越”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楚少游并不看他一眼,惟晓止住了下面的话,乖乖的退后了一步   我不知道楚少游在哪里?他会是跟在马车后面吗?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似乎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就像现在只能动也不能动的躺在车里我想解释,可是喉咙说不出一个字,而逍遥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口中喃喃着:“槿儿,你忘了我对不对?你已经忘了我们的约定对不对?”我拼命的摇头,不是的,我没忘,逍遥我没有忘记我们的来生之约,我真的没有!   手臂一紧,我被一个人拉到了他的怀中,他将我的头按在他胸口,冷冷道:“慕容逍遥,我不准你缠着槿儿,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我想推开他,却使不出一点力气,而另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我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小泉子就出去了切,男人长成这样,对得起女人么?   祸水笑着朝我走来,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你是谁?”   祸水慵懒的坐在了我对面,展颜一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千般风骚,“我就是锦绣皇朝六皇子,东海水军大元帅萧楚   “你,一个女人,竟然敢打我!”萧楚指着我大骂,“你这个凶女人,你知不知道打我的下场!”   可是……明明是你的错,你吼什么!我心一横,索性仰头对着他喊道:“大不了给你打回来好了   似乎过了很久,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萧楚竟然没有打下来?!   萧楚右手揉着红肿的右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哼,我从来不打女人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那就是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原先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他知道我是谁的   不一会儿,小泉子便回来了,却不见萧楚”   听我说完,小泉子傻了几秒之后似乎想说些什么,我目光冷冷的扫过去,小泉子就把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出了帐篷”   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被那个可恶的大坏蛋一闹,关系不是更僵吗?   萧楚,其实我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可是,我若说了逍遥的事,你还会让我去吗?   明天离开之后,再见面恐怕就是明年了,那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好了吧   广阔的校场上,军队严列,喊声震天,一片肃杀之气   自六皇子到东海水军之后,每日的操练量比之过去三倍有余,水军一向懒散,疏于练习,经过六皇子四月有余的训练,已经和原先的有天壤之别了   六皇子走下点将台,走进主帅帐营   而现在,三人只剩下两人,那个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云无痕早就成了一抹黄土,来去无痕   萧子恒摇摇头,道:“二哥,我又想起了和大哥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冲动任性,你骄傲犀利,大哥沉稳内敛,我们三人一起走遍江南,行侠仗义所以这些年,我虽然流连于风月场中,见识了多少女子,无论倾城倾国还是才情出众,我却未真正的对待,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到头来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怎样的人了   第二十三章 荒唐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睡在了床上,萧楚也不在了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步步高复读道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久云和我说话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照她的意思,一般人是听不见的,那如果萧楚不是她口中的一般人,与我一样,也能听懂呢?   那久云说的话都是一个借口,逍遥不在久罗山,他真的已经……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不来找我?明明是久罗族的人害死他的,又怎么会反过来救他?   现在的我,除了心痛,还有茫然,突然失去了方向,我该去哪里?   在杭州待了两天,我也拜托许衡派人去找破月弄影的踪迹   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盖着些稻草,双手垫在后脑勺,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   朱老爷火了,后果很严重,朱府上下无人不受波及,朱文翰这两天都躲在了外面”   “你们不是杭州城最大的药铺?怎么会没有库存了呢?是谁订了这么多?”   老板朝门外看了看,靠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实话跟您说吧,这批药材是送往海宁水军的,依我看,过不了多久,水军就要打仗了,这次这些为非作歹的海寇离死期不远啰   不过这里还是发出了些许声音,我听见有人说“那边好像有声音,快去看看”   我连忙轻手轻脚的小跑离开,一下躲到这个帐篷后面,一下又躲到那个马车后面,索性这里的帐篷没有人看守,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伯像是夏威夷火山爆发一样,撩起袖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瓦瓦罐罐,全数向大胡子扔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大胡子,呸!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又来搅和我的事,我叫你抓刺客!叫你抓刺客!!我叫你抓刺客!!!”   大胡子连忙将手架在身前,低着身,挡着飞来的危险品   突然,老伯眼睛一亮,我猛地觉醒,不……不会吧……   刚刚下意识的冲了出来,根本没想到我手中还拿着把刀啊,这可是凶器!   果然,老伯伸手就来强我手上的刀一听他要抓刺客,立马准备好赶人打人,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无奈,这位石笺石将军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撞了一次之后还会毫无顾忌的重演历史,于是隔三差五的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可是这样闹下去,不怕真的出了人命吗?刚刚多危险啊,要不是我拦着,些老伯可能就把刀插石笺身上了我来这里已经有七八天了,谢老头和石笺又起了两次冲突,我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了一下,谢老头当时对我看似很愤怒的样子,事后也没秋后算账,反而对我更好了,大概也知道我劝他是为他好   听乔峰他们说,战事在即,萧楚他现在恐怕很忙吧   “那这些草药麻烦你了”便转身去了谢老伯办公的大营,自然没看见乔峰听到我那一声谢谢之后脸上露出了后悔之色”   萧子恒一下子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功夫还不到家,不过比老头子按的舒服,这样吧,你以后就到我那里伺候着   今天,萧子恒一句“饿了”,我就得去厨房帮他端吃的,炊事营的掌勺大叔煮了碗瘦肉粥,又加了些银耳红枣,尝了尝味道觉得挺满意的,才让我端了过来眼珠子一转,说:“世子,殿下找您有事,您看……”   萧子恒不耐烦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让我……哼,什么时候你小子胆子变大了,也管起你小爷我的事了?”   小泉子忙说不敢不敢,萧子恒一甩手,“下去吧”   我稍稍抬起头,营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条金不离也该不在了吧,可是还是很怕,好像这里随时都会钻出新的一条蛇”我手不由摸上我的脸,人皮面具啊,这都知道?   “你说,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   萧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中尽是柔情,我被看的不自在,想找点话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喜欢……”   突然,右脸颊凉意慢慢溢开,萧楚轻轻的将我脸上的面具撕开,“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会跑来军营做起了医官,怎么知道挽越会为了我,甘愿委屈自己做一个打下手的伙计?”   萧楚下巴靠在我肩膀,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边,痒痒的麻麻的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   萧楚满腹不爽地走到帘子前,突然转过身,大步跨回我面前,一把捞过我,重重地吻在唇上,一触即离,他看着我说:“等我回来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就算在某些方面,我们会因为特殊的身份而不得不向现实妥协,至少我们的路会一帆风顺,毕竟,菁华公主和皇朝六皇子,慕容槿和萧楚,无论是政治联姻还是倾心相恋,都算得上绝配   我先是一喜,下一秒,什么欣喜的感觉都没了,一手抚上额头,做头疼装   乔峰是随行的医护人员,也算经历了这场海上的战役,他本人也是比较八卦,所以,不等我开口问,他就滔滔不绝的把海盗的历史和三天的经过说给我听天灾不断降临,这些人索性挟持了沿海的渔民,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便失去了踪影   乔峰说,去年冬天,从苏杭运出的一批贡品被海盗抢了,原先海盗只对商船下手,对于将士重重守卫的官船还未曾动过,这次却一反以前的规矩,下了手   可是我还是不能以此去嘲笑他们活该,只是从心里感到深深的悲哀,这样的杀戮真的不可避免么?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天,还会不会放手,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我问乔峰那些被俘虏来的人怎么样了,乔峰说,很多都被送去了海宁县安置了,还有一部分则留在了军营,被关在了笼子里,等过了些时候,也会被送去其他地方安置石笺正好路过,一开始也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让我进去,石笺嘱咐我不要待太久   “你不该来这里   姑娘?   我转身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伯看着我,刚刚就是他叫住我的吧”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   “萧楚,你别管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看了看招财猫身后的那些人,都是低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模样,其中有一个师爷打扮的人,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是他的长相,而是身形,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心下疑惑,似乎有些不对劲,萧楚正在赵府,招财猫不可能自己开小灶听歌看舞的,更加不可能招待什么其他的客人,那就是说,是萧楚啰老天的确磨人的很啊,非得等到毫无进路之时才肯让事情峰回路转”小泉子笑着说道”萧楚突然绕到我身后,双手环上我的腰,嘴唇几乎是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着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别人都不记得她已经放了多少的荷花灯,可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盏都是她对未来的祈祷   “啊?不要!”我直觉的脱口   我有些急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天哪,这叫我怎么解释,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虽然明年春天是不得不嫁过去的,可是萧楚说回到京城就成亲,那算什么事啊”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怕他反悔,立马让他白纸黑字的签下字条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没事没事,那我们现在走吧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我要是起身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感情馕也是必不可少的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   我差点背过气去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不知该不该习大乘传诵,还是不传诵”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   我扒光了就迅速套上防辐衣,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我忘了,他每天都是四点多钟就起来的,五点到六点做早课,然后吃早饭”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你该去做早课了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他的笑跟罗什不同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这是柘枝舞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唉,这家伙还真是沉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   “艾晴,开门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他,他没吻我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他过了半天才出声,似乎在想些什么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   “弗沙提婆,我不嫁”我无法再否认了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还好,这次没绊到”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李教授急急辨白,“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她停留太久,只要验证我们新发明出来的时间地点定位功能是否成功,就可以了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正要找你呢”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怕时间久了被他妻子看到,偷偷擦去泪,提醒他:“真是有眼光,挑了个好媳妇”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所以,再疼,也是值得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   苦笑一下”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   “性不是单方面的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切记“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弗沙提婆在旁笑着”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为了理想,为了使命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今晚早点歇息”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说话啊!"   "我"   "我、我、我,你看看你,连一句话都说不好!你别名宇叫‘小小'就什 么都小,连胆子都那么小"   小小咬著下唇怯怯的说著,害怕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错了吗?"   没错!没错!她只是一片好心--等等!汪志其用力的摇摇头   运动也不好--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女孩子嘛!   至於小小自从毕业之后就一直找不到好工作,一年换了二十四个老板-- 关於这一点就更是不能怪她了,因为   江其志是很用心,但是汪小小也很努力--搞破坏"他的声音犹如上等 的丝绸,低沉又轻柔   彷佛她是一只被饥渴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扑上来吃干抹 净似的"他的手捉起她一绺细柔的黑发凑近鼻尖闻著,"爱上我是你 的荣幸   "你敢踢我?!"   小小也连忙往后退,直到她觉得自已已经位在安全的距离时,她才回头张 著大眼瞪著他   可是优子,你快点说--"   "停!停!停!小小,你别那么激动嘛!"   小小咬住下唇摇摇头,噙著眼泪的眸子使人想起被人抛弃的小猫,可怜兮 兮的"   "小小,听我说"优子心疼的望著自己的 制服   "你们是谁?怎麽会在我的房间里?"   衣著活像大饭店服务生的一群人站立在她的面前,而她身处的地方宛如总 统套房般豪华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对著小小说:"夫人,请起 身准备"   小小一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地就掀被跳下床,急欲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地 方"   身边的人一句提醒,令管家回过神来   王翰在阙家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自然明白这个主子的脾气,所以也不敢 过於张扬   "小东西,在玩躲猫猫啊?"   阙立天带著调侃的凉凉语调,在小小耳畔缓缓响起,当场把小小吓得魂都 飞了一大半   "放开"   她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阙立天专制的唇给深深吻住"   阙立天温暖厚实的大手抚摸著小小细嫩的脸,拇指轻轻的搓揉著她的唇瓣   她又不是花痴   "不--"   她想要挣扎,但阙立天显然不想如她的意,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半压在她娇 小的身躯上,还将她的双手紧紧的按在两侧,令她整个人动弹不得"小小极力挣扎"说完他竟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   "啊不行!内衣不行!"   "我也会买一车子的新内衣给你   "放开我嗯   见她的娇躯诱人地扭动著,甜美的脸蛋布满因激情而泛起的酡红,全身酥 软地躺在他的怀中,阙立天的身体也因她这般娇羞诱人的媚态而被挑逗得紧绷 火热   "住手   小小整个人如泄气皮球一样的瘫软下来,再也无力反抗他啊!"   她痛叫一声,只感到他用力一挺,无情的冲破了她最脆弱的防卫,狠狠的 占有她纯洁的处子之身   阙立天感到自己冲破她的处女膜时,鲜红的血染上了他的坚挺,令他全身 感到一阵兴奋的颤抖   甜美、诱人   小小痛得不住流下眼泪,但口中却也不由自主的发出痛苦混合些许欢愉的 呻吟   "你不知道女人天生就是属於男人的吗?你应该要乖乖听话的   他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的坚挺更用力的往前推,引得小小痛叫连连啊"   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火热的吻,并轻咬著她的下唇   "嗯乖乖再吊个几个小时吧!"他狠心的说 著   "想要我救你也可以,不过   "我   "其实你是可以选择的,不过   "好可爱   "要说是我逼的,倒不如说咱们的化学反应太过於强烈,像是乾柴烈火, 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大手在她的敏感处探索著,惹来强大的电流"他邪邪的说著"   小小的脸烧得更红立天小小   吃个东西还要有觉悟及认命的准备吗?那她不要吃了哼!男人都是 一样的   天啊!好丢脸   "哈!哈!哈!"阙立天开心的仰天大笑,"你真是个好玩的小东西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爷爷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她害得差点失去宝贵的性命却还不怪她,处处替 她说好话这结果虽然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但是她却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不管在名义上或事实上都已经成为 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只有她   小小不自觉地听从了他的命令,迎上他的目光"   "我可以跟汪院长说你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所以要好好的照顾阙爷爷我好害怕   "你说故事给我听"   他努力的思考著脑海中有关於美人鱼的记忆   "那我问你,美人鱼叫什么名字?"   "嗯"   小小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来"   "真的吗?那我就不怕了   "我故事说完了,你要怎样报答我?"   第六章"报答?"   小小不懂   他以另一手同时揉搓著她左边的乳房,乳尖的触感及弹性的饱满透过他的 手掌,不断撩拨著他体内狂乱的激情   他有时以齿尖轻咬著她的乳尖,有时饥渴地爱抚著地的盈满"不--啊   他黝黑的眼眸中顿时射出了灼热的火光   "想要我了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宛如一条邪恶的蛇正在诱惑著夏娃 偷尝禁果   他忍不住被她可爱的样子给逗得轻笑出声,"我可爱又害羞的小小,我从 来没有遇过比你更害羞的女人,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你--住手--不要这样子--"她娇喘吁吁地压抑住吟叫的冲动,不 让自己在他面前丢脸"   敏感地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小小全身如被火烧似的,呈现出美丽的樱红 色   看到小小下意识地点一点头,这样的回答令阙立天满意极了   小小绝望的闭上眼,俏脸上那样无助及惊慌的神情,满足了男人天生喜爱 征服掠夺的残忍天性啊--"她感受著他的巨大在体内抽动时摩擦著她的细嫩,从 下腹传出阵阵的甜美快感   她气得都快哭了   他要求的更多、更多,火热的唇恣意地侵略她口中的芬芳,汲取她甜蜜的 津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全都吞入自己的体内   "当然--不会罗变态又胆大包天"   小小的上衣钮扣已经被他灵活的手指一颗颗的解开了   小小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因为他那双大手轻柔而坚 决的爱抚令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著回应他"   富可敌国的"霸天"跟女人在飞机上荒淫做爱,可以想见会有多么耸动的 标题供人做文章   天晓得天上会不会有狗仔队?   "阙立天,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小小尝试著跟他说理,尽可能不去理会 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感   "不配?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地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 在意他眼底那抹愤怒的冷焰"她挣扎著想要起身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他再次将她推倒在桌上,硬是将她的双腿拉开,一头埋进少女 最神秘的花园之间--"不--那里不可以!别这样   他的唇被手指取而代之,深深探入她炽热的花心,大拇指不断摩擦她敏感 的小花核   然而已经完全被情欲控制的他宛如一只饥渴难耐的淫兽,只想尽情的占有 眼前这只白嫩的小羔羊"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等我--"   "不等!"   "不等我可没有人会带你去哟,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林克文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这些年来两人的默契十足,感情就像手足兄弟 一样   "怎么了?不想下车?那回我家--"   "等一下,克文,不要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会 那样不安   她曾经听阙立天说过,对於他的敌人,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让他吻你?!"   他静静的逼问反而比大吼大叫还要来得吓人,低沉的声音中有一种山雨欲 来的徵兆   "就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允许他吻你!"他紧绷的情绪像是到达了极点   "好痛--放开我!"小小死命的挣扎,却只换来手腕上更剧烈的疼痛   "放开我--啊!"   小小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他推进了浴室之中   "我不要听!汪小小,在你想要背叛我去勾引其他的男人之前,应该要先 想想我会有怎样的反应才对   "不要!"   "不能不要   "不!"   小小湿透的上衣很快地被他用力撕开,露出了雪白粉嫩的少女肌肤   "你拒绝不了我的!"   "你得到的只是在暴力下的屈服,我不甘心!如果是克文,一定不会这样 子对待我的--"   他的手忽然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你如果敢再去找他的话,试试看   而他插入地体内的手指也不顾她的痛呜开始迅速的抽送著,令她的身体背 叛了她的理智及尊严,情不自禁顺著本能的反应拱向他,以求他给她更多、更 多   "过来!"他冷冷的命令著,伸手捕抓她"   她像朵倍受风雨摧残的小花一样,随著他狂烈的律动剧烈摇晃著,脸上满 布无助的泪水,哽咽地哀求著   小小没有开口也不再挣扎,任由阙立天小心翼翼地用大毛巾拭乾她的头发 及身子,然后让她躺到柔软的床上   她拉起被子将自已盖了起来,不想理他   但是,等待了一会儿,得到的却是一记无情的关门声小小心中痛苦的悲呜 著   "没有,只是小小刚才打过电话来;不过如果你想要永远占据小小,那我 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一大堆有的没有的   两个月前,她是连夜逃回台湾的,因为她再也不要见到那个臭男人了   回到家里,因为受不了心中的压力,她将一部分的事情说给了爷爷听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她的双肩攫住   "但是我却发现我有了一个致命的缺点,在商场上敌人们会用这一点狠狠 的打击我,让我的名誉扫地,让我辛苦了大半生的事业全都受到影响"   弥补的不光是钻石,还有他所有的怜惜及疼爱,更重要的是--一场盛大 又热闹、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汪小小从此只属於他阙立天一个人的婚礼   糟了!她太过忘情,却忘了身边还有那些探望小婴儿的父母们,这下子真 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七七:二十四岁,翻译,颜控,以调戏美男为己任   梦里,她披头散发,奔跑哭泣,身后有青面獠牙的怪兽,永不停歇地追逐她等母亲咽下去,又用汤匙切一点蛋白,喂给母亲”若素微笑,“我帮你泡饭烧好了,放在厨房间里下次不要了,我有时候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虽不方便,可是到底便宜”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   若素没有挑剔的余地,她既没有高等学府毕业的文凭傍身,又没有年轻貌美的资本可供挥霍,而且若素需要钱,然则又没有勇气豁出一条肉身去,只能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赚一份辛苦钱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若素不由得吐舌头   “艾玻你竟然不知道?”另一个短发女孩子做诧异状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瘦挑挑的简妮指一指艾玻的苹果脸   “今天有大人物在酒店举行婚礼,到场的政-府官员和军区首长不在少数,豪门新贵更是一捉堆   艾玻一副心痛肉痛模样,但仍受不住诱-惑,替自己也要了一块腐乳-肉”   他挂断电话,伸出手轻轻撩开因为一时激动挣扎,散落在若素颊边的头发,“沈若素,我愿意以任何形式,来弥补工作中对你造成的伤害”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因工作关系来得晚些——你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怎样配合我说场面话 呵呵,看过《你的味蕾,我的爱情》的亲,可以快速浏览本章哈~~~ 4   望着若素很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的纤细身影,他轻轻眯了眯眼睛”   沈妈妈看一眼女儿带回来的点心,有些埋怨,“冯家姆妈……晚上给我下了烂糊面……鳝丝浇头……我吃得很饱”   “……不会有人……说闲话罢?”沈妈妈担心”   得到母亲的肯定答复,若素这才走出房间,关上门,到走廊尽头卫生间草草洗漱,回自己房间梦见他?!   若素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耐克白Tee,长到脚踝上方的牛仔裤,和足下一双匡威白跑鞋,已经知道自己在梦中   若素奶奶知道媳妇主动买断工龄,下岗回家,住在小儿子家的老太太独自乘公交车从老西门的楼梯间来到若素家,拉着媳妇的手,说,“蔚娟,你怎么这么傻?小素还在读书,这没有了你的收入,你叫定国怎么支撑一家门?”   婆媳两人相对痛哭   可是若素妈妈做不到   若素妈妈担心女儿辛苦,每每要赶若素回家学习,已长到母亲胸体……   母亲气急攻心,脑溢血倒在汤包馆里,虽然救回一条命来,可是落得终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督才有的神力,可是他向往基地外的世界,向往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他逃出实验室可是老实本分,抵不过沸沸扬扬的流言”若素苦下脸来   若素振作精神,返回岗位   若素唯唯诺诺,东拉西扯几句,借故走人伊面容英气,可是并不咄咄逼人,使人觉得舒服   这叫若素意外,忍不住挑眉”说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若素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   一次若素将流感传染给母亲,导致母亲发烧,最后转成肺炎,无法自主呼吸,要靠呼吸机供给所需氧气我照顾的病人也多了,像阿姨你这样的,活到七老八十都有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若素噎一噎,忍住反驳冲动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给小朋友请假了,未来几天大约保证不了每天3000+的字数,望大家谅解   安亦哲洞若观火,心下涩然      安亦哲驱车带若素到一间开在僻静小区内的私房菜馆吃饭   “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茴香酒的味道”安亦哲笑着鼓励若素再试一试,“开始的时候要小口小口喝,含在嘴里,习惯它的味道,再咽下去”   若素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举起酒杯,小啜一口”   若素点点头   胖老板尼古拉斯从厨房出来,询问若素,“晚餐可还满意?”   若素大力点头胖胖尼古拉斯露出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亲自去厨房打包大大一块羊肉派,盛在透明塑料餐盒中,然后装在一只纸口袋里,双手奉上”      两人并肩走出私房菜馆,安亦哲送若素回家   “是我疏忽   若素看见冯家姆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间倏忽一凉   冯家姆妈儿子结婚以后,就同儿媳妇一起住在市区,久久才回来看老太太一次   已经由不得若素选择,若素也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两层独幢小洋房这时整个沉浸在静谧之中,竟仿佛全无声息”   没多久,那第一个在楼上探出头来的女孩子“噔噔噔”从楼上下来,身轻如燕地来到若素和帝玖跟前,“总编,叫我什么事?”   帝玖站起身来,“麻烦你替我招呼一下若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下阿姨回来,你让她们交接一下工作   没多久,阿姨来了,竟是早前为若素指路的时髦老阿姨”   帝玖纠结了,领导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指示啊……这么模棱两可,下属很为难的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这只是他对若素进行补偿的第一步”他安抚地笑一笑,拍拍若素肩膀   安亦哲向冯家姆妈颌首,淡淡说一句打扰了,便问若素,“伯母的房间在哪里?”   若素带他上楼,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妈妈,这是——”若素看一眼安亦哲,犹豫怎么介绍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   空虚照办,随后将行李箱往沙发边上一放,扑过去和小水七七拍打彼此   若素微微自嘲地苦笑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   那抱着幼儿的阿婆观察若素两母女片刻,搭讪道,“你们是新搬来的?以前没看到过阿姨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见母亲有些倦意,这才送她回床上去休息   终归还是让妈妈担心的   被叫成“安小二”的这位,慢条斯理翻过一张报纸,抖一抖手,不睬他就是不睬他   这忐忑似心口悬着一只手,夜深人静时,闲来无事时,便会得突然捏住她的心脏,不轻不重,并不致人痛苦,但却时时使人记挂   空虚看见若素,微微颌首,“若素也在?正好麻烦你去叫一声帝玖,过来开会她看得出来若素英语水平不低,平日里寄到信箱里的外文杂志期刊,总能分门别类整理好送上来   若素妈妈看一眼说到开心处,眉花眼笑的女儿,没有对她提起,自己前几天看电视的时候,在新闻里惊见“小安”,这才知道女儿的这个“朋友”,竟然是副市长安亦哲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若素这才把皮球交还给他,小胖孩儿抱住皮球,一溜烟跑掉了   “……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是……女儿……”   “……阿姨……女儿结婚了伐……”   若素默默绕到母亲身边,打算一笑而过,推妈妈回去,不料却被妈妈轻轻搭住手腕   “……哦,这样啊……”   有老阿姨脸上浮现失望颜色,另外一些则明显抱持怀疑态度   若说他追求若素,除开提供住处,购置一张医用遥控护理床,并不见他与若素有其他接触;可是说他对若素全无好感,又凭什么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可能,让与他无亲无故的两母女住在他这里?   作为一个仕途坦荡,前程不可限量的年轻市领导,安亦哲没道理疏忽至此   “找我有事?”   电话那边,女郎的声音清澈干净,但平板疏离   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小叔与女孩子约会    17   未几若素过来开门,看见安亦哲站在门外地垫上,连忙侧身,让他进门”   若素妈妈点头   寻常人家女孩子,在若素这个年纪,即使不谈婚论嫁,总也有一个男朋友   现在换到可以电梯出入的高档小区,一切都看似朝好的方向发展,妈妈提出请安亦哲吃饭,若素不忍拒绝   “家常小菜,简单了些,你随意可是对着外人,要将自己心中想法表达清楚,很有些难度   然而安亦哲耐心倾听,并不试图打断她”   安亦哲静静回望若素妈妈”他语气郑重其事,脸上表情诚恳无比,“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一时风雷骤起,波诡云谲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   七七也忍不住叹息   骑驴找马?   不晓得安亦哲听了,会做何感想”   小水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这是个问题   然而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五个日夜若素咬牙想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哪有叫安副市长母亲去照顾她母亲的道理?   “这样你才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安亦哲也不恼,开了车载音响,放音乐听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若素,这是英生英生,这是若素   “是我   她记得自己初初被调进行政楼做客房的时候,曾经有一天在走廊上被一个戴棒球帽架深色太阳镜的男人叫住,向她询问,有没有看见行政楼客房经理温琅,这是若素   谁想得到他曾经在安全机构任职,眨眼之间可以制服高大洋人?   “安亦哲,你是认真的?”若素在两人走到车前,安亦哲准备开门上车前,出声问”安母想起儿子郑而重之地请自己去帮忙照顾一下瘫痪在床的未来亲家时的表情,忍不住停下手,“小姑娘有志气的”   “既然阿二这样说了,您就放心,等喝媳妇茶好了一点也不像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胸”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由居无定所,身无恒产的打工女,一朝升格成安副市长的女朋友,若素一时难以适应身份的转变   若素听得牙痒,不过看在安二给她每个月两千元饭钱的份上,他豁翎子,她就应一声“喳””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   对,再对没有   不但无人理会,还会当她想出名想到疯,齐齐绕道经说,金钱并不罪恶,对金钱的追求才是所有罪恶的源泉   若素一侧身,护住其他几盒,竖眉瞪空虚一眼”   空虚听得连连摆手,“被小水七七知道,一定说我欺负新人,不行不行”   若素接过那透明文件袋,点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耽误”帝玖忽又叫住若素”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前台接待小姐笑靥如花,“你好,请问我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   若素从背包里取出透明文件夹,“你好,我是译文杂志社的,能不能打个电话到一零一七室,请空虚先生下来,取一下他要的文件?”   接待小姐微笑点头,拨通电话,隔了片刻,她放下电话,对若素说:“房间里没有人接电话,不然你把文件夹留在这里,我稍后替您转交给一零一七房的空虚先生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铐,那将她带往不知名审   “帝玖说让你把东西给我送来,麻烦你了   安亦哲注视她片刻,便款去外套,进屋去看若素妈妈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再次弥漫若素全身   安亦哲看了一会儿报纸,见若素不言不语,微微叹息,放下报纸,“若素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坐过去,伸手抱住若素   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温柔地拍抚这个如此痛,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子    23”   她彼时还想,安亦哲是副市长,大忙人,这么说也不过是客气而已   安亦军看一眼弟弟的焦灼颜色,终于点点头,“要注意安全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   “我给小姑娘开一点退热安神的中成药,你按时按量给她服用安亦哲你不要回来!   若素觉得,自己正赤身裸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安亦哲声音淡淡,降温水擦身一事略过”   “……小素……”她怎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吃了如此多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呵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我去洗脸   难得这个男孩子,身为一市之长,工作那么繁忙,她一通电话,就连夜赶来照顾女儿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   安亦哲!若素心里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关于昨晚的一点阴影?只是在心里狂喊,安亦哲你不要回来!回来也不要让我看见!看见你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25微妙的距离   若素“掐死安亦哲”的怨念,当晚并没能实现,他三天没有回来以市长之尊,亲自来照顾发烧的若素,忙了一晚,早晨草草换洗,就上班去了,十分难得   “小安,英老爷子身体可好?”卜书记笑呵呵问”卜书记拍一拍安亦哲肩膀   “小安,我看好你的前途,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站错队伍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   可是波及人数如此之众,卜士贤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安亦哲抬眸,向钱秘书微笑,“然后帮我预定为数十人的农庄两日游,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   帝玖却先打断她,“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我们要贯彻卫生部文件,确定你已经康复再回来上班若素想,那这位腰板如同苍松般笔直的老先生,应该就是安亦哲的父亲了,忙欠一欠身,“叔叔阿姨   安亦哲笑睨一眼老父老母,主动起身,将前排座位让给二老,坐到若素旁边   这时候,一把爽利声音笑道:“拎两个包还走这么快,早知道让你连妹妹一起抱   “会!”小孩子看见果冻,眼睛亮起来,如同闪烁小星星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若素不敢自夸,“还行,大体能看懂原文书和原版电影”   “我以前和老部长出访欧洲五国,英国财长送了一套原版莎士比亚全集做礼物”   若素回眸望一眼妈妈,若素妈妈微微点一点头,若素这才轻轻说:“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伯父   若素从车窗里望出去,一条简单水泥铺就的车道,一直通向不知名的远方   “我们自己来就好,谢谢”安亦哲在若素耳边小声说,“我家遗传,宠小孩子,一个厉害过一个”   若素没有唱对台戏的习惯,便伸手接过鱼食,返回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她,拧开玻璃瓶盖子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若素妈妈轻抚女儿手背,微笑不语   若素三人前脚进门,后脚,有一对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各拎一只竹篓,也进了门   哗,满满两篓螃蟹,盘踞在里头吐泡泡 28”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辱与折磨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听见他从客房里出来,若素探头,“留下来吃晚饭?”   他摇头,“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吃晚饭了   她是社会上打过滚的人,看人没有十之八、九,也有六、七分准头   一双手苍老瘦弱无力,一双手年轻纤细坚定,交叠在一处,似旭日与夕阳,显得无限凄凉干蒸圆子母鸡汤   周一若素赶去杂志社复工持”到沙发上落座”小水如此辛苦搞笑,若素不好教她失望   “嗯,已经完全好了”   空虚听了,即刻直起腰板,凑近若素,“那小素,你今天烧什么好吃的?”   若素瞥一眼一旁帝编,只见他眼角抽”   若素颌首,表示她会考虑   若素不关心杂志社众人,关起门来,讨论什么,她只管敲开办公室大门,收走垃圾桶里的废纸,一干人吃剩下来的零食包装袋,空方便面盒……   偶尔若素眼神扫不在屏幕保护状态的电脑显示器,会在第一时间转开头去   二楼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   若素擦拭双手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心间温暖”若素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   “小素——”空虚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自若素身后走近,“伟大领袖教育我们:身   每天下班,拥抱妈妈,闻见伊身上独有的味道,若素才能安心”安某人又说然后抓一小把从农庄带回来的菜干,洗干净,攥去水分   “喂,百叶结好了没有?”若素自己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便探头朝客厅里的安亦哲喊   农庄自制的百叶与菜干,味道纯正,带着机器流水线生产不出的农家味道”   若素看一眼他颀长不见一丝赘肉的身形,微笑,“那明天开始,给你吃全素”安亦哲收起微笑,“中风瘫痪的康复,越早越好,我咨询过专家,伯母的情况,发病十二天已可以开始康复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 若素听见七七在楼上吼:“生命不止,加班不息!” 然后就是帝玖飞砖的破风之声” 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不知道,那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其他” 小水七七听完一齐哀叫,“我们把青春都献给工作,到哪里去找男朋友?!” 若素每每听见两人高呼没有男朋友,便忍不住骇笑 似她们这样二十三四岁,大学毕业三两年,有一份称心如意工作的女孩子都没有男朋友,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参加相亲节目” “哪里高了?!哪里高了?!”小水朝帝玖瞪眼睛,一把抓过若素,“小素你评评理,我要求对方有车有房,相貌英俊,富有爱心,热爱运动,心胸宽广,与我志同道合,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顿时整间杂志社一片死寂,帝玖空虚被小水的强大气场震得后退数步,面露颓色” 若素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哈哈”笑出声来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英杰风风火火,“阿二说你打算带阿姨去进行康复?” “嗯,我有这个打算”英杰快言快语,“车子阿二已经安排好,明晨八时三十分会在楼下等”若素诚心道谢 车行一个半小时以后,驶进一幢商务大楼地下停车库,司机送若素母女到电梯口,“沈小姐,治疗结束后,您打我的电话,我上去接你们长心情颇佳,五月一日下午先后接见多国元” 卜书记笑,“和首长的日理万机相比,我们所做的,实在微不足道” 安亦哲站在卜书记后面几位,保持微笑,心中牵挂若素哪怕发个短消息,也是好的 ” 首长“啊”一声,“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成功阻止一起境外间 安亦哲望向中年人,“有什么事吗?” “您有东西忘在楼上,请随我去取一下罢” “来,小安,坐 谁料,安小二闻言,淡笑,“擀面杖不称手,我以后给你准备电击棍放在家里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两人看见若素万年不变的卫衣牛仔裤,扑上来,照例一左一右夹住若素 “我没出去玩,在家陪妈妈 若素也是一时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锅里碧绿生青的苇叶包的枕头粽,用小火煨着 三人俱是一愣,随后齐齐笑 他们人人知道,她从未做过文字翻译工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字半句教她气馁的话①” “谢谢你,空虚 “这只是一个月分量,”帝玖“温柔”微笑,“我们的工作,就是日日从这些报纸杂志中,筛选读者喜闻乐见的文章,翻译出版 楼上,帝玖走进会议室,关上门,按下密码 正常人会打趣,帝玖,昨天下班去哪里约会?今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那边点点头,是,他也觉得若素已经起疑”钱秘书看一看手上记事本,“英三公子打电话来,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他请你吃饭” 安亦哲挂上电话,静静回想,最近发生过什么事,让老狐狸卜士贤忽然向他示好,而后微微一笑 不想中午时候博览会新闻时时播的镜头里,已经有两人耳语的画面 r 他自己倒没有注意,可是中午在市府办公楼食堂吃午饭的一干同事,却在电视里看见这最新鲜滚烫的新闻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不像我,抽了三十几年,想戒也戒不掉 “小安平时都做些什么消遣?喜欢钓鱼吗?我知道市郊有一个好钓鱼的好去处 卜夫人一边布置碗筷,一边招手叫他过去,“小安,过来坐 “小安,这是我外甥女,章华” 安亦哲挑眉,叫他师兄? “小安,华华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说起来,还和你是校友 恰恰此时,若素的手机响 “小素,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小水声音清脆响亮,透过手机,连治疗室内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林主任轻叱,“你妈妈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能有什么事?小姑娘,年纪轻轻,拖拖拉拉的” 若素笑起来,“是,拜托您了”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不料若素媽媽在一邊說,“……太辛苦……不好……” 若素駭笑,“媽……他開玩笑的 若素在风洞口,抬头仰望,看见安亦哲飘浮在半空中,向她招手 若素不是不紧张的,虽然安亦哲看起来十分轻松就腾空飘浮,然而对于运动无能的她来说,不啻是巨大考验 可是—— 若素蓦然避开安亦哲的眼,试图收回自己的手,他却紧紧抓住,不放! 这时教练示意时间到,然后帮助两人,向出口方向,一点点飞去,先将若素送回地面,再将安亦哲送到地面上”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 一路若素闷闷不乐,安亦哲想一想,终是找一间以各色面条著名的山西面馆,停车下去吃面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crystal520 2010-06-22 08:23 |只看楼主 59# 字体大小: t T 举报 | [VIP版最新更新] 安之若素 [VIP]38 怀疑与恐惧 不可避免,新闻中出现年轻安副市长的身影,颀长挺拔,英俊淡然,面对记者镜头,意态从容,并不闪避,大方向媒体介绍女朋友,这样的镜头,落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不知多么幸福和谐 若素次日上班,经过报亭,看见报纸上有视频截图,赫然是她与安小二,十指交握,并肩而立的样子” 小水自报纸边沿看见若素进门,便抖着报纸对她说,“小素小素,你快来看,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嗓门之洪亮,整座院落都响彻回音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七七过来,探头看若素的背包,“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七七真狡猾,怎么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领先一步问小素找好吃的?”小水挥舞手中报纸,忽然似被施了魔法,凝固,“小素,不许动!” 若素一惊,手腕一颤,捧在手上的纸口袋几乎落地可是即使排队,有时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点心,端看运气 今天若素买到咖喱羊角酥,实属幸运” 又凌空撇下东西来,直飞七七脑后 文件袋里是数篇原稿,内容大致描述现阶段实验室里才有的高科技,在未来各领域的应用前景手上文件袋,仿佛一枚危险的炸-弹,令她惶恐 吃过饭,送母亲回房休息,若素叫住安亦哲译文杂志的目的,也正是向国内读者,介绍一些平时鲜见的文章,拓宽视野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妥 安亦哲笑一笑,“不要工作得太晚 老爷子喜欢儿媳妇烧的家常小菜,又担心儿媳妇上门,一则拘束,二则使不惯英家大宅里的炊具,所以将家宴安排在儿子媳妇住的石库门房子里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这一点,我做得不好,你英妈妈年轻时候,跟着我,吃了太多苦 大抵是那几份涉及最新科技核心技术内容的稿件分散若素的注意力,她今天并没有因为电视里出现他同她十指交-缠的新闻,请他吃排头呢 只是不晓得过两天她回过味儿来,会怎样甩眉拉脸,不给他好颜色看? 他放松身体,将双手枕在脑后,与其等到有些难以拒绝的上司首长,介绍一个有雄厚背景,从小接受政-治熏陶,矜持有余,沟通不能的女子做女朋友,进而组成家庭,他不如培养一个可以与他同进退的女子,做他的妻子”空虚笑眯眯地问帝玖 帝玖看一眼明显欲哭无泪,脸上颜色十分无奈的若素,展颜一笑,“好 若素将手机收回大背包里,抬起头来,不意外看见小水七七两人向她挤眉弄眼,“跟男朋友早请示晚汇报?小素好幸福……” 若素叹息,“被你们拖去接受摔打,哪里幸福?” 二女便嘿嘿笑,一左一右,夹着若素,走出杂志社,出了弄堂,帝玖已经开一辆大街上随处可见,国产面包车等在巷口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 “晚上请你吃饭 帝玖与空虚见了,一人拿住他一边肩膀,“她不是你能动的人,那西瑟斯 若素骇笑,她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垂睫,她不怕让人知道她是安副市长女友,她只是害怕,一旦有一天,这层关系曝光,那么她同杂志社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终将走到尽头 短消息发出去后,若素对妈妈微笑,“妈,爸爸回来了 父亲才五十出头,可是曾经敦厚的身影,如今竟已微微佝偻,曾经浓密的黑发,如今染满轻霜,就连皮肤也因为总在路上奔波,而晒得黝黑 若素爸爸点点头,他也觉得左近有不少好奇眼光投在他们一家身上,这使得他极不自在 若素推着妈妈,若素爸爸拎起地上的蛇皮袋,一家人向小区里走去当年他们将她祖宗八代都翻出来调查一遍,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安亦哲沉默片刻,轻轻叹息,“对不起,若素 然而,时光倒流,重回过去,将生命从头演绎,不过是成年人的童话罢了” 若素一口气讲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过去片段” 若素爸爸有话要对妻子讲,正愁没有理由支开女儿,便点点头,“过马路当心长这么大,在父亲眼里,她也始终是孩子,听她说要到马路对面去,仍下意识叮嘱她过马路当心及至子女成家立业,又开始为孙辈操心,怕小夫妻不懂得照顾孩子,不会做家务…… 就这样,一生劳碌 若素爸爸反握住若素妈妈的手,微不可觉地叹息,看来老妻觉得对方人品心性都好,“我总要考察考察我姓安,安亦哲,是小素的男朋友” 所以爸爸起身,“你好”安亦哲听出若素爸爸话里有话,竟是要让若素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望一眼垂眉顺目的若素,打算表白自己心迹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他们走在一起,虽不是因为爱,可是,若素心怀感激,安亦哲,则充满期待 “安副市长!”办事员忍不住拔高一度音 若素退后半步,疋在安某人身后,忍笑忍到双肩抖动下午一点半,召开博览会期间信息安全保障会 机要秘书忍一忍,微笑着对钱秘书说,“安市看起来颇严肃,想不到竟然这样童趣 小水走进茶水间,原本直奔冰箱而去,忽然半道转向,冲到若素跟前,一把抓住若素双手,随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小水咳嗽一声,总算把自我吹嘘那一套收起来,“小素你看,我们业余生活乏善可陈,不是健身,便是购物,感情世界一片空虚” 今次轮到若素惨叫 若素舍不得教爸爸继续奔波,可是爸爸笑一笑,“傻女,即使你嫁得再好,娘家给你的陪嫁,也不能太薄” 若素瞥他一眼,心道谁同你客气? 我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看完电影出来,她曾经立志要当考古学家与天文学家……” 若素爸爸没有再说下去,那些美好时光,现在提起来,不过是心头至沉痛的回忆 如今两人同处一室,相安无事,大抵是因为安亦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在夫妻生活问题上强迫她,若素便放下心来你——没赶上呢安夫人,为此当浮一大白” 美丽温柔微微丰腴的总领事夫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安夫人,他是铁杆球迷,世界杯小组赛正如火如荼,他们这些男人,胜利也要喝酒,失败也要喝酒,哪怕听见我国球队名字,也要举杯不擅长的话题,保持微笑倾听即可” 若素一句“怎么奖励”话到嘴边,转一圈,又咽回肚皮里去 若素看着总领事龙行虎步,三两步上到台上,发表简短致辞,感谢来宾参加荷兰总领事馆举办的招待酒会,列举荷中两国深厚友谊,关系亦越来越密切,各层次人员来往频繁,合作领域不断扩大,双方高度互信,长期友好,互利双赢,全面合作地发展双边关系,并保持长期稳定健康发展 “小素,你怎么在这里?”区耀祖惊诧莫名,望向若素 也不晓得这是谁家混血儿,榛发碧眼,樱红小嘴,穿蓝白条子海魂衫,七分长牛仔裤,印有可爱米奇老鼠图案的帆布鞋,可爱如同广告里的天使 若素看一眼另一边被人拖住交谈的安亦哲,再看一眼身边一身意式剪裁西装的那西瑟斯,“你也来了” 若素见他云淡风清,浑似不当一回事儿,将自家旗下女星出卖,不由得无声太息,连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背后都有这样的辛酸”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关于开辟欧洲旅游市场,不妨亭亭我太太的见解 不过久,总领事夫妇应酬过其他宾客,走到安亦哲若素面前 刘工夫人忍不住微笑,“宿醉最难受,安市回去不妨给夫人喝一点蜂蜜水,或者蜂蜜牛奶,都是解酒助眠的 客厅了,原本好好靠躺在沙发上的若素,这时已经半身横在沙发外边,披肩早已经揉成咸菜般,压在身下,斜肩小礼服露出半边膀臂,黑色柔软面料,衬得那半边膀臂如羊脂白玉似的,洁白无暇中,透出一点点性-感诱惑来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了哦,若素 若素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至幸福的女子,有爱,有家,有一切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母亲为此,一直心有怨言,他知道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他后来果真带若素回家   他没有告诉若素,那是他母亲的心血,只说是亲戚开的,免得若素觉得拘束   母亲不理他,他只好转而去求父亲,父亲说,耀祖,你还小,不明白,这时候,明哲保身才要紧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   他迹近乞求,“好,妈妈,我不去,可是,假使他们来调查,请一定告诉他们,若素不是那样的人!求你了,妈妈!”   母亲这才拍一拍他面颊,“耀祖,乖,回学校去,同伊撇清关系,妈妈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他失去她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四年”   他闭上眼,任眼泪滑落,点头” 你笑着扬手在眉尾处点一点,很是潇洒 然后你对我说,“我叫彭家亮,初中二年级,你呢?” “我……叫余文深,也是初中二年级” 我笑一笑,洗漱,回房间睡觉,竟然一夜熟睡,毫无杂念 录取通知书由邮递员送到手上的时候,家长比我激动,两人一个念叨着,要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关系密切的好友打电话,通知喜讯,另一个则满房间打转,语无伦次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 失恋没多久,你拿着一张招募宣传单来找我   「晓燕,今天副理怎么穿得这样正式,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坐在杨清清隔壁的蓝月霞,手边工作一停下来,闲话扯来扯去就扯到了副理的身上   「我哪里会知道?搞不好是他又要去相亲了   紧急煞车后停下的车子,推开车门下车的是一个穿著时髦的中年女人,慌张地不知所措   还好杨清清只是皮外伤,但是从车上跌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部,医生说可能会脑震荡,要她住院两天观察一下   「你让我去看我爸爸吧!他也在这间医院,让我去看他,我会乖乖回来的」杨清清已经没什么力气和她们周旋了   「你呀!别那么老实,被人欺负了要懂得还击啊!」吴依纯告诫著轮椅上的杨清清「要是那老太婆真的敢不来的话,我一定帮你告到法院去!」   「谢谢你了,护士小姐   杨清清感激地望著吴依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找不到适当的言词表达自己的心   「没关系,我们还有她的驾照在手上,她一定得来的」   其实杨清清隐隐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太舒服,这样的状况硬要去上班的话,最后很有可能还是会回到医院来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了呢!   自从母亲和弟弟妹妹不在之后,她身上背负的担子,实在是重到令她难以忍受   「老婆,你怎么啦?」林兰英的老公林国庆小心翼翼地上前陪著笑脸   除了公事之外,他对这个母亲的亲信是没有太多话可说的   「你想要什么?」林彦良已经很习惯这种情况了   「不用了?!」林彦良有点诧异而且又下著雨,所以……」   她并不喜欢什么事都用钱来解决,看他有心地带来探病的水果,她已经很高兴了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杨清清看著熟睡中的父亲   「少爷   搞得他的心情跌到谷底   「还不是徐妈,粗手粗脚地打破了一个花瓶,把我从睡梦中吵起来「我把她辞掉了,你再帮我找一个新的佣人来!」   「妈,你因为徐妈打破一个花瓶,就冲动地要辞掉她?」林彦良惊讶地说「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   「哼!那个衰尾道人,不要我们赔就算了!省得跟她沾上关系之后,我们也跟著倒楣」   「交代他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真是没出息到了极点!」林兰英又抱怨起来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他愿意再调高徐妈的薪水,徐妈不会舍得离开的   他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不爱钱的女人!   第三章   昏迷了一天的杨清清醒过来之后,觉得全身酸痛,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连想坐起身都很困难   带著隐隐不安的心情,杨清清继续回到化妆品公司上班,只是她不敢再随便答应替公司加班,因为父亲在医院需要她的照顾依纯,你的心态真是太明显了   他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虽然她心里偷偷想过,如果打电话给他的话,就可以再见他一面,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她不想浪费时间杨清清是可以不理会他的「你……在生气?」   「没有   杨清清不自觉地看傻了   没多久,终于下定决心买下一条深蓝色斜纹领带的吴依纯,转过身看到林彦良,小小地尖叫了一下   「我送你们回去买了这么多东西,一定很不方便」其实他只是想多和杨清清相处,但面对她的朋友,他还是稍微有点礼貌好了」杨清清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摔开手里他的名片,杨清清以被蒙住自己的头明天她还是得去上班」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惹怒她的话,她可能又要拒绝他了」林彦良早知道她会挂念父亲,早一步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我……」杨清清看著他的眼,突然明白了他的目的,心慌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林彦良一步步将她逼进自己设下的大纲中,他炽热的眼神紧盯著她,一刻也不放   刚刚那感觉火辣辣的吻,可是她的初吻啊!   初吻给了林彦良,她并没有什么怨言   「相信我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去心烦吧!   *****   回到医院,林彦良想陪杨清清进医院,却被她婉拒了他是为了她才这么累的吗?   「你没有机会想了,刚刚你已经答应我了喔!」   林彦良耍赖的本领可是一极棒;在其他女人身上施展的霸道在杨清清身上也一样不会改   啊!她忘记应该先和吴依纯说一声了   「他?谁啊?」   「林彦良啦!」不过是喊出他的名字,杨清清就感觉全身一热   「你说!那个穷酸女人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林兰英气极,脸上的妆容好似要龟裂地颤抖著夫妻做了三十年了,现在妈妈才说这样的话,不是存心要让别人笑死吗?   不过,他当然不会蠢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没有亲眼看到,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爸爸?难怪他那么不高兴」   她回身提著嗓子喊著,「徐妈,给少爷做顿消夜来!」   这头徐妈早在听见少爷的车子开进大宅里的时候,就已经机灵的动手做消夜了不要像你那没出息的爸爸……」林兰英又开始碎碎念」林彦良哄著母亲」他真的好想她!那固执的小女人……本来只想玩玩的心,却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地陷落   「清清,你该回去休息了,这儿有看护顾著的   「别太劳累了   她不懂为什么才见几次面的这两人,感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不过她也知道感情的事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林彦良低低的喊著   杨清清回身一看,是带著深情眼神的林彦良   其实他们也才两天没见面而已啊!   虽然林彦良霸道地要求每天约会,但是他公司里的事却让他分身乏术,有时候根本连电话都没时间打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那么狠心就马上要赶我走?」林彦良生气了,靠在车子上一把将杨清清揽了过来   杨清清一听,吓得马上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再随便挣扎   林彦良其实不想这么性急地吓到她,但是她馥郁的身子软软地靠在怀里,他不冲动才有鬼咧!   杨清清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而她忙了一天其实已经很疲倦了,脸上明显有著倦容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想这样拥著你」林彦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那轻轻的一下震动,林彦良敏锐地感觉到了,喜悦再度袭上眉梢倒是书房里四散的书籍,显示他这个大男人其实还真的不太会整理家务   「要我帮你整理吗?」杨清清天生看不惯杂乱   杨清清眼睁睁地看著林彦良一步步逼进自己,转身想要逃开他的追捕,但到底还是林彦良的脚比较长,他甚至没花一秒钟就抓到她了   林彦良不费力气地迅速脱下了杨清清的上衣和长裙」他低沉的嗓音,在沉沉的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魔魅   她似乎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但在林彦良再度吻上她的唇时,理智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杨清清在他的带领下抚上他的坚硬,那种又热又硬的触感吓得她赶紧又闭上了眼」林彦良霸道地要求「习惯我的存在了吗?」他故意在她体内摩擦了一下其实她已经没有他刚进入时那么痛了,但是他这样猛烈的攻击,她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我还没要够你呢!小坏蛋   算了,等她醒了再问吧!   林彦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满足地睡去   杨清清扭动得更是厉害,但还是没有睁开她美丽的眼虽然一大早就这么激烈的运动是很累人,不过他已经决定今天要放自己一天假了」   「什么!?」杨清清哀号起来   这个衰尾道人怎么这会儿会跟儿子这么亲密?   「妈,这位杨清清小姐就是我的女朋友」阳光照射著大地,对穿著厚重婚纱和西装笔挺的他俩来说,简直是一大酷刑   都是林彦良害的!早上她的熊猫眼一定吓坏了帮她化妆的造形师!   「呵呵……」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红噗噗的脸,只能幸福地傻笑著   唉!他又得帮新娘再化一次妆了啦!   *****   「我不是说过不要宴客的吗?」林兰英对林彦良和杨清清大吼著   「妈,我们的婚礼当然得召告天下啊!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必须告知的今晚六点他们要在饭店宴客,所有他们的朋友都会来祝贺他们   「爸,你可以开车载我们回去?」杨清清终于露出解脱的笑容」徐妈听话地到二楼新房去喊少奶奶   只是……地上怎么这么多玻璃啊?杨清清转头一看餐桌上、地板上充斥许多破盘烂碗,吓了好大一跳」林兰英很自然地把她当佣人使唤这么晚了,他们当然都睡了啊!   她真是傻呵!埋头苦干地刷著地板,都忘了已经这么晚了……对于这个陌生的家,她突然感到好害怕   *****   第二天清晨,徐妈起床之后,发现杨清清居然就倒在沙发上睡著了,没有回新房去」   「如果她没有去打麻将呢?」不可能天天都有麻将打吧!   「如果不打麻将的话,夫人会和别家的太太们逛街、吃饭之前也听彦良提过,但是他没有说得很清楚少奶奶这样再问下去,她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的话,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   「清清……」他欲言又止   「别这样啦!你不是不舒服吗?」   「不吻你的话,我会更不舒服的我们之前在我那儿不是也好好的吗?」他可不想因为搬回家来住之后,就不跟自己的老婆做爱了   他的下身也不住地摩擦著她,却一直在她的外边徘徊著,并不挺进满足她他的顶点还没到达呢!   他再三的捣弄、进出、摩擦著她的下体,杨清清再一次承受不住他带来的激情而昏了过去   「妈的话你都不听了?」林兰英也不想想是自己不讲理,还在责怪儿子的心已经被杨清清给收过去了他要先带清清出去游玩一番,回来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再次搬出去住   *****   这几天,林兰英很反常地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指挥著杨清清和徐妈这里擦擦、那里扫扫的,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清了个干干净净好啦!」林贵英有点不情不愿地瞥了杨清清一眼,「你好啊!表嫂」   「你好   *****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林彦良才回到房里来只是瞧你们吃饭时聊得那么开心,我根本插不上话,所以就先回房里来了   他翻开她纯白的睡袍,惊喜地发现睡袍底下的她是赤裸裸的   「嗯啊……啊啊……」交合的瞬间,杨清清总是如此嘤嘤娇喘著   许是昨晚被折腾得太累了,她觉得浑身都没啥力气,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林贵英放下咖啡杯,劈哩啪啦地就吐出一大串批评,让杨清清愈听脸色就愈难看   「彦良,今天我去医院看爸爸,他很开心地拉著我讲了好多他年轻时候的事耶!」   杨清清依到丈夫的身边,想和他分享一下她今天的开心事   她当然知道丈夫不会跟林贵英有什么暧昧的情事,但是心底一股慢慢沉积的忧郁和寂寞,已经让她尝到微酸的醋意,在心底蔓延著因为很早就失去亲爱的家人,所以她更渴望可以拥有像以前那样和乐融融的家庭,无奈林家的每个人都无法让她感觉亲切   「管她呢!」林贵英瞥了杨清清一眼,极其狠心地转身离去,连扶她起来的意愿也没有「我又不是有意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倒在那里呢?昨儿个晚上,我还以为你安安稳稳地睡在我的身边呢!」   林彦良一边自责一边又忍不住抱怨婆婆刚刚说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妈听到你已经怀了她的小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呢!」林彦良心疼地握住杨清清的手,「这几天真的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注意你身体的变化,居然让你昏倒……真的很对不起!」   「别……别这么说   「对啊!我们家就快要有小朋友了呢!到时候可热闹了   之前她对媳妇的态度,和现在比起来可是天差地远呢!她自己也知道转变的理由真的很现实,不过为了林家的小孙儿,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讨厌啦!人家怎么知道……」   杨清清撇过脸,不好意思回答这样的问题   「彦良……」   被逗弄得够久了,杨清清扭动著身躯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林彦良犹疑地浅浅抽刺著,不敢让自己的动作过于激烈   「这样子……不要紧吗?」   林彦良低头仔细看著杨清清的表情,生怕自己误伤了她从我们结婚那一天起--不!是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了   但是想起那天林贵英恶毒的话语和眼神,她真的很害怕」   带著满腔的爱意和热诚,林彦良再次低头以吻封缄,吻住妻子甜美诱人的瑰丽唇瓣   许是心里头有了疙瘩,林贵英干脆也学姨妈一样,成天净是往外跑,杨清清连想跟她再拉近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徐妈将热腾腾的汤碗端到餐桌上,催促杨清清赶紧喝下去少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害喜得严重吗?」   「还好,还可以忍受「对了,少爷喜欢吃萝卜糕   怕冷的我真想全身上下都缠满保暖的衣物,就算变成粽子也无所谓眼看景气慢慢回升,我们一定可以再过好日子的!   回顾我的过去这一年,虽说耍实的事情做了不少,闹得笑话也挺多的,不过其中最了不起的事就是我居然出书了!   哇哈哈--   新的一年,难免会有一大堆新的愿望   才十六岁的他知道这就是性冲动,最近他老是梦见自己男人被强暴,一根又粗又大的肉棒在后面内不断抽插,而他也达到了性高潮他结实的屁股肥大而翘挺,诱惑着认识他的每一个男人,小磊是那种长得十分性感而可爱的男孩    才十六岁的小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继续反抗还是顺从地迎合,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无助地看着奸淫自己的爸爸如果有一天没有见到他们来,便会议论个半天,简直已到了着迷的 程度 公司股票更是如火箭般直线上升,据闻因为良好的业绩,只要今年年报一出,风 动热点便会从刚上市股票的排名二十八,而跃居到全球第二,仅居AOL 之下 传言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一天接到的女性电话就不下二十通 其实不用她说,她也知道,那个人肯定就是风动热点的总裁——于寒 “走了,走远了!”另一女孩——赵艳容长叹道,仍恋恋不舍地朝前看 “欧阳冉是谁?”曦洁道 李燕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位年近三十的男子手扶眼镜,站在一旁” “别这么说”赵艳容摇摇头,抱怨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好人,自己都养 不活,还要管别人 即便只是当风动热点技术分部下属的一名普通文员,也不如自己先前想的那 么容易轻松 “不是信不过,只是林风做事向来都是十分有计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毫无章法,他到底怎么了?”于寒微微皱眉道 空荡荡的办公室顿时寂静无声,只剩下笔记型电脑外接式滑鼠的清晰点击声修长的 身子斜倚在窗格上,静静看着远处林林总总的写字楼与建筑物,在淡蓝的天际下, 一片灰色的钢筋丛林 “进来 “对不起!”她用力挣开他的掌握,站起身来,俏丽的脸蛋有一抹无比的凝 重与坚定 技术二组的办公室房门紧闭,曦洁轻轻推了一下,已经被锁死,看来他们早就回 家了 她略微沮丧地往回走,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来拿资料 “你Copy了什么东西,拿来给我 曦洁死命的抓紧磁片,嘴唇不禁微微泛白“我也是逼 不得已 “他绝对逃不了的!等一下就让他原形毕露”风动热点另一副总裁— —林风冷静地分析道,他的五官深邃而英俊,比于寒多了一份沉静,又有些许欧 阳冉的性感的慵懒”林风静静道:“一旦输入三次出错,资料便会自动 销毁,并转化成病毒,彻底破坏整个硬碟系统跟与之联结的电脑,再也无法恢复”欧阳冉咋咋舌,看着一脸文风不动的 林风和冷得像冰一样的于寒,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跟这两个可怕的家伙结仇 十七层呵!风动热点最高管理层,也是那个冰一样男子的办公场所,亦是自 己以为永远都不会来到的地方! 到底会有什么事情? “叮”地一声,电梯门口大开,她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他冷笑着,这是她第一次 看见他笑”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几欲杀人的眼睛,她挺直背 脊,迎接那就在自己面前的可以预见的惩罚 “你的麻烦惹大了!小姐,这辈子你也赔不起 不吓吓这种女人,她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后果严重 “为什么这么突然?以前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曦洁阻止了她的发言,看着她道:“如果我 是你,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再次出现了这种情形,绝望、孤独、寒冷,无处可去、渺无前途……那是她 自八岁那年便体会到的残酷人生”一位已记不清长相的女人 以温柔的口气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说道 “嗯 跨过一个街口,她低头向对面的小型超市走去,匆忙问,根本没有注意在雨 幕中打着右转方向灯的汽车 那男子英挺的双眉微微一蹙,是她?真是自动送上门的猎物! 一丝冰一样完美的笑容自他唇边缓缓绽放”他说道:“只是她身体十分虚弱,这 也是导致昏迷的重要原因,最好能静养一段时间 灵魂又被锁死了,那双既像大海般幽深,又像寒冰般冷漠的双眼,她看着他, 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的身体,与其他波霸型身材的女人相比、显得过于削瘦纤细,但那白皙的 肌肤,柔美均匀的线条,暴露在空中的美丽胴体,仍触动无限优雅的美感 她在发抖,抖得十分厉害即使在激烈的爱抚中,他仍能感觉出来,她既害 怕又紧张 除了好友欧阳冉、林风与章宇,谁也不知道他竟有如此严重的失眠”淡淡的一个字脱口而出,几乎与此同时,欧阳冉一改一副懒洋洋无 谓的神情,脸色一沉,出拳快如闪电 到底是什么在改变?她与他,怎么应该会有这样的交集!那本该是犹如天与 地般遥遥相隔的距离,那本该是两条并行相驶的电轨,永远不会有相错的时机, 那本该是两颗一东一西的寒星,只闪烁着属于自己的闪芒,永远地、在不同的空 间! 他和她,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她的心口微微一痛 “我叫王通,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王伯 “特级厨师,因为会一手地道的法国菜,特地被少爷从法国把过来的不过一般作为 佣人,必须在主人起床之前起来,在主人人睡之后才能睡” “然后是吸尘,擦灰,一定要做到一尘不染 “没有为什么,这是少爷的规矩” “真的” “彼此彼此“你很识趣,很好 “在这里,我就是理“我不是那种女人,我不卖“既然如此,那在丽都时,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是因为……”他深深看着她道,闪着高深莫测的寒光”他低声说道,打开衣橱拿出浴巾,俯身向她,在她耳 边吹气道:“记得洗我的衣服,小女佣 两人间沉默无语,却又似流动着千言万语 她纤细的身躯正对着他的胸膛,亦曾在昨夜相偎相拥的胸膛”于寒沉声道,低沉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沙哑,那是无法掩饰的情欲 “这是MERRY ROSE,就是快乐玫瑰,也是非常珍贵的品种,不过它比较好养 植,而且生性也不像PINK ROSE 那样娇贵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气味 已经二个星期了,时间快得令她心惊她寻声觅去,只见一位温文 俊逸的男子站在门口,戴一付金边眼镜,淡咖啡色外套配深色长裤,更显文质彬 彬那个小女佣,绝不仅仅是女佣那么简单,以于寒的个性,十有十成早把 她吃干抹净! 认识于寒这么久,他实在大清楚他对付女人的手段他就不明白,难道现代女性竟是被虐 狂,否则像他这样又酷又冷又狠,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家伙,怎么还这么吃香? “看上她?就凭她那样子?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舍不得吃, 怀着珍藏心情整天对着它,希望能保存到永远一道偶 尔尝尝的清粥小菜,一个随时都可以赠送给别人的卑贱佣人,仅此而已! “为什么不在我房里?”冰冷的声线从门口缓缓传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曦洁微微瑟缩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冷凝的黑影 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的夜 她似乎比以前整整瘦了一圈,原本就纤细的瓜子脸,此刻显得更加削瘦,下 巴亦更尖更细,短发略长长了一些,柔顺地贴在耳后,清爽柔美的脸颊隐隐透着 一层憔悴之色” “算了吧!让我猜猜你来的真正目的 “你怎么知道?”张之萍硬着头皮问道但是你回 报给他什么?居然把他所有存在你名下的财产和所有珠宝席卷一空,跟你的姘夫 私奔了!我查过你的纪录,你的前后后共跟过不少有钱人,每次都是半年之后, 便跟你的姘夫重演同一场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于寒厉声道 “可是我毕竟是爱你爸爸的,否则又何必嫁给他,又何必那么辛苦地生下你?” 张之萍道,企图以漂亮的借口欺骗于寒但只见他 高大的身影一闪 “你这个贱人,居然背着我去勾引别的男人!”一声撕裂般地怒吼令他弱小 的心猛地一震,缩在墙角一隅的他,看着眼泛可怕红丝的父亲,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总是躲在房间一角,浑 身发颤地看着父亲暴怒的神情“反了,你 竟敢推我?”他四处寻觅,怒冲冲地跑到房外,从车库中找出一根藤条天哪,他要杀了她吗?曦洁绝望地跟随着他的律动,忍受着 似乎无边无际的痛楚“哇!”一 声,将晚餐吃下的食物悉数吐出 “对不起,少爷到欧洲去了”王伯走过来,将她 扶上二楼 “好好睡一觉吧,说不定明天少爷就会回来了 没有爱情的结晶,一个最最无辜的生命,竟然以这样最令人手足无措的方式 降临,是不是上苍,在向她昭示着些什么?还是上苍给她的另一个考验? 她困难地呼吸着,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那样,害怕得直想逃避,不知该如何 迎接那未知的命运! “曦洁?”前方传来略显迟疑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白大褂医 生模样的男子站在面前,俊逸温文,原来是于寒的私人医生——章宇 “你真的没事?”章宇不放心地问道,她比第一次见面时整整瘦了一圈,那 座冰山,就算真的将她当女佣使唤,也用不着这样狠啊! “真的没有事,章医生,你去忙你的事情要紧,不用管我“看来我给你的惩罚实再大轻, 像你这种女人,只要有人肯要你,就会自动送上门,是吧!”想到虽然她是个处 女,却从未真正抗拒过他,这种女人,分明就是水性杨花! “不是这样的!”曦洁拼命摇头,在他冷漠的黑眸中,看见自己的泪,一滴 又一滴 “难怪今天早上我在医院看见她,原来她是去验孕”于寒喃喃道 “女人本来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还是那一脸灿烂温暖的笑容“她走了 “李姐,又要麻烦你照顾小寒了“喂?” “小洁吗?”耳边传来熟悉而和蔼的声音”话筒中传来宋修女略显凝重的声音 “我没事 竟然是他在打听她的消息,为什么?自己不是早就被他遗忘了吗?她几乎断 绝在台北的一切联系,远远躲到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为什么他还要追问她的下 落,难道是要再次对她施加惩罚? 为什么?千万个疑问横在她脑海,令她忐忑难安 ——父亲,你猜我会不会像你一样,爱上一个人,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欺骗? ——父亲,我曾经答应过你,这一生永远都不爱上任何人! ——可是父亲,我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地折辱她、折磨她、伤害她!可是最 终,伤害她的同时,也伤害着我自己! ——告诉我,父亲,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绝不会像母亲那样,遗弃我们! 默立良久后,他转过头,深深看着欧阳冉道:“谢谢 “不必了,我家就在附近,抄小路过去反而快 “这个……”曦洁笑道:“我恐怕还是要回去,小寒如果不见我,会闹个不 停呢!” 又一次被拒绝!叶荣国在心里轻叹一声,无奈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 你了 “曦洁,你回来了吗?”一个中午妇女的声音 于寒走过去开门,完全没料到出来开门的人竟会是个英俊的男子,李岚吓了 一跳”于寒取出一张名片给她他从未用这样恳切的语气对她说过话,他向来只会强势地对 她下着命令 一滴喜悦的眼泪自她的脸颊滑落,流入他们相缠的唇舌间,咸咸的,却是无 比甜蜜的滋味,加深了这个吻的热烈与美丽 —本书完—后记白芸细说……  白芸清晨即起,无数喷嚏兼呵欠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他的同桌每天迫于无奈帮他送书包回家 乔翔通常缺席上午第一堂课不管是大人,还是这些未踏入社会的学生 望望表,快夜七点了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许知敏脸蛋微红,将手暗地往大衣上蹭了蹭,小心瞄了瞄车厢里,仅有几位乘客分散坐着 全市十五所中学的校服,唯独实验中学的校服大胆地采用了红色系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他的头微垂,一边被暗影遮盖,许知敏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张侧脸 【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少年长长的刘海垂落了下来,再次掩住神秘的黑眸 车子靠站停下,男生收起了书本,单肩斜挎起黑色的大书包,抢先下车 今夜的夜色俨如漆黑的墨,许知敏望不见路的尽头实验中学的真实面貌不,我纯粹是为了自己来打探情况对她来说,那晚的事已随着烧掉的手机号码化成了乌有记得——他学生卡上写着的名字叫做墨深” 许知敏感觉到了,他这个“好”字似是一直在等着她的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 “我和哥哥小学都只读五年,是机关实验小学的五年级学制只知道,墨涵口漏的“嬷嬷”,很可能就是她记忆里那位慈祥的老妇人墨家人主张母奶喂养所以,让她挂心的,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大表哥纪源轩没想到的是,其中竟有这么一段曲故”母亲叹了口气,“所以,说白了,墨家那种亲戚,咋们也高攀不起九点从家中出发,骑着外公的上海牡丹牌旧单车,顶着炎炎烈日一路马不停息,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到达实验中学 他蛮横地伸出一只脚横挡住她的去路,双手抱胸,一副痞子相懒洋洋地道:“我们现在可是又见面了,且挨得这么近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只是因着我爸爸好友的关系,我在这里的跆拳道馆练习了近三年 “你知道墨涵?我还想把他慎重介绍给你认识呢墨深从不看她一眼诚如梁雪所言,这个白衫少年可随处让人感到一种亲切的美 五条长龙,墨涵那一组办事效率最高,更多的人见及,纷纷移步 回来时,她向许知敏比了个OK的手势跟我和你同班,都分在了高一(5)班” “我知道” “买什么礼物?奶瓶还是尿布?” “许知敏!”梁雪眨眨两只大眼睛,“我终于明白乔翔为什么对着你就成了吃黄莲的哑巴了”梁雪咬牙切齿地说 “那我去忙了右后方建有游泳池和生物试验基地 许知敏摇摇头拒绝了 与梁雪分开后,许知敏从提包内袋翻出了墨涵给的方纸团 小区的绿化规范,外圈的街道两侧种上了两排魁梧的凤凰树在那百花竞艳、万木争春的春天,凤凰树长期休眠,宛不知春自然,她并不知道,在5幢402室客厅的落地窗前,墨深正注意着她走入自己的视界 他合上眼,又缓缓地睁开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 只知道,看着她在小区里的分岔口转圈圈,墨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她似乎很容易迷路许知敏就是这样,在她初次来经期的时候,母亲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把卫生巾交给她,草草了事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这是母亲一再提醒过她的话许知敏很留心地听,发现佬姨的话题不知不觉都绕着墨家人转,主要是墨叔和墨家两兄弟,皆是佬姨操心大的孩子专心地聆听,有助于他人释放心中的苦处见墨涵在擦桌子、摆餐具,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紧接他脱下手套,急急忙忙走上前接过佬姨手中的菜盘子” 许知敏想了下,答:“我们家都是吃完饭再喝汤时间一到,杨明慧打发了三个孩子睡午觉” “是三人一路走,墨涵热情地向她介绍小区的地理位置、内部结构和公共设施,墨深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后 乔翔对着她斜勾起了洋洋得意的嘴角:“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果然是最近的距离啊影子摇摇曳曳,恰回想起与他初遇的那晚乔翔立在原地,心头是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脸和脖子对着墨家兄弟涨得通红”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平生最讨厌不知情的人故作熟知的样子评价他人的事情而且,我有让你担心过吗?” “那也是——”许母无言反对了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她既不自卑,也未想高攀然,跟了他就安全了吗,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他远比乔翔还要——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说:“我和墨涵,只是遵守我妈的命令而已她的背顶着湿冷的水泥墙,歇了歇气,眯起了眼睛”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 压力无形中又增了一倍许知敏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把心口的这股烦躁压了下去,也开始作答见此,墨涵不再说什么,抱起课本也回了自己卧室梁雪一听,口里咬着的笔盖掉到桌上:“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厉害!”许知敏还是没吭声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至今,她仍捉摸不清这个小她一岁的少年的真面目” 她簇紧眉头,心想:这人真像梁雪说的,色到底了,把好好的文学名著都扯到了一块来” 她警惕地眯起眼这两兄弟之所以在学校目中无人,甚至没有特别的朋友,原来是因为他们已找到了最知心的人,那就是彼此 “等等” “什么条件?” 墨深向他勾了勾手指头,乔翔心有忌惮地稍稍靠近 墨深大大方方走过她身边,忽然回过头:“等一下你到我房里来 耳畔的一句句“I’llneverbreakyourheart”,像是海浪击打着礁石,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裹着她纷杂的思绪:亲人、朋友,有意,或是无意,这种人与人彼此间无法避免的伤害,与爱是孪生一般,同等地存在着“I’llneverbreakyourheart”是甜言蜜语,更准确地说,是口蜜腹剑”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心暗想,乔翔这下知道梁雪的厉害了,只要跟在梁雪身边,乔翔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其中一组在篮球场,趁老师不在,男生们分成两队打起比赛,女生们在场边为喜欢的球员呐喊助威” 七嘴八舌,任时间流过,没人动脚” 听她的口气很是自信,他蹲下,照着她的话拉开了乔翔的手” 许知敏愣了愣,厌恶地想甩开”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许知敏则若有所思地遥望向了窗外:到底,不是墨家兄弟受她的牵连非得与乔翔纠缠,而是她把乔翔扯进了她与墨家兄弟的这个漩涡第二次、第三次,屡次下去,墨家怎能给,也给不起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素以温和待人的墨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火了:“滚!” 纪楚丽可以向他要钱,但他绝对不允许纪楚丽用钱来玷污老人家和孩子之间真挚的情感! 躲在后面的墨涵松开了抓得紧紧的小手,冲进了嬷嬷的房间,摸着弯腰低泣的老人的白发:“嬷嬷,别哭,别哭 纪家或许是心虚,口上说要老人家回家,却也迟迟没上门亲自接老人回去 这事一直就这么拖着,延着…… 墨深倚立在二楼的教学楼走廊,一只手搭在窗楞上,微扬的刘海下那双浓如墨的眸子倏闪过一道光继而嘴角微裂,露出抹深晦的苦笑我想说的是,我讨厌纪家人来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斜挎上背包,他快步走下楼梯而我相信哥!哥即使在大城市也绝对没有问题的!”许知敏灿烂地笑道哥真的变了自从到墨家,她凡事小心翼翼,就怕被扯进纪家和墨家之间的瓜葛又能出些什么事嘛 家庭教育,果然是至关重要的根源”墨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成无辜的疑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纪大哥应该是很好的哥哥吧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 许知敏也不知自己最终是怎么能走到墨家的,脚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她裹的帕巾,开始往地上淌她有点怕了,想抓抓掌心甩掉这种麻木感由是不免多了一丝感慨:他就像她,无论如何伪装,有些事实一旦遇到真正的磨难就会原形毕露许知敏微张口,想礼貌地打声招呼 “哥,知敏姐的脚会留疤,是不是?” 墨深转过身,他早就觉得这事很蹊跷了许家这次算是老来得子,一方户口在农村,允许生两胎她明白,妈瞒着她有弟弟的事,是知道脾气倔强的她为了弥补许家没有男丁的遗憾而一直刻苦学习要出人头地,岂料最终还是这么个结果……她在心底笑笑对自己说:有个弟弟总是好的,以后就不会孤单了他低沉的嗓音重复起他们第一次说话时的那句:“许知敏,我们是同一类人 任课老师皱皱眉,近期脚伤的学生还真不少,昨天那个请假的乔翔今天也没来上课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事实罢了,因着对墨深那懵懵懂懂的情愫回想起第一天发现许知敏的存在,遇到了知音的喜悦依旧” “我知道现在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通完电话,墨深再次周慎地核对两张邻座的机票上的日期:11月23日,是他与她约好的日子” 墨深封好盖子,将它装进一个小纸盒,妥善地放进半年多前就已整理好的拉杆行李箱底” 许知敏盖上话机,轻手轻脚走过父母的房间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 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她平生的第一次“出轨”行动再转乘巴士,来到了雪之女王的辖地雪在耳畔翩然而过,她听到了雪精灵们浅浅地笑着,悄悄地说着话儿,声音若有若无,隐隐而现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 她感觉到四周的风蓦然全静止了,挪开眼皮,看到他的脸凑了过来,立刻反射性地闭上眼然,他温吐的气息在接触到她脸上的一霎,又骤然冷了下来我们正需要医生帮忙不免暗暗称奇:这女子很有钱,而且如此在滑雪场上炫耀自己穿金戴银的,当真只是来享受滑雪的乐趣” 王何其急急忙忙在附近拣了几条枯树枝,墨深择了其中两条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 许知敏刹一惊,他的成绩居然好到如此地步,回到香港后直接插入了大一新生行列想起我姑妈的女儿,才六岁,已经是钢琴三级,剑桥英语一级”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许知敏在门外等了会儿,深吸口气,轻缓地推开一条细小的门缝” 陈巧燕的表情滞了下,高傲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许知敏身上不值钱的行装,得出了“不足为惧”的结论 收到墨深这意味深长的笑,陈巧燕脸色刹变,却不得不应道:“那麻烦你了陈巧燕是产业大亨的千金,这家酒店也归属于她父亲的旗下 第十五章 她坚定地立在门外而是出门在外,放一个女孩子住单人房并不安全”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一个后仰,跌落在软绵绵的床垫,手抚着脸,闭着眼,全身像是在发烫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因为我是个往上爬的男人,我的女人也必须和我一样掌心熨在她炙热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游画着她美丽的身体曲线”他轻轻地呼唤她的名一切如她所料想的,没必要追究本来预备着说服她的词句全未用得上直至在机场分开,他转乘客机去香港,她搭坐机场巴士回家见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前方,倚着长栏有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肩上披着一件棕红的皮夹克她想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首“绝唱”的《送别》这才是他的本意吧许知敏心里明白,家里不一定能支撑她上大学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你信不信,我这个袋子到外面一卖,没准人家开价要几十上百的 那姑娘疑惑地望望她们两个,在她们对面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哦晚上需要睡觉休息,白天想多点人聊天解闷你们呢?” 听到姓莫的姑娘这番“挥金如土乃理所当然”的论调,许知敏和梁雪一下子全没了与其攀谈的兴致” “知敏?”莫茹燕咦了声,“这名字挺特别的 “怎么了?”他拍拍莫茹燕的肩哪里要死了知道什么叫防患于未然吗?” 莫茹燕甩甩手:“知道说不过你那人的目光分明掠过了梁雪,长久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而M大是R市乃至全国知名的医学院许知敏迫不及待地从窗底瞻望,看到了R市的第一片天空 于青皖瞧出了两个姑娘的疑问,笑笑说:“呵呵,像我这种水平,在这个大城市里只属于中低层人士没想到M大与哥的师大,一个位于R市的东区,一个位于R市的西郊,公交不堵车也需近两个钟头的车程” 许知敏不明所以地低头,蓝色背景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行浅灰色的字体:梁雪,请把以下这个号码告诉知敏姐 晚餐纪源轩亲自下厨为她接风洗尘,于青皖与她谈笑:你表哥当时就是用这一手厨艺抓住了不少女人的心 许知敏开心地笑于青皖不仅是个称职的妻子,也是个极好的女人 于青皖望着开怀大笑的许知敏,淡淡的忧思在心间漫开”于青皖猜得到许知敏心中所想的,实话实说,“可在大学里,能像我们这样由于真心相爱,毕业后顺利结婚的,还是挺少的】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紧要关头,她先给表哥吃一颗定心丸,誓言道:大学五年绝不谈恋爱你表哥应该来过,因为他单位挂交的医保定点医院就是M大的一附属”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 办完相关手续,三人来到宿舍楼也就是说,今年护理学院依然招不到男生,全员清一色的女孩子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 职业无分贵贱,行行出状元 余下的这六个室友,个个独具一格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方秀梅星期五,许知敏星期天 许知敏除了认真履行宿舍长的义务,把自己全身心投入了学业中平常表哥表嫂邀她出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 果如于青皖所担虑的许知敏第一学年的学科总成绩高出了第二名六十多分,数门功课拿了班上的第一名,震惊了全班师生和系院的导师 许知敏木然地走进洗手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边有人回來了学科分是死的,你考了多少就是多少”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 “所以,我凭着公平正直的心态,给她和方秀梅都打了三分上回隔壁宿舍不是有个人生病了吗?她们两个见她们宿舍的人不在,主动帮人家打饭呢本以为她会竞争班干部,在校学生会为我们院系争得一席 “许知敏?”陈茗忍不住惊呼,结巴道,“你、几时回来的?” 许知敏如往常地微笑:“刚刚,正要去打饭 许知敏笑笑,不予正答高级护理在国内刚起步,导师的级别压根比不上临床医学的教授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接下来,雨声会儿大、会儿小” 许知敏不解地歪着脑袋” 三个字许知敏说得自然众人收拾东西,她们得以上去围着袁和东寒暄几句疲惫不堪的她,未发现许知敏就坐在课室的最后一排”林佳一口否定 袁和东住在国际学院的2幢401,但他不是留学生,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农民子弟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一个是临床医学系外科学的,叫杨森;一个是临床医学系麻醉学的,叫赵远航他拍拍赵远航的背,道:“你的拖鞋我帮你放在鞋柜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瞅了瞅她的脸色略有好转,心头的莫名之火减弱了下来,沉声道:“走吧她蓦地停下来她的形象来自于某本古代书籍上的绘像,是一名产婆她突然有种感觉,袁和东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 许知敏速速低下头,微窘” 这话错漏百出,去买东西何必拿两把伞 这人有点奇怪?墨深玩味地翘起嘴角,对着依在房门口的郭烨南说:“他平常都这么早吗?” “不” 郭烨南定定地扶着眼镜架,一会不敢置信地瞪着老友:人家才大二,你就认为她行” “这小子越来越恐怖了而且,酷呆了,帅呆了   而且,幸好只有方秀梅撞见瞅了四周没见班上的人,她拿筷子在桌子上划了个“袁”字林玉琴正在向全室友宣传最新八卦新闻:“临床医学系来了两个帅哥兄弟 下了楼梯,许知敏跟在最末   “知敏姐——”墨涵欲言又止   环望四周,心思袁和东选了这么一块隐蔽的地方辅导她功课,是为了她着想,避免无关人士对她言语中伤”这是实话   许知敏笑:“师兄别介意,我刚刚是说笑”   “哦很自然地让人心生喜爱她已经被墨深吻过,但那夜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不似这般的纠缠   袁和东见着她局促的样子,唇间留有她的青涩,不由地微笑:“你没有男朋友现在的他,尚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完全允诺自己的未来,何况是对她许下任何不负责任的诺言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或许袁和东之前有谈过恋爱,又能如何?这样的好男孩,有过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像墨深,不会时时刻刻给她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客厅无人,两间房紧锁着,最里边一间亮着灯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长长的及腰乌丝向来是他的最爱,就是仍那么瘦” 杨明慧?!那么昨夜在宾士车里看到的女人肯定是她了! 许知敏竖起双耳,听墨深一句句地跟杨明慧对话” “同一类人?”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你会跟我住草房吗?” “住草房?”蓦地,他领悟到什么,全明白了挑挑眉,他双手扶起她的脸,对向她的眼睛:“许知敏,你有能力,挑男人就应该这样挑——‘即使我住草房,也绝对不让我的敏住草房’郭夫人最常教导儿子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可载男人的舟,也可瞬间倾覆男人的舟是谁,竟然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五指蜷缩成一拳,砸落桌案谁呢?   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裁剪掉一半,余下的底盛满水若这不是爱,还是什么……她唯一要衡量的是,爱上的代价”   许知敏机警地问:“还有其他人吗?”   “没”   因而,除了墨家兄弟,郭烨南拉了赵远航前来 方秀梅和赵远航没意见,反正是玩玩兼锻炼身体,不需介意太多规矩旁郭烨南冷不丁道来一句:“不知你知不知道呢?袁和东与我是同一间宿舍 第二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这一章过完就职场了,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郭烨南老神在在地指指她的红书包:“你不接电话吗?” 许知敏抖了抖唇,脑子里刹那的空白 “你,怎么有空过来呢?”许知敏客套地问所以这一年多很忙,没空来见你”他忽然的感觉是,她要走了,离自己很远很远她平生最恨,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在自己面前受伤,何况是自己伤了他? 一夜,风声潇潇,无眠度过 墨深对杨森说:“若你想见,我帮你引见也好,若是袁和东,其实更好处理方秀梅想,或许去乒乓球室跟大伙一块闹闹,好友的心情会好点许知敏咬下唇,轻轻用手推开方秀梅,低语:“你先走,他学过跆拳道的快去,他们人都在那里可是,理智告诉他,以她终有一天藏不住的美丽和聪慧,肯定是她” 俨然,经过乔翔这趟事,这人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两个朋友因你受到伤害研究生虽是也跟导师下临床,但是时间是有限的即使他念完硕士,张医师仍不敢保证能帮他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临床医师岗位 “我妈交代过了而且,哥他们下学期就要走了墨师兄和郭师兄,是港澳台生啊,国家有优惠政策” 宿舍里的人纷纷点头称是有时方秀梅也跟着去” “妈,嬷嬷为什么?” 杨明慧断断续续的告诉传来,墨深的脸逐渐由青转白却也够了,听到她如往常一般安好,他胸口的这抹浮躁因着她宁静的声音奇妙地平定下来 话说回来,急诊是个人杂事多的地方,许知敏跟着刘带教,在切实体会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同时,迅速学习如何与病人沟通,与同事互相协助再加上,她向来低调做人,竟与同来实习的大专院校生相处极好护长和老师们对许知敏另眼相看 刘带教但笑不语,暗想:这小姑娘平常默不吭声的,却是把她教的所有东西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而且非常地聪明 许知敏没有忘记,指这条路让她走的,是墨深   交了钱,取了东西往回走”许知敏慌然婉拒   来到二楼,老人挑挑拣拣,不问许知敏的意见,尽是询问墨深”他看着她气嘟嘟的脸,不禁抿起微笑,好想抱住她,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一口”   “嗯若是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众人眼前一亮伴随天堂的乐声,人仿佛走在了云端般的澄静   步入教堂,零零星星散坐着的教徒,虔诚地低头祷告”   他稍稍侧身,在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十足是一只赖人的猫咪,腻在她身上汲取温暖他更快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我不信神   “八月十五快到了,来我家吃饭吧   听是杨明慧,许知敏的心缩紧   六点左右,郭烨南开着辆银色奥迪到校门口   一名服务生走近她身旁,道:“是许知敏小姐吗?”   “是的” “您的座位在那边偏偏,莫茹燕坐在墨振左边,她的席位则被安排在杨明慧右手边墨家主人特别叮嘱年轻宾客不需多礼,又举杯来到墨深那一桌,预祝郭烨南等人顺利通过今年的医师执业考试许知敏望着一桌的美酒佳肴,不知怎的,回想起第一次到墨家吃饭”许知敏点头,继而问起“我听墨涵说,佬姨回老家了,过完中秋还回香港吗?”   墨振的笑脸沉了下来下定决心,过年争取回家时顺便探望佬姨我们到时过年也会去的”   此话一出,众人莞尔”   “年轻人的心事,我们不懂的了   两辆车,郭家和墨家各一辆,一群人尚未决定如何分组这许知敏究竟是何来历,竟是能与杨明慧坐到一起他暗叹口气,硬是将她带走”   这几个人的小动作,许知敏一样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许知敏看前面走着莫茹燕和郭烨南,左边是袁和东,右边是墨家兄弟”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   “我当然会去可是,在经历了大学生活后,许知敏更深刻地领悟到:若工作的环境不顺心,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许知敏想了想,给他们几位都发了恭贺短信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   踏上台阶,她不敢回头看他只是,在梦中回味这种偶尔的静静的相处,愈加显得弥足珍贵在一家杂货店,店主提及:“是搬了墨涵整张脸苍白如纸,双目空洞仿佛人失去了魂魄屋檐外又一声响雷,径直震到了她内心深处   方秀梅摸摸她的额头:发烧啊,用不用去医院?   许知敏摇摇头:只是感冒,吃点药就行,不用去了   墨深走过来问:“你告诉她了?”   “没   他们唯有期望纪家人早点告诉许知敏她来省医是必定的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又不是大病,不该说出去让人操心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   “你放心吧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你呢?怎么有空——”他话到半截,听到她频繁的咳嗽声,紧张道,“你生病了?”   “没事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疼她,恨她墨深跌坐到椅上,耳畔仿佛响着她不停断的咳嗽声她叫他放心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   “嗯可是世事难料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这要说到前几天,隔壁的人过来探病,不小心打烂了她的两支针剂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她遂之望到自己一左一右穿反了的鞋子,局促地缩着脚趾头,只想找个地洞找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陈茗答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插话的是学院里的第一把手方书记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   “不知呢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你不来,也得来李干事很年轻,三十岁上下,护理本科毕业,营养学硕士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   “哦本科教育继续普及,这里未来走的都是与我同等学力的师妹了她们赶紧从坐席上起身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   屋里另两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皱眉头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   “我只去过一次,是去那里看病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她自小对于路的方向感奇差,寻着指引牌找到一部电梯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她轻轻地对墨深说:“放心吧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   许知敏大致翻了翻,不是学术文件,多是些医院与科室的规条”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   许知敏的手停顿在柜门:自己与林玉琴不同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但凡不认识她的人,不由悄悄地诧异:这新来的姑娘是谁?而但凡认识她的,则会心地感受着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 第三十章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的必定有人要落败   墨深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到来了,于是认真地反问:你确定要阻止,无论我用什么办法?   郭烨南正色道:是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齐悦又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你和我都很清楚   “我希望你明白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他抓握手机的手抖了起来,他放心不下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在墨深的眼里,她沉静的脸若是雪一般,触动的是他带她去看雪的那一幕,漫天的雪花像是要把她淹没了会是很好的结局,虐完要幸福嘛   ——------------------------------------   上章郭的表现很邪恶,这确实很虐,汗,我自己都觉得虐,总之是初稿,我到时写完通篇才能从整体上去琢磨每个细节进行修改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   “她是我的病人   郭烨南两只手掰不开对立的两人,急得焦头烂额转过头,看到了袁和东神色复杂地瞅着自己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说起来,他还没好好说她一顿,病成这样竟是不声不吭的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有心悔过,她遵从他们的指示,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多月”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      许知敏清楚得很,室友为何一扫之前的忧愁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   陈茗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袁和东给室友检查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师徒俩边走边谈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不是我危言耸听,或许在临床实践中英语不是常用,但是,在面试中英语绝对是出奇制胜的绝招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你不来,也得来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屋里的人赶紧从坐席上起身心衰患者的护理的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而许知敏的英语之所以突飞猛进,得益于大学时候,她跟了墨涵将近三年的时间学习医学英语”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进来的第一个月,先跟着几位临床老师熟悉所有班种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我工作了,有工资,你还没有——”   “我暑期打工,有奖学金,有存款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若在这之前能更新,就是惊喜,若不能,12月18日是底线让我抱抱大家,每一个留言的人,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你们的评,我每晚都有仔细地回味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玲玲却是抓住了许知敏:“你和林玉琴是同班同学吧   墨深如以往,去看了看几名需要留心的病号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正稿做了不少修改,可是我想保留网络初稿,因为这里面包含了很多大家的意见   而且,很高兴大家为了我的书名提出了很多的宝贵意见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纠正,梁雪阿姨,我不是翘嘴巴,我是张嘴巴打呵欠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芭比娃娃太小了,对于婴幼儿反而不安全”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什么都是粉红的据大人们说,一旦妈妈露出邪呼呼的笑,比爸爸邪呼呼的笑还要可怕” 病区里的普通病床已全满了,CCU病床又腾不出来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我会再去看病人的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他使劲忍着心中的撕痛,那会使得他向她发火的 袁和东唯恐自己对她再发怒,转身背对着她,苦口婆心地说:“知敏,你病了不说,受伤了还不消毒,你这样子叫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说完,他急速站起,抓了病历闪出办公室” 许知敏怔然,原本担心该如何向王晓静辩解这一切,可是王晓静没质问自己,甚至主动要求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许知敏记得那天在护士站遇到了张亦悦,在此之前,张亦悦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更是没与他说过一句话 待林玉琴说完,许知敏锁上了工衣柜,道:“玉琴,虽说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在这个科室,我怎么说也是后来的,是你的后辈,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老师’”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   “谁主刀?” “张主任   若是平常,墨深大概是悠悠地等人心急如焚地穿线,可他知道现在站在他身旁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   “对哦   许知敏被大伙儿看得有点儿窘了,道:“我外公老年患有帕金森病后,经常喜欢扯掉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她转过脸,看见墨深走了进来于是她畅快的笑声飞扬起来”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现在病人又是顾虑重重,下不了决心 袁和东一直观察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在提到墨深时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 袁和东继续说:很巧,我妹妹与你同岁虽然,我很想在听你吹奏,但是在得知曲子背后这么一段故事后,这首曲子大概只能变为绝唱了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许知敏怏怏的梳理着头发,对此事有种不知如何处置的茫然墨涵对她女朋友不是相爱的感觉 而想到老人家,许知敏放下了桃木梳,对着镜子皱紧了眉头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 无人拥有王晓静的技术,无人能替代王晓静的位置王晓静每次因休息或公差离开介入室几天,一回来又得全部自己重新整顿如今有人蠢蠢欲动了,意图打破这个格局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新旧交替的问题,就几把介入室的钥匙而已嘛同样的,你做人怎样我不管,我只管你的技术过不过得了我这关总之,我们对你的期望很高正是看得出你是个重情谊的人,我才会最终同意招你进省医自然地叫出口后,许知敏方记起郭烨南是不让自己称呼他为师兄的,蹙眉想着如何弥补 他允许了?!许知敏惊异之后,立马识趣地拍拍笔记本,道:郭师兄,谢谢你的提点而对于这种太过聪慧的女人,他向来是爱恨交加墨深进门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信,脸色一变她疼得脸色发青,几乎说不出话了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 我们瞒着他,他将来会怨我这哥哥的 办过了?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质问 墨深慌忙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大拇指用尽力气掐她的人中穴,一边朝弟弟喊:“快去叫人来帮忙! 墨涵像被电击了般倏地蹿出门,跑到护士站拦住了一个护士,道“要,要……” “要什么?”护士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墨医生,你怎么了?” “要参附,要肾上腺素,不对,先要一瓶糖,量血压……”边说他边往配药室里冲 袁和东急忙把她的左手脉,脉搏的跳动像是随时会消失般微弱回到病区整理了几位长期住院病人的病历,袁和东听着电脑旁的打印机哗啦啦地吐出一张张他写好的病历,脑海里也一页一页地翻过许知敏的笑容袁和东听到雷声心烦意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带伞 许知敏蹲下身,帮男孩儿整整衣服,又将伞塞到他的小手心里,说:“好了,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 她迟疑道:“那……” “想听什么?”说完,瞅了瞅她眼底隐含的悲伤,他举起口琴紧贴嘴唇这种感受他曾经亲身经历过,人,只有在每一次的泪河中才能再次获得生命的坚强”他用力地点头” 在厨房里洗碗的于青皖擦干手,出来迎接,道:“知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听你表哥说起?” “嫂嫂,表哥他在吗?” 于青皖扶了扶眼镜,这会儿才看到许知敏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你先坐下,秋儿,给你姑姑倒杯水纪家人对墨家人的成见不是一天两天了 啪!纪楚丽忍无可忍,摔了筷子:“妈,你难道不能少提他们两句吗?你回到纪家了,这里不是墨家!” 老人的嘴唇直哆嗦来开前座的车门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纪源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说:“敏林玉琴神色稍缓,对许知敏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j 许知敏抬眼,看来她手上的这串钥匙有不少人盯着呢”林玉琴手推着活动床 等辛教授到了手术间,一切准备就绪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如她所料,墨深这会儿刚走到医院底层的停车场,陪伴他的是杨森” 墨深愣了愣 “我们介入室有台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外科医生别人或许不相信你,但我绝对信任你,所以我通知你,你会回来的!” 嘟——她竟然就这样挂了线!墨深瞪着手机屏幕留守的手术室护士明显不足以应付,而且谁也跟不上墨深的速度,许知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手术台得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教授严肃地问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对病人家属说明情况?”二线的医生因为没有参与整个手术过程所以不好回答,示意墨深代他回答然而,当她白净无暇的脸朝他缓缓地俯下,当她的唇贴住了他的唇,他的唇间传来了她一如往常的矜持她不由得紧张地低唤:墨深!墨深! 他只是轻轻地哼了哼,又沉沉地入睡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那个 之后的日子里,许知敏每当忆起那晚他们两人夸张的笑声,就又羞又恼 今天>的交班会早早结束,昨晚做那台介入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部集中到了内科主任办公室里,外科内科五名主任、江户士长以及王晓静 都到场了 许知敏两眼瞪住他,她至今尚未见过像他这样无耻的人 其实为这件事,许知敏看在与林玉琴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曾私底下找到了墨深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看小猫咪开心,她也高兴郭烨南则摇头晃脑道:女人啊,女人啊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众人知道她想与好友在同一科室工作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愿踏入这不关己的浑水里方秀梅进省医的梦想就是在心脏中心工作,当即称自己会向护理部申请许知敏鼓励了她两句,提醒她多看看心脏方面的书籍,因为江户士长的专科考题难度很大 办完这件事,许知敏唯恐不能按时赴约,就打了辆的士,匆匆赶往与表嫂约好的一家餐厅本着做不了恋人可以多一个朋友的心态,她很大方地与他交谈他摸着杯子沉思,这女人,是什么人? 于青皖是认得墨深的 郭烨南暗自想:这墨深最爱装作不在意,一到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许知敏弯下腰,伸出手指头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 方秀梅有些紧张,问许知敏:怎么你们主任也来了? 许知敏笑道:这不正好?谁做的好,谁做的不好,众目睽睽,外加一个主任,考官还敢不公正吗? 方秀梅顿悟:哦大家想不通这个考题的意义,依照抽到的号码顺序轮流上去操作,做了,方知这充当患者的人偶不是普通的塑料人偶   她的确很美,他此生惟一爱过的女人……一头如丝绢般的及腰长发,柳眉配上似水波有生命的眼瞳,娇嫩欲滴的粉唇,以及那雪白的肌肤……所有一切,都教他是如此的迷恋   而跟前这女孩,与她是那么地相似,如同一模子刻出来的,散发出来的美,毫无一处异于她   “这里……”她□徨地仰首望向依旧笑容满溢的男人“叔叔,为什么你不陪我过去?我好怕”   语毕,他便转过身,不再瞧飘舞一眼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儿”   接下名片,金发美女仔细地斟酌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过来”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   “所以,种族歧视这想法,我也有”   他的嘲笑,一字不漏地扎进飘舞的心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她不停地跑,忽然在大楼电梯门开的同时,撞上了一道硬如铁墙的胸膛,害得飘舞跌坐在地板上”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   黑眸化为黯淡,她克制住奔腾的情绪,勉强自己微笑以对,可她的怪异早教佛瑞尽收眼底   “朔……哥哥   虽然她和朔云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是件事实,所以,他没有权力阻止飘舞对朔云的爱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他握紧飘舞的手腕,占有欲强烈地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飘舞闻言,泪水不禁滑下,他毫不留情地隐入电梯离去,独留飘舞一人为情饮泣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买来的情妇?那是什么?”虽然听不懂“情妇”的意思,但她就是知道,他在骂她和叔叔”他一向憎恶他的游戏受到阻碍,尤其是被他打从心里恨的男人插手”   邪恶一笑,他伸手摸着她那如软玉的粉颊   眨了眨羽睫,她柔声地道:“我向神发誓,我今生今世,永远都是属于朔云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散落一地的心碎,洁安空洞眼里,两行泪沿着轮廓滑了下来   含笑目送逐渐远去的飘舞,朔云说道:“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我有颇深的种族歧视观念,但……”他挑起洁安下颚,扯出一道邪笑冷语道:“她的美,教人无法抗拒“你忘了,我工作的地方就在这里,出来走走,散散心嘛   看出她的恍惚,佛瑞立即关心道:“你怎么了?”   扯住佛瑞的白袍,她逼着自己开口道:“朔云要洁安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怎么能对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如此!他还让我成了罪人;一个把洁安推下谷底的刽子手如果朔云与她不再是兄妹……要废除他俩的兄妹关系非常困难;有谁会愿意去惹恼目前“纽约王国”的创造者——朔云   “美丽的女孩,你终于十八岁了“生日礼物总是教人惊喜,”他挑眉一笑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   谁说中国女人冷感?他怀里这娇柔诱人的女孩,清羞且热烈的反应,比起他以往拥有的女人毫不逊色   飘舞颤抖着掩上自己先前穿的衣物,借以遮掩她的无限春光”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   朔云岂会让他等了十年的女孩从指间溜走!   “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让我成为你的惟一尤其在他褪去长裤后,他那几乎是完美比例的躯体,着实摄去了飘舞的神智   “朔云……别、求你……”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   “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温柔地扳开她并起的双腿,让她由镜子的反射亲眼见到自己的私密处”目光射出一道光芒,他唇旁的笑渐渐消去   起身背对着女孩逐一穿上衣,飘舞的心却五味杂陈若是她有了他的孩子,那么,他是否也会跟她说出同样的话?   想得出神的她,完全没发现身后已站了一名貌美却面目狰狞的女子,正忿恨地盯着飘舞“嗨!我不请自来,没关系吧?”   她收回手笑问“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我去找少爷,等少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要扯掉她那张可恶的面具,让你看清她的伪装!”一心恨着飘舞的洁安,完全没留意朔云越来越凝重的神情,迳自怒斥着飘舞   不,还有饶飘舞,她也是伤害她的人!   被洁安的恨意所慑,飘舞差些为此止住了呼吸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你最好别以为死可以赎罪,你有再多的命都不该赔给那些女人,包括洁安”   “不,你不懂!朔云既然能够在我眼前亲吻饶飘舞,就足以证明他根本不在意流言   鲁特苦笑一声,叹道:“妈很牵挂你,不停想着办法教爹地原谅你,也许会有机会的   鲁特皱起眉,看向地板撒落一地花瓶碎屑“还是你是想嫁个男人,然后怂恿你的丈夫击垮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舔去唇瓣的血渍,他轻轻以指腹划过脸颊,就像一只盛怒的狮王,冷冷地凝视洁安”他浅浅地笑,那笑没有怒意,反倒教洁安打了个哆嗦   心神恍惚地摘下鲜艳的红玫瑰,飘舞孤寂的身影置于满园红花中,显得特别娇弱“要记得,叶子要拔掉,少爷不喜欢叶子”朔云的笑,总是那么地邪气十足”鲁特语中带刺地道”   鲁特挑高眉,直视朔云”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   “OK,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别再理洁安,可是……你要保证我和你私下协议的事,不会传入我父亲耳里;那份污蔑洁安的报纸,也不会外流”确保,一向是商人的谨慎“你对那些董事们做了什么……”他手上的股份,恰好超越他父亲所持有的   “不,还没”   “是谁呢?少爷   “鲁特是迷恋她的美貌,这是条件之一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鼓起勇气,她挣开他的怀抱,旋身盯着朔云……在她的注视下,朔云微微一笑,松了他五指的力道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瞥见飘舞哀愁的神态,佛瑞霎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拿药,否则这些痂可能会留下丑陋的疤   对于这点,朔云和鲁特持相同看法——不予置评”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   “这样呀,那我待会儿叫设计师再改一改   “你不知道?朔云是安排在二个半月后,如果……”   “没关系的,二个半月要等,六个月也是要等,既然都是要等,不如选择近期”飘舞硬着头皮撇过脸   她不懂别人的一颗心能容多少人,她却仅能容得下他”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   飘舞收回手”   佛瑞……飘舞盈眶的泪,就像珍珠,在黑瞳中流转着,宛如证明她的坚强一般,没有落下”   朔云的嘱咐之语,一字一句都刺在飘舞心头,一股冰冽之气不自觉地窜上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   抬望眼,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着飘舞的佛瑞,也无法理解地看着朔云”   他扯下了飘舞的头纱,抛给佛瑞”   警察们面面相觑,思量了会儿,终于首肯”看着消瘦不少的洁安,鲁特心疼地皱起眉”仰视天空的闪电,她的眼角流出了泪   朔云毫无血色的脸庞罩着氧气罩,他徘徊在鬼门关的苍白,是飘舞从未见过的”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飘舞,你疯了吗?你的眼角膜给了朔云,你自己呢?”   “佛瑞,他是王,他不能失去视力!而我是微不足道的,我甘心为他成了瞎子!”   “你要怎么告诉他?”佛瑞一掌打上手术室的门,要不是门够坚固,恐怕已经被他打出一个大洞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女人的痴,持续恋着……   第七章   幽幽醒转,飘舞睁开迷蒙的眼,反应的第一件事——“佛瑞,朔云呢?他的情况……”抓着佛瑞,飘舞希望得到答案”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   “拜托,你爱他?他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懂吗?他不爱你,你何必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去让他糟蹋!”   “晓依,我们别再谈这个了好不好?”她苍白的双唇、紧拧的眉心,让她看来凄楚可怜“你这不叫爱,这叫笨、这叫呆、这叫蠢”   朔云的花名在外,就连远在日本的她都能知道,偏偏飘舞这傻女人,竟然去爱上一个这样的风流男子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留在纽约,人家是触景伤情,你是“触人伤心””她突然叫住了易晓依”   “共通点?是什么?”他从未听说,伟大有啥特别之处”   “我开始为你未来丈夫掬一把泪了”   “我刚刚是说大约,就算手术完毕,飘舞还是得在里面待一会儿,你以为她马上就会被推出来呀!”终于,他也能损她了“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替我谢谢你们医生,改天我请他吃饭”   “那,你要如何消除他跟飘舞的法律关系,朔云他吩咐过政府官员,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去取消”晓依俏皮的吐了吐丁香舌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   她可以逃,却逃不出他的掌心,他要她重新记起,她亲口允诺的誓言,在她爱他时,受到的痛苦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放下手中织针,她移动着那双无焦距的大眼,让它对着易晓依”飘舞不赞同地摇头”   “凭你的长相,铁定遇得到好男人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她不是背叛者,她付出的够多了!”   “没有我允许,离开纽约,对我而言她便是背叛者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飘舞搭着晓依的肩笑道   她不该把梦与现实生活混在一起,可是,那梦的逼真,却使得她近几晚都无法好好入眠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她真的怕,怕朔云会来追讨她这背叛者得付的代价”   “男人?你难道忘了,你是属于我的”对于她的付出,他永远不懂,这样下去,她只会心痛”   移动着大掌,他忽然使上力量,按住她隆起的肚子为什么,她的心,比以前痛得更深,她还是在意他!   “我没有,这孩子……不是佛瑞的   “我无法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真的不能!”   朔云无谓地戏谑一笑”   飘舞闻言脸色为之惨白“走,我知道飘舞在哪里了   当飘舞要闯过马路时,一颗石子绊倒了她,令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纵然这样,她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只是,那微笑太过凄凉,教人心生错觉……“你别想再逃,我不容许一个女人,第二次自我手中逃脱   摇醒恍惚的晓依,佛瑞镇定道:“你先别昏,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我去看飘舞怎么了,知道吗?”   点头如捣蒜,晓依强振起精神,转身跑回自己的车“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   抬起眼,佛瑞忿恨地怒视朔云“她只是爱你,你需要这么待她吗?朔云,她不是你口中的背叛者,她不是!”   “为什么?那孩子……果真对她那样重要吗?”   “朔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这孩子是飘舞……”   佛瑞的话,被救护车的铃声打断”佛瑞犹豫了会儿,有意无意地敲着椅子”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耸耸肩,佛瑞不予置评他确信,这不叫“爱”,而是种最残忍的“惩罚”……???   “飘舞,你千万不能有事,朔云的心……是你最渴望得到的,现在你有机会,你知道吗?”佛瑞在昏迷的飘舞耳侧说着,眼角瞟向仪器上的心跳表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   飘舞醒了三天,三天以来,在知道自己孩子流掉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这副样子,除了在晓依胁迫下吃了些食物外,每天醒来,飘舞便一言不发地呆望着她所看不见的景物   “我不确定”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静静?你静了三天还不够吗?你的身子哪里有办法让你这样折磨,孩子的事,不只你一人伤心,我跟晓依也不比你好受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缄口无语,飘舞又回到了这几天以来,她沉默的世界”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以她现在的状况,你跟她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   “你心底很清楚,飘舞不会,也不可能是背叛者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而是这杯热咖啡了”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   脱下外套擦拭头发,朔云似是特意针对晓依”再这样气下去,晓依迟早会脑充血   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射入屋,飘舞感受着温暖的光线,睁着无神的黑瞳,她又将容颜转到了窗子的方向   “是吗……昨夜有下雪,你大概不晓得吧”   护士点点头,整理好飘舞稍乱的发梢,便安心离去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对不起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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