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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337;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小娘子,随我来吧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我就允了她”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好!”马跃高声喝道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瑟瑟低声说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这是在马车上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低低说道我愿一世追随主子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云轻狂笑着说道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还好,无大碍了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坠子答道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小钗在帘外答道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言罢,起身去了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惊天动地又毕生难忘的经验她研究很多小说、漫画,甚至是八点档大戏,总之女主角没多加考虑就跟男主角上床的悲惨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没做避孕措施   “这一件……不好!”辛暖暖把不中意的衣服随便丢在旁,再拿起另一件   辛暖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五十块硬币,直接放在桌上”   “知道了啦!”辛暖暖咚咚咚地出现在辛爸爸面前,突然想到她忘了带最重要的东西——保险套!   因为怕被家人发现,她把保险套藏在日记本底下,这不可好!要是忘了带,那她参加毕业旅行还有什么意义?于是她又咚咚咚地跑上楼   辛爸爸看了直哀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吧!”辛暖暖拿起套子,然后用手摸索着,他的分身呢?   咦?怎么还较软的?难怪他戴不上去”   “没在床边吗?”他下床帮她找   “没   “谁是那个恶心又做作的女人啊!”拜托,原来他那天去买保险套,就是为了他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三八女生?   听说江婷跟学校里每个长相还过得去的男生都有一腿,是出了名的“处男终结者”,在学校的风云排名直逼校园白马王子,她……怎么会看上他?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等等!现在实在不是想他跟江婷关系的好时机   他以为弄错了对象,只有他有损失而已吗?老实告诉他好了,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对象是他,她也不是很愿意   “你走吧!”傅君扬打开房门要辛暖暖出去,却又拿了件外套给她盖上”   “那今天晚上……”   “我没兴趣了 第三章   “小姐,你知道你有个漂亮的额头吗?只不过好可惜,都被刘海给盖住了……”辛暖暖将女孩的刘海拨开,拿了柄镜子要她自己看看   “这不用钱啦!真的,我发誓   “可以、可以”   “人家是哈佛大学毕业的   他们一个个被点名、召见,每个大头身后都跟着自己的贴身秘书,以防大人物问起,自己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头一个被裁的人就是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   “什么?”林特助还弄不懂上司的意思   出现了!出现了!总监大人,她就是你要找的辛暖暖!   看,面对这种“澳洲来的客人”,她的态度竟然还能如此恭谦有礼,真是公关室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给她一百分!   咦,总监大人呢?林特助回头,却看不到自己的上司“需要去看医生吗?我们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诊所,我可以打通电话看看能不能请那位医生出诊   那些,明明是他不堪的过去,明明是连作梦都不愿想起的往事,可却如此根深抵固地植在他脑子里   “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我虽然没有学历,但我比谁都认真!”不行!   她要去问个清楚,要不然她绝对不服气如果他不知道辛暖暖是谁,或许可以把刚刚那段话当成耳边风,但他知道辛暖暖是个怎样的人,她不屈不挠,她有坚强的意志力,他还知道她有多烦人   “啊?”   “毕业旅行   她干嘛把脸埋进那堆衣物里啊?傅君扬看到辛暖暖的举动,又开始心烦气躁起来   “不要把脸埋在布包里她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脸呈铁青色,表情十分难看完了,消息有误!“你不是gay?”   “不是!”傅君扬咬牙切齿地回答“你在暗恋人家   她知道那句否认背后暗藏的意义其实是“是””   “他既不是你的谁,你干嘛怕我们伤害他?”   “总之,我、不、认、识、他!”辛暖暖把傅君扬推回车上“我爸自杀前跟保险公司买了钜额保险,他以为只要他死了,保险公司就会给付,而那笔钱也够还地下钱庄跟支付我和我妈的生活费“你怎么还没走?吓死人了!”   “你才吓死我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现在虽是夏天,但毕竟已经晚上了,夜深露重的,她不怕感冒吗?   “我的热水器坏了   傅君扬看着辛暖暖,而辛暖暖则是看着便当里的熟菜   听到她又提起她的身世,他脸色又变了   痛什么痛!他瞪着她,他打得很小力耶!   “你少假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我……”本来笑口吟吟的傅君扬突然脸色丕变,连话也讲不下去了   傅君扬连忙捂住辛暖暖的嘴,吓都吓死了!辛暖暖猜得没错,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他父亲世交好友的女儿凤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去美国读书没多久,凤笙也去了,两人比邻而居,情谊长达二十年之久辛暖暖赶紧撇下香喷喷、热腾腾的牛排,坐到他身边去安慰他”既然她不懂,他干嘛出了事就来找她?辛暖暖不服气地直翻白眼”辛暖暖的声音渐渐变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爽什么,总之她就是不爽极了!   “我知道你摆夜市,所以我才说要去帮你   “你在哪里?”她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件外套跟钥匙就要出门“你明知道我这里只有泡面!”   “那你还问我要吃什么?如果你只有泡面,一开始就问我要不要吃泡面就好了啊!干嘛还问我要吃什么?”傅君扬今天火气也很大   “她为什么不要你?喂!我在问你,你在干嘛?”他干嘛不看她?   “你要我说什么?说我很逊,说我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   “你不是!你明知道你不是!是她没眼光……”   “她说她不爱我,她说很对不起我……”   “那你有没有叫她去死?”听到她这么问,他还瞪她一眼,把她气炸了!她不懂,颜凤笙那么坏,他干嘛还护着那个女人?   “凤笙没有错   “放心吧!这药我上个月拿的,应该没受潮,还没坏今天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听他说他跟颜凤笙的事”她不断地提醒他凤笙不爱他的事实”   她板着脸不回答   辛暖暖躺在床上,不断苦笑着   “因为摄影师安排要出外景啊!”   “那也没必要那么早吧?是哪个摄影师那么神经病?你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去骂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嫁得委屈,我不应该连你这点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是我错了,你别再念了,我星期天准时到你家接你,你乖!不要再生气了”凤笙爱的人又不是他,他是很想娶她呀!但怎么娶?   傅君扬的声音很明显地在跟母亲求饶”傅妈妈乘机训了儿子一顿,看看能不能挽回颓势,让儿子继续跟凤笙在一起总之,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凡事小心为上,她说什么是什么,他一切都随她”辛暖暖以为他们听不懂,还刻意解释给他们听,两人听了差点晕倒“很抱歉,我们没有那种颜色的礼服“你要是看不惯,那么……”她贼笑着,突然把手摊开,伸得高高的“抱我!”   “你几公斤?”   “你管我几公斤?”可恶!他竟然敢取笑她胖?她端他一脚,“抱我进去洗澡!”   “你没脚啊?”   “有啊!”还把礼服撩起来,给他看她匀称的小腿”   “哪是?我是太丰满了……喂!你在干嘛?”他干嘛偷摸她的背?她倏地回头,却清楚撞见他眼中的欲望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掀起了狂风暴雨,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密地触摸过她,这种感觉令她觉得既兴奋又害怕   褪去了他的长裤,隔着贴身衣物,她看到他的欲望已经涨得好大“你到底要不要?”他又故意用他那里去撞她他很可恶耶!她槌了他胸膛一下她的深处涨满着他的庞大,他的技巧明显比十年前他们俩的第一次来得好   “我只是要问你,你喜欢我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长头发   “可是长发很难整理“是不是笑我很“俗”?”   “不是!”他是笑她怎么那么可爱   “你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我哪有!”辛暖暖红着脸反驳”   辛暖暖连忙闪开,“不用了,反正我身边有你在,我要穿浴衣的时候,再请你帮忙就好了”傅君扬赶紧阻止她   “哎哟!”她果然跌了一跤   天际苍寒,风霜凄苦,如此恶劣的天候一旦越过大雪山,由西康入四川境内,循着青衣江往东汇进长江水脉,气候便一转温和,有众山作为屏障的蜀地,寒流不易侵进   船只进入两湖地带,天色已沉,她让船老大在近洞庭湖的一处江畔泊下篷船,打算等天亮再启程   她虽对乐器了解不多,非为行家,也听得出吹奏这箫曲之人技巧极为纯熟婉转,有信手拈来便成美调的潇洒   殷落霞左胸一凛,似被触动了某种心绪,一时之间,竟突生出欲瞧清那男子面容的想望   虽隔着些许距离,仍是看得出那些从船篷中现身的高矮黑影,有的擎刀、有的抡棍,除汉子外,更有两艘篷船上全是劲装打扮的女子,亦是个个手持兵器   更有,她倘若没有错听,那人方才似乎提到……「南岳……天龙堂」?   她曾听闻义兄年宗腾提及,「天龙堂」实位于洞庭湖以南的衡阳一带,近南岳衡山,堂主杜天龙早年是京城大镖局里拔尖儿的趟子手,除功夫了得外,为人豪爽、极重江湖道义,几十年的走镖生涯未曾出过丁点儿差错,颇得黑白两道的朋友所敬重   那清箫般的音色缓泄:「殷姑娘若肯赏脸,自是裴某的荣幸   这人瞧起来虽是斯文气质,颀长身躯倒也练得如义兄年宗腾一般精壮,深秋冷夜里只着薄衫不说,隔着衣料,她明显感觉得出他隆起的块肌,正分明排列着   当真视她为无物!要她跟谁走,她便得乖乖应承吗?这些「三帮四会」的家伙,着实无礼到了极处!殷落霞侧过凝容正要启唇相稽,一道高大黑影倏地挡到她面前」   「开封……年家太极」赵东神情一僵「怕   「两个多月前,你走水路从两湖入蜀境,是否在四川云阳一带救过一名溺水的小姑娘?」   殷落霞眉心轻蹙,眸一敛,随即扬起「你只是感到无奈又无辜   夜风忽地转大,吹来一江凉意,再次将他的发丝卷到两边峻颊,那双眼别有深意   「该走了,有什么事,待休息过了再谈吧   这没道理!   为什么她得像个小可怜般在这里吹风受冻?这完完全全没有道理!   跺了跺脚,她头一甩,终是转过身朝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立在前头不动如山,似乎是……挡住了风来之向,使得她身上的寒意骤缓   便在此际,裴兴武竟是取出腰间铁箫,背对住她,抵着唇,迳自吹奏而出   这全没道理   「我爱治不治,全随自个儿高兴,见不见谁都不相干!」   丢下近似赌气的话,她陡地立起,迳自拉来坐骑翻身上马现下人终於教你给带回来啦,咱儿落霞妹子有你护着,瞧来也是好好的、没少掉一根头发,我心里就踏实喽!」他语带玩笑,虎目亮晶晶,欣喜这二人皆平安返至,但一旁的殷落霞却浑身不自在起来,特别是被问话的裴兴武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注过来,似在衡量什么   发生啥儿事啦?   乖乖不得了啊!   黝黑大脸再次掉转过来,直瞪住裴兴武的黑瞳中闪烁着奇特辉芒   裴兴武俊脸微赭,苦苦一笑」   好!   太好!   好得不能再好!   若非骑在马背上,年宗腾都想扑过去给对方一个大熊式的拥抱☆   年家的武汉行会规模着实不小,光是前方大厅一口气便容得下两、三百人,可用以举行定期的聚会或临时的议事可惜啊可惜,他这义妹特立独行惯了,自有一套想法,硬是随着大伙儿在天井四周随随便便拣了间厢房住下,丝毫不觉困扰此时的箫声无庸置疑是出自於裴兴武,至於琴音……不知横琴弹彻的人儿生得如何模样?   她早想过去一窥究竟,却恼怒着这般心态☆   被动地听过那位面有病色,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杜家姑娘横琴弹奏了几曲,殷落霞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落的,待夜风拂身,秋凉扑面,她微微打了个寒颤,眸光一定,才发觉身旁伴着一个高大身影」   「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呢!」她略带英气的双眉飞挑「那就拿去吧   她要他的命做什么?   她……她没想要这么做的,为何事态会演变至此?   是她惹人不耐的别扭和执拗作祟,即便心里愿意,嘴上却固执地不愿妥协、不肯轻易应承,才使得与他之间的对话走到了这一步吗?   抑或是……他把一切的一切执着在那位脱俗绝尘的小师妹身上,将之视若珍宝、更胜己命,这才教他面对她有意的刁难时,能如此地奋不顾身且甘之如饴,连命也能舍了? 第四章 悠然淡味潜於心:   原先要他答应的是什么样的条件呢?   她竟是想不起来,因那变得微不足道了   她「西塞一派」的医术原就以奇诡、速效见长,以毒攻毒是常使的法子,在炼制丹药方面有不少更胜中原汉方,而这阁楼底下的墙面设有无数的小木柜,里边存放各种药材,六个大小不一的炉灶连作一排,木板架起的桌面上摆放着足以教人眼花撩乱的各式器具,如陶钵、碾药石、斩刀、磨盘、土陶壶等等,这小小所在便是殷落霞寻常时候用来炼丹制药之处   殷落霞好半晌不出声,这几日他不在行会里,不在她周遭,她竟有种古怪的虚浮感,说不上来那种情绪,就是整个人飘飘的,胸口有些儿空洞,脑子动得极慢,好不踏实   然而,她可以对他的小师妹心软,面对他时,挑衅意味却是浓厚   自三年前他应承了她的条件,把命抵给她后,她花了十天时间,将那朵「七色蓟」炼制出七颗「西塞一派」独有的「续命还魂丹」,尔后,每年遣人送一颗至衡阳的「南岳天龙堂」   裴兴武似不想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反正不说便是默认了,他转开了话题,淡道:「若觉得困,再睡一会儿无妨,这些药膏多搅片刻便成,我应付得来略顿了顿,他目光稍敛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你、你放我下来了裴兴武深吸了口气,按捺住浮动的心思,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医书,拍了拍书皮,递向她」   闻言,裴兴武动作稍顿,俊容半侧,沉静眉宇模糊地锁住什么」他、他……他什么也不是,凭什么管她?   裴兴武乾脆放下手边事情,转过身来,五官在迤逦进屋的霞光下显得内敛而深沉大部分时候,他是供她差遣、听她的话办事,但要是让他硬起脾气去坚持某事,他有的是耐性和她对耗下去,偏不任她称心顺意   他鲜少这么唤她   殷落霞蓦地回过神来,未多思虑,秀腕陡挥,第一下没能如愿地甩开他的掌握,银牙一咬,再使劲儿地挥了次才顺利挣脱」「某人」二字还加了重音,影射得十分透彻   「山子?」殷落霞一怔」话虽如此,她沉吟了会儿,仍举步走去,在火光映照的所在坐了下来   这心底事,她似已掌握,渐渐懂得其中因由   喉头仿佛梗着无形硬块,她试了几回,好不容易才稳着声音道出话若要她说,她只认为……认为他靠得太近、嗓音太沉、目光太深、太神秘……还有当年的求药,他把命给了她,就为了他的小师妹啊……   方寸一阵紧缩,她费劲儿咽下直要窜出喉头的涩味,手悄握成拳「她累了,睡着了」   裴兴武瞅了她一眼,温和道:「那是最好的办法   夜来访客,她瞧清了那人面容,笑意不由得加深,病色已减的丽颜更是率真可人   两姑娘刚坐定,裴兴武也不再瞧她,只略哑地道:「我再去拿个茶杯过来,给你……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袖里的十指又握成拳头,她下意识瞄向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后者俊容微垂,发鬓在风里轻荡,微触着他瘦削的峻颊,而大半五官则极有技巧地藏在幽暗里,着实看不真切   瞧呀!她说得没错吧,习惯真是件要不得的事呵……低低笑着,感受到一股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她清容如绽开的红花   「呵呵……对了,忘了拿酒啦……」随意往脸上抹了一把,她喘了口气,脚步不稳地回过身   「落霞?!」   谁?   她身子忽地一颤,下一瞬,那高大身影已挨近过来,背着光的峻颜上,那对深瞳显得特别炯明,正上上下下、仔细又迅速地端详着她   这不能怪他,他的怒气师出有名、其来有自再顺流寻去,竟在甚浓的雾气中差些撞上一艘无人掌控的小篷船   「为什么躲我?」   「啊?」凤眸眨了眨那杜家姑娘问得真好,她若非喜爱上他,怎会感到不甘心、感到酸涩、气苦?   她要他留下,拿命换药,不就是打一开始与他相遇,便朦蒙胧胧对他起了异样的好感?   只是这样的好感又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他的「别有所图」让她将情意藏入极深之处,即便深心仰慕他,她的倔强、别扭与孤傲,却教她如何也不愿去承认   她埋在他胸口低低笑了,轻蹭了蹭,又缓缓抬起脸容   「没醉   她如此渴望驯服他吗?   那极力掩饰的生涩和紧张教裴兴武不由得怔然模糊答着,纤长十指已覆上他赤裸的胸肌,微凉的指尖正循着强健的肌理纹路游移「我想要你」   裴兴武锐目一眯」   「啊?喔……」殷落霞怔怔地瞅着那张蒙胧的轮廓,唇掀了掀,忽地咬住,不晓得该接着说些什么   唉……这嚣张至极的姑娘啊……   裴兴武低叹,双唇微启,她的小舌便已顺势探进,他情难自禁地含住她的嘴儿,丹田火热,气血翻涌   他眉目轻敛,并未回话,尚未问出的疑惑亦暂且搁置了幸得行会不像其他豪门宅第般,有着数不清的院落、花园,他迅捷地绕过回廊,一会儿便来到姑娘的厢房   他将她放进床杨,黑披风底下的她衣衫不整,衣带系得松松垮垮的书生长衫揉得绉巴巴的不说,好几处都撕破了、弄脏了、沾上泥泞」见安大娘上了最后一道菜,脱下围裙便要往后头唤人去,裴兴武忽地出声制止   「可九爷和杜姑娘待会儿就启程上路了,九爷这一去少说也得二十多日,落霞她下来,你们……你们俩儿没话要说说吗?」安大娘一脸疑惑」   忽地,一只巨掌重重拍上他的肩,年宗腾豪气大笑」   他歇着喘了口气,接着又站直身躯,声音清脆响亮   即便旁人不甚清楚他在武汉时和人家有了如何的纠葛和牵绊,此刻也隐隐约约从这诡谲的口信中探得了点蛛丝马迹☆   该处理的事,全按着她的意思做了了断   苦笑摇了摇头,她硬压下喉头无形的块垒,犹如石像般静伫不动,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马蹄,越奔越近   此一时际,江面上起了动静,忽见七艘乌篷船从上游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朝这儿靠近,随即,小旋风的坐骑发出不安的嘶鸣,不断地甩尾、跺蹄,因林子内亦传来可疑声响   裴兴武对她的要求根本充耳不闻,把她当成三岁孩童般,以单臂挟持在腋下,踏上一座拱形桥,将她带进筑在江上的一间竹屋中至於为何带你来这儿?原因已十足明显落霞……」他忽地低唤,眉宇流露着了然的神气   周遭一下子好静,只闻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我同他们说了,我来寻你   闻言,裴兴武先是一怔,接着又低低笑出声来   她心中烧灼,软软一叹,含住了他的唇舌   在此与众位共勉,要多动啊!还有,千万不要翘脚,这真是造成骨盘不正的最大杀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于澄澄《冥王》(八王传奇之六)   套书:八王传奇 6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488   书号:ISBN 986-414-284-4   出版日期:2005-02-25   男主角:仇烈   女主角:傲凝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为了报血海深仇,她苦练剑法多年   没想到两度应战皆惨遭失败命运   甚至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面对他的轻薄,她又恨又怒   更怨自己是这样不争气   因为他的卑鄙、他的邪佞、他的霸道   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头,再也无法忘记!   绝望的她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欲里   可他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总在枕畔耳边,一再提醒她复仇的心——   衰神上身                        子澄澄   大家可能会遇过一个情形,那就是被衰神找上身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而且还莫名其妙、丝毫没有理由的「背」到家   傲凝瞇起眼,「仇静!」   仇静由上头轻轻跃下,站在她的面前打量她,「妳长大了,个子高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充满力量的大人了」   「哼!要我不来,除非仇烈死!」   仇静平静的看着她,「妳该不会认为就这么简单吧?」   傲凝一脸戒备,「妳到底想说什么?」   仇静指了指里头,「就算过了我这关,里面还有机关阵在等妳,妳确定妳走得过去?」   四年前她差点死在里面,为了能过得了机关阵,这四年来她拚命的努力着   仇烈早在门口恭候多时,他看着眼前的浴血凤凰「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剑才刚出鞘,那凌厉的剑气使碰触到其上的雨水全成了水气,看上去烟雾腾腾,气势好不惊人」   傲凝努力支撑着破碎意识,忍着满身的疼痛努力爬起来不会吧?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仇烈冲着她邪笑,「现在想走已经太晚了!」   傲凝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只是她才刚转过身,仇烈就站在她眼前,她瞠目结舌,惊骇万分」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   傲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她一脸防备地问,「什么代价?」   「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学成冥剑吗?」   傲凝想都没想就道:「没错!」   他笑着点点头,「很好!」   傲凝还来不及说,他整个身体就把她罩住,将她逼向墙角,他邪佞地轻抚她的脸,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房里,她黑乌的秀发不时轻轻飘,衬托出赛雪的秀颜,一双杏眼闪闪发光,令他目眩神迷   拨开浓密森林,手指拨开花蒂,他轻轻揉着她的花蕊」说完他便径自离去   仇烈徒手闪躲她的剑,还顺手拿起椅子抵挡,虽喝了不少酒,但应付她似乎还绰绰有赊还记得当年他看见那幅画时,画中美女清丽秀逸、绝伦出尘,赛雪胜霜的肌肤,最难得的是见到本人时却有种令人心弦震动的高贵气质,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一会儿后,疼痛似乎渐渐远离,她的身体己不再僵硬,鼻子慢慢轻吟出声   傲凝紧抓住床褥,迎接着他一次次的撞击,「啊啊……嗯……啊……」   他忘情的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狂抽着,「天啊!噢!」   此刻的傲凝被身体主控,愉悦的沉溺在他所给予的热情中,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深层的进出,双手也紧勾住他的颈子   傲凝感到下体像是被电流通过,高张的快感在她身体泛滥着   傲凝一身是水的爬上岸,她甩去脸上的水渍,跟着他刚刚的脚步走去,捡起地上的剑仔细挥舞着   仇烈大步走进房里,勾起她的下颔满意的点头   傲凝就快叫到无力,「啊……啊……啊……」   看着在他身上的傲凝,因喝醉而泛红的双颊,微张着小口和晃荡的双乳,简直美不胜收,他疯狂的吻着她   他们的舌头激烈地彼此交缠,下身也剧烈摩擦着,他们沉溺在一波波来回抽送的快感中,两人皆忘情的喘息着,她的双手抚摸着他精壮却布满汗水的胸膛   傲凝已经叫到没力,全身颤抖不休,一整天的疲累再加上刚刚的烈酒,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给予的热情」   「是!」   说完,几个人就快速的离开,傲凝也好奇地跟在仇烈后面,直到跟进一大片树林,突然没了他们的踪影   傲凝奋战着狼群,这些狼像是永远杀不完似的,不论她怎么杀,他们都像不怕死的一个个上前攻击她   不会的……她该不会就死在这些狼的手上吧?不能这样,老天爷安排这种结局对她来说也太讽刺了,她还有未完成的事,她怎么能死……   不……她不能死……   白狼向她扑了过来,她也往狼冲过去,这匹狼特别高大,牠把她扑倒,她手中的剑也飞得老远,尽管狼的爪子刺进了她的肩膀,她两手也死命抵住牠大张的狼口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   这么近看他才发觉他脸上胡髭满布,样子十分颓废,但也因此让原本刚毅的线条放柔不少,连眉宇间的冷肃也消失   傲凝突然浑身颤抖,不知为何,自己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刚刚的画面令仇静睁大了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著床上赶忙擦去眼泪的傲凝,她用力眨了眨眼睛   他柔声问,「还要喝吗?」   傲凝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她摇摇头这样的他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她完全无法适应跟反应」   「这……嗯……」   这一晚傲凝几乎无法成眠,仇烈跟仇静的话令她一整夜心怦怦跳个不停,她的脑子杂乱得理不出头绪来   仇烈看著她紧抿著唇,「表面的伤好了,但是你的内伤还没好,难道你不想赶快恢复练冥剑?」   冥剑……是啊!她倒忘了,她还没学会冥剑,那个她势必要学成後,然後杀他……   「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感到晕眩,身体深处愉悦得令她快飞上天,情欲被撩拨到最高点时,不断升高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交互冲击著」所以她才痛苦,她痛苦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软弱、自己怎么也敌不过他,她痛苦得想一头撞死……   仇静想说服她,「你少天真了,你真以为得到剑谱就能赢得了他吗?这几年来,他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不是为了杀他才想要剑谱她知道他想干什么,每天羞辱她、嘲笑她,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她才不会让他如愿,他愈想激怒她,她就愈不在意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哈哈哈哈……」   充满侮辱的言词令紧闭双眼的傲凝痛苦得鼻头发红,她紧闭著双眼,不让眼泪滑落,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见她的圆乳在他指间挺立,仇烈轻笑,「想不到你熬不到晚上就想要了啊!」   接著他的唇舌毫不客气的进入她的蜜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吹著下体   傲凝撑著地面的手无力的弯曲,她的头抵在地上,臀部更加抬起,完美的曲线暴露在仇烈的面前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啊……嗯……」她发出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身体满布汗水,散发出迷人的女人香   他将她拉住,「坐下!在你的手伤好之前,任何事都不准做,这是我的命令不要……不要再对她好了……好不容易筑起的堤防眼看又要溃堤……   宫里的婢女们一见到傲凝做事,个个面露惊恐来阻止她,求她别做,不然她们会被冥王责骂,这让她连唯一能做的事都被剥夺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告诉我……我想知道……」   「就在後山的竹林里」   女姬们见到他,个个受宠若惊,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伺候他原谅我只愿意死在你的剑下,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心又敦厚踏实,请用我用生命亲铸的冥剑送我光荣离世,请你照顾她们母子俩,千万别让凝儿知道她的爹爹是这样不堪的人   傲凝望著他,久久无法言语」   傲凝点点头,「没错!」   「知道了一切,有什么感想?」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这就是他,他总是用最狠的字句和态度来伤她   仇静把完脉後叹了一口气,「小产对女人来说最伤,偏她又不肯好好休息,还束奔西跑的」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傲凝娇嗔,「乱讲!我才没那样呢!」   他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孩子还会踢妳吗?」   「这个孩子跟我怀宝儿时不一样,他相当的安静,我有种直觉,是个男孩」   仇烈轻笑了两声,「是吗?如何的深不可测?像这样吗?」他吻住她的唇,抚摸肚子的手一路向上,往胸前因怀孕更加丰满的上围轻抚」   于敏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理小平头的「大哥」级人物正板着脸看她,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她现在才了解,方才在会客室里,她对他会有熟悉感的原因了」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他若有所思了几秒,突然将戒圈轻含在嘴里,随后隔着一层衣料舔吻着她紧挺的酥胸,他那满足餍享的模样,倒是比较像儿子见了娘亲,像小猪嗅着母猪,就是不像咸湿片里俊哥美女所呈现的欲火情挑!   对这滑稽的一幕,她无疑是感到无奈的,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误陷情网,却挑了一个她应付不来的情场高手你知道的……就是刷牙、洗脸、卸妆、沐浴之类的……」   他给她一个未尝不可的表情,道:「合情合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他一脸无辜状,「让妳四脚朝天、摔个半死,跟在我脸上贴金有何关系?」   于敏容死命地瞪着他,警告道:「别耍嘴皮,我清楚你嘴上得便宜还硬要卖乖的把戏   眼前的他帅得令人难以拒绝,说自己不渴望他简直是自欺欺人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她闻言,惊讶地侧头凝望了他一眼,被他虔诚的表情心动不已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他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气急败坏地夺门离去,只是挪回自己的臂膀,将半截烟搁在烟灰缸上」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自非等闲人物,且骆丙雄表面上对他宝贝独孙女的心上人是极其亲善提携,心里则是将他视为狼子野心,处处防范   邢谷风原已计穷,于是藉题发挥,抱怨她祖父没诚意,抱怨她的态度反反复覆,拒绝他的求爱,并建议他们应该分手才是   「分手」这念头让骆佳琪不甘心,为了挽留他这个温文儒雅、体面称头的「男朋友」,她转而对祖父施加压力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   于敏容对他的耐性似乎也就只有那么多,除了不再主动亲近他外,甚至有睨到他的影子便躲的趋势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   他调开视线,低垂着眼眉,等她自动走开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他是这么跟我妈妈保证,但我妈可没有你乐观」她摇头,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你知道吗?帮你补习也是她出的王意   「嗯……机票已订好了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第四堂上课时,隔座女同学递了一张字纸条给他,说是高年级的学姊于敏容来找过他,见他不在位子上,所以留了字条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   她接触到他的眼光后,生涩地对他绽了一个笑」她边说边走到他身前   于敏容比唐震天还紧张,摆了一张作贼心虚的脸,执意要说服训导主任放过唐震天一马但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深怕他书包里真藏了一把枪!   她终于明白,她的正义标准在对某人、某时,某事上,是可以扭曲放水的」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   她父亲不敢再刺激女儿,急着想把女儿带回台湾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小姐心里难过,埋怨你们父子是一样的个性,专门与她过不去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   唐震天听从外婆的话,协助她躺回病床上休息」   还大方地将于敏容最近寄回来的卡片转交给他」   唐震天闻言,一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处,好久后,才将于敏容即将结婚的事消化进去   他这一生不算真正爱过,对于情爱,还处在混沌初开的蒙昧阶段,始终超越不了那个十五岁的女孩留驻在他脑里的纯美印象,若硬是强词夺理,一口咬定自己会无条件地去爱一个女孩,那是肤浅、言不由衷的   目前的于敏容,心里只有杰生一人,对唐震天的记忆早已是零」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这世上就是有这么自虐的人」   邵予蘅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很想咧嘴笑,却明白她若一笑,他这辈子可能更不愿意喊她一声妈了,于是她装出一脸同情,附和道:「就是说啊!这个杰生也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老是要敏容迁就他行事,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从中作梗一下你打算怎么祝福她?」   「我想买一枚戒指,请妳转交给她「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   邵予蘅闻言垂眉,几秒后笑脸突绽,只丢下一句,「我有东西给你」   「戒指的事妳愿意帮吗?」有求于人的是他,姿态却摆得莫名其妙地高!   她认了,平心静气地建议道:「你挑合意后,直接送过来就是了」   「戒指……嗯,不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微微一愣后,撤去酷脸,嘴角忽一咧,笑道:「说得也是「既然你已决定亲身赴美,我们就在纽约的饭店会面好了   为娘的人顿生呵护之情,安抚儿子「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你这样让他出局,怪狠心的,让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   她摇头,强力反对,蹙眉抿嘴并挥了两下,像驱蝇似的要朋友自行离开你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你无权限制别人的眼光」   他听了,当下心里「妈的」不停,直到她开口补上一句「倒是大妈的母亲有不少姊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相吓了一跳,开玩笑的兴致顿时减半   「是今晚没错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   瞧于敏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即使她没说,他也能体会出她那种「失去杰生,大概就活不下去」的无力感   唐震天斜瞄于敏容,决定将双肩一耸,挖苦齐放,「一段单相思而已,还在大庭广众下这般清算计较,你也太没男子气概了   他动了一下大拇指,将手机盖弹开,看了一下液晶显幕后,才将手机递到她颊边」   齐放大手一摆,含糊不清地吐了一句,「甭客气,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   「至于青云,他可是大有出息,在日本美发界闯出了名堂,现在是法国某大美发造型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两臂环肩,站得挺直的唐震天倾头瞄了齐放那只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抬高眼眉,摆明不信任齐放   齐放个性直爽磊落,对唐震天这个保守拘谨的「井底氓蛙」晓以大义起来是荤素不忌的」   唐震天半逛半晃地找到男用盥洗室,推门而入   他看不见齐放与佟青云的身影,便打算跟酒保点一杯啤酒来解渴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尴尬五秒后,他才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事,「妳就穿这一身黑西装结婚吗?」   于敏容停下动作,艳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红唇与突兀得骇人的须瞅着他,反问他一句,「不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起了挑衅的念头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于敏容则是勉强地挂上笑容,转身坐回化妆台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重新补妆」   「谁?」   「邢欲棠   酒过不知几巡后,在众人酣醉的欢唱与各怀鬼胎的祝福中,他目睹自己喜欢的女子,画着两撇翘仁丹胡须,扮作男人样地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曼哈顿这个都会,说大是大,说小也是可怜得很,全视个人的社交范围而论   唐震天看到于敏容一身汗流浃背的慢跑装束后,眨了两下眼,没吭一句话   唐震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虚地略摇了几下头,想招供他牙其实不疼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于敏容听了不说话,几秒后,本来气嘟嘟的脸蛋竟然红透到耳根」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城哥没给他出主意,只轻描淡写地跟他问了双亲的资料后,承诺会找人调查清楚   他将部分论文依时递给教授后,离圣诞节也不远了」   听到这番冷淡的形容,邢欲棠了解这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状况,他若想让儿子认他做爹,嘴上就得谨慎了」   他于是问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几岁?」   「二十二岁,比妳母亲小上两岁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也许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唐震天这下可瞪大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会过从甚密到这种地步「你言下之意是,她若要上美国法院告你『恶意遗弃』,那个因素其实并不存在,你们之间在婚姻有效期间内还是存在着实质关系」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我是这几个月才知道你们存在的事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这次他又觉得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因为他的脸皮正不受控制地迅速摆置出一个笑容,而这完全、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同意,绝对肯定是脸皮的私自行动”聂柏凯清清喉咙,希望他的声音不会泄漏出他想不顾一切当场就在食议桌上要了她的冲动 拉下裤拉炼、戴保险套、进、出、拉上裤拉炼、走人,回家后再以消毒药水把自己彻底清洗一番,什么亲吻啦、爱抚啦、前戏啦,他统统没兴趣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 “一百八十七“是,是,我知道,立刻叫她上去,好,立刻完了!泼他一身咖啡不够遮还他色狼,这下子他要公报私仇了!“能不能不去?”她希翼的目光直盯着何香月恳求道:“换别人吧” “不行!总裁特别指定的,怎么可以不去?”何香月取下果果手上拉里拉杂的一大堆文件物品,然后就推着她往门口走“告诉你,你别想公报私仇,我有准备的喔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硕威,不信你可以去问”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遍的手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喂,任果果,请问是哪一位?” “聂柏凯”黏得真紧 “口香糖?小苹果,你在说谜语吗?” “是大姊、老四和老五,他们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好脏哦“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夭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 好梦?果果瞪着嘟嘟直响的电话筒,今晚她睡得着才怪! 顶着一双熊猫眼,果果对五人帮的严刑拷问茫然不觉,她恍恍惚惚地度过星期六“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 在聂柏凯紧密不舍的追求之下,果果的心一寸寸地陷落,投降也只是早晚的事了但是,在她的心角落某处却仍有一丝疑虑无法释怀” 她双肘撑在桌上支颌叹了口气”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 果果猛然一惊,突地抬头,双眼大睁你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嫁给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小苹果” “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你是那么的出类拔萃、傲视群雄,冷酷无情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颗温柔真挚、热情善良的心,我没有一样及得上你,是我配不……” “我们不是在比赛”他俏皮地眨眨眼”聂柏凯的唇深情款款地压上她的唇,现在,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用指尖爱抚他光滑的发丝,然后碰触他的脸“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她大著胆子用大拇指及食指“捡起那个”左瞧瞧、右瞄瞄,好奇怪的“东东”,她下结论 “什么?你订婚了?” “骗人!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订婚对象?” “今天是愚人节吗?” 果果缓缓把手举到餐桌上搁着,灿烂夺目的光芒差点炫瞎了众人的眼睛 任父扬一扬眉就等到明天” “富有又有名气……”任迪沉吟着“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 “哇!我发了!我发了!我终于可以晋升为正式记者了!”任圆圆神经错乱似的转着圈子“你太过分了!”就是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伤人哪! “过分?怎么会,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哪,唉!这年头就是好心没好报“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遍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果果举手做发誓状“算是吧”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 “这才对嘛,”马嘉嘉揽着果果的肩”高玲雅说道 他的身材硕长健硕,黑色牛仔裤紧紧裹住的强劲有力的长腿下是一双类似美国西部牛仔的黑色短靴,黑色飞行夹克内的黑色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肌,随意的穿着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慵懒的性感 聂柏凯双眸随意瞄一眼,“给我三分钟“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 立时响起一片惊呼声、抽气声,不绝于耳“硕威集团总裁?风帮老大[冰魄?”聂柏凯微笑不语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 “还有办公室“他在接客户的电话”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打发林秘书出去后,聂柏凯发现任圆圆正好奇地打量满脸泪痕的珊蒂,而珊蒂也略带敌意地回视她 “圆圆!”聂柏凯大叫一声后忽然沉静下来,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一股森寒之气丝丝缕缕地从他身上冒出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规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 明白她在整他,他却也只能苦笑道:“是啊,十万火急“现在你可以放弃了吧?” “不,我绝不!杰斯,为什么……”珊蒂情不自禁地又想抚向聂柏凯的手”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 “现在,是你们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叫警卫来扔你们出去?”他的声音又回复原先的森冷无情”她一边扯着珊蒂往大门走去,一边望着满脸绝然的儿子 他根本没打算逃避,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做一些心理调适罢了,他从来没想过要隔瞒小苹果任何事,即便是那件令他倍感羞耻痛恨一辈子的事 “结果……”他的唇角也开始抽搐着六年后雅力在西雅图已是颇有声名,便潜到台湾找母亲与她重温首梦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 “告诉我,小苹果,我应该杀了母亲为父亲报仇,而背下拭母大罪吗?或者我该杀了雅力,杀了我同母异父兄弟的父亲,等待有朝一日,他们来找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而手足相残吗?还是该放过他们让父亲之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果果静静的回答道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 他在她胸前从默默流泪到啜泣着,父亲死后,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现在他才一古脑地把多年累积下来的哀伤与痛苦发泄出来果果呢喃着安慰之语,不断的亲吻他的头发、他的额头、他的眼泪,他则尽情地流泄出他的抑郁与忧伤“觉得时间到了好了”聂柏凯征愣地应了一声,然后皱皱眉,接着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拍下去──“啊!”好痛!不是梦! “怎么了?”她从浴室探头出来“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 “哦?”聂柏凯毫不动容“另外,小苹果的家人也要有人看着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樵粹的熟睡脸庞“其实大哥的个性本来就很狂傲自负、宁死不屈,无论什么样的场合,不管多紧急危险的状况,他的身近永远只有我和石虎两个,他总是说跟着那么多人只会让人看轻而已” 金龙自责地垂下了脑袋”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真的……”果果情不自禁地双眸又盈满了两泡泪水泫然欲滴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却又忍不住低声咕囔着”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聂柏觊惊愕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无奈至极的气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果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玛兰惊喜地笑道:“天!他真的要作爸爸了?” “嗯 玛兰又看了果果好久才又拍拍她的手 “告诉他,”玛兰面向电梯说道”聂柏凯迅速果决地下达指令”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还得清吗?爸妈一个是利欲薰心、一个是背夫偷人,两人联手杀害了二哥的爸爸,而二哥连主谋的爸爸都未伤分毫的放我们一家人离开,这笔债……告诉我,唐尼,如何还得清?” 唐尼窒了窒,半晌之后才无奈地长叹口气”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女孩深吸口气,提足勇气开口“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果果也瞄一眼双胞胎才懒懒地说道:“喔,你有客人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得劳动我们大阿哥亲自接见啊?” 唐尼和莉莉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给二哥一点援助吧,莉莉上前一步” “喔,是二嫂,难怪你那么怕她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随你喽” “骂他还太便宜了,”果果骂上了兴头”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喂,老公” “你有没有听过,双胞胎是有遗传性的?” “没错,是听说过”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没有,我什么也没说“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诉他,我会得到他的一切,不择手段“她老公喽,一人吃两人补,不多叫点怎么成 聂柏凯搂着果果笑道,“我弟弟唐尼,妹妹莉莉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耶 珊蒂怀疑地瞥了他一眼“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该死!这使得救人需要先经过搜寻,时间上要花费更多,里奥很聪明,每个窗户不但紧闭而且都有厚重的窗帘掩遮让人无法透视,他放下望远镜开始思索计划着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中长靴,被风吹拂着聂柏凯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庞蛰猛深沉,狂野彪悍得宛如由三界之外降临的黑暗魔神,亦如熬过地狱炼火窜地而出的复仇使者,慑人心神、夺人心魄”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雪豹恭谨侍立一旁 “你负责接应飞鹰、月貂救回人质之后的安置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我来了,小苹果,我来救你了金龙捏住聂柏凯的鼻子,试着把空气吹进他仍然冒血不止的嘴里,银龙则适时为心脏施压,两人不停歇的努力着直到医院人员接手 急诊室里,医生不久就宣布伤者急救无效,已无任何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 玛兰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地看着他 许久之后,她收回视线苦笑了笑,然后摇若头说:“不,你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我放了你,你还是会想着要柏凯的命,你不会放弃的“妈,是真的,我后悔了,我不骗你,我后悔了啊如果一切能从新再来一次,如果……如果……果果再度请长假,五人帮的死党们依然尽忠职守地轮流来陪伴她;送笔记来、为她解说,她本想休学,但是每个人都反对,耽误学业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有其他的事分去她的注意力,否则长久下来,她不疯也会痴呆“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 良久,双唇微微掀动,另一声几乎刚吐也便要随风而去的呻吟犹如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般进入果果的耳朵她倒抽一口气,随即转身急唤,“小姐!小姐!”声音是高八度的 “那当然 “不过,”莉莉说道“当然是我喽,难道是你?依我当时的心情啊,说不定宰个三、四个人都有可能哦” “我知道,我知道“大嫂,珊蒂的父亲保罗一直吵着要见大哥 果果又皱皱眉让帮里的人好好照顾着就是了”金龙犹豫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大哥要是精神好些了,最好告诉大哥一下比较好“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嗯,那个……哦,他不是喜欢珊蒂吗?” 莉莉耸耸肩”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 她白他一眼“瞧,我感觉到他们在抗议了,动得好厉害喔 轮椅声由远而近,金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出现在会客室门口,保罗站起来,看着聂柏凯进入,珊蒂咬着下唇愧疚地偷瞄他“杰斯……” 聂柏凯坚决地摇摇头“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丽丝笑笑继续说道:“你的出众仪表再加上你众所周知的财富、名声地位,他就更不满了,除了年纪比你大,他有哪一点比得上你?没有 聂柏凯咳了咳”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如何?”丽丝正正脸色” 里奥愈挣扎,石虎抓得愈紧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而果果呢,她从头到尾不声不言 又到了探婴时间,育婴室的大玻璃窗外再度挤满了人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姊姊……反正就是一堆拉里拉杂的人 “不行!我喜欢她,我爸爸说她长大了是要作我老婆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马上冲过来抗议道,他那尴尬无比的老爸跟在后头 “告诉我什么?”果果傻傻地问“到底要我干什么嘛,准备人,准备谁啊?” 三个人阴谋地盯着果果” 果果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喂,大帅哥,别忙着哄老婆,对我们的学弟学妹们笑一个啊” “不行啊,人太多了,挤不出去   在事情尚未有所结果之前,他不想让自己的身分暴露,免得风声走露,让爹娘给知道了   「办法是有啦!不过,你可得听我的话行事,而且不许过问,如此一来,我保证你能抱得美人归   「小姐,连秋不敢当   「我想请二娘回来……不如道二娘肯不肯?」她紧张的盯着连秋看   「关于这一点,二娘请放心,只要我们坐得直、行得正,别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说,更何况冷家现在所剩无几,没什么财产可图了,别人就算想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说的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她当然知道王大富存心刁难」   她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懂得运用女人的柔融合商场必备的霸气,让对方知道她不是好欺负,却只能生闷气,拿她莫可奈何   冷承忧再不懂人事,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嘴里抗拒着,身体却享受着微微痛楚中所带来的快感   「别打了,痛了妳的手,可会疼了我的心   「乖,放开手,否则我可要攻击别的地方啰!」   冷承忧听见他的威胁,不解的瞅着他冷魅的眸子,哭着摇头,「不要……你不要这样……」   「不要?」他的大手挥开她柔弱无力的小手,低头含住水嫩的乳尖,用力的、急切的吸吮着,彷佛她是他心中唯一的渴望   「请问公子,老爷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连秋鞠躬哈腰,彷佛他是什么盖世神医似的   连秋实在佩服仇煞魂的演技,赶忙对冷承忧开口「轻……一点?」   仇煞魂轻笑一声这些名医里赫赫有名、享誉全国的大有人在,但是冷老爷的病可有起色?」他狂肆的睨着冷承忧」   「我不信!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冷承忧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但是他那如铁一样坚硬的臂膀牢牢的圈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亏你还是一位大夫,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大夫也需要银两过活,可况我从没说过自己有慈悲心   「你这样威胁我,还敢说不是用强迫的手段?」亏他说得出口   这个人不但自大,而且还不懂得谦虚   「老爷当然很高兴……」连秋还是支支吾吾的   「既然爹很高兴,就该早一点让他认祖归宗,这可是冷家的一件大事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住在冷府里,也不知道他都在什么时间来替爹治病,甚至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来过?   但是爹的身体日益康复是事宝,所以冷承忧猜测着今天他是不是来要他医治爹爹的「诊金」?   如果是,她该怎么给?   就在她沉思之际,仇煞魂像一阵风似的进入她的房间,她甚至没看清楚上闩的门是怎么被打开,又是怎么被关上的,因为她的心慌乱无比   他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滴落在冷承忧雪白光滑的肌肤上,然后慢慢的往下流,让冷承忧更觉得搔痒难耐   为了给她一个美好的经验,仇煞魂忍着亟欲爆发的渴望,粗喘着气,沿着她娇躯的玲珑,一路舔吻而下,将热辣辣的吻,散布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让爱的痕跳一寸不漏的填满她的躯体   是因为仇煞魂睡在她身边的关系吗?   她不敢肯定,但她知道自己喜欢有他的感觉」   「老爷的病情好转……所以妳就理所当然的像个妓女一样,上了仇煞魂的床!」看她一副没事样,常贵一时怒火中烧,不经思考的说出刻薄的话语   夜鹰忽然啼叫一声,吓得冷承忧紧紧抱住他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冷承忧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自己深受怪力乱神的迫害,绝对不能以迷信的心态去怀疑仇煞魂   「怎么了?」仇煞魂看见她一脸苍白,担心的问   仇煞魂的贴心让她更相信他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仇煞魂的手握住她的饱满轻轻揉捏,让她感到无比舒服……   「我要妳记得,做人就必须及时行乐,别管他人的风风雨雨,自己高兴最要紧   「我喜欢妳玲珑的娇躯,让我百看不厌,更喜欢妳在欲火狂燃时的表情,让我无法自拔的爱妳……」   这是冷承忧这一辈子听到最让她窝心的赞美   原来冷承忧也懂得如何逼疯他   得不到回答的仇煞魂想再说些什么,但冷承忧却献上红唇,堵住他想要说话的口,因为她觉得此刻不宜谈论这种话题   但她的坚持惹火了连秋   「二娘?」冷承忧不解一向温腕约二娘,为什么出现恶毒的嘴脸?「妳……怎么这么说?」   连秋处心积虑仍无法达到目的,如今仇煞魂又因为爱上这个死丫头而急着脱离她原先的计画,如果她不先声夺人的将冷家的一切弄到手,恐怕到时候她将会被这个死丫头扫地出门   「算了,妳要是这么嘴硬我也没办法   「我是说如果……」冷承忧有了离开的准备,却不希望她的离开对仇煞魂造成太大的伤害   稍梢低俯上身,让她胸前的丰盈如浪波动……   多美的春光……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仇煞魂灵光一闪,轻轻的推起冷承忧,让她的双手扶着床沿,玉臀高高的翘起,而他则坐在床前的踏上,双眼直盯着她诱人的蜜谷   「想要我吗?」   仇煞魂的嘴唇不再抚慰她的花瓣后,冷承忧觉得更难受了   是了尘大师如果妳再不知悔悟,想以死了却残生,恐怕会铸下更大的错误   没见过陌生人的忆欢拔腿就想跑,却被那人叫住了   冷承忧开始挣扎   「那才糟糕!连昏迷都想欺负娘,等他清醒了不就更惨!」忆欢乌黑的眼珠子转呀转的   她好不容易利用司徒彦回来之后忘了往事之便,硬是让姨娘骗司徒彦说她是他的妻子,圆了自己坐上司徒家少夫人宝座的梦,却没想到,司徒彦却不承认她这个妻子,让她因此守了六年的活寡!   司徒彦根本不肯进她的房,即使来了,大多时候也都是在发呆,口里不断的念着「承忧」两个字   贵春不客气的斥喝守门的仆人,「少夫人要见少爷!」   「很抱歉,少爷说任何人都不准进入日月轩   阮韵仪知道司徒彦一向赏罚分明,他调教出来的人可没一个贪财   「娘……」忆欢见到有人来,拉着冷承忧的袖子,叫醒沉思一整天的她   「小女子冷承忧,一出生就克死母亲,十四岁的时候上吊,可惜阎王爷不肯收留我,又将我送了回来,从此就全身带着妖气   「如果妳把这件事说与司徒家老爷、夫人知道,妳想我这个扫把星在司徒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没什么用意,不过是想辞着阮韵仪的口去散播这个消息,让众人去阻拦司徒彦留下她的心」好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证实某件事情而想残害这可爱的猫咪   「恭喜你   「请你放尊重,否则我立刻离开   「承忧,难道妳忘了我曾经说过想要娶妳为妻的事了吗?」他相信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对冷承忧有很强烈的占有欲妳愿意吗?」司徒彦直觉他们是情投意合,婚事应该不成问题   远远的,只见忆欢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有着盖子的瓷杯,慢慢朝这个方向而来,边走边喊着,「娘,忆欢给妳拿好东西来了   「忆欢自己喝,娘真的不渴……」   「不,娘一定要喝一口……」   就在两母女推托之际,一杯冰冰凉凉的菊花茶就这么翻倒在莲花池里   此刻所有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被排除在情欲之外,只有欢愉的呻吟在房中流窜,一波接一波的兴奋与渴望让彼此的身躯不安蠕动着「你应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不要净找年轻的问呀!」   柳云冤枉的摆出愁眉冷家夫人为人苛刻,他不相信全村的民众会为她说谎   「当然有!」柳云说得很肯定   「我发现村子里的水有问题」   「例如……」   「例如像冷承忧,她离开村子六年,不再和村民有互动,时间久了,她这一号人物便会从村民的记忆中除名」柳云兴奋的向司徒彦报告这个好消息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因为还没有人试验过   「承忧,别担心,不管我是谁,这一辈子妳都跑不掉   「好了,再讨论下去就天黑了   「要配出解药的先决条件必须知道毒药的成分,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柳云知道他心急,所以并不计较他过火的言词   「江湖上盛传,有一颗相传百年的奇石,通体翠绿,不但可以百毒不侵,练武之人还可以借着晶石增加功力,另外,还有更神奇的说法,只要懂得激活晶石的咒语,晶石还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呢!」   「你这不是在说神话吗?江湖盛传?那不过是谣言一句,岂能当真?再说,谁见过那样一块通体翠绿的晶石?」司徒彦将他的话斥为无稽之谈   「希望我们的赌注没下错   虽然她觉得自己正在大叫,但是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在司徒彦大胆又高超的爱抚中,冷承忧已经达到无数次爱的巅峰,几乎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但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更加卖力冲刺,执意要她满足他的需求」了尘大师一个飞掠,将他引出了司徒府   「我不是早在六年前就将一切交给妳了?」真不知道二娘为什么始终不相信她   「不然你想怎样?别忘了我还有个弟弟,难道你要他来恨我吗?」冷承忧不想用仇恨解决心里的悲痛,然后再制造出另一段仇恨   「我知道,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司徒彦紧紧抱着她「少夫人没有掳走冷姑娘,是回家去了   对于这桩亲事,我深感歉意,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惹来许多无谓的争执与对立,在此,再次深深表达歉意                        韵 仪   「司徒风,赶快备马   「好美的玉臀「我是来抓人的」   「我说过我不做人家的侍妾……」   司徒彦拦腰将她抱起来   「妳是这样想的呀!」司徒彦装出受伤的表情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咱们瞒着大人出来,可千万得在大人从宫中宴会回来前回府啊!”小姐迅速敏捷的步伐,让她几乎跟不上   “别担心,我看完花火马上回去”菊音委屈万分地低头嘟嚷   之所以容许眼前的她屡次冒犯,也许是因为听她欣赏花火时,开心的声音极为悦耳动人,让他难得施恩一次、不忍破坏她的好兴致”   他从来觉得女人遇事就动辄啼哭、软弱无能,只会制造麻烦、一无是处   看她落落大方的姿态,他不免有些讶异,剑眉一宣,似笑非笑”松雪骄傲一扬首,结束她的快活反击,自顾自地回身就要离去   “你走吧”   锦衣公子扬手招来几名同伴,说着说着就将松雪包围起来,打算强硬带走她这些人也就仗着自己家中有权有势而不怕律法惩罚   “你担心我?你不怕我只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他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记仇!松雪意外发现自己仿佛渐渐懂了他那心高气傲的表达方式”   缓缓站直身子,松雪走向他;抽出怀中方巾,不避讳的拉过他指掌,为他轻轻拭净伤口并开始包扎他的伤”   “不提啊……”皇甫 本来想向十三阿哥报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皇上指婚的对象内阁武英殿大学士之女蒲松雪,不过既然十三阿哥不爱听也不想听!那他当然……“遵命   “皇阿玛未免太过天真,指婚归指婚,他以为我会甘心成家吗?”永 怎样也无法想象被那些愚蠢女人纠缠绑缚一生的情景”   “没办法,那些女人一个个是废物,我实在提不起劲“我说,那十三爷%&*@无能   众人四目对望,面面相觑,对于武艺高强、但平日做事有点冲动迷糊的竹影,确实有点难以相信她……   蒲松雪才刚从父亲那儿得知皇上为自己指了婚,正心慌的派出身边四婢中身手最敏捷的竹影入宫收集消息,没料到竟换回如此耸人听闻的情报她不经意的将手按上唇瓣……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那么些惦着他   “那么卑职请问十三爷何时回来?”   “半年后   松雪主仆明明看准底下没人才放胆跳下,可当她们借着微弱月光察觉到底下有个急速接近的身影时,早已来不及停止,眼见三个人就这么将来人当成肉垫重重一踩!   “啊呀!”   就算她们个个身材娇小玲珑,但三个加总也不输杨贵妃,于是十三阿哥就在毫无防备下被猛力撞倒在地——   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撞成一团,跌得七荤八素   “小姐!”竹影和兰乐慌张爬起,一同伸手准备拉起小姐逃跑“别哭……你怎么会出现此地?”   待永 察觉时,他大掌早已不听使唤为她拂去颊上清泪,完全忘了若在平日,他也许早将此等刺客关进大牢严刑逼供   “放开小姐!”兰乐才要上前,却被皇甫 拔刀出鞘挡下   “喂!你——”这么容易就被吓昏?女人果真是不该沾惹的东西!永 低咒,望着身下那虚软的她,再不犹豫拦腰抱起她   “端木大夫,她哪儿受伤了?情形如何?”   “我没事她没事就好   他望着怀中娇软小佳人突然想到,她,已经是个能孕育子嗣的女人   “你要如何感激我?”   永 故意收紧双臂,炙热的指尖暧昧的捕捉她俏脸,在她樱唇来回轻抚梭巡   “我不可能嫁你   那股不能控制自己心神的恐怖感倏忽笼罩她全身,她娇躯一抖,从他眼中看到两簇狂烧烈焰教她心惊   终归无法交心……做对名义上的夫妻也罢;忍耐着几个月后,了不起被休离回娘家,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就当成从不相识吧!   “我没有放过她们的理由”   思及那即将手到擒来的美妙战利品,永 跨前的步伐越走越坚定也越急切   她出身学士府,家中也算得上是颇具规模,可一与定海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先别说这府里庭院所建亭台楼阁多得不像话,光是内府转了半天仍找不着路通往中府,松雪就够头疼了   “你脸上为何蒙着纱巾,这么见不得人吗?”   松雪冷不防倒抽口气   “怎么会呢……奴婢不敢造次   但她若能对他心悦诚服,想必今夜更能让他沉醉于她带来的无上喜乐”看着她的坚决,永 这次也铁了心   “别碰我!”松雪无法忍受他这么随便看待他们之间的态度“真是窝囊   她打小看书看多了,极有自己的主见,端着大学士之女的自尊,她说什么都要争取自己的幸福   因为他对她,势在必得!   * * *   “十三爷?”连连唤了主子几声,皇甫 看着明明彻夜未眠,却从早上起便精神奕奕的主子“你放心回去休息,梅——”她慌张起了身,准备行礼   待片刻过后,她突然察觉回府花费的时间未免过久,便不免疑惑地悄悄将头探出车窗观望起来   最后她只觉得自己所有骨头仿佛都快要被撞散似的,刹那间激痛传遍全身,松雪疼得几乎无法动弹   既非天灾,自是人祸;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次失火绝对有预谋   但,谁敢如此大胆竟在天子脚下逞凶?   别说高傲的十三阿哥永 誓言绝不轻饶贼人,纵火一事更被皇帝视为对大清皇室的侮蔑,于是下令十三阿哥务必将歹徒辑捕到案;并下圣旨授与十三阿哥指挥步兵营的军权”被皇甫 这么一说,永 宛若当头棒喝,愣了又愣曾几何时,他变得如此在意她?   本以为自己不过贪恋她曼妙身段与绝色容姿,谁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不仅将她视为没啥用处的呆傻美人,却是个能令他牵肠挂肚的精明女人”   永 自认对松雪还称不上是刻骨铭心的喜爱,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松雪就是无法轻易割舍——   她确实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所以他——绝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凡时过初更,城门必然封锁,禁止间杂人等出入;若要通关,别说一般百姓无法深夜出城,就连我们几个兄弟没皇阿玛令箭,那禁军统领也不肯轻易让过”   强逼自己静下心,始终在长廊上踱着方步的永 最终立定廊柱前,细细思索诸多疑点“就算是陷阱,为了带回松雪,我也得闯上一闯   “索罗安!”松雪强作镇定瞪视眼前那个胆敢绑架她的贼人“索罗安,你若想利用我要胁十三爷是没用的!”   虽然有些悲哀,但她说的却是事实   “十三爷!你别过来,快回去!”   眼见追兵即将赶上她,但他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加上她却误中陷阱,无法逃脱;她不能帮他也罢,怎能成了他的累赘?   “蒲松雪!你这蠢女人!竟然赶我走,你想逞能也要看时候!”他要走了,谁来救她?   方才自远方看到她无助的在树林里乱逃时,他的心口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几令他窒息;甚至当他目睹她一脚被困在陷阱里时,永 顿时恨起自己的无能”他猛力一绑,手上仿佛能感觉那瞬间她娇小身躯痛楚难当战栗一僵,他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了起来“我知道这会疼,你先忍着点   可要他现在逃走……堂堂十三阿哥,他怎能敌前退却?这话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你丢下我吧”看出她似乎被人下了药,永 只是温柔的要她歇息“有你在,我不怕“看来传言七虎山有凶猛老虎出没,所言不虚   不知是否昏暗火光的影响,否则松雪怎么会觉得他往常那些冷冽表情完全看不到,她眼中仅见的,只有他霸道而专注的温柔”   她欢笑,他跟着开心;她忧愁,他陪她高悬着心,患难与共,心系彼此,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没有地位高低之别,只要他要她,她也愿意交付他,这也就够了他这番话,仿佛是……告白?   “别再那么生疏了   永 毫不迟疑循声踏去   就算想表明心意与她重头开始,也得等到逃出去了再提吧?“当务之急乃为找到出路,以后的事先搁着吧,我们的时间该还长得很……”   “出路我找到了!”松雪兴奋的喊着“你跌的如何了?这里太暗看不见,我刚就想问,你既把打火石带走,怎么不点火呢?方才你摸黑去找出路,真是太不智了……”   有好一瞬间,松雪脑中一片空白,呆然当场”   站也站不直,松雪只能急忙半爬半跪着来到他身旁,紧紧抱着他双腿,痛心的位不成声   这一辈子,她再也离不开他,这个让她心疼又心动的男人呀……   * * *   沿着小溪,走到弯曲的洞穴最末端,见着外头皎美月光仿佛洒落一地银纱时,松雪终于早已泣不成声   “听闻定海府已经重建完竣,为何十三爷不快将小姐接回去?坊间有人谣传十三爷是想乘机休了小姐呢“你给我理由,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别赶我走,我不求名分,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你的脚……不会好了   在松雪与御医的殷勤照料下,永 双眼总算开始感受光影变化,景物或许能辨认颜色,只是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形体   “索罗安,你想的太天真了!告诉你,我现在看得可是一清二楚!”永 十分明白,他没有第二条退路”永 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实说,她累得都快挂在他身上了“说不准后天也没办法……我看不如哪天你起得来,我就带你入宫”祁麟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痕”   “不过……”祁麟笑看着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已经知道有幽灵峡谷这个地方,又怎么能不派人打听?”傅烈辙浑身显露着自信的光芒   “这么说,另外的那些人是……”祁麟看似一个随和的男人,其实他骨子里却有着如豹般敏锐的神经和狐狸一样狡诘的智慧   “行,玉婆的事办妥后就去西方帮帮莫樊,替他出个主意,毕竟那些小国就像散开的蚂蚁,看似不起眼,只要一聚集起来也是很令人头疼的,千万别让他们坏了我的好事   她身边的女徒蓝之灵则是位纤柔女子,模样秀丽、气质婉约,心性又善良,在旁人眼中她们两人的模样心性可说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真不明白为何会住在一块儿,成为师徒关系?   只不过蓝之灵虽样貌不错,可在玉婆经年累月的虐待下,身子已是虚弱不已,不但不长肉,还得担下所有重担,实在是苦不堪言你知道的,我炼制那磷火弹用了多少心血,可花费了我近二十年的时间,说什么我也不会轻易舍弃”蓝之灵身子轻颤   之灵睨了他一会儿,这才提起竹篮往前走,却听见他在她身后说道:“姑娘采的这几味药,好像全是解毒的药材,不过姑娘得小心,其中两味若调和在一块,那可是会致命的   “她是谁?”傅烈辙面无表情冷着嗓问   “她?这得问你,我不过听你的吩咐,将人带回来而已”祁麟耸耸肩,不要命地说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   “东西……什么东西?”之灵可是一头雾水了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我有话问你   “我要你带东西回来,你居然给我带个人,是何居心?”他眯起眸子,冷睇着祁麟那张恣意哂笑的脸   “对了,姑娘饿了吧,奴婢端了些东西过来,您吃点吧   闻到那罕见的香味,本来已忘了饥饿的之灵忍不住吞了口唾液,“那是什么味道?”   “这是宫里的膳食”他双手负背转身,背对着她   “没人敢拂逆我,懂吗?”他猛力钳住她的下颌,眯起眼对着她脸上的震愕,目光徐徐往下,探寻她那虽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段,双手更是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游移……   之灵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给震慑住,艰困地吞了下唾液,这才喃喃地说出声:“你……你说你是这里的君主,就应该要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请你尊重我!”   傅烈辙仰头狂笑,这才从眼缝中凝睇着她那副倔脸,“既然知道我是一国之君,还敢跟我讲道理?告诉你,我傅烈辙这辈子最恨女人在我面前论道谈理”   他捏住她下颌的手猛力一掐,差点捏碎了她的颚骨,蓝之灵疼得柳眉紧拢,肺部仿似充满了压力,就快喘不过气来!   “算了,不过碰碰你,就吓成这样,没用!”   傅烈辙用力推开她,蓝之灵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一个不平衡背脊撞上了桌角疼得她掉下了泪”   “是刚才那位姑娘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他勾起唇角一笑   “好,好个女人!”他霍然低首,大口含住她粉嫩的唇,狂肆孟浪地吸吮、啮啃,激狂地咬破了她的唇角,直到让他尝到一丝腥甜”傅烈辙不理会她的咋呼,冷着张脸直接了当切人正题   “她?谁呀   “你到底肯是不肯?”他已按捺不住火气了”她对他皱皱鼻子   宓儿姑娘说了,只要她勤于走动,再配合药物服用,短期间内必能得到成效,所以她不能因为这点儿疼而放弃自己   “我真不明白,像你那种师父你还理会她干吗?”他气得咒骂   “真的吗?好,那我就休息一下好了”傅烈辙在她耳畔嗤笑,唇角扬起了一道邪恶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住外头   “可我……”之灵眼底产生了雾气,雾气凝聚成泪,缓缓坠落”   “对了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   “为什么?”他冷眼笑睇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怒视着他   “玉婆当真这么可怕吗?”傅烈辙不以无意地撇撇嘴   想和他傅烈辙抢女人,他还嫌太嫩   “去去去,你还傻傻站在那儿干吗?快带他下去呀”   傅烈辙闻言,微勾嘴角,“你的意思?”   “嗯——你是聪明人”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蓝之灵用力推着他   “别犹豫了,趁傅烈辙还没来,你快点……”她猛推着他   “就你和他两人,这师姐师弟的捞什子玩意儿可能只是在人前的称呼吧?”他猛一回首逼视她   但她不敢说出来,从小在玉婆的调教下她早学会了压抑自己的兴趣与喜好的习性,生活里没有娱乐,有的只是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光是支糖葫芦看在她眼底都是如此珍贵!   “瞧你,真像个孩子”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   “你!”她身子陡变紧绷   蓝之灵看了看手中的肥肠,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听话的咬进了嘴里”   之灵不希望自己的一时适应不了而让傅烈辙迁怒他人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玉婆!   明明说好的,自己不会在乎她的生死,可为何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仿若陷入愁城,遭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打击之灵望着……竟有些痴了……   “怎么了?瞧你看我的眼神……是被我迷惑了吗?”傅烈辙挑眉轻笑,锋利的眸光闪过一丝兴味   “听说城门那儿有人进犯,所以大王过去瞧瞧了”   “别说了,大王的决定可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咦,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吧!”祁麟依旧扯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她温柔一笑”宓儿双眼灵动地转了转道   “我不是   “好,我这就离开”宓儿柔媚含春的美眸灵活流转,那俏皮甜样直让之灵自叹弗如”她压抑着怒气,对他谑笑着   离开,可以让自己得到自由心,却也有辱师命,无法请回大夫为师父疗毒   “为什么?我不再受你要挟了,宓儿姑娘愿不愿意随我回谷救我师父都无妨,但我不放心她现在的生活   “不要——我要走——”   傅烈辙阒沉幽遂的眼瞳里映照出她惊骇脆弱的模样   “那……那是我惟一的家……”她哽着声,不安地盯着他瞧”掩下眼睫,她低着嗓说”   “在大街上暗算咱们的就是肃月国,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想尽办法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百姓们可是深受其害呀   “你要将幽灵峡谷夷为平地?”她怔忡了下”他笑说”   “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既然你会医术,能不能……救我师父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了?”揉揉鼻翼,祁麟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这件事   “怕她一去不回?”祁麟挥了挥纸扇,“不会的,她知道磷火弹对你的重要性,即便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会将它夺来给你”   “磷火弹……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傅烈辙居然陷入犹豫蓝姑娘从小与她相依惟命,她却对她做这种事!这下可好,自己引火上身,反被下毒弄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霍逸转首问道   “去!”他暗啐了声,“那现在呢?”   “现在……我瞧你一副精神不济样,以往那些雄心壮志全不见了,所以才想回过头拯救你”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我看你还是留在这儿,让我一个人进去好了”她不禁叹息道,更无法想象若师父知道了,将会有多么愤怒?而她可能也……   “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   “再说了,你们赶快去吧,只要好好对待我师姐,什么恩情都省了吧   天之幸,师父并没找来这儿,也直到他睁开双眼,之灵才得以松弛全身的紧绷   之灵被他吻得浑身虚软地靠在他怀里,既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感,也只好任他予索予求……   再度抬首,对着他闪亮有神的眸光,她心底震动得更厉害了   在热情相拥中,傅烈辙突然问道:“我想知道,平日你们的膳食是由谁打理的?”   之灵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他,“是我,所有的膳食全是我打理的”她突地想起,笑了笑回答”被他紧紧锁在怀中,之灵都快换不过气来了   傅烈辙却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他是可以救她,偏偏他已立下毒誓不再开药救人,倘若他救人,那人必遭致横祸!   该死,当初他就是预料到自己之所以会再救人,那人定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人,为不想再重蹈覆辙,将自己最心爱、最敬爱的人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所以他才立下这么重的誓言   从那时开始,他便立下重誓,今生将不再开药方,为怕自己食了言,于是下了毒誓!没想到如今碰上了,偏偏又无人能医治她……   唉……难道是自作孽吗?   “把手伸出来”他随意找了个差强人意的理由   “你不相信我?”他换上笑脸,着实不愿让她陪他苦恼,反正既已遇上,他便要赌上一赌   “如果有天我要你听我一句话,你肯答应吗?”他盯着她尚带娇红的妍容,慎重其事地问”她羞赧地低着螓首,这三个字无不代表着她对他的百般信任”他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的寒芒,必要时,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做一个弑子的凶手”   她想坐直身子,可他却强行缚锁住她的身子,大手溜下她的娇躯,缓缓游移过属于她女性的柔美线条……   “烈辙……”   “好久没有温存了,我好想你”她暗吸了口气   “我说的是真的,否则……否则……”咬了咬下唇,之灵害臊地别开小脸   “那你是……”她简直不敢相信只见傅烈辙真如众臣所言,不批奏折、不看卷牍,一个人不言不语地双手抵额沉思着   “瞧你回来后就郁郁寡欢的,奏折可堆得老高,你究竟是怎么了?”他不禁纳闷地问道”傅烈辙扬声道”   “她要我拿磷火弹与之灵去换回宓儿   这时,傅烈辙正好进入寝宫,之灵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走上前迎接道:“之灵拜见大王”   今天的之灵表现得太过神秘,傅烈辙已被她这副不定的模样给弄得满头雾水,但是又不愿让她失望,他还是连吃了好几口”之灵忍着泪,转而激动地搂住他的身子   “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光一声爱讲了那么多次   “千万别忘哕!”她温柔粉嫩的脸颊直贴着他的胸,不肯稍离,“那……那你现在肯要我吗?”   “嗯?”他讶异极了,这可是她头一次主动啊”   他将她抱上床榻,缠绵热吻,彼此肢体交缠,共舞出爱曲……   之后,时间仿若静止了般,而他仍紧紧地抱着她”傅烈辙心中一痛,但仍得强硬地说”他重新强调一次   “你真的愿意?”他眯起眸子,忙不迭地再问一次   9   今天是交换宓儿的日子,一早傅烈辙便与祁麟在书房内共商对策   因为这关系到之灵与宓儿,两个对他同样重要的女人如今生死未来全都掌控在他手中,他能不谨慎吗?   “你放心,她到时候要防我们都来不及了,应该不会注意太多,只要能瞒上一阵子,让她先放了宓儿,其它一切都好办了”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   “什么?字条!”傅烈辙与祁麟对望了一眼,便猛地冲到书房外头,当下从张嫂手中抽走那张纸   纸上只有歪歪斜斜的两行字,那是之灵这阵子在他身侧,他教她习字的成果”头一次,他感受到什么叫“束手无策”,头一次他居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啊——”肚子一阵剧疼,她倒在地上频频发起抖来   “别理她   “你上回不是告诉我,你师父近来常用一些汤药让你喝吗?其实那全是从她身上取出的毒物,你可知道这样继续喝下去,不用多久你将会和她一样全身染上毒疮   “你骗我的……我知道你骗我的……我孩子还在这儿对不对?你只是一心想除掉他!”她直摇头,“不……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之灵搂着被子直往暖炕内侧挪去,对他有着完全的提防之色   “我说的全是实话,除了你生的孩子,谁的我都不要,你懂吗?”他眼中真实且浓烈的感情毫无掩饰地映进了之灵瞳底,使得她的心弦莫名触动了下,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话她真能信吗?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着我,也质疑着我和宓儿的关系这次不准你插嘴;让我把话说清楚”   她对着他曲膝行礼,这倒是让祁麟傻了眼,想想傅烈辙只会一个径地拿他当酒肉朋友,他的女人却对他礼数周全,还真让他不习惯呢”祁麟恣意地撇撇嘴,眉宇间刻画的净是洒脱   “好,我说,是这样的……”   于是祁麟便把五年前傅烈辙因开了药让自己母亲服用反倒让她病情恶化的事告诉了她——   “就此,他便立下重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诊治,否则该人必遭横祸,所以你该知道他现在身受的压力”   他徐缓解释着,模样是这般的飘逸绝伦   “呃!这么说是我耽误了你?”芳心幽然处突然陷入一股空虚中,“那我先离开了   “我没醉   “你这丫头!好,就带你去”   她像是听得懂一般,终于松开了小手,傅烈辙这才暗吐了口气,赶紧起身褪下外衫,才要睡下却见她仍穿着丝绸水袍,怕她睡得不舒服,又主动抬起她的身子为她卸除束缚   “之灵!”他眯起眼凝睇着她的泪眸因为没有钱买甚至會發生很多受傷事件” “總之要小心啊,皇上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啊,比之前的勇宗還要可怕啊” “什么?最终…到底还是皇命难违啊这次式年小科应该有这位公子的一席之地吧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 “您都写完了的话应该快点去交试卷啊” 真是让人费解的人要喝他的嘴唇碰触过的水?虽然这在男人之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托您的福顺利结束了考试) “只是互相帮助罢了公子会参加后天的生员考试吗?” “恩” “不,不是的” 贵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久,自言自语道虽然少爷一直对我们下人很好,但是怎么对初次见面的人也这么在意啊?” “我在意了吗?” “恩!小人看来都有点奇怪了”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天被善俊他们救了之后允熙没让他们送到家门口,后来她也因为再怕遇到那些坏人而不敢出门,母亲告诉她放榜了,但是让她不要去,怕她再被人报复” 允熙用纱帽紧紧遮住脸,奔跑着心很急应该马上进礼曹去确认一下她转身的刹那,善俊看到了她的背影” 允熙更加加紧脚步,但是始终比不上他的长腿” 允熙这才点了点头 “对了!我去礼曹里面确认了一下,生员进士榜上的金允识是同一个人,先父的汉字名字是金利英允熙想放声三呼万岁,但是勉强忍住了那是肯定不行的允熙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也没办法,就全副精力放在了复试上) 季节变幻,秋去冬来这么久没见,他也许已经忘了有个年轻书生的存在好像是其它世界的人一样可是没有特别失望,反正现在就算合格了也没什么用 “我一直担心你身体有没有变差,或者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请说吧” 是啊,指望善俊的我才是真正的傻子 “我说的是帽子 但是比起破旧的儒巾,允熙更在意自己的发髻,为了赶快遮起来,她以最快的动作带上,并在脖子下面系好” 刚刚开始就一直往这边瞟的小厮,又不好意思直接跑过来,在同伴的推搡下来到了跟前近看更好看” 然后又把拳头伸出来比了比说 “脸像我的拳头一样小和善俊允熙交谈了一阵以后,善俊说要帮允熙起个号,拉她一起去了尊经阁她看了看他的眼神,问道如果再不是的话,就是因为那微微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嘴唇善俊皱着眉用拳头使劲捶自己的胸口请免去对李善俊的惩罚李善俊也同意吗?” “是” “哈啊… 这时迎面走来三个人,都是老论派的现在对这种敞开前胸的画面允熙已经见怪不怪了 允熙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停在善俊身上 “喂,识啊!要不要给你接一下下巴?” 载申的讥讽让允熙把视线从善俊那转移到了他身上 “接下巴?” “看看佳郎是没关系,但是还流着口水,是不是太那个了?” 允熙赶紧低头看一下书桌载申也发现了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小子也让人担心啊 善俊把她抱了起来,可是突然惊讶地停住了她的身体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轻很多本来是空白的,今天上课的内容完整地记在上面允熙虽然睡的很沉,但是对他的动作还是有点感觉居然看着同性的睡颜,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这是不对的他对她柔和的腰线感到很陌生不管皇上说什么荡平策什么的,时代就是这样,也许你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悲的事情” 她当然不是因为突然想念顺石了连亲都没有成,就不只同居,还同睡这时善俊已经穿好了内衫和长裤 “该死,这么挤,三个男人怎么过啊她看向了善俊” 在载申的胁迫下,允熙只好磨蹭着移到中间去 房间很窄,垫上两条褥子后就没有空隙了允熙也含着眼泪在中间端正地躺好”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 允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但是最后那句“你这小不点儿居然敢用拳头打我的下巴?”是最让人吃惊的于是她去尊经阁想了半天才想好的号也没用不上了下午是刘博士的课,那个课很难,大家根本听不懂,允熙也是” 背后突然响起勇河的声音,允熙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然后故意装作没看到她惊讶的表情,转身对善俊说允熙这才想起今天勇河叫她“大物”,仔细想想,今天好像听到好几次了允熙精疲力竭地耷拉着肩膀,本来就比男人窄小的肩膀,看上去更小了善俊可能因为集会的时候老论派跟他说了什么心情不太好 正沉浸在堆积如山的学习中书翻开着,却许久不见翻到 “你因为不想当下色掌才住进东斋的吗?想在成均馆避开党派斗争…姐姐的话不就是自己嘛” 勇河的怀疑反而锻炼了允熙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哎哟,真是狠心啊又不能突然笑出来” 难道对他来说不是金允识公子就不可以吗?她的心脏几乎沉到了地板上他把帽子拿下来在勇河面前晃了几下,挂在了门后的架子上是儒巾 “就收下吧善俊和勇河也交换着眼神忍着不笑出来 “里面都是些什么?” “没什么的 “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母亲和姐姐,怎么说我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我也是这么想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理由就直接送走了公子小姐得到了您的帮助,让我向你转达谢意而且那深红色的裙子和草绿色的长衣大概是因为价格不菲,闪耀着美丽的光芒” “不行?不是稍微解释一下就好了吗诶,明显的,明显的就像如果一开始就以女人的样子出现在善俊面前的话,也许两人的关系就会不一样 “说出来吧!佳郎兄心胸宽广,会理解我的允熙又一屁股在大石头上坐下 “拜托稍微动一下吧但是不知怎么搞的,这种情况下金公子的脸都一直浮现在眼前所以拜托请不要拒绝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话,为什么就不能轻易说出口呢善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是啊,那样才是男人后来善俊出来说话平息了这件事勇河为了活跃气氛故意轻快地说 “哈哈哈,刚刚那气势去哪了,现在怎么这么老实?” 善俊还是紧闭着嘴巴进了东斋但是勇河说话了这时勇河觉察到了身后的视线,不露声色地站起来说 “没关系这里,那里都火辣辣的” 允熙用力地摇头” 载申马马虎虎地回答后看向允熙 “喂,不要把脸靠这么近善俊的血已经倒流完了 “是谁?” 载申咬着牙问允熙因为太想念你的怀抱只好去找无辜的ji女真是可惜,早点回来的我我也能掺一脚打个痛快了但是他亲自动手揉的蛋感觉好像他的手在抚摸一样谁让自己多嘴,结果又添了个伤口载申不答应,一帮人吵吵闹闹拉拉扯扯的勇河倒是很自作多情,说要写点色情诗送给他们,一直被他们无视小M亲查了这首诗出来允熙忙着看他的表情,用力想找找他脸上有没有幸福的神色 “佳郎,我告诉你,桀骜这家伙背叛我,把我的诗送给了大物 “我们要跟踪他吗?好吧三个男人远远地看着) “恩?怎么没有女人,只有一些老头子啊?” 勇河躲着他们俩的眼神,用力扇着扇子 “我要回去了” 听了勇河的问话,允熙睁着眼睛回答说善俊一言不发心痛地低着头 “如果我给你钱的话你是不是会不高兴?不好意思的话就当我借你的但是马上想到她是在说芙蓉花的事情,有点丢脸似的笑了一下想成为君子哪那么容易?” 勇河不管载申的抢白,很好奇地说朝鲜时代宣祖八年,有两个大臣沈义谦与金孝元公开决裂是无关党派的” 善俊的手臂圈着她因为周围到处都是不想参加比赛跟她一样装病的人” 允熙仔细看了看纸上,载申的名字一个都没有最后她只参加了最简单的所有人都参加的拔河比赛 “比完这些应该很累…” 修改完名单下色掌又跑回去了勇河在原地接受着善俊和允熙强烈的怨恨的目光 “不是啦,我太想赢过西斋了,所以有点贪心…我做得很好吧?” 三个人无语得说不出话来勇河向拍手的人们弯下腰夸张地谢礼从队伍中稍微往外探出一点,远远地弯下腰温顺地打招呼西斋生中间很多后悔的嘀咕声响了起来素花啊,小心脚下” “你是男人,不是可以等大科及第后纳为侧室吗?” 勇河按着她的肩膀,从位子上站起来说” “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信任她们才不让她们靠近的你们直接放弃吧” “貂蝉都这样的话那位公子的那个该有多厉害啊?跟貂蝉抢还是放弃算了,但是真的很好奇啊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还有那长长地衣袖甩开的那一瞬间抛过来的笑眼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善俊过来找水喝允熙担心他这个样子被皇上看到,小心翼翼地往皇上那边看去但是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神 “没错,大物由我来照顾,你们快点比赛善俊一边往场上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允熙,因为太担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比赛但他坚持说这只是失误而已善俊和其他东斋生也围拢过来,允熙坚强地笑着说勇河在帐篷底下扯着嗓子喊道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接下来没有人再攻击允熙就是这时候允熙的视线往旁边移,沿着胳膊看到了抓住对方棍子的手鲜血从那手上嗒嗒滴下来 “会出大事的,快点拦住桀骜!” 一下子好多人涌上来把拦住桀骜” 担任裁判的守仆跑过来,在人群中畏畏缩缩用蚊子般小的声音说道 “我在比赛场地里挥拳头是事实,应该出去要不是勇河大声叫他的话,她大概会丢了魂儿似的把嘴唇凑上去” 大夫把伤口洗净抹上药后又回到了后面的帐篷里他正向着允熙拍手载申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老实站着虽然大家彼此拥抱,但是善俊和允熙之间的感觉似乎不一样但是和预想不同,貂蝉走到了善俊前面她无法相信善俊居然这么轻易地跟着貂蝉进入了舞台我诱惑旁边这个石头书生,金公子就会因为嫉妒拉住自己,那么两人就能更加亲近在背靠着背跳舞的ji女和儒生中间,貂蝉以微小的动作边跳边试探道” “那么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她听到了那人对善俊说的悄悄话让我问问能不能见您一面幸好有谁走过来扶起了她善俊也一起跌坐在地上,终于抱住了她” 他好不容易吐露出这句包含真心的话,但是允熙已经失去意识,没有听到他的悲伤我现在该怎么办?这种读书人不该有的心意…… 勇河怎么拦都没用后来允熙被吵醒了,两人才住手她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每根手指允熙的手像雪花般无声无息地落到他脸上她起来罩上行衣小心翼翼地打开窗 “要是从那里跳下来的话会残废的别让我下去,不然我一定要踹你一脚!” 允熙咬着牙下定决心只是正好有事 “长得真不错,该死!现在还不睡干嘛呢?” “一觉醒来发现大物公子不见了,所以出来看看何况人不见了鞋子还在她笑着说 善俊也很惊慌更让被压在下面的他惊慌的是,那里的状态 “快,快回去睡觉吧” 允熙慌慌张张地起来,善俊抓住了她的手 “贵公为什么总是给我们之间定下时限呢?好像出了成均馆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似的他让大家召集开会,商量这件事但是一会儿勇河就想明白了,突然觉得善俊很厉害很可怕,之前真是小看他了,要是得罪了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允熙低下了头这样下去只能承认谣言了吗? “那么下一个喂!你!” 勇河突然用手指向一名东斋生,继续说 “不是,那倒不是这样的 “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啊,当场晕过去了呗听到有人翻墙我就想是不是小偷或着强盗,赶紧躲进了仓库喂!下斋生!那时候听到我的声音了是吧?” 脸色惨白的下斋生们好不容易点了一下头 “但是这说话的样子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不过就是表演了一下市井说书本事而已天太黑没看清脸,但是衣服总能分辨吧?穿了什么衣服?” “和大物儒生一样穿了行衣善俊站起来对他们说道 “你们说那种事情很肮脏?在我看来,不是亲眼所见光凭想象就胡编乱造的你们的嘴更加肮脏这样无数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和允熙之间形成了高大坚固的壁垒这很有可能 勇河在中一房做好外出准备出来然后直接各自走各自的路就因为你们这样我才孤独嘛上次打木球和集会结束后我真的一直很孤独就算你出去了也还是在朝鲜八道上,在皇上的手掌心里 (允熙去见了貂蝉,结果貂蝉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如果不是就快点从了她啥的,这段小M亲翻译过,最后勇河拉着允熙逃跑了但是他解着绳子的手却慢了下来然后渐渐变得更慢反而如果他解得太快的话会想要耍赖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虽然看不见眼泪,却感觉到他确实在流泪就算是在冰凉的水下,彼此的唇是温暖的水本来就不是很深好像在她的嘴里寻找着什么 “不是的” “等,等一下!我现在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什么了允熙蜷着膝盖,把脸埋在中间,小声地回答善俊好像想再次确认似的,手慢慢往下滑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会一辈子羡慕那些禽兽他的发丝和允熙腹部上的雨水缠绕,他流下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身体 “但是更不能说这是不端庄的,不是吗?” 允熙的眼神还是很失望” 善俊像读懂她的心意似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再也没见过,信也不再写了你告诉我,什么事我都帮你做” “不行然后又趴在她旁边,把枕头垫在胸口下 “一阴一阳之谓道,从这里开始就行了绝不存在单独的一方阴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阳,阳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阴,这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心允熙的热度更高了” “没关系,只是中了点暑而已原来这是赤裸裸描写男女性关系的春宫图) “恩,这样啊” “连自己错在哪里就道歉更让人不快” “这,这,这个疯子竟然!” “也对,这几天你不是一直没有刷牙嘛,情绪这么激动我也是理解的不过没关系,我会用我那深厚的感情去包容你事情已经都这样了,就不要在这里,先去刷刷牙,找个有气氛的地方 难道你不知道,比起在监狱的佳郎,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更加悲惨 但是想要走出这厚厚的围墙却也不是什么易事本以为会勉勉强强打一个招呼,谁知载申竟然抱住了善俊刚要抓到允姬的手时,又跑出来一个人这回是大司成” 善俊看到允姬穿好衣服,这才把门打开 “桀骜师兄,请进” 勇河突然插进来 “结束了?” 允姬吓一跳 “什,什么?” “能有什么啊,你们刚才不是吵架了吗” 对于善俊略显不满的回答,只有允姬一人能够听懂谢谢你们为我如此奔波,也谢谢保护好了我们大物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爽由于诸多原因,皇上最终决定将4人,派遣到奎章阁 不过两人也是今早才知道成亲的事,所以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全书完~ ps: 1 2从那次以后貂蝉好像心灰意冷,最后去皇宫当玉堂妓女了她到最后都不知道允熙是女的

79期香港特码诗句-17日平特一肖论坛否则鬼雾迷城以后就要

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还是免了吧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好,我自己来   “不用!”瑟瑟摆手道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瑟瑟曼声道”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明春水淡淡说道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然而,他们错了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马跃再次问道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瑟瑟淡淡说道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明日出战,定要谨慎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树下面,放着一个卧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西门楼大喊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莫寻欢喃喃呼道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瑟瑟轻笑着问道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楼主,快进船舱   此时,雨已渐小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   瑟瑟做了一个梦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小钗低低说道   “去春水楼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瑟瑟低声道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谢主子赐名”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小钗凝眉道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   “啊?主子已经到了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瑟瑟浅笑着说道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不肯放他们离去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抱歉哦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真真是没有天理了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很显然瑟瑟这句话,比方才风暖的话还要令人震惊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风暖冷声道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瑟瑟淡淡笑道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怪不得如此精致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过来取吧”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瑟瑟微笑道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过来,我给你敷药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拜堂时,夫君却没有到,这对一个女子而言,着实是有些羞辱的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   侍女轻轻摇头”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难道说,这份贴心的宠溺竟是假的吗?如若那样的缠绵绯测都是假的,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瑟瑟眸光清冷地取出一件青衫,将身上那袭染血的衣衫换下,不声不响地走到窗畔的软榻上坐下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走,我送你出去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可是,却一无所获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你起来吧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裘衣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云轻狂道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侍女低低答道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这些日子,明春水不在,莲心照例来这里随侍,瑟瑟多半时间都呆在屋内练功,鲜少见她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他果然是醒了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明春水低低唤道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孩子,是我的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辛暖暖楼上楼下地跑来跑去是的,那就是怀孕   开什么玩笑!她才刚要满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她是很想把校草拐上床,但是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跟她妈一样,当个欧巴桑、黄脸婆,所以她决定了,坏事肯定是要做的,但是天谴可不能有!   她得去买保险套,但是……   辛暖暖跑到厕所去照镜子   辛暖暖再三确认遇母亲大人不在之后,便偷偷潜进三楼的主卧室,坐到化妆台前,开始她的变装大计她心中想像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都会女郎形象   怎么办?怎么办?老妈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辛暖暖急得跳脚,眼看老妈渐渐逼近……   辛暖暖奔到窗边,虽然这里是三楼,但为了她的第一次初体验,她决定跟它拚了!   辛暖暖眼一闭,就往楼下跳——   辛妈妈刚好进来,就看到女儿往下跳的那一幕,心脏差点停了   “欢迎光临这个女的怪怪的耶!虽然她一脸淡漠,很努力想表现出镇定的一面,但……她那是什么装扮?   “她为什么没穿鞋?”一个工读生问另一个   “她在找店长   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拙男!听说他跟她同年,而且两个人还读同一所学校,不过她从没证实过这些“传言”,因为她对他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用哪一种的都无所谓,他只想要有个美好的第一次   “是”两个工读生立刻立正站好”   “好,一个!五十元一个,这很划算吧?”辛暖暖站在收银台前讨价还价,后头站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拙男   “喔!”男孩前去付帐,与店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保险套才刚拿到手里,马上被辛暖暖给劫走   “她是你的谁啊?”   “是女朋友吗?”两个工读生一人问一句 第二章   1516是吗?   辛暖暖在三更半夜偷偷潜到十五楼   辛暖暖顿时明白了,他知道她要来,所以先洗好澡等她,那她是不是也得先做好准备?毕竟校草人缘那么好,交往过的女孩子不知凡几,她要是表现得太别扭,搞不好他一个不爽不理她了……   对了!先脱好衣服等他好了!辛暖暖把全身脱光光,从房里的穿衣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他出来了!辛暖暖下意识地把灯关掉   “这是怎么回事?前洗好澡出来的人被一片黑暗给吓到了,他房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   啊!对了,是她!   “你来了?”他的声音又惊又喜哇!他这样好可爱哟!她以为像他那么受欢迎的风云人物,这种事一定做多了,胆子也练大了,没想到他比她想的还要纯情,那么……   “我们别开灯好吗?”辛暖暖担心他“见多识广”,看多了女孩子的身材,要是嫌弃她身材不好,那怎么办?她可不想事到临头才功亏一篑   他……该不会不会戴吧?   她有点不信,毕竟校草是何方人物,女朋友虽没一卡车那么多,但是最起码也个十个、八个   “我……从没戴过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势看来,好像不说实话也不行了”   “我知道,但是……”他又开始支支吾吾肯定是因为第一次太紧张,所以才变成这样吧!辛暖暖帮他找了个理由塘塞过去   “你站不起来?”   “不!不是……我只是太紧张了,所以还没站起来   看在他没经验的份上,好吧,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哟!”她警告他   随着他渐渐发涨,辛暖暖的眼睛也因觉得不可思议而张大   “开灯找比较快   对喔!辛暖暖这才想起他们已经做完了,她该穿的也已经穿上了,就只剩一件内裤,她穿着裙子,什么也不怕他看   “你不是江婷!”而是他家隔壁那个出了名的“恰查某”那里明明写着……只是那个“6”有点奇怪   “是19”傅君扬把“6”上下扶正,明确地告诉辛暖暖,她弄错房间,上错床了!她的白马王子远在咫尺之处,她只要多用点心,就可以遇到,但她却迷迷糊糊地弄错了房号,不只赔上自己的贞操,连带也赔上他他的表情很严肃,一副想兴师问罪的样子,辛暖暖看了十分不爽   “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傅君扬想到刚刚自己那么激情,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虽然对象搞错了,但是他毁了她的第一次是事实,如果她要他负责……那他也只能忍痛认了!   “见鬼了!”辛暖暖低声诅咒他竟然用“我们”这两个字?!拜托!谁跟他是“我们”啊?而且他们俩还能有什么“以后”?!   “没有以后!我跟你不可能有以后!”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跟他扯在一块“是我不对,我忘了时间“你这是在耍着我玩吗?”   为了跟她来一次,他大费周章地张罗一切,而她现在居然冷冷地跟他说她不玩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辛暖暖的气焰比理直气壮的蒋怀生还要大,他的气势顿时少了半截   原来书呆子被耍了!江婷真如她所想的一样,根本只想耍着他玩罢了,亏那书呆子还那么兴奋,还想对人家负责任……啧!辛暖暖摇摇头   她一点也不欣赏傅君扬,总觉得他们这种年纪有大好的青春可以挥霍,而他却将时间浪费在读书上,实在笨得可以!   但是不欣赏归不欣赏,她可没江婷那么恶劣,把人家的真心丢在地上踩,这太不道德了!   突然,辛暖暖没那么想坐云霄飞车了,她觉得跟江婷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同一方寸的空气,有让她的心肺变得跟江婷一样肮脏之嫌   辛暖暖转身想离去,但一转头就看到傅君扬排在不远的后方——她看看江婷,又看看傅君扬难堪的表情,这才明白江婷刚刚干嘛说得那么大声,原来她们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像是要将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从自己生命中抽离一样,离开得彻彻底底,不管是学校还是社区,都没人知道傅家搬到哪里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傅君扬了,没想到十年后,他们会再重逢“这样是不是比较美?”   “呢——是、是呀!”女孩尴尬地笑了笑”   “可是我只是个学生,我们学校不准我们化妆的   “你竟然就用掉这么多!”   “我又没有偷用,我是拿给顾客试用耶!”辛暖暖马上开口辩解   “好,我问你,你拿给顾客试用,那么请问一下,辛暖暖小姐……”   “是“怎么样?”   “你这半个钟头卖了多少产品?”   “呃……”辛暖暖顿时回答不出来,因为答案是“零”   女孩摇摇头“你干嘛呀?今天像是吃了炸药似的,发生了什么事?不会真的介意我多用了你的试用品吧?”   “我刚刚听到一个八卦消息,听说上头要缩编人事”   “所以你失业了?”辛暖暖惊呼她真服了辛暖暖,她是专柜小姐,纵使百货公司缩编,把她们的专柜给撤了,那她顶多换到别的分店去服务,怎么会有失业的困扰?“我担心的是你”   “我?担心我什么?”她觉得自己很好啊!公司的营运虽不理想,但是十个公关中她的表现在中上之上,所以纵使要缩编,也没理由找上她”   “那很好啊!这样的人做事铁腕,不留情面,公司才有转运的可能   “他还有个缺点”   “什么?”   “他不只看重能力,还讲究学历   十名公关里面,大多是外商公司的秘书级人物,或是在航空公司服务过的空姐、空少,而反观辛暖暖……   辛暖暖除了有能力之外,什么都没有”辛暖暖拍拍叶明芬的肩,要她安心   同一个时候,仲夏百货三十七楼的最高决策单位里,几个大头正猛擦冷汗,面见空降来台的大人物”   “可我听到的消息不是这样,我听到的是她利用职务之便替自己找金龟婿,我底下的人都在传辛暖暖是个大花痴,看到有钱的男人就扑过去   他本来以为辛暖暖只有人缘备受争议,没想到她连学历都有问题她怎么会只有高中毕业?   台湾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大学生就满街跑了吗?何以她的学历如此难看?这是傅君扬猜不透的   “林特助,你觉得那位太太怎么样?”傅君扬指着前头不远处,正在等公车的一名欧巴桑   林特助一看,觉得那个欧巴桑一定是个不好惹的太太   “记得,她要是出什么难题,就去找辛暖暖”妇人点头如捣蒜,而林特助这时只有一种好想死的念头   “总监,您要不要紧?”林待助关心地上前一探究竟,他的手才刚搭上傅君扬的肩,却遭来一声斥喝   “不要碰我!”傅君扬赤红着双眼大喝一声   看到下属的表情,傅君扬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对不起,我只是人有点不舒服   仲夏百货连同仓储人员,一共五百七十三名此事不宜声张,所以直到没人的角落,叶明芬才公布了那个坏消息——“你被开除了!”   “什么?”辛暖暖一惊,之后又觉得不可能她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被开除?“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才不上你的当!”   “你看我的脸,像在骗你吗?”叶明芬最清楚辛暖暖的家境,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她玩笑?   辛暖暖看了叶明芬的表情,才知道大事不妙”但叶明芬觉得辛暖暖的学历的确是一大致命伤,毕竟她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任谁看了她的表现都不会裁她“是谁决定这项人事的?”   “空降部队   辛小姐不管如何都是总监必须面对的人物,更何况这样躲着一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总监的做法   辛暖暖敲敲门走了进来,傅君扬转身面对她,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冷漠的面具底下,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在慌什么   “为什么是我?”辛暖暖一进来,也不跟傅君扬罗唆,她只想知道答案唉!真让人没力   傅君扬把身子斜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揉着眉心   她的记忆被拉回了十年前,她竟然把他跟十年前住在她家隔壁的那个书呆子联想在一起,然后所有她不愿想起的记忆都—一跳进她脑海里,包括当年他跟她抢保险套的情节   “暖暖,怎么了?你见到傅先生了吗?他怎么说的?他是不是愿意帮你复职?”叶明芬一见到辛暖暖,马上打探消息;而辛暖暖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吃自己   傅君扬以为只要辛暖暖离职,那么他们两个从此之后就人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但他绝没想到台湾如此之小,他连开车在路上都会遇到她,而且,她为什么背着大包小包,还跑给警察追?   该死的!他在干嘛?为什么一路往她的方向冲去?   傅君扬将车子开到路边,朝辛暖暖招招手”所以她可以滚了吗?他侧身又想关车门”   “很近的话,你可以用走路的   原来她在摆地摊,没有营业地点,没缴营业税,难怪警察要追她!而迫使她变成今天这副德行的人正是他!他心中不忍的种子又一株株冒了出来   该死的!他又再度同情了她,不但没把她的东西丢出车外,反倒让她坐进车子里来对了,以前他也住在那”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他从没怀念过以前的生活,更不想回到过去   傅君扬下意识地点了根烟,却突然想到不知道她会不会讨厌烟味,于是又将烟捻熄   “你好凶喔!”辛暖暖继续将脸埋在布包里,她的埋怨因此被压得扁扁的,声音顿时变得很奇怪,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不需要人缘好他回台湾才短短不到一个礼拜,有关他的流言已经甚嚣尘上了吗?   “你不能怪别人乱传,实在是你的行为太奇怪”   “我行为太奇怪?”这是哪门子罪名啊?   “你对女部属很严格”他从来没见过做事那么没效率的属下辛暖暖再接再厉地问:“你怕她拒绝?”   “你可不可以闭嘴?”他不想让她过问那么多私事   辛暖暖安静没两秒钟就忍不住了”   他还记得啊?辛暖暖摸摸鼻子,觉得他真是小心眼,她只是随口说说,他竟然记恨到现在咦?不对!辛暖暖抬头看着傅君扬,她发现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刚刚那句话”   “那你就问啊!”反正她一路上嘴巴也从没闲遇”她命还想要,所以他得把车先开到一旁去,她才愿意问   “辛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很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把钱还我们?”   啊!讨债公司的人又来了! 第五章   该死的!那女人居然忘了把她的东西带下去,害他又得再折回去一趟!   傅君扬瞪着副驾驶座上的皮夹,叹了一口气,才又倒车退回去小巷子里,却看到辛暖暖被一群凶神恶煞给团团围住辛暖暖放弃了,只好替他回答:   “不认识”   “那你看到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因为我怕你们伤及无辜   喂!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就这样让别人抢走她的皮夹?完了!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辛暖暖蹲在地上,顿时觉得好无力傅君扬低头看她,突然间觉得她好瘦小、好无助”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给了傅君扬一个微笑她也只能笑了,要不然日子真不晓得要怎么过下去   “为什么?”她不知道地下钱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吗?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敢跟那些人打交道?   “情非得已”辛暖暖不想跟傅君扬罗唆,只给他简单的四个字,但很显然地傅君扬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   辛暖暖打了个大呵欠,以为傅君扬会识趣地早点离开,但他还是杵在那里等她的答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那些“意外”好吗?”毕竟给错童贞与父亲经商失败,都不是她愿意的”所以她爸是白死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怎么没看到你母亲?”   “我妈生病了啦!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把我冷掉的自己很可恶,所以现在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我请回公司,让你既有面子又不会太难堪?我很随和的,只要你帮我加薪百分之十,我就回去   他坐在车子里,却没有要将车开走的意思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惊讶,因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遭逢巨变之后,有几个能像她一样,一个人扛起家里所有的责任?   她才十八岁啊,怎么可以如此坚强?   如果说他的内心不曾因为她的故事而有所撼动,那是骗人的!他甚至觉得她坚强得太过火   “啊!”突然被人抓住手,辛暖暖还以为是坏人,尖叫了一声才发现是傅君扬”   “是水电工?”   “也不是”   “啊?”这是什么答案?   “他是学电机的,我想他既是学电机的,那他应该会修热水器才是“你说这户人家的儿子暗恋你?”   “是啊!”   “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喜欢   “啊!我的泡面铁定糊了”他打开冰箱,本来想利用冰箱里剩余的东西弄点熟食给她吃,哪晓得她的小冰箱里除了冰块跟冰开水之外空无一物”所以他倒掉她的泡面就没别的了   “你快帮我修热水器”   “是是是   辛暖暖突然明白了,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傅君扬修热水器的专注模样“你在同情我对不对?你是不是突然间觉得我很可怜?”说自己可怜,辛暖暖非但没有半点悲伤的样子,还笑嘻嘻的,像是他的同情远比她的处境来得重要   “对了,你要是真的同情我,那你就破例再让我回去公司上班嘛!我发誓我绝对是个很好的员工对于他的态度,她完全没辙,看来她遇到一个非常有原则的男人   的确是修好了!他放心地从浴室走出来,要她进去洗澡”她不理他了,生着闷气地走进浴室,还当着他的面把门关得很大声   那明明是她的事,他干嘛替她操心?他把麦当劳放在她床头,走出去想回家睡他的大头党,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她的麦当劳拿走他想,这个时候辛暖暖应该在摆摊子做生意了吧?但台北市那么大,他上哪儿去找她呢?   对了!傅君扬打开前座的置物箱,拿出那一大叠红单,打开车灯,一张一张地检视   咦?空气中飘来的是什么味道?辛暖暖嗅了嗅,顺着香气找到傅君扬   他手上提着什么?辛暖暖的眼睛顿时像猎狗看到猎物时一样,睁得好大   傅君扬舍不得见她这么折腾自己,于是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招呼客人,你先去吃饭”   “你招呼客人?”很怀疑的表情,那口气像是在说“你行吗?”她翻翻白眼,突然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辛暖暖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抛下饭盒就要收拾东西躲警察去,而博君扬却气定神闲地要她别急”   “吃饱了饭,警察就来开单了!”她现在哪有那个闲时间吃饭啊?   辛暖暖拾起布巾的两个对角一拉,东西一拢,就成了一个大包袱,她迅速地打了个结,算是解决了一个,但还有另一个……   她这么忙碌,而傅君扬却还在关心她的肚皮问题那个便当……要八百元?   “你说是三百重要,还是八百重要?”傅君扬决定让辛暖暖自己选择   她才不要被罚三百,也不要丢掉八百,她两个都要!而他——   最好给她跑快一点!   “呼!”傅君扬发现自己好久没运动了,刚刚不过跑了几百公尺,竟然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反观辛暖暖一个女孩子家   傅君扬弯着身子喘着气,偷空看了辛暖暖一眼”   “你没听过爱心无价吗?我专程替你买来,还专程帮你送去,这样的爱心才算你六百二,算是便宜你了!”他的表情还挺骄傲的哩!   算他狠!辛暖暖继续埋头苦干吃便当,那种气势有点像是在啃他的骨、吃他的肉   “早告诉你了,你绝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要同情我就爽快一点,把我请回公司,我保证我再也不拿我的身世来让你觉得内疚,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辛暖暖抬着脸问傅君扬   傅君扬又气又无奈,只好老实跟她说:“十点钟方向,看到没?穿白色洋装那一个……”   “看到了、看到了!”辛暖暖猛点头怎么这些人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都只会藏在心里面?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有空就来找我,我帮你!”   “帮我?”   “帮你追女人哪!笨蛋”   “先生,你今年才二十八岁耶!你以为你有多老啊?”她决定不跟他罗唆,总之先带他到眼镜行,帮他改头换面一番,再去帮他买了几件比较休闲的POLO衫他老是穿着正式的西装,拜托!他是要交女朋友,不是要去见客户,干嘛老是穿成那副样子?要是她是他女朋友,肯定会紧张得吃不下饭   “明天是什么课程?”他得问清楚,因为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被她搞得快要精神分裂了   “你想不想听我最近新练习的笑话?”   辛暖暖很想拒绝,因为她今天实在听够了“颜凤笙”三个字,而且他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是——   卒暖暖看了侍者送来的牛排一眼”傅君扬看到辛暖暖笑成那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喔喔!他又陷人沮丧里了”傅君扬笑嘻嘻的,看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就这样子了,Bye   她发誓她如果再管傅君扬的事,她就是猪!   半夜,电话声又响起了,而且颇有如果她不接就跟她耗到底之嫌,把她气得从床上弹起来!她看了一下时间,很好!又是两点,这位仁兄睡不着,也要吵得她跟着也睡不着是不是?   辛暖暖气得接起电话”她把他拖进屋里,拿了拖鞋给他,把他伺候得像个老太爷似的,这才问他:“吃饭了没?”   傅君扬摇摇头”他想找死是不是?辛暖暖气得把锅盖拿起来敲一敲   她的心怦怦乱跳着,明明知道他正失意,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诉苦而已,但她还是很傻地因为他坐在她的床边而心跳不已”   “我以为我们俩是朋友”   “我们是啊!但是你似乎忘了在你谈恋爱的这一、两个月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常常约了我,却又放我鸽子,更过分的是以前三天两头就接到你的电话,但现在不但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连Call你你都不回,你这样子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不是故意的”傅君扬内疚地说”辛暖暖没发现自己的口气有多酸   傅君扬没有回应,脸上闷闷的   他的样子那么怪,她再怎么白目也看得出来   “真的出事了是不是?喂!你好歹说句话呀!”她推推他,这才发现他的身子烫得吓人”   所以说到最后,抛弃他的人还是冰清玉女一个,大坏蛋是他!“既然你想得这么开,那你还有什么好烦的?反正错的人是你,不是吗?”说到最后,辛暖暖的口气又变差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如此一心一意地爱着一个女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觉得那是对的”   “什么!月经来?你竟然拿那种药给我吃!你是想要我死啊?”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咳了几声,像是要把药咳出来似的”   “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也够我们两个睡了   她明明对他很有感觉的,所以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她铁定没办法睡好觉,但他身体那么虚弱,她实在不放心让他开车回去   “睡吧!”她把被子分他一半之后,便背过身子睡觉去”拒绝说话的意味很明显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她想退婚”   “嗯?”   “有没有人说你很残忍?因为你一直在捅我的伤口   她原本以为不开灯就看不到他的脸,没想到她的视力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她一翻身,就跟他四目相接”   “我知道了”她懂了!为了保护颜凤笙,所以被负的人明明是他,但他却想制造一个假象,让双方家庭以为真正变心的人是他   “暖暖……你说话呀!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我……我可以再想办法   辛暖暖却把傅君扬拉回来,让他再度跌回她身上“我答应”   “什么?”傅君扬没想到辛暖暖会答应”是她一直不开口,他以为她倔强,凡事非得靠自己,所以才不敢开口说要帮她还债他根本没事!他只是不想去拍照而已,别以为她不知道!   “管你有事还是没事,总之是你拜托我嫁给你的,所以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空出来!辛暖暖“鸭霸”地说,看傅君扬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她还乘胜追击地说:“别忘了,是你求我嫁给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他对她不公平!幸暖暖想到这里,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又打我!”   “是我的要求”   “那么是谁的错?”   “是……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见一个爱一个,我不该有了凤笙之后还爱上暖暖,所以错的人是我,妈,你跟爸就别再苛责暖暖了,暖暖是无辜的但她说了老半天,儿子除了道歉之外还是道歉……   “你是铁了心,宁可不要凤笙,也要娶那狐狸精是不是?”   “是!”傅君扬回答得斩钉截铁”   傅妈妈没再接话,沉默地将电话挂了   傅家跟颜家几十年交情了,他父母怎么可能会承认她是他们家的媳妇?为此,他三番两次地跟家人沟通,她知道他是为了她,不想让她的婚礼大难看,不想让她以为他家人不喜欢她,所以他居中斡旋,却落得两面不是人,每个人都责怪他是个负心汉,就连他父母也不例外   辛暖暖挑了一百二十组婚纱之后,终于转头问着傅君扬:“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很赞!”   “我结婚那天不穿红色的礼服哟!我要穿黑色那件”   “什么?黑色的?”   “怎样,你有意见吗?”   “没有”他不敢有意见”   “可是当初你说那件很美”   “当初是当初,但我现在不喜欢那个颜色,所以我要换!”   “你要换什么颜色?”   “土黄色是的!她要那种颜色!   “许先生?”傅君扬转头询问设计师的意见”傅君扬再一次和设计师情商”   “那你是……”   “我不满意你的表情!”丰暖暖气得掐傅君扬的手臂”   “你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怜惜地拍拍她的头   她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讨她开心真容易!傅君扬突然发现这一点她刚刚说什么?他忙老半天,她居然说她不要了?   “她不要了!”傅君扬看到许先生脸色变了,连忙把辛暖护在身后,自己上前去挡那些暴怒的子弹c   傅君扬不但笑得很尴尬,而且还频频跟许先生说对不起“是我妻子太任性了,当然,耽误你宝贵的时间是我们不对我们愿意付你所有的损失”   “我要小的”   “我知道,但我没力气”辛暖暖倒回沙发上耍赖   他张口咬住她,大手一边推揉着,她的乳房软得像是两团面团,他把脸埋进她的双峰之间,隐隐约约闻到她的乳香   “来,把脚抬起来他自己越弄越糟,她只好蹲下去帮他她情不自禁地吞吞口水,很难相信十年前自己竟能包容他的巨大……   他等不及地自己动手褪去内裤,她来不及别开眼,便看到他坚强的硬挺,像条火龙似地直挺挺地喷着火舌“可不可以?”   他还问她可不可以?!他都已经把她挑逗成这样,弄得她心痒痒的,她怎么可能摇头说不可以?   当然可以!“快点进来——”她把他抓过来,让他更贴近她   他的巨大果真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痛到紧紧抽搐,却将他的巨大圈得更紧……   天哪!她这样教他怎么忍得住?傅君杨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爱她一回……   “真的可以吗?”傅君扬的欲望抵在辛暖暖柔美的人口,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他很在乎她“你很过分耶!”   “我知道,但我是不得己的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因为她的第一次跟第二次、第三次……对象也都是他,为什么该骄傲的人不是他?!   “不要那样子动……”他突然一个深刺,让她睁大眼睛,双手紧紧地攀在他身上”   “什么?”辛暖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对喔!他们要去日本度蜜月的   傅君扬抓住她,要她别急“还有时间   “你不要帮我绑头发!”   他挑眉,像是在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绑得很丑,而且刚刚你帮我梳头的时候,梳得我头皮好痛   “你出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就好,去去去!”她把他推出去”   “我知道”   “还有……”   “还有?”   “长头发很难吹干的   五秒钟之后,傅君扬才刚脱掉上衣,便听到辛暖暖的尖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急如焚地丢下毛巾就往外跑,一到外头就看到辛暖暖吓得花容失色,抱着他直说好可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面一堆人“我自己去泡个人池,你去泡大众池,呃……”   “你想到什么?”他看到她怪异的眼神,而且还脸红红的   她图新又好奇,所以硬要买一件浴衣来穿,而且不只她穿,还要傅君扬也买一件,她说这样两个人走出去才搭!没想到他都穿好了,她还在那里七千八脚地忙成一团他边帮她穿还边教她,“穿浴衣首先得将浴衣披上,然后将左、右衣领的前端往中间拉拢,并将浴衣拉高调整到脚踝的地方,将左襟打开,再把右襟拉到右腰骨的地方放到左襟里面,这个时候折痕的位置必须比腰部再上来一点,调整好位置之后,先用这条绳子固定住,然后将腰带绑上,这样不就穿好了吗?”   他将她的身子转向镜子,要她自己看”   “但是木展却坏了”   “喔”暖暖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着,一手扶着傅君扬的肩膀,而傅君扬则是单膝点地,帮她修木展上脱落的布绳”他帮她把木展穿上   傅君扬在辛暖暖眼中看到她对他的依附与情意   中秋已过,她较预定时候晚了半个多月返回   有时,她在舟中睡去,清悠箫曲却点点钻进她睡梦中,将一向浅眠的她唤醒   又有时,那箫声彻夜催韵,如欲诉情衷、似排遣幽怀,她彻夜不寐,细细倾听,与那吹箫人在凄清夜里同赏娟娟素月   兀自怔忡间,那艘中型篷船已徐徐移近,箫音以沉邈作结,犹在夜风中揉卷,男子终是抬起面容   此际,两艘篷船相距不到一尺,她的眸与他相接——   那是张清峻且英俊的男性脸庞,年岁约莫二十七、八,眉宇朗朗,目若寒星,挺直鼻梁略有峻傲之色,薄唇在月辉下淡泛紫气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   见她秀脸微凝,那船家大叔两眼一溜,瞄向立在另一艘船上的持箫男子,挑了挑粗眉,又抠抠下巴,神色有些儿古怪   夜风陡大,蛙鸣虫声不知隐向何处,只芦花儿发出沙沙声响   杜天龙在十年前金盆洗手,带着九名追随多年的弟子回到故里衡阳,开设了武道馆「天龙堂」,着重镖师和护院的养成,因此平时除学习武艺外,江湖规矩、各帮派门会的势力分布,以及五花八门的暗语、手势等等,亦是非学不可的东西   倘若按着「南岳天龙堂」正道的行事作风推测,这位跟踪她多日、不时以箫声扰她思怀的男人,便该是朋友,而非敌人了?   殷落霞倏地回眸,深究地瞅着那人称「九爷」的男子,忆起适才他要她尽快上船时的景况,心里突然有些儿明白了   他要她上船,其实是出于好意吧?她刚开始却还以为他与那十来艘篷船上的家伙蛇鼠一窝,没安好心眼反正是男也好、女也行,谁教她生得这模样,敖老大的孙女儿就独爱她一个,咱们也没辙啊!」   话听至此处,殷落霞简直一头雾水   殷落霞随即抬起脸容,极近地、毫无预警地接触到他两道深渊般的黝目,里边浮荡着讶然、关怀,然后……那似笑非笑的神气更浓了」见女扮男装的殷落霞比书生公子还要斯文俊气,干脆就称作「公子姑娘」便如此次前往西塞大雪山,她坚决独行,义兄年宗腾也拿她没奈何,可她不也将自个儿照料过来了?   她绝非手不能提、肩不能担,兼之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无论如何,殷姑娘今夜非随我去不可,赵爷与众位朋友是听话办事,裴某则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倘若众位定要阻拦,除伤了『洞庭湖三帮四会』与『南岳天龙堂』的和气,真追究起来,怕是连开封的『年家太极』也得多所顾虑年氏家族以『年家太极』独步江湖,亦在各地成立行会,而今负责主持武汉行会的主爷年宗腾,恰是殷姑娘的结拜义兄,裴某此次便是受对方所托,前来护送殷姑娘回武汉   听得裴九这话,殷落霞亦微微震撼   反观这位「九爷」,打开始便给足对方脸面,以江湖礼数相待,可他用字遣词尽管周到、语气持平不变,却在无形间给足人压迫感」   殷落霞尚有些迷惑,忽见裴九侧目,朝立在船尾的船老大示了示意,下一刻,篷船缓缓调过头来,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舟船此时已让出一条水路,任由他们行过深吸了口沁凉夜风,又问:「如此凶险,你不怕?」   裴九点点头」 第二章 如以冰炭置我肠:   篷船在江面上夜行一段,天际乌云飘散,月娘再次露出脸儿来   淡淡颔首,裴九没等船老大回过神,已轻托着殷落霞的手肘跃上岸头」凤目微眯,秀唇又掀」   裴九似乎对她的执拗起了些玩味儿   「敢问裴九爷大名?」她也学起江湖人士抱拳,神情认真   他又是一愣,随即召回神思,嘴角微扬   殷落霞一时间听不出他话中是否有调侃之意,却被他专心一志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在「当时情状颇乱,我所乘坐的舟船恰巧经过那处地段,见岸边围着不少人又叫又喊的,想是出了什么事,便让船老大靠岸一看,才知有人溺水   他暗自调息,压下胸中顿生的古怪浮动,清清喉咙,道:「就我所知,你不仅以银针相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那小姑娘口对住口吹气,甚至……还揉过对方胸脯」他点出关键   两人间忽地静谧而下,他的目光是深而专注的   他沉默了半晌,就在殷落霞脑子里刚兴起想将他黑幽幽的招子给挖出的冲动时,他倒慢条斯理地出声了   他不太懂得如何形容她的外貌,乍见之下并无惊艳之感,却有种吸引人去深究的能耐   胸中陡然紧绷,挤迫着诡谲的郁闷,未及细思,裴兴武上身微倾,长臂横了过去,蓦然间扣住她的缰绳   「下马休息   「你放开!哇啊——」   事实上,不等她命令,裴兴武便准备撤回双臂了,结果她猛地推拒、他恰恰一放,她顿失支撑又施力过重,整个人不禁往后踉枪了两、三步,眼见就要跌跤出丑之际,腰间又是一紧   裴兴武不懂她心中波折,蓦地将她拥住,自身亦是怔然   她脑中不时旋荡着他铁箫的清音,那音中有情,深意潜藏,足教闻者心思随之起伏,一会儿如在冰雪天地,下一瞬却受赤阳烘烤,耐人寻味之至   打一开始,她就不该去听他夜中连绵有情的箫韵!   似有若无的,竟听见心底一声叹息,殷落霞尚不能理解这声悄叹的意味儿,只微绷着脸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近在咫尺的峻颜   她是姑娘呀!   适才他拉她下马、又揽又抱,早已踰矩,若然再亲近过去,人家都不知如何想他了?   内心暗自苦笑,他深吸了口气压下那抹难以释清的念想,举步踱开   此时,两匹马儿已垂首啃起地上带些枯黄的小草,四蹄轻跺着,还不住地甩动尾巴,挺悠闲的模样   抓起袖子将脸上的汗抹去,她拍了拍双颊,调整着呼吸吐纳,跟着敛了敛长衫席地坐下,强迫自个儿把心思从他身上拔撤   「殷姑娘   「在下实则有一事相求   那男子一开始的意图便不单纯   「你当真识得我义兄年宗腾?」稳下心中波澜,殷落霞费了番劲儿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   殷落霞眉眼敛下,一袖轻抵胸前,仿佛这么做便能抑住心窝处似有若无的诡异不适   抿了抿唇,她冷着声问:「为何要我医治?以你们『南岳天龙堂』在江湖上的人脉和声望,想寻到医术精於我之人,又有何困难?」   他眉间若隐若现的忧郁,说穿了,便是为了他口中那位柔弱多病的小师妹吧?宽袖中的手轻握成拳,双颊发热,殷落霞心底涌出一抹只有自个儿才能明了的难堪   伟岸身影将席地而坐的素身整个笼罩,跟着,他在她面前蹲下身,炯炯有神的双目似有不容抗拒的力量,教殷落霞不得不扬睫迎视」他下意识把玩着手中铁箫,淡笑一叹」   殷落霞秀眉轻扫,微微颔首,轻哼了声,「原来,医术高明与否尚在其次,主要是医家流派不同,冶炼丹药的秘方和手法便各有千秋,所以,你才找上我   裴兴武诚实相告   「腾哥,我回来了」一贯地冷静,语气亦是慢吞吞的,只丢下这么一句,人已从黑脸大汉身旁晃过   迳自往前行去的殷落霞暗暗叹了口气,忽然拉住缰绳,跟着让马儿掉头走回年宗腾身侧   再有,听义兄如是道,她心中陡凛,才知那惹她不快、搅乱她思绪的男子的宝贝小师妹,便住在自家行会里   他朝年宗腾抱了抱拳,嗓音温和倒是我家小师妹托行会里的众位照顾,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她承认,「洞庭湖三帮四会」所搞出的乌龙事件,她着实不欲教义兄知晓,她的事,她自个儿对付,她不愿添麻烦,更不愿被限制住   她就怕义兄直拿她当个弱质姑娘看待,闹得这儿不能去,那儿也不能去,若非出门不可,那好,还得教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咱落霞妹子外冷内热,心肠柔软,也是个热血姑娘,断不会让无辜的人受苦的,我说得是不?」最后一句,他是掉头冲着殷落霞问出的」   淡淡道完,她瞧也不瞧裴兴武一眼,轻「驾」了声,策马掉头便走   「落——」年宗腾瞠大虎目,瞅着义妹混入往来人潮里的身影,宽嘴掀了又合、合了又掀   天知道,他这落霞妹子性情既清又冷,喜怒哀乐全素着一张脸儿,三拳打不出个闷屁……呃……是、是心绪不外显,教他这个当人家义兄的想好好宠她、疼她,也不知打哪里下手才好   此一时分,殷落霞由自个儿厢房的窗子望出,月色在对面房上的屋瓦洒下蒙胧银白,夜凉秋风,从不知名的地方捎来淡淡幽思,尚不能解,已扰动了某根心弦   她性情不好,她明白   这世间,总得有那几个坏人存在,才能突显出好人的特质,不是吗?   将一缕软发拨在耳后,秀致眉心微乎其微地轻蹙了下   行会里无人懂得乐理,而琴箫合奏之音正是由后门外的小院落传来……殷落霞心中明白,那处小院落来了娇客,听安大娘提及,腾哥让杜家那体弱气虚的小师妹以及两名随侍在侧的小丫鬟住下   她偏不见他的宝贝师妹!   那病,她爱治不治!   那朵「七色蓟」她爱给不给!   他能奈何得了她吗?   只要她不愿意,没谁有这本事支使她!   蓦地——   「殷姑娘……」   那嗓音低沉,在幽夜里泛开,轻鼓着她的耳膜   着魔了吗?   她……她、她怎会出现在此?   她来了许久了吗?   她究竟为了哪般?   心底明就信誓旦旦对自个儿下令,她不见他的宝贝师妹,她也不想见他,怎么还是傻呼呼地循着曲音前来呢?   仿佛被迷去心魂,半点不由己,更像是一尊傀儡娃娃,人家随手一扯,她就乖乖被勾了来似的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小姑娘似乎有这等能耐,只须轻轻眨眼再软软牵唇,心中所求,必能遂其所愿,又有哪个忍心瞧她失望模样?   高招啊!   莫怪,他要她先见过这小姑娘她想,她这回能坚持的并不太多了   ☆   ☆   」   见他沉吟不语,殷落霞秀颚一扬,不禁加重语气   「你给吗?」   四目短兵相接,她的眸隐含挑衅,而他的却静谧深沉」   他从容的模样如一块千斤巨石般重重压下,瞬间将她压垮,教她喘不过气,只觉得眼前泛开薄雾、一阵晕眩……   怔望着他,殷落霞再难挤出话来   未加思索、毅然决然地许给了……   ……她   神智将醒未醒,是流荡在鼻腔、胸肺间的辛辣气味儿让她的眉心轻蹙,下一瞬,已拉扯着她从三年前的那个深秋月夜里走出,回到当下   原来,是梦啊……   她眨了眨眸,下意识逸出低叹,记起自己许久不曾作梦   今日,刚与行会里的众人一块儿用完午膳,她便拎着一壶最爱的春雨香片,独自一个来到建於后院厨房旁的一处石造小屋她眉眼一抬,开在顶端的小方窗外已见霞天,心中不禁一惊,以为那一大镂药汁八成全给熬乾见底了,又赶忙探头往阁楼底下瞧去   「醒了?」裴兴武淡问   「你……你回来了?」她喃语   只是啊,她从不承认如此替人免费看病,甚至还自掏腰包送上药材、药膏的行径称作「义诊」   她说服自个儿,她仅是穷极无聊,与其成天窝在行会里,不如到外头晃晃,说不准能碰上什么奇诡病症,让她大显—番身手,届时,又可在自家「西塞—派」的医书中记上一笔   在她的认知里,「义诊」是好人才干的玩意儿,她心肠不好,兼之胸襟狭隘,早就当惯了坏人   许多时候,殷落霞会去猜想,到底得出了什么样的事,才能教这男人失去惯有的自持和如海般深沉的冷静?若有,也必定与他的小师妹相关吧?   喉间莫名涩然,她咽了咽唾液   所以,还是当坏人好、当坏人自在,好人总是多所顾虑,要里子更要面子,没法儿大大方方地为难别人,落得最后只能折腾自己,这又何必?   当坏人好哪……   她愣瞅着他,思绪百转千折」   「我不用,我——」她欲要起身」他掌力适中,将她轻易推回   胸口剧震了两下,殷落霞随即感到一阵紧绷   咬咬唇,她终是安分地坐住,身躯微僵,凤眸平视,暗自调整气息   「你放手   他顽长身躯一转,回到炉灶前,再次往石镬里搅动起那根长木杓,一下接着一下旋拌,力道均匀专注   直到他停下搅拌,取来一叠四方净布,挖起镂里黑呼呼的药膏平抹在布上,然后一块块摊在木架上晾着,殷落霞终於挤出话来,   「你明日不用替我驾车,我自个儿骑马入山这算什么?   难道,她是在怜惜他吗?在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后,不愿他再随她四处奔波?   她、她……怜惜他引她也懂得怜惜人吗?这算什么哪?   不是的!不会的……   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她几近跋扈地道:「不为什么   这姑娘啊……他似乎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干预她的事,这诡异且耐人寻味的「坏习性」,他越来越不能摆脱,或者,是根本不想摆脱   「你——」秀颊鼓起,殷落霞忍不住瞪人   「你最好相信!」嗓声再扬,隐有躁意然后,那好看的嘴再次掀动——   「我一直深信不疑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   弓膝坐在里边,她微凉的秀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瞧了瞧昨日教裴兴武搬上马车堆放的、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木箱   箱中装着各色药材、药丸,以及一大叠裹上药膏的方布,方布上的药膏虽已晾乾,使用前只需搁在火上烧烤一番,药膏自然融作糊状,逼出了药性,能直接贴在患处,十分便利   一手往胸前摸索着,握住挂在颈上的一只青布香包   他逆光而坐,轮廓深明,外头的清朗天光反衬出那挺拔肩背,以及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线条风掠动他的衣衫、发鬓,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也将他的气味融於风里   「受伤了吗?」低沉嗓音揉进明显的关切,他大掌托住她的手臂,一面拨开压在她胸前和肚腹上的小木箱」   他双目专注地在她身上游移,见她仍呆坐着不动,眉山皱摺,已半强迫地将她带出马车外   被他握住的腕处感觉特别古怪,麻痒麻痒的,泛开热意,殷落霞气息略略不稳,定定瞅着他眉间淡蹙的脸   感受到她的沉默,裴兴武俊脸一扬,四目恰接个正着   殷落霞固定来此行医已两年有余,「桃谷村」里的人家似乎算准她今日将至,在村口旁一处专设给她用来看诊的小小篷子里,十几二十位的村民已堆起三、四座小上炉,炉中以枯木起火,烧着热茶,边暍着茶边等人   「没事便好」裴兴武低语他仰起圆脸,大声道:「落霞,将来我一定娶你当媳妇儿!」   「唔……」对於山子毫无遮掩的「爱慕」,殷落霞倒不觉特别困扰,只是不太习惯旁人肢体上的碰触,即便是个小童,   她浅弧淡露,正欲技巧地抽开手指,那赖在她腰边的小身子竟教人打后头给撑住两腋,高高地抱将起来   姥姥却笑得挺惬意   裴兴武脸皮竟染开薄薄热意,压下丹田间的浮躁,他端持着,一股怪异且莫名的骄傲让他不愿出声多作解释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得一干「瞧戏」的村民们个个全成了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晓得一向情绪不外显的落霞姑娘和脾性比羊仔儿还温和、无害的裴九爷之间,究竟出了啥儿差池?   气氛正紧绷之际,一条瘦高身影忽地从村里急奔出来,奔近时,才见他背上还负着一人   「他中了毒」殷落霞静道   当殷落霞高高卷起小少年的右边宽袖后,大伙儿不禁惊呼出声   村民们个个屏着气、瞠目结舌,她口中吐出的黑血渐成一滩,触目惊心,气味并不好闻   「落霞姑娘,您救救阿大,您肯定能救他的!咱儿求您啦、求您啦!」李哥儿又跪又拜」   「胡说!他还能救!不用你多事!」   裴兴武的脸色十分难看,忽地以剑指朝阿大的胸口大穴几下起落,暂且为他封住心脉   随即,他将昏迷不醒的阿大抱起,居高临下,深幽目光扫过李哥儿惨白且茫然的脸孔,又淡淡落在殷落霞那顽强、倔强的清容上   曲音犹荡,他已放下铁箫,侧目瞥向立在几步外、淫浸在秋月清华下的蒙胧身影」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这玩意儿我不需要!」   红着脸又嚷,她突地拉下颈上那只香包,冲动地朝他胸膛掷去 第六章 谁道清凝不可怜:   四周陷入沉郁的氛围里   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踱近,她咬咬唇,跟着两只黑靴映入眼帘,他挡住了火光,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还是戴着它你不怕毒,那很好,可真有蛇鼠蚊虫咬你、叮你,还是会痛、会受伤,不是吗?」他微微牵唇」   「我……」老天!她的身子像被架在火上烧烤似的,气血陡地往头顶上冲,突掀起一股晕眩   不能抑制地冲着他大发脾气,她不知知否,那冷凝姿态裂出了好大的口子,这一时间,让他近了好几步碰触到她压抑极深的真性情就为这原因,裴兴武半点儿也不在乎她拿他出气,甚至还微微自喜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当初为何会毅然决然地允诺她的条件,将自己留在她身边   不再仅是为了小师妹的病,亦不光是对她的浓厚兴味,而是更深、更沉的感情」心里好生纳闷,不懂他提这做啥?   他又是微笑,带着安定气味的笑,教她胸口又是促跳」略顿了顿,他眉宇俱柔,语调更缓「我想,倘若李哥儿愿意,待阿大手伤痊愈,可以问问那孩子的意思   「问他想不想进『刀家五虎门』拜师学艺啊!若刀家二爷肯收他为徒,学成那一路独臂刀法,也算因祸得福」   他的神态自然,像是在与她商量、欲听听她的意见但你顾虑得对,收徒之事并非随意之举、旁人说了便算,还得瞧阿大那孩子的资质如何?与刀家有缘与否?刀家二爷肯不肯收他为徒,还得看阿大自身的造化,所以,一切都还得试,便如当初我带着小师妹来到武汉求药,尽力试过,而你终是允了   他这么突来的一问,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来问我,你、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又管不了你   清俊脸庞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气,他盯着她再次调开眸光的秀脸儿,对她的故作姿态,他嘴上不去戳破,心中却已漫开灼浆   不再言语,言语或者太多余,他立起身,又往火堆里丢入几根枯木,让火光持续温暖着这深山中的秋凉☆   ☆   在山中又停一日,除留心阿大的臂伤,仔细防范他因伤口而高烧不退外,殷落霞亦在村口的篷子里替「桃谷村」的村民诊治大小病痛,如以往一般,连药膏、药材也一并赠送   第三天过午,她探过阿大,留了不少药给李哥儿,并叮嘱他服用方式,言谈间才知,原来裴兴武已同他提过「刀家五虎门」之事,又说倘若李哥儿同意,待阿大伤处痊愈、调养好身体,可以随他上「五虎门」一趟,拜见刀家二爷   车帘高卷,风犹然挟带着山野气味,她下意识地嗅着,洁颚轻轻搁在膝上,眸光安静且不由自主地端详着前方驾车的高大身影   男子似在叹息,下一刻,她的身子落人结实怀抱,脸容偎着他的颈窝,熟悉的气息密密包围过来,那双臂膀强而有力,她胸口剧颤,怕被察觉,更是不敢在这时分睁开眼眸这短短距离,殷落霞隐约听见好几声「咦?!耶?!嗄?!」等类似讶然的喘息,此起彼落的,像是瞧见了什么异象奇观   而今日这一幕,男人怀里抱着「男人」,抱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也难怪裴兴武打一进行会大门后,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啦!   对四周「关切」的目光视若无睹,裴兴武对住辛守余淡淡一笑」他音极轻,像是怕吵了她   「那就烦劳九爷先送落霞回房,待她睡足了、休息够了,我再请安大娘替她准备些吃的,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帮人瞧病呀!」   裴兴武剑眉淡挑「来了三日了,九爷和落霞恰巧不在,腾哥和我只得请人家在后头小院住下☆      因此对於小师妹杜击玉的突然造访,裴兴武一度还以为她身子真有不适,才会又风尘仆仆地亲上武汉来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   裴兴武略弯身,将地上一盆小炉火往小师妹脚边移近,叹气道:「天冷,实在不该让你待在外头,里边不是暖和些吗?」他是拗不过她的请求的,这事,他自入「天龙堂」门下便彻底体认了   她轻眨丽睫,可爱地叹气九师哥……我实在对不住你   「不说就不说啦,我其实只想问一句……九师哥,这些年,那殷家姊姊没亏待过你吧?她……待你可好?」   一话及那爱扮男装的清雅姑娘,他左胸轻震,自持着,热意却缓缓在体内闷烧   杜击玉扬眉,「咦」了声,亦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九师哥瞧见什么了?有谁在那边吗?」   她耳力与目力自是无裴兴武的锐利,乾脆起身定去   「还不逮到你!」她娇容欢愉,在那影儿兀自於原地踌躇时,已一把将人扯住,如先前紧攀着裴兴武臂膀那样   「没……不是的……我、我……」从未如此心虚,殷落霞颊若焚烧,隐在拱门的阴影里,不太敢抬起脸」她倒忘了三人里,就属她身子骨最不中用」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你心肠很好,我晓得的」   这浅浅的几句话把殷落霞弄得心跳如鼓,像是被谁掐住了呼吸,胀得她满脸通红   他那模样落拓且阴郁,更教人难以捉摸然后,听那软声继而再语   「击玉,有什么事,别拿来为难殷姑娘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   此时分,一整排的摆摊也收了个七七八八,卖热汤面的摊前倒还坐着些人,边吃面边天南地北地闲聊,几个嗓门大些儿的汉子说起话来,真像要卷起衣袖同谁拚命似的,吵归吵,可气氛也搞得挺活络   闻言,她眉心微乎其微地蹙了蹙,唇欲言,却是无语对啦!你吃过没?来碗馄饨面加卤蛋吧?咱儿请!」   殷落霞兀自立在原处,双颊被风刮得泛红,尚未回话,那面摊老板张麻子已手脚俐落地边往大锅里下面条,边张声嚷着——   「落霞姑娘来这儿吃面,还用得着谁请吗?咱张麻子煮的面,落霞姑娘爱食多少,就食多少,一个子儿也不用给!前些时候,咱这腰和左腿一遇到变天就酸疼得死去活来,要不是落霞姑娘那帖子药方和那几张特制药膏,咱瞧啊,真连卖面都没法子啦,根本站不住嘛!」   一干码头工人里,好几个连连颔首,竖起大拇指   这一方,被称赞是「天大的好人」的殷落霞仍动也没动地杵着,清素面容静谧谧的,没什么表情   呵……她的恶意,他瞧出来了吗?   这样的她,怎地被称作好人了呢?   荒谬得教她想笑啊……   怔怔思索,如何也想不通透,殷落霞轻眨眼睫瞧向江面,迷蒙江色与锦红霞天相映,美亦孤寂「请问,这儿有篷船出租吗?」   她想,那美亦孤寂之处,很适合今夜的自我放逐……      她不能再听,也不敢再听   所以……得逃呀!逃到一个静谧谧的所在,不让那恼人的曲调追来,她才能稍稍喘息   她哪个时候变得这么弱、这么娇贵了?技巧不好、气力又不足,撑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控不住了吗?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呵呵,这想法很美啊,她一直以为靠她自个儿便能办成,是不为也,非她之所不能也他化作她的一部分,让她感到酸涩、疼痛,又不能弃舍   入夜的江面更寒几分,她不愿躲进篷子里避寒,因月色极美,一江孤沉的幽静,让她淡淡笑着又淡淡叹息   「心里头不欢畅得饮酒,心里头好快活更得饮酒,酒——呃!」她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觉得顺喉,又吞了不少口,跟着眯起凤眼吃吃笑了眨眨眸子,她迷蒙地瞅着那轮月儿   她踉踉舱舱地爬起,跳下篷船时没站稳,还结实地摔了一跤,所幸是湿润的泥地和柔软的芦苇,她没怎么摔伤,可素衫下摆裂了一长口子,袖子和膝处弄脏了,连额头也抹上一块泥   脚步陡地一颠,她再次跌跤,倒在软软的白芦儿上「哪里受伤了?告诉我」该死的!她到底伤着哪里?   裴兴武忽地扳正她的脸容,见她意识不清,浑身如此狼狈,心里尽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仍沉声又坚定地问了一遍:「落霞,看着我,你哪里伤着了?」   殷落霞愣瞅着那不该在这儿出现的男人,脑子里好几个结没能解开,定定地说不出话   当他的手指按在她双乳下端时,她心猛地一震,倒抽了口气,这才清醒了几分   「你喝酒?」而且是烈酒心中稍定,他终於嗅到浓烈的酒气   「我没……」她下意识想否认,可教他双目一瞪,话竟卡在喉头吞吐不出   见到那艘细长,低矮乌篷的小船,同码头工人们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时,他急得快发疯,一辈子从未如此恐惧过,就怕她真不小心栽进江里   怎么办?怎么办……   心思百转千回,她凝睇着他,醺然脸容绽开幽静的笑意,透着点无可奈何的神气,却是娇美异常   隐约晓得原因出在哪里,此时此际,他最好与她保持点距离」他眉峰成峦,胸口起伏甚剧」她语音若梦,明明难掩盖涩,说出的话与行径却惊人的嚣张,猖狂「你明日就要带着你小师妹回『南岳天龙堂』,三年哪,你已足足三年未曾回去,如今杜姑娘替你求请,我难得大发善心放你走,现下索讨些回报,你也不肯吗?」   见他动也未动,瞳底火焰窜得飞高,几要将她灼烧,她鼓起勇气欲再往前,裴兴武却眯起眼,沉声低咆「你不抱我,那我来抱你!」   她扑向他,使尽一切力气地扑去   裴兴武一时之间教她的话给震慑住了,耳中嗡嗡乱鸣,脑子里亦轰轰胡响那扑撞过来的力道既猛又重,他闷哼了声往后倒,待定下眼,她竟已毫不文雅地跨坐在他腰腹上   她脸红,衫袍下的腿却大胆地将他夹紧「是」   「为什么?」   「你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吗?」她叹气   殷落霞瞠眸瞪人,心湖又掀巨涛,觉得他的笑着实好看,好看到让她内颊不断地泌出唾液,忍不住俯下身去含住那两片紫唇   「我知道那是什么模样……我看过男人的裸体,很多次、很多次的……你最好相信……」她拔掉他腰间铁箫,手开始拉扯他的衣衫,在男性结实的躯体上放胆摸索,当真是抛光所有的矜持,非得到这个男人不可   「什么时候?」裴兴武眉心紧蹙   「什么时候瞧过男人裸身?!」还好多次、好多次?两道剑眉都快纠在一起打架了!   「帮人治病的时候啊……」   她好忙,忙着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这姑娘啊,任性妄为惯了,特立独行,谁也不去理会,往往只图心中尽兴……尽管这般,有人独爱如此孤芳……唉唉,偏偏就爱如此孤芳   裴兴武身躯绷紧,拥住她的力道下禁加重,似是十分激动,连语调亦低颤着「好☆   寒夜中宵,她轻颤着,在熟悉气息的包围下掀启眼睫你与腾哥根本大大不同,腾哥他心胸开阔、豪迈不拘,不管是贩夫走卒,杀猪屠狗之辈,抑或是名门正派、达官显贵之士,只要相见欢喜,定敞怀以对尚未成为知交前便难以容忍旁人近身,你不让人近身,要怎么让姑娘上你的床?」至於她是个例外,因那个许诺,他不得不对她屈服怪啦!她、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裴兴武终於启唇,沉静道:「以往在『天龙堂』替师父出门办事,和江湖上的帮派人物斡旋交陪,曾有几次上花楼的经验,除大鱼大肉、琼浆玉露外,席间定唤来窑姐儿作陪「落霞……对男女之事,我懂得比你多太多了   过了今夜,许多事都不一样了,他会得回他原有的,得回那些她早该还给他的   裴兴武在幽暗中轻眨眼睫,静谧牵唇,又道:「不过你说得对,在这事上,咱们是彼此彼此没谁同自个儿抢被子、挤床榻,不是挺好的?」   道上各大小帮派、堂口间倘若出了事,起了争执,「南岳天龙堂」受人所托,有时得出面充当和事佬、居中斡旋,因此,在花楼替双方人马摆合头酒亦是常有的事,而事实证明,花楼姑娘们的温柔和曲意承欢,很能缓和两边人马紧绷的势态,成效往往不错,只是「杀鸡焉用牛刀」,这般事务自然不需师父杜天龙出马,而几位师兄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他排行最末,苦差事自然落在他肩上,也是身不由己哪!   殷落霞脑中空白,好一会儿才弄懂他的话,心跳不禁促了促   「所以你……你、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什么?」他剑眉淡挑,似在逗她   「既然事已至此,再如何悔恨也没用了,不如就尽情偷欢   披风垂落下来,她雪白身子在幽暗中泛出莹光,紧紧倾偎过来   她的脸搁在他的宽肩上,颊紧贴着他的,呼吸渐促,喉中酸意猛地冲上眼与鼻腔,她费力忍着,在他耳畔轻哑言语   「兴武……可以再吻我吗?」她哑哑说着   「兴武……」裹在披风里的殷落霞似乎累坏了,眼睫微颤,低喃着,靠着他胸口蹭了蹭「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   目光描绘着她细细的眉线,秀挺的鼻,然后是她的眼睫、软唇和弧度美好的双颊与下颚……沉吟着,他神情耐人寻味,手不禁伸去揉弄她比一般姑娘要短上许多的发   一直到天光渐清,外头传来声响,他才收回神智   早该给人的,她硬扣着不放      今儿个行会里没到码头或仓库上工的人全出席了,可算来算去,就差殷落霞一个在她心里早将这一男一女瞧作一对,或者该这么说,不仅仅安大娘一个,武汉年家行会里的老老少少也全把他们二人瞧作一对,像泥和水融在一起,亲密地和成一个,只是谁也没说破   坐在一旁的杜击玉恬静笑道:「九师哥天蒙蒙亮时才和落霞姊姊回来,他们该说的话应该都在昨晚说了   杜击玉依旧笑容可掬,软软又道:「我一向早睡早起,今儿个又醒得特别早,想说在行会里四处走走,所以就恰巧瞧见啦,不是故意偷窥的   要论及耐心与毅力,他裴九可从未输过,迟早有那么一天,总得给彼此一个交代   「小兄弟,托你来此的那位男装姑娘,她现下在何处?你是在武汉见着她的吗?」裴兴武心头一绷,直觉不对劲,忍不住紧声急问,忽地一把握住黝黑少年的臂膀」   小旋风怔了怔,随即爽朗笑开」      分道扬镳,各归各位,不再辜负谁,亦不再拖累谁,想来无事一身轻,她该开怀的   傍晚时分,殷落霞让船家将篷船泊岸,此河段在洞庭湖以南,若继续南行,过长沙、湘潭,一日左右便能抵达衡阳   岸边有几艘泊船,一些船老大们将船绳系紧后,早在岸上选了个平坦地方搭起简易的石头炉子,捡来不少枯木枝燃起火来,然后在石炉上烤起玉米饼、肉条和河鲜等等   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能及时对心爱的女子表白情意,击玉姑娘极好,若他错失了,连她也要为他惋惜   好人难为啊,毅然决然做了这么一回,她五脏六腑尽伤,特别是胸口,像针煨似的,疼得她直抽气她似已料到来者何人,脸容波澜不兴地半侧过来,觑着正翻身下马的黝黑少年「瞧来,你『小旋风』这会儿可砸掉招牌了「落霞落霞,就算有事,咱儿也全摆平啦!那位裴九爷知道自个儿遭人抛弃,脸臭得可以炸出一大锅臭豆腐来   他还来寻她做什么呢?当务之急,他该想着如何阻止小师妹与刀家二爷的婚事才是啊!   她敛眉沉吟着,陡然间,一双臂膀竟从旁偷袭而来,将她捆抱」   小旋风充耳未闻,傻呵呵地咧嘴   跟着,幽深林中现出一个又一个影儿,那些影儿晃动着,越靠越拢,团团堵住去路,一浑厚笑声突然从中震将开来   在江上行过两刻钟左右,几艘篷船转进一道江面较窄的支流,跟着切进一道狭长的岸壁,泊在一处极为隐密的水上竹坞   这一方,裴兴武仍旧不发一语,脚后跟往后一蹬,将门踢上,然后笔直走到搁在里边的一张小杨,把她丢了下来   「你、你你……」不能怪她结巴,那三根窜得老高的火焰蓦地照明了男人此时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他显露出这般神态,锐目深邃如渊,几近可怖,更教她心惊胆战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压沉着两道利眉,直勾勾地凝住她」裴兴武终是开了尊口,语气略哑   静凝了片刻,他神情高深难测,竟正经八百地答道:「我的意思,相信你心里定是清楚」   「你——」殷落霞还听不出他如此「明显」的「隐喻」吗?欲出声反驳,偏偏他话里又没指名道姓,存心诱她自乱阵脚、自投罗网一般」   裴兴武低哼了声,浓黑的剑眉微挑「你什么也不说,懒得去解释,以为我真不懂吗?」   她清颜透红,黑亮的眸一瞬也不瞬,手紧扯着披风,掌心竟渗出潮暖「落霞,你仅是恼我一开始惹了你,打你袖中那朵『七色蓟』的主意,却拖延着未及时道明,你想整弄我,要我不好过而已   她一怔,凤眸轻颤「落霞,我喜欢你哭、喜欢你笑落霞……我喜爱你、倾慕你、想和你在一块儿,为什么你要把我赶走、要我别回武汉?你把我吃了,啃得乾乾净净,现下就弃之如敝屣了吗?」   嗄?!   殷落霞身子一颤,先是因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他的字句如此简单,却犹如往她心湖里投下一颗大石,水花四溅,激动不止我心里明白的……那一夜在得知击玉姑娘和刀家的婚事后,你的箫声彻夜未歇,一夜复一夜,我……我听得心好痛、好痛「殷落霞,我要追求你,我哪儿也不去!听见没有?我哪儿也不去!」   难得见他暴躁,又听他悍然且势在必得的话语,她全身发热,再也难以自持☆      今儿个正是「刀家五虎门」过来「南岳天龙堂」下聘的大好日子,再加上江湖各大小帮派亦先行遣门下弟子过来送礼祝贺,说是「天龙堂」与「五虎门」大喜之日,必定再前去祝庆   人气一兴,便把所有寒意逼退了,虽落着小雪,「天龙堂」里倒是暖呼呼的一片,此时虽已入夜,各院落回廊仍挂着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在冬夜里流泄着喜气的红光   园中好静,各种姿态的石头雕像在月光与细雪下仿佛被镶上一层润泽,他目光一扬,在小池边的石亭里寻到殷落霞的清影儿雪虽停了,瓦上仍有皓影,而一轮圆月遥挂天际,淡泛莹华,美不胜收   「兴武……」   「嗯?」   「我喜欢这儿,很美,很适合谈情说爱啊!」她带笑叹息,抱住小怀炉,把头倾靠在男子的宽阔肩上   他不语,静谧地与她倚偎」她悄悄牵唇,一会儿又唤:「兴武……」   「嗯?」   「那位刀二爷看起来好生严肃,可击玉她……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嫁给他她能如此,还得多谢你,是你治好她的病   「兴武……」   「嗯?」   「我想听你的铁箫   虽然很累,职前训练总被前辈钉得满头包,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要出版,心情就特别、特别的愉快,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忱,促使自己在忙碌中仍要用力地挤出时间继续写故事   我的第二份稿件是在我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后完成的,那时一样投稿到「林白」,充满期待地等着审稿结果,然而,幸运之神偶尔还是会跑去度假,把我孤伶伶地丢在一旁滴,呵!~~   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知道这个小秘密的人除家人外,就几个较好的朋友当然,「箫郎」这个书名就直接胎死腹中了唉~~交友不慎呐!   还有,这个故事其实写了很久,自从那子专职写故事以来,从未花这么久的时间才完成一个故事   并非写到一半卡住,而是在写落霞和兴武的故事时,那子身边琐碎的事情又多了起来,这一点一直让我很困惑,实在该好好地检讨自己就算……非翘不可的话,那也得两只脚轮流来翘,翘了左脚换右脚,要公平喔!   呃……呵呵……咱们话题再给他回到故事内容一下下!   这本书中,有不少次提到月夜的场景,那是那子很喜欢的感觉,月夜下饮酒放舟、月夜下的白芦坡、月夜下的清箫等等,觉得很浪漫呀!但自己并未真正体会过,或者有生之年,很该去做做这些事哩!   再提到落霞,她在书里一直都是书生扮相,但说穿了,就只是喜欢男装的俐落罢了,并未刻意想去掩饰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以现代的角度来看,她会是个喜欢穿裤装、随意扎个马尾,或乾脆剪短发、有点特立独行的女子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也许不能怪医生说话难懂,可能难懂的是阿澄自己吧!因为阿澄明明觉得最近自己身体不错啊!一觉睡到天亮,饭也吃得下,健步如飞,没有生病、没有失恋、没有被人欠债、倒会,看喜剧会笑、看悲剧会哭,但是为什么脸上不但冒痘子还过敏?   倘若世事都是如此好捉摸,可以用正常逻辑来推测的话,人生多简单啊!   第二天,阿澄下楼梯时脚却扭到了,脚踝肿了个大包,楼梯天天走不知几十回,从来也没事,就在过敏的第二天扭到……真应了那句话,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总之阿澄不但满脸红豆,连走路也一拐一拐的   冥 王 1   该对你恨之入骨   却管不住一颗心飞向你   爱与不爱矛盾相交织……   第一章   深谷间一片绿,茂密树林中交织着潺潺急流,泉水从石隙间流泄,水气蒸腾,树梢彷佛披挂着晶莹宝石,景致美不胜收,令人叹为观止她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她的心中还是会不舍」   「说吧!」   「我……可不可以看师父的真面目……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师父……」   对方冷哼了一声,「妳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以后吗?」说完人就踪身一跃,消失无踪   难道她还留恋不舍?不!今夜她要把命也豁出去,她要手刃杀了她爹娘的大仇人,这也是她活着的唯一日的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天啊!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   「等等……还有第二关呢?」   「第二关是谁把守?也是个厉害人物吗?」   对方沉吟,「这个人来头也不小」   「哎呀!还是您聪明,就这么办!」   黑云掩月,寒风冷冽,戒备森严的冥国王官,满是火炬炽炽闪烁,像是如临大敌,此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冥城门前   「冥剑一出天下武学尽低首」   傲凝看着区额上的字,不觉瞇起双眼,杀意迸现,二话不说就伸脚把匾额踢向空中,再快速挥剑,不一会儿匾额立刻碎成好几块,周围的武林人士个个看得傻眼   接着,她轻松跃进了冥城里,运用内力传声,「仇烈!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还不快点出来送死!」   她这些话自然也传进城外那些看热闹人士耳中──   「我看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她这样激怒他,冥王不杀了她才怪!」   「哎呀!先等等!局势还未明,先看看再说   她大步往前走,此时第二道城门慢慢打开,一道清冷女声由上头传来──   「啧、啧、啧!妳身上的杀气还真是重啊!」   傲凝仰头往上看,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高处,衣襬被风吹起,艳丽绝伦的笑吟吟地看着她」   傲凝得意的扬眉,「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鲁莽的丫头   目送傲凝进入机关阵后,仇静默默回到冥宫,来到仇烈身边」   仇静看着他,目光突然变得深沉   仇烈双眼冷冽,「放心!都还没玩够,怎么能这么快就让她死了,妳说是吧?」   仇静紧握双拳,「你……」   他瞇起冷眸,「上一次妳救了她就已经破坏了我的计画   仇烈虽然是她的哥哥,但常常视心情做事,连她都很难猜出他的下一步   长发随意散放,鼻梁高挺,双眼冷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藏着邪异气质,眉宇间总是一副睥睨不屑,嘴边老有一抹似嘲弄似倨傲的冷笑,当他不笑时就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阎罗」   她两手紧握剑柄,瞪着他的两眼充满血丝,一脸杀气腾腾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傲凝得意的冷哼,这时,她突然看见一道缝隙,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掌往他脑门击去「雕虫小技!」   「看来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么……就别怪我了……」   仇烈冷下脸使剑往她的方向挥去,剑风呼啸,屋上琉璃瓦跟着纷纷飞起,对她迎面击去他使的招数是她从不曾见识过的,一个人怎么能同时使剑又同时施掌……力道又是这么的强劲,真是太可怕了……   仇烈看着面色惨白仍用不驯眼神怒视他的傲凝「我……还没倒下……」   仇烈看着她轻笑,把冥剑扔在一旁   仇烈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妳输了!」说完,他便收紧手劲   这时,仇烈才放开她,接住她下滑的身体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   傲凝追了进屋,「妳叫我娘……师母?」   仇静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快吃药吧!」   傲凝似乎明白了,「难怪妳要救我了   仇静人才走,傲凝马上转身把挂在墙上的剑抽出,回身就是对他一阵猛砍」   傲凝冷笑道:「我可不像那些贪生怕死的鼠辈,为了苟活而留在冥国!」   他冷哼,「妳似乎低估了冥国,这里可不是妳要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傲凝闻言怒不可遏,举剑想把他手中的药碗劈成两半,可是当她的剑狠狠落下、在接近药碗两吋处时,却被他以两只手指夹住   仇烈嘴角带笑,一个使劲,她的剑应声而断   仇烈勾起她的下颔,看着大惊失色的她,「妳现在知道我们的实力相差多少了吗?不管妳怎么努力,妳都杀不了我,而我要杀妳则易如捏死一只蚂蚁」   她眼中凝聚恨意,「我是恨……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妳如果不好好吃药的话,妳永远也杀不了我   傲凝气得很不堪,看着手中的断剑」   傲凝看着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妳真要帮我,倒不如跟我说仇烈把冥剑剑谱藏在什么地方还来得有用一些」   「妳骗人!怎么可能没有剑谱?」   「我没有骗妳,全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冥剑剑谱,为了怕剑谱外流,妳爹当年一开始就没打算写剑谱   听见脚步声,大家纷纷往她看去」   她的话令仇烈久久无法言语,好半晌才道:「她……跟妳要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明天起我要到万佛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仇静说完便甩开他,大步的离去望着天边明月,他嘴角泛起笑意   老天爷似乎终于肯放过他了,似乎终于肯让他解脱了……   第三章   「凝儿!娘相信妳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妳比娘坚强……」妇人说完后,微笑奔向山崖纵身一跳   这时,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眼泪还来不及擦拭就抽出枕下的长剑,二话不说往声音出处砍去   她的小巧檀口不点而红,因紧张呼出的热气直喷上他的脸,令他莫名陶醉,身体里头的血液沸腾着,欲望像火苗窜至他每一根血管,眼底有一把火焰在跳动着这个色魔!什么时候她被扒得只剩下一件肚兜?   仇烈的额上渗出一条血痕,大笑之余眼底对她有一丝赞赏,「不错嘛!妳是第一个能从我手中溜掉还能伤我的女人」   傲凝气得举剑刺向他,「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哪知她使不到两招,仇烈一个旋身便打掉她手中的剑,整个人将她压在床上,把她的双手高举握住,姿势比刚刚更加嗳昧   仇烈故意把烛火点起,「我可要好好看看妳!」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品尝她的身体,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搓揉,坚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以及长年练武的紧窒肌肉,使她的触感有别于其它的女人   傲凝想让自己成为没有感觉的木偶,但是在他手口不停挑弄下,全身有如火在烧、蚁在啃,她痛苦、无助得不知如何才好   「想不到妳竟有一副这么甜美的身躯,我没杀妳还真是做对了」   他吮吻着她绝艳的双乳,舌头一下下勾舔着她粉红色乳尖,嘴巴不停吸吮、轻咬她的乳头,拇指也不停夹揉   仇烈爱不释口的左右折磨她饱满的乳房,接着手慢慢往下游移,轻轻抚摸黑色森林遮盖的处女地」   傲凝再也忍不住的惊叫出声,「啊……嗯……啊啊……」像是电流在体内撞击着,令她又麻又痒,还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在她身体深处慢慢窜升   「啊啊啊……噢……嗯……」   下半身的快感令她半弓起身体,不自觉的分开大腿,似乎期待更多   他尽情吸吮她的蜜汁,「嗯……真甜蜜……没想到妳这么甜……」   傲凝仰头用力喘气,「啊啊……啊啊……」   「真是敏感……真湿……嗯……」   接着他将中指伸进她的小穴,手指才一进入,立刻被她紧紧裹住,这种销魂感受令他的下半身胀痛不己,接着他的手指开始滑动,令她发出崩溃叫喊声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   「王上,来,再喝一杯!」   摇了摇手中斟满的酒,仇烈仰头一饮而下   仇烈仰头大笑,把桌上的酒菜全扫翻下地,他踉踉跄跄的往房间走去,一路上他把看守的卫兵都打发走   他一走进房间就大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躲在屋梁上的傲凝差一点吓得掉下来她大声斥喝,「放开我!」   仇烈冷笑,「真可笑!凭妳这种身手,也想命令我!」   傲凝不能动弹,气得吼道:「快放开我!」   仇烈语带讥讽的说:「我若是偏不放呢?」   两人过分的亲近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想到昨天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她的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   仇烈看着她」   傲凝的眼睛大张,「真的没有剑谱?」看样子他似乎是说真的」   仇烈冷笑,「是吗?」   「是……」   他放开她,也开始褪自己的衣服   傲凝用力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拚命想忽视这种不堪感受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   傲凝被动地由他吻着,舌头与他纠缠,此时他的手指突然猛烈在她小穴里抽动,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   「啊……啊啊……」   忘情的不只是傲凝,她柔软的内壁有规律的一紧一放夹着他,仇烈发出了低吼,头一次有这么舒畅与爽快的感受   他抽出自己,将她翻转了过来跪趴着,由后头进入她湿滑不可思议的穴道里,一手在她两乳之间尽情搓揉,另一只手则爱抚下体的花蒂   就在她胡思乱时,脖子在此时被人由从头扣住,一阵低沉嗓音在耳边道:「我还以为经过四年赏金猎人的训练,妳早练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知道,连我早走近妳身边还不知,这四年妳能活下来可真是奇迹刚刚他不是坐在那边闭目?怎么一下子……她竟然想事情想到忘我,什么也没察觉……   他没有看她双手放在身后,看着前方冷言道:「口诀到底看好了没?」   傲凝点点头,「嗯……」   「那就开始吧!」   傲凝举起剑,依口诀开始挥舞着剑,这时她突然忆起了师父,自从那日一别,就再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以前他也是这样在一旁看着她练剑,不知为何现在她突然怀念起以往的日子……   她的手猛然被抓住,手晚上的刺痛令她呻吟一声,手上的剑掉落在地,还来不及捡,整个人便被拉着往前走   仇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冷冷的看着她,「今天就到这里为止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这一次似乎喝得太猛,酒呛进鼻子,让她又打喷嚏咳个不停,眼泪都咳了出来,咳完后她回神,看见酒杯再度被斟满   傲凝仰头低吟,「嗯嗯……啊……」   他用舌尖轻佻的吮吻她的乳头,大手在绒毛触感的柔软处侵略,拇指紧贴最敏感的花蕊揉着,中指则在她的小穴周围画圆圈   她最无法抵抗的便是他的舌头跟手指,「哦……别……啊啊……」   他加重手下的力道,拇指摇动她的小核,中指伸进小穴里,「妳想要对吧?」   傲凝头重得厉害,她想纵容自己趺进黑暗深渊,但是他的挑弄却令她无法如愿,只能不停低吟轻哼   他拔出自己,将她转过身,改让她由后头坐下,抓住了她的腰,更加凶猛的狂抽猛送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的小穴收缩更加激烈,令她直冲高潮的云端……一次飞得比一次高……   「嗯……啊……凝……」   他闭上眼睛感受这激切快感,又深又急的进出她的穴道,她的爱液大量泌出,火热的濡湿他的男根,这种极致舒爽是前所未有的她记得昨天似乎是晕过去的……那个色魔!她就是被他这样日夜操,才会体力不支的昏睡到中午   仇家是吗?哼!最大的仇家她都能面对了,何况是其余的人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   仇烈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出狼窝的所在」   「狼群们很狡猾,上一次我们以为找到狼窝,想不到隔日去却扑了个空   好大一只狼!擦去满脸脏污,她转身走向瑟缩的小兄妹面前,「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们的爹跟娘呢?」   小男孩边哭边说:「爹到山林来砍柴了,娘出门去了,我们想来找爹……但是迷路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鸣……」小女孩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   她撕下自己衣服一角,帮小妹妹流血的膝盖缠裹好,接着背起她「我们快走吧!」   小男孩抓住了她的衣服,眼里全是信任,「嗯!」   傲凝心虚不已,她自己一个人就够头痛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现在只能求老天保佑,让她找到出去的路「姊姊……」   「不要怕!」   傲凝一鼓作气跃上树顶,狼群跟到树下,仰头对着他们低吼天啊!这些狼根本难以计算……   小男孩跟小女孩在她的怀里颤抖,「姊姊……我好怕……好怕……」   傲凝抱着他们,「你们别怕!他们不会爬树,奈何不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们就会走了   狼群们一见到白狼,纷纷低下头来表示臣服,看来牠就是狼群的首领,接着只见狼群们把白狼团团围住,像是在讨论什么   树上的小兄妹两个人紧抱着,完全没有勇气往下看,此起彼落的狼嗥声比鬼叫还令人害怕   肩膀已经痛得没有感觉,她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看着树上那对小兄妹,她要是死了,那对小兄妹要活就更难了……   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她从小到大的影像,手渐渐感到无力,周围的狼群慢慢接近她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傲凝闻言,心情震荡不已」   「那你还说……」   「我会这么说还不是顾念你的安危,冥国虽没有人祸,却有天灾,这里的地势不好,山林、高地多,人想征地必须跟大自然搏斗才行,狼祸严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托你的福,现在这项已经解决了   这时,一只铁臂把她由地上扶起,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仇烈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接著倒了一杯水给她,她想接过杯子,竞发现自己似乎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杯子从她手里滑落   「小心!」   傲凝看著他心惊的动作,满眼柔情,水洒湿了床褥,他赶紧帮她擦拭   他走向她,坐在床沿,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她赶紧垂下眼,完全不敢看他,被他触碰的下巴发烫,她的脸也发烫   「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说完後,他脱下鞋子上了床   她想起仇静所说,每天他都把真气注入她的体内,他这样耗费自己的真气救她,教她如何是好……   傲凝转头,「其实……其实你用不著这样……我……我已经好很多了……我……」   「不要说话」   待他运气结束後,便下床穿鞋子,接著什么也没说的往门口走去,每天早上都是如此,接下来得要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得到他   「有什么事,你可以出个声,何必这么著急   这几天他的温柔轻易攻占她的心,她长这么大,除了爹、娘、师父外,还没有被哪一个人这么照顾过,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他?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温柔……   但她却懦弱地无法开口要他别对她温柔,因为她是如此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他将她抱上床,傲凝贪恋地看著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她心头有一股想紧紧拥抱他的街动……不!她在想什么呀!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无比轻柔,「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你用不著每天……」面对他,连讲话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我学成冥剑後会杀了你,你还要教我……」   仇烈没有转身看她,「这是你该得到的,你付出了代价,我就必须教你」   不要……那怕是事实,她也不想想得那么冰冷,「那为什么要救我?我要是死了,事情就结束了   他再也无法隐忍自己身体深处的饥渴,他紧紧拥住她,大手在她背後急切熨烫著,而她也勾住他的脖子,无比陶醉的享受这个吻   他的吻令她全身发热,「嗯……」   大手侵入了她的衣裳里,揉著她饱满、坚挺的丰乳,她感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闭上眼承受他的侵略   掌心轻轻摩擦她的蓓蕾,再张口轻舔她渐渐凸出的乳蕾,粉色乳蕾变得艳红,他则将整个含住放在口里吸吮、吞吐   傲凝的头靠在床上,高声的吟叫,「啊啊……啊……」   他的眼睛跟手饥渴的在她身体游走,就连两人的交合处也没有放过,他撞击她的小穴,大手却在花蒂上轻掐,逼使她到情欲的悬崖边缘   「哦……凝儿……」他抓住她的腰更快速、深入的进出」   傲凝脸色发白,「原来……如此……」   「如果你有力气,明天就开始先做一些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也被伺候得够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你可是我的女奴,这几天这样已算厚待你了,别得寸进尺无视她的感受也好,不管怎么侮辱她,都改变不了她所执著的   「我来帮你!」   仇静拿起一件衣服,却被傲凝抢了去,「请你不要妨碍我做事!」   仇静低声说:「我……我没有恶意……你的伤才刚好,就做这么粗重的工作……」   傲凝冷笑望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想不到你还真是勤奋啊!」   这个声音令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她努力佯装视而不见,继续跪在地上擦地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他的唇舌离开後,换手指进入小穴里快速滑动   傲凝紧紧地咬住嘴唇不停的摇头,抵抗著身体深处的骚动,「啊……」   蜜穴里的蜜汁狂涌,傲凝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著,「想不到你还挺懂男人的心思的,知道被动就是主动,真湿……」   他解开裤头,二话不说把自己深深埋进她,她再也忍不住的张口抽息,「啊……」   他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臀,用力挺进她的湿热小穴里,那舒畅、解脱的感觉令他舒服的呻吟出声   他将一只脚放在地上,两手一面把玩她的蜜乳,一面猛力进出她的小穴,他眼色浓烈的看著两人交合处,面对她的美发出赞叹声   傲凝的叫声渐渐急促起来,甬道也开始猛烈收缩,一阵阵的狂潮开始由下半身席卷她全身   察觉到他要做的行为,她赶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给我闭嘴!」他把她的手掌打开,十分轻揉地帮她上药,那专心的样子是她从没见过的   傲凝的眼泪默默滑落   「看来你似乎已经可以开始练剑了!」   傲凝停止动作看著眼前人,也许去到哪里她都摆脱不了他,她逃不开他,他无时无刻不存在她的脑海里,如崩溃般的河流,在她心头流窜,也如影子日夜随行   仇烈接过剑,一脸冷肃,「你不想学冥剑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悦,因为她使的不是冥剑,或说跟冥剑一点关系都没有」   傲凝睁大了双眼看他,只见他勾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边对她低喃道:「我尤其最喜欢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   傲凝的眼眶含泪,「你对我……除了性欲外……就再没别的吗?」   仇烈笑了两声,「怎么?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以身还,还要以心相许吗?哼!你这个人未免也太好打发了,只不过恰巧救了你,你就忘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吗?」   「你是……那么细心的照顾我,甚至为了我……」   「够了没?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是想羞辱你,我可能连你的身子都不想碰,你要搞清楚,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差你一个人   望著她离去时伤痛欲绝的模样,仇烈紧握的手在发抖为了她,他必须守著那一道界线,拚命告诉自己努力不跨越过去,并非他没有勇气,因为他宁可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也不愿她来承受   娘!你说过会在天上守护著我,那请你告诉我,孩儿该怎么做?要怎么样让自己在面对他时还能保持一颗冷漠的心?要如何装作毫不在意?   每一样她都办不到,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天,甚至害怕明天,明天是她无法逃避的现实   「小姐!刚刚有人来通报,今晚王上不会过来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   傲凝看著那些书,气馁的发现全是一些建国日志,这比那个什么孙子兵法更让人看不下去仇烈也太无趣了点,净看这种东西」   「可是我没见到他……」   仇烈冷笑,「你见不到他的」   傲凝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人……」   仇烈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她抓住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要惹我伤心的对不对?」   仇烈看著她,轻笑了两声,「对!我这样说你就满足了是吗?」   傲凝看著他,脸色渐渐发白,「你真的把他……给杀了……」   仇烈推开她往前走,傲凝望著手上的布包泪如雨下,布包几乎被沾湿   「是啊!我们还以为王上忘了我们呢?」   仇烈勾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温柔乡呢?」   「听说王上最近宠了一个姑娘,我们都以为您再也不上这来了   活在这世上,就算唯一的妹妹也不了解他,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情,他说服自己不需要任何东西   他只要静静地等待就好,等待解脱的那一刹那,他只知道不论他拥有再多东西都是一样孤独,拔掉了那抹绿叶,关起了那道门,他的心就只剩一片沙漠」   仇静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不用等傲凝来,当初我就一刀先解决你」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去找傲凝把话说开来,这样对你、对她才公平,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点了她的昏穴,看著怀里的妹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挽救我,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能让你坏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事情总该有个结束   「把剑拿起来,我想验收你的成果」   傲凝举起剑,看著眼前人,她的心头闪过千百万个影像,但最终的影像却停在他紧紧拥抱她的画面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手臂一阵刺痛,她捂住流血不止的手,仇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是往她胸口无情地打一掌   风起,两个人快速的奔向对方,短兵相交後,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动,傲凝眼泪由眼眶滑落,手上的剑应声落地   她把他抱了起来,看著他啜泣不已,他则是笑看著她,这辈子,他心里明白,再也没有能力这样深爱一个人了   她一直是他的脆弱,他怕……怕在梦里又看见她痛苦的落泪,他怕……没人懂她、没人呵护她、没人照顾她……   他愿意把生命献给她,因为只有她能给予自己勇气去面对过去的不堪   仇静看著那把剑,二话不说把剑往後扔,「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在报仇这件事身上打转?如果不是满怀著这种心态,你可以看见更多的事情」   傲凝忽然间大梦初醒,「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的个性跟仇烈的确很相似,总是人前冷漠,但是在她伤了、病了时,却比任何人来得著急;再想起她拿著找到的小布包去质问他时,当时他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现在才察觉到这些?为什么她想不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他之所以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谎话,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死了,师父、师母死後,他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竟会偷偷爱慕著师母,自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天天泡在酒色里想麻痹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志,他早追随师父的脚步而去不行!她得打起精神来,如今只剩下她能安慰她」   「傲凝……」仇静看著她,难过不已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   仇静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待她走後,傲凝闭上双眼,这才失声痛哭起来   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夜晚,夜是那样的长,那么的黑,窗外的雨是她心里的泪,像是永远没有流完的一天」   傲凝看著仇静,不禁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   「傲凝……你不可以死……」   傲凝气得流下眼泪,「为什麽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我得痛苦的活著?」   「傲凝……你不要这样……你好好听我说……」   傲凝捂住了耳朵,「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只想死……让我死……」   「傲凝……」   傲凝站起身子,再度走向溪边的巨石,「没有人能阻止我,连你也不能……」   仇静追上,死命地抱住了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上来,你不可以再做傻事」   「他没有死!仇烈没有死,他还活著」   傲凝紧紧抓住仇静,「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虽然他没有死……可是……」   傲凝又惊又喜,「可是什么?」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仇烈了……」   「什么意思?他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他受的伤不轻,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武功尽失……」   「什么……他人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   「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他……并不想见你……」仇静语带保留   不是已经孑然一身了?为何还留恋拥抱?他没想过最牵挂的往往是最想却最难忘记的」   「你已经赢了,我死在你的剑下了   傲凝看著他的身影,「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你教教我!」   仇烈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再接著往前走」   仇烈闻言错愕不已,「你说什么?小产?」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怀孕了,但是因为你的死令她打击太大,所以孩子也没了」   仇烈望著面无血色的傲凝,「怀孕……」   「难道她去见你什么也没说吗?」他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   仇烈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她对自己的事什么也没说」   「可是我……」   「别再说那套了,她只想要你陪著他,对她来说你像情人又是亲人,她已经失去爹娘、孩子,如果再失去深爱的人,她活著有什么意思?」   「凝儿……」   「哥……放过自己吧!把过去埋葬再重新出发,就当你已经死过一次,现在的你是新生的人,不要让悲剧继续下去了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小娃儿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上的花扔掉,「那怎么办?爹!我们赶快跑吧!」   仇烈没好气地看着她,「妳每次都叫爹跟妳跑,人家还以为我也跟着一起做错事」   「妳什么时候来的?可以写封信让妳哥到港口去接妳」   「不是请了一位年轻的沈老师吗?」   「厚!你一提那个沈老师我就有气,每一次都故意跟我作对   「妳就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恶,每次都故意跟我唱反调,要不是怕被学生们看见,我就施展武功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把梦想留给心 第一章   于敏容有时不太清楚,自己的脑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整整一个月了,为了成就好友佟信蝉的心愿,于敏容自告奋勇、两肋插刀的一举一动全没照着商议好的「既定政策」办   她精神奕奕地为朋友打气,鼓励信蝉每周五晚到她那个心上人「城哥」的小雅夜总会报到,但说句实在话,于敏容对夜总会却是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一思及烟雾弥漫的场面,充斥着酒酣耳热的红男绿女,她便浑身不对劲   而「验明正身」这一关是最让于敏容无法接受的」   对方指着入场须知板,颇无奈地解释,「这是例行公事,我们得确定客人年满二十一岁,还请小姐包涵」   于敏容故意只取出身分证往他眼前一晃,「这样成吗?」   对方一脸肃穆,不悦地提醒她,「后面大排长龙,请帮一下忙,我保证不碰妳的提包   走不到十来步,一个高大长影突然晃身过来,趁她不备之际拦住她,并且技巧地取过她的提包,恳切之音夹着几许不容驳斥的权威,建议道:「请小姐移步至我们的会客室一下   于敏容揉着肘,一双美目寻探着逃生出口   好在这室内洁净干爽,于敏容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蹙眉问:「你们临时耍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对方臀靠办公桌缘,倾着那顶梳得明亮干练的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检视她的提包   于敏容失神地望着对方,陡然有种被闪雷击中的昏眩感,倒非因为对方拥有一张令人怦然心动的俊脸,而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感觉呢?   男子从容不迫地从她的提包里取出那瓶备受质疑的保湿露问:「这是什么玩意?」   她肩一耸,双掌一摊,表示自己并没携带危险物品   于敏容上前抢过他手中的保湿露,往自己的脸喷过一圈,不睬他一眼地将瓶子重放在桌子上因为我们的卤莽造成您的不便,您今夜在此的开支全都算本店的,如何?」他说完,殷勤地上前要帮于敏容开门   他面露浅笑,依旧低哑着嗓子道:「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自救,「嗯……我认识几家非常专业的美容中心,可以帮你……嗯……除纹,让你更英俊、上相!」   于敏容!妳在胡扯什么!本意是要贬抑他的,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是在奉承他长得好看!   他有趣地盯着她问:「更英俊、上相?这好啊!报妳的花名有打折吗?」   「有是有,但是我并不鼓励省这种钱,因为,既要贪便宜就难保技术不打折   本以为混入嘈杂的人群里就应该没事的,不料他下一秒也跟到,并刻意与她并肩而行,在超越她时,俯身在她耳际丢出一句,「小姐既然已经要我滚边站了,还管我要不要脸做啥?」   于敏容铁青着脸,气坏的往盥洗室走去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雷干城终于抗拒不了信蝉优雅的舞姿与带着面具的神秘美,出老窝请她共舞一曲了!   于敏容挪步至冷僻幽静的角落,得意地欣赏远程那对万众瞩目、几近完美的璧人旋舞,却突然惊觉在雷干城怀里的女人并没带面具,根本就不是她的好朋友信蝉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突然骑廊间正中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工整西服的修长男子慢步来到围栏前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于敏容不胜其扰,没等对方开口,抬头横了眼前的男人   一个月前,于敏容首遭赴「Rouge」夜总会陪佟信蝉玩火,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他耐心地再问了一次   「为什么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只要花个小钱献殷勤,请年老色衰的女人喝酒,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人家上床!我们有那么廉价吗?」   「当然没有」他干笑两声,补了一句「为什么你们男人喜欢藉买酒在酒里下蒙汗药来达到侵占昏迷的女人?这样磨着一具木乃伊,也能high起来,我真服了你们」   英俊小生正色地说:「嗯,这招我从没耍过,无法回答妳   于敏容快速饮尽自己那两份,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径自跟酒保另外又点了一份「螺丝起子」,「现在轮你们男人尝尝被女人买醉的滋味,记住,是买醉,不是倒贴,支配主控权在出钱的人手里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怎这么久?」她没话找话的说,拉大与他之间的距离,试图劝道:「好,算我自作自受,我不该在酒吧台前挑逗你咱们都是成熟人了,可不可以恢复理智一下   她仓皇掩口,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   于敏容星眸微启,反手掩住被他吻得温润艳红的唇瓣,两腿如棉,无力地贴着门板,呼吸疾乱地跟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讨饶,「不行,这样玩,我迟早会心脏病发,所以……」   他没有收回拥抱她的手,只是严肃地打量她,「所以妳心生胆怯,打算夹着尾巴逃了?」   于敏容没好气地纠正他的指控,「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得照我的步调来   她怒放的娇颜是何等的醉人,被中性裤装裹得像蚕茧一般的美妙曲线又是何其的性感   她紧揽提包便往盥洗室里钻,旋身要带上门,不料,那扇门却被他临时蹬出的脚给抵住「见了你就完全不想了   于敏容一脸茫然,扭头查看出了什么状况,但水浇糊了她的视线,并源源不绝地侵入她的衣裳,才眨把眼,她已狼狈得像一头落水狗了   他将她光着半节的身子提起,再将西装裤卸除至她纤细的脚踝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可是她那诱人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他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才会在这个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撤兵「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她抓住他的手,没好气地提醒他,「我不是夏娃,你也少自比拟为亚当「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   他无限温柔地引导她,以柔情得不得了的目光将她反抗的意识给催眠住,拈香惹怜一番,知道她激情已燃,继而以唇吻慰她的唇瓣   她软热迷人如预期,却紧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怕自己伤及她,正想打消退意,耳边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呻吟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他耐着心性地等待她的体力稍恢复后,轻拨微捻地挑逗她,让她陷入一种要来不来的茫然若失中,又复跌进一阵又一阵飘扬的无名喜院里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他勉力地把持住自己不去伤害她,并要她改弦易辙地跨坐在他腰上,好让他亲眼目睹她美丽的黛眉与情欲揪织在一起的迷离模样   经验告诉他,这女人临阵害羞起来,并非她故作扭揑,而是不知欢愉为何物,于是他强捺下已近濒临爆炸边缘的欲火,配合她的步调寻找欢愉畅意」   听他这么一说,于敏容心下突生排斥感,甩掉他的手,拒绝与他交流   他依然坚持地问:「告诉我妳的名字」   她可没那么听话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也是她的好友佟信蝉心里暗恋了将近五分之一个世纪的人   「雷……雷先生,好、好久不见您光顾『云霓美人』!」一时间,她只想到以自己的职场身分和他打招呼   因为,一个混混在江湖混出一个职衔是喜是悲还真是个未知数,少不了还得率先替大哥档子弹,妄想全身而退岂是容易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那个「经理」真肯退出江湖的话,经济独立的她的确有能力养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但他会安分地让她养他吗?   扯……一大清早的,她在作什么白日梦!   于敏容斥责自己胡思乱想,接着便想取出口红上妆,却拉出一条鲜活的领带,她心一凛,猛地将领带往里塞,假装没看到那提醒她昨晚脱轨一夜的证物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摇摇头,挥去昨天的记忆,邢谷风的思绪便转得更远了   应审团里的主管经过交头接耳一番,最后由一位姓骆的老头子开金口,说要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国际金融状况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直到老头儿有回心血来潮地约他密谈,说他发现邢谷风的父亲邢欲棠其实与美国西岸华裔帮派有渊源   骆佳琪这件事该算是他失策   总之,或许就是因为他「拒绝」了骆佳琪,并「相信」骆佳琪是纯洁的,反而阴错阳差地让她对他这个「股市炒手」产生了畸形的罗曼蒂克的遐想与依恋   他十分愤怒骆丙雄故意拖延整件合作事宜,同时怪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装模作样了两年,竟然还无法卸除老家伙的戒心,正后悔当初没照秦丽的意思挑林寡妇,情况竟起了转机!   适巧她有机会认识那名气质恬静的寡妇林靖文,从她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里,他知道林靖文对自己也有好感,便使出一招激将法,在众目睽睽下,对林靖文大献殷勤   老家伙虽狡猾,但年纪毕竟大了,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顺了她的意思,亲自打电话给邢谷风,邀他上果岭挥杆议事,同时拎着小白球暗示他,一等投资事件打点完毕后,他这个年轻人不妨对孙女求婚」大婶边说,边抹着摊子,最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邢谷风,「你的手机子响了好久哩!」   邢谷风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小迭千元钞票递给陈妈,「就这五张,陈妈,妳今天早点收摊吧!」   陈妈老眼睁得又圆又大,接过五张千元大钞问:「为什么?」   邢谷风掏出响声不断的手机,顺手往那七分满的铝锅放进去,在确定它「淹死」后,才起身离去   他顿感困惑,忍不住闭上眼睛想甩开记忆里的影像,但他愈是抗拒,影像愈是清明——   一个扎着油花辫子、身着私立教会学校制服的女学童遂在他脑海酝酿成形   那女孩端着一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奖座,从他的左眼晃到右眼,然后勇敢不畏恶势力地走上前,活灵活现地指着他的鼻尖,喋喋不休地提醒他,「唐震天!打架、作弊、逃课是最要不得的行为,你若自认是个男子汉,就应该改正过来「于敏容,躲妳不躲妳,全靠老子决定,要不要名列前茅,也是单凭老子高兴」   她为他没凭没据的指控气结不已,将下巴一扬,摆了一个倨傲的姿态,郑重地宣告,「我才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调皮猴呢!我会帮你,全是因为校长和教务主任想提高你这个顽劣学弟的素质,而我是个热心服务的女童子军,宣誓过要日行一善的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外婆扫了托着腮帮于的外孙一眼,舀了一大勺米粉汤,往唐震天面前一放,「小子,这汤热,你帮我递给于小姐一下」   「可不可以请你……」   他大剌剌地凶她一句,「干嘛?」   于敏容收了笑眼,生硬地往他身侧的塑料汤匙比了过去,张唇道:「递……」   他不等她说完,径自将汤匙往她递过去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干净的,借妳用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   「唐震天,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被外婆一手拉拔大的唐震天基本上对「美满的家庭」是没有任何概念的,但他还没呆板到忽略她口气里的感伤」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在唐震天来说,私生女又不是什么大新闻,因为他自己也是,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父不详」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唐震天不解地看着于敏容」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他跑过一年级的楼层,正要转进二年级阶梯后突然遇到大塞车,他被堵在楼梯间,上下不得「鬼才清楚」   唐震天心急,直接拨开人潮往下走,等到双足踏在二楼楼梯间,见到两位男老师一脸凝重表情的要抽检于敏容班上某位男生的书包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   她也回给他一个「收到」的甜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被训育组长严厉的吆喝声给吓跑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你班上的同学说你上了楼,所以我猜你人在教室里   她漾开笑,继续说:「好险,你有收到我的警告字条」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训导主任松开手,往走廊跨去至于妳,不是今天出国吗?怎么还在校园里闲晃呢?」   于敏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红着眼睛跟在唐震天身后,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句「都是我害的」,一路念个没完今天是礼拜六,学校只上半天课,所以我没有理由将他扣留在学校里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还有……谢谢妳这些日子的照顾   他像是被蝎子螫到似的跳开,抿唇怒视她」   于敏容见他又翻脸不认人,心隐隐觉得受伤了,泪淌出眼角,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跑开」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半年里,私家侦探查出邵小姐的讯息,但因为美国警方亦紧追不舍,她父亲深怕女儿被卷入后要吃官司,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便要侦探按兵不动,伺机行事   后来,侦探传回一件意外消息——邵小姐的肚子忽然凸起来,行动不是很方便!   她父亲以为是那个华裔黑帮份子强占他女儿便宜,开出高价要私家侦探设法将女儿给救出来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但因为多出一个男婴,没有证件出关,他只得先替小家伙办妥护照;可办小家伙的护照却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身为佣人的唐嫂却没有主人的乐观,因为她知道这位邵小姐个性十分倔强,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要她撇下孩子不闻不问,根本就是违背天性的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   「我和老头子接受主人的建议,将瑞媱接来南部调养,顺便给小姐作伴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外婆几乎是一口气将故事全部交代了」   他语带挖苦地问:「行为失当的『行』吗?」   他外婆觑了他一眼,抓起他的大手,将他厚实的掌肉一翻,一字一划地勾勒出「邢」字,然后补上一句,「因为你的生父姓邢」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瞥了胸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四年外婆的老妇人,再四下扫了这间病房一眼,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住过这家小医院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是吗?」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传出的紧张,软了心肠,平和地道:「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可不可以聊别的?」   她对他挤了一个苦笑,「你想聊什么?」   他毫不迟疑地说:「我想跟妳打听敏容的下落」   唐震天几乎是难为情地挤出这一句,「她曾经……跟妳问过我的情况吗?」   邵予蘅盯着他,良久后才苦着笑脸道:「搬去加拿大那一年里,来电问过你一、两次,之后就没有再问了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当时我们都同意这样的安排,可是我去美国加州念书后,于冀东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对她负责,所以要我帮他想法子退婚   「我当时想,做一个第三者很没意思,也就同意瞒着双方家长,与他私下取消婚约」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唐震天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抬眼被邵予蘅眼角边堆聚的泪弄得不太自在原来邵予蘅的这串伤心泪不是为于敏容而落,而是为了他这个亲生骨血夺眶而出的因为她爱他,不愿去计较太多,在哪里成婚她都好说,但没戒指可成了她心上的疙瘩,戒指总不好是新娘子自己掏腰包买,你说是不?」   他揪扯着发,近乎恼火地反驳,「这女孩是没有脑子吗?结婚证书她不去力争,只操心没戒指可戴这种小事,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邵予蘅不以为然的道:「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标准也就不一样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平心静气地回复邵予蘅提出的问题,「我是不能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敏容跟我提过,杰生爬过珠峰两次了,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杰生去看山」   唐震天听了,没好气地吐出一句」   邵予蘅与杰生晤面过两回,几番谈话后,她认为杰生虽然是摄影界的天才,但却是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把旁人都看得扁扁的,自己则是完美无瑕,从来不会出差错,这种「错不在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公平地善待于敏容呢?   她真想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唐震天,怂恿儿子去扮演骑士,解救被爱神下过咒的于敏容;但回头想想,唐震天的个性横霸,品行更是有待商榷,要他英雄救美,不啻是用一枚浑蛋打走另一个王八蛋,除非无计可施,这样「以暴制暴」的下下策可千万使不得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那我就放心了」   「妳犯不着做这么戏剧性的牺牲,我知道妳们女人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出嫁这回事」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被问得语塞,小心翼翼地承认,「我了解你从初中时,就加入某种……」她还特别地慎选措词,「嗯……社团,我担心你……」   「担心我哪天犯下杀人抢劫罪时,不至于被抓去吃牢饭是不是?」   她泰然地坦诚道:「这种念头的确闪进我的脑里过,不过令我讶异的事是,这么多年来你与少年警队相安无事,这些证件也就成了我的压箱宝」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   邵予蘅可没就此作罢」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   邵予蘅的脸上闪现一丝失望,随后打起精神,殷勤地建议,「我送你出大门   见他跨开长腿走了十来步后,情不自禁地对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句,「震天,有空常来玩啊!」她原本不指望他有任何反应的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邵予蘅静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良久,抬手捧住自己发红的面颊,无可奈何地回忆起在北美随着姓邢的黑帮份子东躲西藏的那一年,日子虽荒唐,但却是她生命里最逍遥自在的一段快乐时光   「邵阿姨.:上这个称谓还喊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的『城哥』与她的关系会比我和她来得亲吗?」   他很平静地回答「关系亲或不亲要由外婆本人说了才算」   「嗯……」他迟疑了一下」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   「会啦、会啦!」他也叮咛外婆,「婆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记得联络城哥」   「会啦、会啦!」外婆嫌孙子啰唆,「城哥不是外人,你以前上成功岭受训,他每个礼拜都来看我,比你还会孝顺我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继续喝她们的咖啡   这个小赵于是扮演起侍僮,殷勤地要帮他更衣   他可不兴这套,顺手往床上一比,点了其中一套西装,口气坚定地随着指头说:「就这一套,配另一件,搭那一条,至于鞋,就免了   「我上『大卖场』买成衣从不试穿「小子,你竟然把我代理进口的世界顶级服饰当作『成衣』看!」   「没有量身定作,又大量行销的衣服不叫成衣叫什么?」他驳得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何好争议   老女人碍于眼前的人是表姊邵予蘅的骨肉,只好忍下狠狠训他一场的冲动,只反问一句,「你买鞋总会试穿吧?」   「当然」   老女人没好气地帮邵予蘅拒绝了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   这让唐震天的脸不由得发皱,因为油条惯了的小太保可不习惯被当成「渍糖蜂蜜蛋糕」觊觎听阿姨说,你打算留在美国深造,以后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发生,届时你就把这种现象当成一种赞许,日子一久,搞清状况后,你也就习以为常了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   「二十四「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我进去换件衣服,失陪了「也不是烦,只是我不认识妳的未婚夫,没有那种参与感」   「那就好「我的朋友来了,你们三人年纪相仿,绝对谈得来   他顺着她的视线半旋了身,见到两名男子朝他们这桌跨步而来,两秒之内快速地打量清楚他们的脸时,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盯着自己的咖啡杯,大叹世界小得奇妙「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   气氛僵了好几秒,直到一串手机铃响,杀气腾腾的气氛才缓和了些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   她眼带感激地看了「表弟」一眼,探头将机子夹到脖颈之间,对着机器说话「喂,是敏容」   她收线后,将手机扔进袋子里,红着鼻头解释,「我有事得先结帐走人,震天,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唐震天接下齐放挑衅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她,「不,我们想再找个地方叙旧」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那一个抬腿落空后,学狂牛往人肉的肚眼冲,四肢施展不开时,连牙齿都可拿来当武器,这种为了要赢,不择手段的打法,显然完全摒弃兵家胜之不武的那种画地自限的观念他们伸长三粒脑,凸着六只眼,目睹到五百公尺外的情况   齐放先行动,拔腿开跑,回头对佟青云和唐震天喊,「回我公寓见!」   唐震天犹豫了一秒,不确定该不该跟进?   佟青云当机立断地扯住唐震天的臂,要他跟随,「你没有跟纽约警察斗的本钱,劝你跟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唐震天与佟青云跨出大厦电梯,来到一扇门前,见佟青云对着豪华铁门重捶了几来下,门应声而开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想了一下,觉得是自己让整件事变得可笑又荒唐后,也忍不住干笑出声」   「似乎是如此我们自小起一碰面就会大打一场,希望以后不会再用上拳头」   佟青云忍不住朝好友做了一个鼓掌状,为他的自知之明加分,回身反问唐震天,「聊一下你的近况吧!」   唐震天将肩一耸,「挺乏味的,不提也罢」   齐放挑眉乱猜一通,「学士课程吗?」   他以近乎尴尬的表情否认,「不是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好,就等堡局兴时再谈也无所谓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这种玩笑可别乱开」   齐放瞄了一下他从脖子一路开到胸膛的衬衫和裸露的飞毛小腿,坦白地告诉他,「你这样『铁胆英豪』地穿着去,不但无法与我们画清界线,反而会带给我们麻烦」   「怎么?会被高级饭店老板拒绝入场吗?」   齐放抿了一下嘴,有所保留地回道:「正好相反,不但可以帮店东留住老顾客,还可以刺激新客流量」   唐震天忍不住问:「婚礼到底在哪里举行?」   齐放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将丝质白衬衫和黑西裤往唐震天所坐的椅子上抛,建议道:「你先换上这套衣服,咱们路上再说个清楚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最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嘀咕什么?」   唐震天硬着脖子,侧眼睨了自愿当他肚里蛔虫的友人,「那你倒说说我在嘀咕什么?」   「你在想我和青云到底是不是玻璃圈内的人?」   唐震天心中的别扭被齐放一语道破,想到先前于敏容也在这一议题上跟他强灌一些观念,心里总难以平衡,「你话非得说得这么直吗?」   「你马脸拉得又臭又长,让人有话不吐不快」然后将空酒杯一搁,转身就要离去   唐震天不作回应,开门离去   当他再回到酒吧时,发现顾客明显增多,他先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因此稀淡了些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对方捷足先登地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转身轻松自在地问他,「想喝什么?」   他迟疑了一秒,知道自己是被误认为某种身分了!但他勉为其难的应付,尽量客气的应对着」   这回答倒让唐震天的眼为之一亮,原想再多问一些问题,不巧,齐放突然在他身边出现,还拿一种略带防备的眼眸打量陌生人」   「这种事情若能用肉眼辨识,那些警司法官大人们可没饭吃了!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拳头硬就安全无虑,若被人下药过一次,你就知道药跟枪子儿一样,都是不长眼睛的」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等到走近佟青云时,两张绿脸已是拉得老长若条子不老实隐瞒身分,出事后上法庭作证不俱法律效益   而守门员也才放行   佟青云瞄了躺在唐震天掌心里的「礼物」一眼后,二话不说地拍拍朋友的肩,然后比了身后廊道底端的一扇门「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对方收起漠眼,忽地露出兴味十足的目光打量唐震天,然后以非常道地的纽约腔英文问他,「你一定是敏容的表弟了?」   唐震天看着对方谈下上帅但却又不失性格的脸,其似曾相识的挑逗目光让他皱了一下眉,他寻思一秒后,猛想起先前在男厕里撞见的那对同性情侣   对方伸出一只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嗨,我叫Jason   他若无其事地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   他盯着她唇上那两道用眉笔描绘出来的假胡须,错愕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被逮个正着的顽皮孩子,愣站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蘑菇一阵「你这么古板,就算娶到别型的女孩,也还是有本事把人家闷成你要的型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她不解地打量唐震天,眼里除了纷乱的泪以外,更是猜不透的疑惑   唐震天意识到她出神似的盯着自己,警觉地慢下手,却停不下拭颊的惯性动作」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话,但心里却不断想着一件事,她记起他了?!   于敏容瞅着他,见他像一脸心虚的小男孩般认错后,心马上软了下来」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邵予蘅眼里满载着真诚,「对方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团聚,我则希望时机成熟时,你能认祖归宗」   「见个面我无异议,至于认祖归宗的事,得等到我和外婆提,她首肯后再考虑」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在邵予蘅的要求下,他陪她在饭店里多住几日,伴她走街逛传统古典艺廊,三不五时登门上高级餐馆用餐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于敏容蹙眉轻咳了一下」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   「你上次已答应过,我们再碰面时,不会把地铁当作防空洞钻,躲我这个轰炸机的   她首先带他去药房,看着他乖乖认错地掏钱付帐,亲手喂了他两粒止痛药后,脸上才展露出舒坦的笑容:接着领他回她与杰生的寓所,他坐在以横切的树干做成的「轮椅」上发呆,她则跳进自己的卧室,换上一套宽松干爽的亚麻衫与长裤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老实跟她承认,只要有她相随,他甘心受她虐待吧!   他不忍见她自责的模样,说了让她宽心的话只是妳以后若不当模特儿的话,千万别找导游的饭碗捧」   她闻言后笑容没了,一道柳眉却慢慢地往上挑了去,再次提醒他」   唐震天一听到她用「表姊」来挡他,心里就不耐烦起来,他挑衅地说:「对我来说,差别无几」   唐震天没想到于敏容对他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决绝,也开始懊恼把心里的话说给她听他于是建议,「要定就一起走」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果然,唐震天在芝加哥大学注册上课后不到两个月,齐放来访,住了三天,透露杰生又玩起旧花招,与工作上的男模似有牵扯,单凭流言又没证据,所以隐着不敢让于敏容知道既然敏容能对这样的关系泰然处之,我也就没必要替她瞎操心   唐震天受够了北国这样冰天雪窖式的折腾,忽地灵机一动,遂奋发图强地裹上一件大衣出门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对方仪容方隽,两眼炯然有神,形高约莫与唐震天相同,体格相当,其铁灰色的大衣与厚围巾上还沾黏着一层银白的薄雪,严正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的我本打算改日再来找你,结果她说外面下着大雪,建议我上来等你,我想,那是因为我擅自报出跟你有亲属关系后」他的表情透露出一种了解那个「女同学」如此善解人意的原因   唐震天酷着冷面,干脆地说明道:「她那个人豪爽,即使你拿着棍子说是来跟我讨债的,她一样会请你上来等候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唐震天垂眼不语良久,然后丢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要泡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原本鼻酸泪盈眶的邢欲棠闻言后,如一尊石像般地愣在原位上,不知如何反应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   唐震天这个名字已被用了二十几个年头,突然在一夕之间要被邢谷风取代,总得给他这个使用人一个缓冲期,哪怕是短得只够泡散一块硬面也是好的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喝,当然喝不过我发现从吃面时的浅谈里,你对我的过往略知一二,我对你这位宣称是我爸爸的人却没半点概念」   「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   「没错」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   唐震天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样的八卦消息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发生在他所谓亲生的父母身上时,他不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么你可不可以解释,她现在敢跟你提出离婚的原因呢?」   「很简单,全是因为『你』的关系   唐震天忍不住出了馊主意,「就算你们要认我,也得要我高兴与你们相认才是」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大哥,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他们的眼神如此表示着 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后才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捡拾散落四周的理智,勉强拼凑出一个尚可运用的思考力,接着他便以平日冷酷无情的招牌表情──虽然有点支离破碎──警告性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心腹们,“一句话也不准说 但是今天……天啊!太离谱了吧?这不叫迷糊,这叫蠢蛋!叫白痴!果果自我厌恶地抨击自己,没有被开除还真是个奇迹,她想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很少有中国人能拥有那么深的眼窝及脸型轮廓,又浓又长仿佛两把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美得慑人,如暴风般深邃的双眸,又挺又直的高鼻梁,稍薄的性感双唇配上代表顽固的坚毅下颚,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黑丝绒扎束的马尾,加上他有一种既特殊又迷人的危险气质,让人在畏惧之余又身不由己的被他吸引 虽然他坐着,使人无法看出真正的高度,但是她肯定他有一百八以上”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可以远远的欣赏,偷偷的作一点儿白日梦,可千万不能痴心妄想,懂吗?” 懂,当然懂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 若不是他早已浑身酥软无力,在他赖以自毫的理智、冷静已完全崩溃瓦解的情况之下,恐怕会情不自禁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脱衣哀求小手的主人为他作一番彻底的纾解” “是,大哥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他发出磁性的低吟声”这次多加了份坚持尔你呢,多了十公分,大概就是……” 说着说着她仰起小脸蛋往上瞧,道一看可就傻了眼,她张嘴愣愣的瞧着正俯视着她的笑脸她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根最坚韧的丝线牢牢地牵引着他的心“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在开会”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声音是够大了 “进来” “怎么?有胆量骂我色狼,没胆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脱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抬头便看见聂柏凯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巴冲着她直笑,笑得好诡异“来,到这儿来坐”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 破天荒的,聂柏凯最最亲信的朋友,也是跟在他身边将近二十年,自喻最了解他的心腹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大哥如此辟怀畅笑于是,“落下颌”的人更多了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那不就都便宜了那些餐厅侍者?不如装到她的肚子里岂不更好? 果果看看自己餐盘里剩下的红萝卜、玉米、鳕鱼排和小面包,再望望聂柏凯几乎没动过的能虾,她猛吞一口口水趁着大家埋头研究数据没人注意她,她快速的从聂柏凯的餐盘里偷叉了一块龙虾肉”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 不久,聂柏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声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总裁?你确定说的是……我们总裁?” “是啊……不是吗?”果果被问得开始有点不确定” 众人面面相觑,是谁说的,傻人有傻福? 龙虾大餐之后是牛排大餐,聂柏凯从不黄牛,他不断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找果果上顶楼,招待她用餐,请她吃她最喜欢的雪舫蛋糕,甚至陪她玩电脑游戏,生鱼寿司更是他以加班为由亲自带她出去吃的”说完便离开了“从头到尾整整两个月” “不是吧?”马嘉嘉惊讶地叫道” “真的?假的?”石美铃怀疑不信地斜睨着她“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从小学的两人组直到高中“扩展”为五人帮,她们总是想尽办法在同一班上课,最后再约定好进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科系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放开我!” “什么?” “没什么……”任圆圆的手还未摆脱,任飞的手也缠上来了,任迪也……老天!“你们统统滚开!”“小苹果?” “我不是对你说,我是在对我身遍的口香糖说的”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嗯,好”她严阵以待”话声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他的声音是如此恳切而坚定,既温柔又充满情意,但是──“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会让你相信的”果果老实说道 面对着睽违已久──十天──并曾在电话中表爱示情的聂柏凯,就连少根筋的果果亦难掩娇羞之态,他则大方的在她酡红的粉颊上轻吻一下,随即赶去搭飞机,准备展开一天的香港之旅” 聂柏凯捏捏她的鼻子,“话都是你在说然后,她蓦地转过身冲到他身前双手勾住他的颈子,把他的头猛拉下来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回家去了是谁说的,恋爱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真是至理名言哪! 聂柏凯刚回过神来便无缘无故的叹口气”“啥米碗糕?”石美铃有听没有懂”马嘉嘉不以为然地说道”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 “耶、耶 那又如何?今朝不乐更待何时? 第三章 当十一月中旬果果第一次来到聂柏凯阳明山的别墅时,她怀疑地问道:“你……一个人住这儿?” 聂柏凯揽着她走出一楼起居室的落地窗后面那座山里还有栋林间小屋,哪天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怎么了?” 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我习惯了小环境、小生活、小世界,突然间……你的一切……让我感觉上很不实在,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吧“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 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 “我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这……是我引起的吗?” “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 “小苹果,嫁给我“你说什么?” 聂柏凯摩挲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了”他只手捧着她的脸蛋” “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聂柏凯一把搂紧她宽慰而又欢欣地笑了”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 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遍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 果果伸手去扭开门把,一间纯男性风格的房间袒然出现在眼前,虽然纯粹是单调的黑与自的设计,搭配的却是完美无缺、巧妙无比,确确实实的掌握住了主人的个性 他的大脚随意一踢,门便关上了 “宝贝,别生气,”他宽大的怀抱从背后拢住她娇小的身躯“我道歉,我道歉或者,先告诉爸吧,爸一向冷静,应该能比较快接受才对,对,就这么办! 果果清清喉咙“爸“爸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哪!”任母忙拍着咳嗽不止的任父的背” “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 任父狐疑地瞅着她”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 任豪关心地问道:“他对你好不好?” “好!”果果更得意了“他很出名吗?” “非常“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 她遽然跳起来像火车头似的冲到聂柏凯面前一把抓回果果 “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你的嘴好臭哪!” “韩威伦!”卫玉蕙大叫一声,待他一转身,一大本厚重的原文书立即砸到他脑袋上,虽然人高马大,他仍然头晕脑胀的蹲了下去,四个“恰查某”随即上前再补上四只“无影脚”,斡威伦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哼哼唉唉” 卜人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 “你、你、你居然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太没良心了吧!” 斯文秀气的高玲雅这次吼得实在太惊人,果果懊恼地发现教室内外的人全都听见了,这下子再也保不住秘密了“我正……”“任果果,你订婚了,真的吗?”“什么时候请客啊?” “我们学校的同学吗?” 果果手忙脚乱的应付过同学们的“关怀”询问,便急急忙忙地拉着怒气难平的高玲雅解释着” “恭喜啊,迷糊蛋“他好宠我”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挺幽默的嘛”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 果果皱眉想了一下”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 第四章“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遍吃遍问道”卫玉蕙说道”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 他愣了一下“还算可以吧,我想” 他立时沉下声音 “我会去接你,顺便请你那些死党吃晚饭 果果暗暗叫苦” “柏……”收线了!果果回头望着得意的四人组,“我会被你们害死!”她垂头丧气的收好电话 马嘉嘉不安地看着她”果果嘀咕道“好,美铃的那一位会过来,邵育升也会来接玉蕙,玲雅“我找袁恩鹰,他追我很久了,给他个机会试试” “完了!今天要上程式设计耶!”果果颓然垮下双肩咳声叹气 “可以了,就差迷糊蛋一个了”卫玉蕙揍过去一看他站回原位、原姿势地依然望着教室内“咦?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聂柏凯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望回电脑,手指一直不曾间断地敲打着 “喔”她叹了口气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文……亚洲电子总经理文渊是……” “是家父“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靦腆地点点头”从头至尾一直盯着跑车的邵育升没有再移视线的说道”想搞什么鬼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袁恩鹰慌忙摇手道” 聂柏凯搂住走回他身边的果果 果果娇俏地对他挤挤眼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柯本特” “我能不管吗?他是你的弟弟啊“里奥……” “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财产抢走了,现在连我所爱的女人也……” 她急道:“那些是他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从来不曾属于你过“你父亲留给你的呢?” 玛兰无奈地叹一口气” “那你呢?我呢?我才是你的长子呀!柯本特家的一切应该是属于我的才对!”他怒吼道 她歉然地谓叹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他父亲是我父亲为我安排的丈夫,所以我父亲才把一切都留给他……里奥,你父亲也留给你……” “留给我什么?他用命换来的一个小小帮派!”里奥恨恨道“如果你父亲不把你和父规赶出来,父亲也不会……——”里奥!“她哀怨地喊着“我一定要讨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女人!” “里奥,求求你,那些是属于他的,不是你的啊,里奥,而且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珊蒂的婚约,是珊蒂的父亲一相情愿的公布这个婚约,也是珊蒂自己爱上他,坚持要嫁给他,他一直不肯啊!里奥,你应该向珊蒂……” “你以为我没有吗?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她的眼裹永远只有他!”里奥声嘶力竭地吼道“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 邻桌的莉莉也凑过来低语,“圆圆,一年多了,比你晚进来的都升了,就只剩下你耶,要不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校对,让你多点时间到外面跑跑,怎么样?” “谢了,不过,这样也没啥咪路用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 “哼!说什么风凉话,谁不知道你的新闻都是怎么来的,还不都靠床上功夫得来的“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老总!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全露馨笑道” “我知道你急,也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沉云也在笑 “圆圆啊!如果你真的能拿到他的专访,我不但立刻升你为正式记者,还会给你开个专栏“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哈哈哈“来,再打一次”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小顾,打一下让她死心好了” “待会儿他接电话以后,等你确定是他本人之后就把电话交给我” 一、二、三……木头人! 第五章 “你来做什么?”聂柏凯冷冷她看着办公桌前的女人 聂柏凯把酒杯搁在美女前面的矮桌上后,迳自端着自己的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为什么?”珊蒂惶然问道 “行了,你出去吧 “杰斯,她是谁?”只要是杰斯认诫的女人,她一概要弄清楚是不是情敌才行” “好啊” “不,圆圆,你听我说……” 珊蒂一把拉住起身欲追任圆圆的聂柏凯“杰斯,让她走“放手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哪,还有这个,给你……二十分钟,够不够?”看见他点头她笑了” 高玲雅看得忍俊不住笑出来” “嗄?”果果更是茫然不知所以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对不起,打扰你了”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 刹那之间,聂柏凯整个身形都僵凝住无法动弹 两人对视良久,聂柏凯的母亲玛兰 他冷笑”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而且,你比谁都明白为什么”玛兰啜泣道”他顺手一挥珊蒂”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 “对不起,小苹果,把你吵醒了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好个聂大总裁,想打马虎眼?躲得了一时,可躲不过一辈子哪!她暗忖着 当狂风停歇、暴雨静止,聂柏凯喘息着由她身上翻开靠在床头,“对不起,小苹果我……”他的声音低嘎沙哑蕴含歉意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我才不要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呢!” 聂柏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聂柏凯阖着双眸娓娓述说:“所以,他开创了硕威;风帮有的是钱和势,再加上父亲的精明才干,不管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年之后,硕威就成为全台湾最大的集团,再过三年,硕威之名,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赚钱的行业,硕威必定插上一脚且稳赚不赔,生意遍布全亚洲“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柯本特嫁给了我父亲” 聂柏凯无奈地摇摇头”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替雅力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不要再说了!柏凯!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果果捂着双耳,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却阴错阳差的被我撞见了他们枪杀我父亲的实况,他的妄想他因而破灭了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她的声调如此温柔而又无比的坚定”果果亲着他的额头”深而幽远的思念饱含在他的话声中” 果果沉默了半晌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 “当然!”她突地跳起来,“就明天吧!”她开始找衣服穿,“明天早上的教授不会点名,偶尔尝一下跷课的滋味也不错”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 “爸妈那边要先通知,再来就是我那四个死党了,要找她们可不容易呢” “喔” “你很烦耶!” “小苹果……” 第六章 果果流露一脸纯静安详的笑容杵立在四个状似要噬人而后快之的死党之间 “没有?”马嘉嘉扫一眼同伴” “还有我”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 “好像……”她歪着的头又低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都随之七上八下的 “耶?”果果蓦地抬起头,满脸的讶异与不知所措” 聂柏凯挑了挑眉”金能谨慎地回道“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 “是,大哥”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 聂柏凯叹了口气” “但是大哥,你瞒不过大嫂的,你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到极点了,更遑论你连站也站不住,大嫂虽然迷糊,却绝对不是傻瓜”金龙极力想劝服聂柏凯再回到医院“你没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一声暴叱惊醒果果,她立即向金龙吩咐道:“快!我们快把他送回医院去,你先去叫车子准备好”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金龙傲然说道:“石虎是风帮第一高手,但这只是外人所知道的而已,其实三个石虎都不在大哥的眼里,不要说自保了,根本没有人近得了他的身边,他只是虚怀若谷、不受炫耀罢了” “也许……”金龙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金龙连忙附和道既然大哥”尊重“大嫂,一定会听大嫂的劝告才对”“我知道了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话一说完他即转身出门“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 果果满意地点点头 果果惊喜地回头,“老公,你醒了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你说什么?” 聂柏凯一惊,脱口道:“没有,没有“咳,嗯,小苹果,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豹吗?” 果果失笑道:“没有了,不过,我要再声明一次,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你有任何异议吗?” 聂柏凯微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 这当然引起里奥的勃然狂怒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 她听而未闻地瞪着他的嘴,他要拔除她心裹的毒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七章 果果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照顾亲爱的老公,功课方面则由死党每两三天送一次笔记过来,任母更是每天熬渴炖补地差任豪拿来,而果果的吃食照例由餐厅送来因为,由风帮情报组得到的消息指出,敌手一次狙击不成,已由国外再次引进更凶残、无失手纪录的杀手到台湾,预备不达目的不休止其实,说是病房实在是不怎么贴切,除了医疗器材外,整个病房完全是居家的布置,病房与接待室仅以一道拉门隔开,接待室则有如一般居家的客厅“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 “雪豹,麻烦你倒两杯果汁来,谢谢“他都告诉你了?” 果果沉默不语地坐下,雪豹适时地端来两杯果汁后又退下” 果果愕然瞪视,良久才压抑下意外之情开口” 果果疑惑地望着她“他在睡觉,可能不太合适……” “我了解,”玛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果果震惊地僵住了“这是我欠他的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大哥,有事吩咐?” “银龙,叫飞鹰带鹰风组人员到淡水梭巡,任何外国人的形迹皆要回报,你负责他们回报后的过滤,有问题的再交由月貂去彻底查查” 果果歪着头打量他一下,随即耸耸肩爬上床小心异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偎到他怀里” 不一会儿──“老公”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等玩腻了女儿再把他换回来男孩子打扮就可以了,你说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 儿子太可怜了,还是生个女儿好了,聂柏凯暗暗期望”唐尼揉揉她的头发大哥要暗杀二哥,我们在二哥身边才有机会阻止,甚至碰上大哥妈一定会守在二哥附近,所以我们也有可能碰上妈,这是其三……”“行了!”唐尼不耐烦地阻止莉莉的长篇大论 结果还是如了聂柏凯的愿,住院不到十天就出院了 重获自由的聂柏凯,虽然只被允许在自宅内行动,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得乖乖待在床上,他仍是兴高采烈地庆幸不必真的被绑在病床上长达三个礼拜或更长的时间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以他的倔强自负,自然不允许自己有长时间的软弱模样狗屎!全是连篇废话!他暗暗祖咒着”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干嘛?”“有人求见“不信“你说你的,拜托一口气讲完,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上一拖拉库他们说绝不离开直到你愿意见他们为止 “大哥,人带到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鸷又严酷,双眸森冷得几乎结冰“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妈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债主“我说过,你们还不清的” “所以说啰,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下辈子不够还……” “住嘴!”聂柏凯不耐烦地怒叱一声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完了!我忘了时间了!” “聂柏凯!你给我滚出来!”声音更近了 一丝惊恐扩大为一抹慌乱,聂柏凯环顾四周,天杀的上地上竟然没有半个洞可躲! “你死定了!聂柏凯!”声音差不多就在眼前了“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她拍拍腹部“有客人,对,我有客人”莉莉笑道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79期黄大仙救世-79期0207月17日黄大救世-B79期022“干么?我心里不爽嘛,骂一骂不行啊?” “行,行,当然行,”聂柏凯失笑道“对 “阻止我?”里奥嘲讽道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医生一边拆线一边交代道“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 他蹙眉“妈?” “是我,柏凯,别说话听我说,小心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出门,好好看着她“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 唐尼和莉莉同时惊呼出声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那些”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你最近的亲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接掌你所有的一切?” “我懂了,所以你才要……”聂柏凯瞄一眼果果”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 “不是吧,我比他厉害吧 但是,放过妈吧,我们都是她的儿子,她只是不愿意见到我们之中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并不是存心出卖你“从妈告诉我们爸妈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们就下了决心,我们往后的生命都是属于二哥的“是的,我们选择站在二哥身边“他挂断了” “唐尼、莉莉,”聂柏凯一手抓握一个” “二哥!”莉莉则直接冲到聂柏凯怀里饮泣“二哥……” 聂柏凯双手搂着她笑道:“还好你是我妹妹,否则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被我抱在怀里,你二嫂不拿红醋淋死我才怪”果果抹着泪水”莉莉品头论足地直点头 “怎么样?怎么样?”莉莉好奇死了! “结果当然是……”“唉!又在刨我的底了”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 唐尼失笑道:“二哥,你好像常吃瘪啊!” 金龙、白虎早已笑倒在地 校园里某个角落的五角凉亭里,五人帮正围案大快朵颐,依旧是餐厅送来的正宗粤菜,凉亭四周或明或暗的布满人影“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 费黛儿却仍不识趣地滔滔不绝着,“看样子你的魅力不够哦,当初你不是拐了她好久,她怎么没有先上你的床?”她对苏天翔说” “二嫂,”莉莉笑道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卫玉蕙叫道 “我哪有胡扯,还是你觉得上他的床还是不合算,想换个人上上看?”马嘉嘉一脸正经的说道“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笨蛋才会相信他的保证 果果挣扎不开,急叫道:“请你放开我,有人在等我!” 珊蒂毫不理会她的喊叫,埋头往前急行 “喂,我是石虎,马上通令所有人员,追踪一辆车号AT-0951的银灰色福特轿车,要小心,大嫂被挟持在车里”石虎说完立即按掉另外再拨,“大哥,对不起,大嫂被抓走了”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 “里奥,他会乘机杀害柏凯,妈,我不要柏凯来送死,你想想办法叫柏凯不要来好不好?”果果又担心又害怕,抓着玛兰的衣服哀求着“大哥,龙风组人员就位”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 风帮首次如此大规模出动,说是大规模并不是意味人手众多,而是风帮行动组的精英组长全都出动了,虽然每一组只各自带了十个人手,但都是精挑细选的上上人选”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二哥,我们也很高兴你是我们的二哥,真的!” 聂柏凯又将双眼移回注视平房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聂柏凯苦笑了笑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 小苹果,原谅我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失信,我恐怕不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熬过生产的痛苦折磨了,小苹果,原谅我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我来了 里奥又注视了他好半晌,眼中的妒恨、暴戾光芒愈来愈盛 里奥喘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折磨、分分秒秒地感觉死亡的来临,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洗清我心里的怨恨飞鹰,快一点……“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你吗?你知道吗,嗯?”里奥举着枪慢慢走近聂柏凯,“为什么你有的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却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知道这有多不公平吗?你知道吗?”他又射出一枪,似乎在怪聂柏凯不肯回答他 近距离的一枪使得聂柏凯往后飞跌而出,仰躺在尖锐的石砾上,他吃力地想撑起上身,却无能为力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他缓慢地扣着扳机,仿佛留恋不舍这最后的一刻般”金龙噙泪说道 “大哥──”赶赴医院的路途上,聂柏凯的心跳便已停止,金龙、银龙沿路为他施行心肺复苏术”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长气,吞下恐催与自责 “妈,求求你,放了我,他们会杀了我,请你放了我” 连他的亲生母亲也恨上了吗?玛兰没有忽略他那一闪而逝的怨怒“如果他真要杀了你,那也是你应得的报应“我不能一错再错,我对你父亲已是仁尽义至了,我亏欠的是柏凯的父亲,我不会再做出更加对不趋他的事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而且,他原先的枪伤都已差不多痊愈了,除了为了止住他多次复发的内出血而动的手术伤口外直到你醒来,第一眼,你看到的一定会是我,我保证!” 保证!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聂柏凯突然听到了声音,一个熟悉令人留恋不拾的声音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 “喂,莉莉,我是二嫂……他醒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始掉泪,“他和我说话了……他醒了、他醒了……”果果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 “是啊,是啊,”唐尼也感到有趣地笑道“那次二嫂可真威风啊,半天之内,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半还多 “大嫂不亏是大哥的老婆,发起威来有模有样的“好点了没,老公?” 唐尼阖上大张的嘴” “天哪!”聂柏凯喃喃道 留下石虎,其他人全走出病房到接待室去,金龙拉上拉门,转向果果“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 果果尴尬地笑笑 “对!柏凯就不会那样 果果有点得意忘形的扬起了下巴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这样就能打坏?太夸张了吧?” 聂柏凯把脸颊贴在她的肚子上” 果果好笑地看着他一副陶醉样 “嗯?” “我爱你他已经不再恨她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他不再死死记着父亲死亡的那一幕”保罗不安地咳了咳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保罗轻呼”保罗再叫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我爱的是我的妻子,你懂吗?” 珊蒂立即脱口道:“可是如果没有她……” 聂柏凯脸色倏地一沉 “我在想,你在美国也有产业和你外祖父交给你的家族人手,或许可以让珊蒂回到美国,当然是在你的要求限制之下,譬如我们的人会一直监规、跟着她,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范出,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栋房子也可以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杰斯,能不能……”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我吧,”玛叨打岔道“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 聂柏凯点点头” “谢谢 “妈,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聂柏凯对金龙点头示意,金龙便推他出去”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说是谈,未免太含蓄了点,根本就是大吵一顿,如果不是旁人的阻止,恐怕两个人就要大打出手了“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难怪他在美国就恨你恨得要命“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她顽皮地笑道” “不必,是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 “我不知道,有这个必要吗?”聂柏凯老实说道“好吧 聂柏凯第三次出现在会客室里,面对里奥仇恨的眼光心中暗暗叹息着”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你是个大笨蛋!里奥“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待产室里,果果安详地等待宝宝的来到,聂柏凯则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一声不响,因为实在是不需要他再说什么,房里已经有太多人在说话了,好像嘈杂的菜市场一样忙乱 这是聂家的大事,因为聂柏凯是独子,所以生儿育女是他身为聂家子孙的责任这同样也是任家的大事,因为这是任家首次将要有孙字辈的出现 恭喜!小苹果,果真如了她的心愿,一男一女的双胞胎”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 “咳、咳……这个……我是大洋塑胶的总经理,能不能……我儿子实在很喜欢今媛……所以……如果可以……” “咦?”果果的下巴已经阖不上了,聂柏凯皱眉打了好几个死结 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陪同他清丽秀雅的妻子也过来了,“先生,请您看看,”他指着玻璃窗内一个纤巧可爱的女婴“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一件泛白牛仔裤,果果的衬衫在腰部打了个结,袖子卷到了肘部,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辨在背后摇晃,果果悠哉地晃游在校园里”马嘉嘉慷慨大方地说道” 高玲雅迎面而来“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你想吓死人啊?” 石美铃失笑道:“这样就吓到了,太假了吧?” 果果斜睨她一眼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聂柏凯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大帅哥,笑一个嘛”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半夜偷香 半夜偷香   虫虫《半夜偷香》   出版社:上崎国际 蜜桃girl 123   书号:ISBN 986-780-712-X   出版日期:2002-12-25   男主角:仇煞魂   女主角:冷承忧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文案   她只是上吊没成功,暂时停止呼吸而已,   大家就把她当妖女,   连村庄十年内没人病亡都算到她头上来,真是够了!   她可没空理这些闲言闲语,   爹爹命在旦夕,她急着四处找名医,   却在阴森森的树林中遇上抢匪,   幸好他出手相救,   不料,他竟是个大野狼,   吃了她的嫩豆腐还不够,竟大剌剌地扛着她进驻她家,   大言不惭地声称他能医治好她爹的病,   不过,得拿她的身子当酬金……   第一章   冷承忧,她是个不祥之人!   爹爹对待她有如陌生人,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女亲情,碰了面,彷佛见鬼似的躲着她,有时甚至会发出凌厉的眼光,恨不能杀了她一般   一时之间,冷府乱成一团,所有的人听到了奶娘的叫声,全都往冷承忧的房里冲过来   「承忧,别这么对我,别啊……」   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看着女儿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抗议自己对她的漠视,冷自刚不免也落下泪来   冷自刚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他已经不再是雄霸一方的大财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   说也奇怪,就在爹爹对着老天祈求时,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重重的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她的死而复活让村民怀着恐惧,从此,她的身上便背负着另一种折磨   村民们传言,她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她命不该绝,而是因为冷自刚向上苍祈求,用他的阳寿换取她的一命」   冷承忧从来不反对爹爹求神拜佛,但爹爹似乎拜得有点走火入魔了,凡事都想靠神佛保佑「爹,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寻亲的吗?这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我都熟,也诈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连秋上前搭讪   「姑娘可认识方才走远的那位姑娘?」他手指着冷承忧的背影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连秋心里有个计谋成形,若是能利用这个外地人,那么她的心愿会更容易达成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替自己说出一个假名字,「在下仇煞魂   机会来了!   连秋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眷顾她   「不瞒公子,我其实是冷承忧的二娘,也有意让她早日找到一个仔归宿,既然公子喜欢咱们家承忧,那么我就帮你一把   「别急,照我的指示做,保证你可以得到美人」   连秋与他说定联络方法之后,愉快的赶往冷府   「快请她进来「我今天来是想请小姐行行好,让我见老爷一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外人说闲话……」连秋有着许多顾忌,即使她非常想进冷家大门,也必须让外头的人无闲话可说才行」如此一来,她便可以专心为冷家的事业尽心尽力   冷承忧不作声   自从爹爹病倒之后,许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以为她一个弱女子撑不下冷家所剩的产业」   冷承忧送走了王大富,轻叮了一口气   要是王媒婆也出事了……   不,不会的!   若是她的嘴巴真有这么灵验,这十年来凡是在她背后说长道短的人都被她诅咒光了,也没见过谁出了什么事   王大富遇上盗匪的事,不是因为她诅咒他的缘故   第二章   自从连秋进门之后,冷自刚的病情稍稍有了一点起色   才来到村子外的树林里,一行人就遇上抢匪,家丁和丫鬟惊慌的四处逃窜,而她也提起裙,跟着大家拚命的跑,但身后沙沙作响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突然,一道白影从她的头上飞掠而过,她惊叫一声,闭上眼,不敢看下一刻所发生的事   许久之后,她感到一道凌厉的眸光直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   有张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几乎和她的樱唇碰触在一起,她紧张的往后退,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好在俊美男人长手一伸,捞住即将跌倒的她   他露邪恶的笑容,让冷承忧手脚发软,那双魅眼更是盯得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将自己的视线往哪儿摆   「妳想知道?」仇煞魂又将脸凑近她几分   「妳真是丰满!」他满意的哼笑着,邪肆的手在她饱满丰盈的椒乳上揉弄、爱抚着」他的手指轻掐她已经有些挺立的乳尖   「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但却极力反抗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在说话的同时逐渐加大力道,玩弄着她饱满柔嫩的玉乳   「乖,张开妳的眼儿,我喜欢看见妳眼中羞怯的欲望   「不……你不能看……」她慌乱的伸手遮掩袒露的圆乳,心里又气又羞,却对他莫可奈何   他踏着大步往冷承忧的闺房走去   冷承忧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二娘认识他?   她再看看下人恭敬的表情……   大家是怎么了?   他们没看见这个无赖挟持她吗?竟然还对他以礼相待?   「二娘,救我!」她向连秋求救   大家的眼睛都长到哪儿去了?   现在是她被他挟持,到底是谁对谁无礼?   就算是请来替爹治病的大夫,也不能像个无赖似的调戏良家妇女呀!   仇煞魂得意的看着冷承忧,气得她想吐血「如果要妳用身体换取妳爹病体早日康复,妳也肯吗?」   冷承忧被他这么露骨的话给吓得不知如何响应,只能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一脸邪肆的笑容」仇煞魂冷言挖苦着   自从冷自刚生病以来,她遍请全国的名医,不论诊金多寡,不论山高路遥,她都不畏千辛万苦的请来替父亲诊治,但却一点起色也没有,也莫怪乎冷承忧不相信仇煞魂的能耐   「妳延请过多少名医,相信妳自己很清楚,不用我多费唇舌」他在冷承忧的脸上偷了个香」   别说是一个大夫,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不会像他这样无情!   「好,我答应你」   仇煞魂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大夫,尤其是他的名字,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   「如果每个大夫都像你这么邪恶,穷人家还能有生病的权利吗?」人家说医者父母心,而他的心竟然比蛇蝎还毒辣!   「这妳又错了,对于穷人,我是分文不收,还外带送人参、补品   「不出几天,妳就得乖乖的上我的床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得让人咬牙切齿!   但……   又英俊得让人脸红心跳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媒婆上吊了!   怎么会这样?   据说,王媒婆上吊是因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说成任何一桩亲事,所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   难到她这张嘴真的很乌鸦?   没错,那一日她是诅咒过王媒婆,虽然诅咒的内容是希望王媒婆的那张嘴说不成亲事,可她没诅咒王媒婆死啊!   冷承忧非常害怕,难道真是因为她的关系?否则为何最近她诅咒过的人都遭到如她所诅咒的厄运?   「二娘,妳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亡,妳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爹因为我而生病,冷家因为我而没落……还有王大富、王媒婆都因为受到我的讯咒……」   冷承忧一项一项的细数,越数就越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真的吗?」冷承忧简百不敢相信只可惜……」冶承忧忽然黯淡的垂下头   「可惜冷家没有个男孩儿可以传承冷家的香火,要不然爹爹会更高兴   「这是真的吗?爹知道这件事情吗?爹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与决定?」   「老爷当然知道,可是……」连秋总是不肯干脆的把话一次说完,让冷承忧心里着急得很   「二娘请放心,我会说服爹爹,让爹爹同意让二娘的孩子认祖归宗」   ※※天长地久的踪迹※※   这一日,冷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信神佛的冷承忧还算沉得住气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自从那一天两人约定好「诊金」的问题之后,冷承忧就再也没见过他   仇煞魂的引诱,让二十四年来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触过的情欲在瞬间苏醒,让冷承忧无法自拔的瘫软在他的怀里这其间,仇煞魂的双唇不曾离开过她   仇煞魂伸手轻触丰盈尖端的红梅,让冷承忧倒抽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张口含住那从未被滋润的果实……   冷承忧从未被男人这样欺负过,但却常常听见府里年纪大一点的婢女谈论着男女燕好的过程,她总以下人们说的那些感觉言过其实,现在她身历其境,才知道下人们所说的那些火辣画面一点都不假   她逃开的动作牵动他火烫的肿胀,眼中也因为她的羞涩而盈满了笑意,让他的欲望更炽烈   老天!   她勾人欲火的扭动方式,让他的昂扬更烫、更加的肿胀   他轻轻的拨开挡路的花瓣,缓缓的舔吻,在花蜜的入口处舔吮一番,再进入花心,轻轻的挑勾出蜜汁   冷承忧不自觉的弓起腰身,撑起圆臀,迎接他灵巧的唇舌,让自己能更贴近他,乞求得到更多、更美好的快感   仇煞魂吻得她几乎忘了该如何呼吸……   冷承忧感觉到他的坚挺在她柔嫩的双腿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粉嫩敏感,诱惑着她情不自禁的分开双腿   她痛得挣扎──   仇煞魂却紧紧的压得她动弹不得──   或许是舍不得看见她疼痛难耐的痛苦表惰,仇煞魂咬着牙,忍住欲望的疼痛,停下所有的律动,让冷承忧慢慢适应体内多出来的饱实感   因为仇煞魂的温柔举动,平抚了冷承忧些许的痛苦,让她慢慢的缓和、平静   仇煞魂几个律动之后,一股莫名的灼热感取代了刺痛,掩盖了体内的痛楚,衍生出一股令她难以言喻的舒畅快感   冷承忧的声声娇柔呻吟,让他的欲火加速燃烧   她在仇煞魂的拥抱下找到了依靠,感觉到有一颗心在为她跳动   「怎幺了?」仇煞魂感觉到她似乎有点丧气   「我……我爹的病什幺时候会好?」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已经付出所有,他对她的往后有什幺打算?万一如果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又该怎幺处置?   但是她没问出口   仇煞魂接受她的邀请,老实不客气的进入她湿热的体内,在戳刺的同时,更不忘摩挲她敏感的小花瓣   于是他的双唇取代了手指,炽热的呼吸吹拂着受攀折的花朵,湿热的舌尖放肆的舔噬着花蜜,撩拨因为激情而变得艳红的花瓣   他的贪婪吸吮让她无法承受的惊喘、娇吟」常贵语带玄机的说   「嗯,我爹的病情大有起色,冷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我的心情当然好」常贵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嫉妒心在作祟,很努力的想证明仇煞魂确实有问题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冷承忧听了非但没有对仇煞魂存疑,反而心急地责问常贵,「万一要是让仇煞魂知道了,撒手不管我爹的病怎幺办?」   「大小姐,我也是为了妳好……」而且他喜欢大小姐,绝对不容仇煞魂抢走她!   「不必了,以后你少管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分工作太轻松,就多帮忙一下吴大叔」   以后他会闭上嘴巴   「害怕吗?」仇煞魂总觉得这些天来,冷承忧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已经使尽浑身解数让她沉迷于情欲之中,但她的态度却变得若即若离」仇煞魂在她的耳边低声挑逗   姑娘家的胆小成了男人表现雄壮最好的利器,只是将她带到漆黑一点的树林里,即使是平日娇羞拘谨的千金闺女,也会不顾一切的投入男人的怀里   「会被人看见的……」冷承忧想推开他,但是仇煞魂紧紧的锁住她   「别这样……」真不知道为什幺有床他不睡,偏偏要到这荒郊野外来?这样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刺激吗?   「来,别害羞   「我知道妳是个孝顺的姑娘,为了妳爹,妳一定愿意配合我对吧!」他的手伸向她的胸前,揉搓着丰盈的浑圆   冷承忧喘着气呻吟,灵肉合一的美妙、欲火的焚烧,让她无法拒绝仇煞魂的求欢」   冷承忧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听才叫出声,而是因为他的逗弄让她春心大动,让她情不自禁的吟哦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树林,此刻躲在大树后偷窥,没想到平常宛如圣女的大小姐,其实也和一般的青楼女子没两样,做到舒爽处,还不是一样发出淫荡的叫声!   仇煞魂虽然沉溺在爱欲中,却没忽略有人在一旁偷窥他心里猜测,冷家的这个伙计是否就是连秋派来监视他们的?   不管了,现在的他蓄势待发,可无法因为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停止爱她   那快意的接触,让冷承忧禁不住叫出声,让树林里已经在休息的鸟儿惊吓得猛拍翅膀   「仇……」她兴奋的无法完整的叫出他的名字」他软言慰哄   树林里的放肆交欢,让在一旁偷窥的常贵看得心痒难耐,不禁也恨得牙痒痒的   一路上走来,街坊邻居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常贵昨天夜里在后村的树林里被野兽给咬死了   「后村的树林……」   怎么会这么巧!昨晚她和仇煞魂也在那儿……   「在树林里的哪个方向?」她心惊的问   「就在树林里那颗大石头不远的地方」吴大叔边说边掉泪   两个人对对方的渴望一样热切,让冷承忧温暖在心中   但一直以来,这个梦从未实现过,直到仇煞魂出现……   「现在的我,还是你的诊金蚂?」冷承忧一直介意着他这句话   「老天!妳这么热情,我会受不了的……」他急切的将她抱起来,快速的走向床榻   「乐意之至   对于始终只知其物,不见其影的冷承忧而言,那不停弹动的昂扬对她而言是新奇的,她忍不住伸出手……   「不敢碰?」仇煞魂看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   「妳知道仇煞魂跟老爷提亲的事了吗?」连秋一进到冷承忧的房间就大刺剌的坐下来,口气不再客气,而是以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话为免以后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看妳就把冷家的生意交给我,好好的嫁人去享福吧!」连秋急着想拿到冷家的一切   「家里的仆婢一大堆,何需我亲自照料他们?」这死丫头,竟然霸着冷家的产业不放!   「仆婢哪有自个儿的妻子与娘亲细心?」冷承忧坚持照顾这件事必须亲力亲为只不过妳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会去问仇煞魂,看看事情定不是真的如妳所说的那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竟然要这么惩罚她?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六章   冷承忧从客厅里跑了出来,焦躁不安的不知如何是好,等到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的来到仇煞魂的房间,一颗不安的心随即稳定下来」他双手捧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红滟的朱唇   她像是在索讨债务似的,只要仇煞魂的嘴唇稍稍喘息,她就毫不犹豫的追随而上,甚至伸舌舔吻着他的嘴唇   仇煞魂忍住满腔的欲火,满足她像是永无止尽的需索,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她为何变得异常热情?   现在他看见的是一个美眸含着媚意,满脸情欲的可人儿,让他浑身扬起了一阵阵的热潮   仇煞魂毫无预警的凑上前去,伸出舌头,用力吸吮着早已情欲横流的蜜穴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   心意底定,仇煞魂摇摇晃晃的想要出去找冷承忧,却被刚进门的连秋给推了回来   「我要去找承忧,将一切的事情都说出来」   连秋哈哈大笑着   她终于出了十年来的怨气,也如愿的得到了冷家的财产   ※※天长地久的踪迹※※   离开家门的冷承忧,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带着一身妖气,走到哪儿都会害人,干脆选择一死,免得再危害世人   虽然她不忍心丢下爹亲,但是她已经没有能力维护爹亲,反而成为加害爹亲的间接凶手   冶承忧闭上眼,打算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施主,千万要三思」   冷承忧睁开眼,转头察看来人   她怎么能一再地自私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一点错也没有,她不能就这样替肚子里的生命决定生死!   「谢谢大师的指点」   「施主不必客气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   娘亲对她解释过为什么他们要离群索居的理由,她觉得误会娘是妖女的那些人太没有水准了,因此她认为这世上没有一个好人   好不容易抓了一小篓的鱼虾,今晚他们母女可以加菜了   正当她提起鱼篓准备回家,忽然看见溪边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小妹妹……」他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   「小妹妹救我……」说完,他就昏倒了   忆欢以为死人复活,吓得在山谷里大叫,回音就在山壁之间回绕,将外出寻找女儿的女人给引了来   经过岁月洗礼的清丽姿容依旧,冷承忧完全不减当年吸引人的原貌,反而让岁月在她的脸上增添了成熟的风韵   「傻丫头,谁说他是死了?」冷承忧笑骂着女儿   这丫头平日最爱缠着她说故事,尤其特别爱听鬼故事   「他刚刚叫我救他,可一下千就倒在地上死了,等我走过来,他又抓着我的脚不放,他不是鬼是什么?」   「他只是昏过去而已   「来,帮娘把他扶回去   「我就是怕这个人刚好是娘说的坏人   「不救他,难道让他死在这儿变成鬼?」不得已,冷承忧只好拿她最害怕的鬼来吓唬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山林野地,并没有什么能够冶潦风寒的药物,冷承忧只能煮一些姜汤先为他袪袪寒,等天亮再下山去请大夫   这该怎么办?   如果不喂他喝下姜汤,她怕他的病情在天还没亮之前又加重了   摸着他烫人的体温,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的心就像被乱刀剌过一般,碎得不成样   不可能!冷承忧不禁咒骂自己,该不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所以将这个落腮胡当成了仇煞魂   就在这样胡思乱想中,她不知不觉又含了一口姜汤,俯首喂哺他   即使在昏迷中,他仍显得力人无穷,冷承忧根本无法摆脱他,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反而扩大两人接触的面积,反而刺激他的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滑动   冷承忧惊魂未定的看见忆欢拿着一根木棍,才明白是女儿救了她   「娘,妳没事吧?」忆欢看见冷承忧的脸色由红转白   昏迷的人觉得下巴被拨弄得很难过,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剪刀,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   「所以我是叔叔,不是爷爷   他是叔叔不是爷爷,那是不是代表她想要一个爹的梦想快要实现了?   可是……   这个叔叔不知道是不是好人?   「我叫冷忆欢,叔叔叫什么名字?」如果她真的要一个爹,那就必须自己想办法」他家里是有一个夫人,但是他不记得自己和她拜过堂,所以并不承认那一桩婚事为什么这女娃儿要自己找爹?「妳爹对妳不好吗?否则妳为什么要自己找爹?」   忆欢原本兴高采烈的笑脸忽然黯淡下来   「我娘说大家都认为她是妖女,所以她不想害死爹,只好带着当时还在肚子里的我离开外公和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当冷承忧回到家,看见司徒彦抱着忆欢,心中的激动无法言喻   经过这些年,她竟然还能见到仇煞魂……   司徒彦见到冷承忧回来,立即松开忆欢,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姑娘请了,在下司徒彦……我们认识吗?」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熟悉   「少爷……」司徒家的总管一进门,看见忆欢的脸蛋时,大吃一惊」司徒风替司徒彦解释   「叔叔,你为什么老叫着我娘的名字?」忆欢搔搔脑袋,她好象没跟叔叔说过娘的名字,叔叔怎么会知道娘叫做承忧?   「小姑恨,妳刚刚说什么?」司徒风耳尖的听到了   「我想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对不对?」   何止认识?冷承忧在心里回答   「没错,我的名字叫承忧,但我不认识你   冷承忧心里也产生了诸多疑虑,为什么仇煞魂会变成司徒彦?   难道当初仇煞魂就是用假名字进入冷家,早就心存欺骗?   ※※天长地久的踪迹※※   「承忧?」司徒府的少夫人阮韵仪听见丫鬟贵春的回报,回头吃惊的问道:「真有这个人?」   当年司徒彦为了拒绝兴她成亲,竟然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   「少夫人,问题就出在那个娃儿身上   「这就不知道了」   「少夫人,事情没这么简单,少爷并没有另外安排她的住处,而是直接让她住进日月轩」   「什么?」阮韵仪十分震怒」   贵春正要发脾气,却被阮韵仪给挡了下来   他指了指紫月阁前的莲花池   ※※天长地久的踪迹※※   阮韵仪走进紫月阁,就看见一名水灵、清秀的姑娘坐在莲花池前沉想,身旁有个女娃儿正和一双猫咪玩得不亦乐乎」   冷承忧想过了,既然司徒彦要强行将她留在这里,就无法避免这位少夫人给予的怒气,与其时常发生摩擦、冲突,不如一次解决   「我要是妳,即使是假的也会把他当成真的   「此言何意?」阮韵仪不懂   「我哪有阴谋?」她不过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离开的理由,真不明白阮韵仪为何要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如果妳真有那么厉害……」阮韵仪看了看四周,看见刚刚和忆欢玩耍的猫咪   「妳做什么?」   司徒彦被忆欢强行拉到紫月阁,看见承忧和阮韵仪在对峙,一时好奇,躲在一旁偷听两人的对话内容   他甚至无法想起他从前的名字,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起了什么!   「可是我想让妳知道……」他在她的颈窝处舔吻,这是大多数女人敏感的地方   司徒彦可不管她的反抗,吻得深入、吻得彻底……   冷承忧用力挣扎着   「不要……」她激烈反抗,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映出她对仇煞魂的思念,若不尽快离开他的箝制,她就要再度沦陷了   「我本来就与你没什么相干「不过,妳可得把忆欢留下来」   冷承忧虽然惊慌,但很快的就镇定下来   「你不能这么做!」冷承忧没想到事情演变至此」只要承忧肯留下来,他有把握能打动她的心   素手掬起池水,轻轻抽打脸颊,让热烫的体温梢梢得到纾解   原来忆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为了这难得一见的冰块」   「娘,这很珍贵的,整个府里只有几杯而已,忆欢特别拿来的「是小菊拿来给我的   难道阮韵仪想毒害忆欢?   这个念头让冷承忧心惊」冷承忧嘴里交代着女儿,心里已有了些计较   ※※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下毒的事迹败露之后,阮韵仪担心不已   「妳……妳胡说!司徒彦根本就不是当初与妳发生奸情的男人,妳的拼头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给她消息的冷家夫人证明冷承忧的男人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再告诉妳一件要,司徒彦就是仇煞魂,仇煞魂就是司徒彦,否则司徒彦怎会成天念着我的名字?老爷和夫人又为何一口咬定忆欢是司徒家的孩子?」不仅阮韵仪被这番说词震住,连冷承忧也被自己的说词给迷惑了   阮韵仪果然脸色发白,四肢颤抖   「承忧,妳到底在说什么?」司徒彦虽然记不起他和冷承忧的往事,却知道自己一定认识她家人   他完全被她搞乱了,不过他很在意冷承忧说他是勾魂使者的事情   「是谁这么说的?」他勃然大怒   他这么爱冷承忧,就算他是勾魂使者,为了冷承忧,他也会不惜触犯天规,绝对不敢去动冷老爷的魂魄!   这一声大吼吓醒了冷承忧   「我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妳爹是否平安无事?」司徒彦靠近她,伸手缆住她的纤腰」他的双唇迫不及待的覆住她的唇,温柔的轻舔着,让她不觉逸出娇吟   他轻经抱起她放在床上,在她尚未察觉时,两人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的裸裎相见   拥抱着他的身体,看着他澄净的瞳眸闪烁着浓情蜜意,一股属于情欲的骚动,猛然刺激着她的感官,像狂风暴雨的对着她席卷而来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她感觉到灵活的舌头在她的乳尖来回挑动,无法言喻的兴奋让她不自觉的发出亢奋的娇吟   狂野的情欲带来不可驯服的兴奋,让感情无法抑制的在两人之间流泄   敌营里非常柔嫩,却也紧窒不已,温暖、湿润将他的大将紧紧包围住,让它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攻势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央请一位曾经替他治疗失忆的大夫柳云,帮忙调查冷家的事情,因为他喜爱云游四海,见闻广阔,但是得到的却是坏消息   「不知道,也没有人见过冷老爷的尸体   「而且什么,能不能拜托你一次说完「我找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叔伯、大婶儿,真的没有人听过冷承忧这个名字   「我问了,结果还是一样,冷家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没有女儿」   「你认为全村的人都在说谎?」柳云可不这么认为   「你查出什么了?」柳云是个大夫,看待事情的方法总是带着医药常识,或许他真看出什么端倪」   「什么问题?」司徒彦一句接一句,不停的逼问「我说的是水里被下药,又不是下毒,怎么会有人伤亡?」   「我不懂!」司徒彦一脸茫然,不懂其中的不同长年饮用这种加了料的水,会让人神志不清,忘了许多事情,尤其是年代久远的事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柳云不敢拍胸脯保证   「既然他这么坚持,妳就顺了他的意思吧!」柳云也站在司徒产这一边,因为他深知司徒彦的痛苦,那种没有过去可以回忆的日子实在难熬   「我为什么要帮妳?」连秋一口就回绝了她   「因为我爱司徒彦,我绝不容许冷承忧抢走我的位置!」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两人同心协力铲除异己」   「哦?什么消息?」不知道阮韵仪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冷姑娘有没有发现司徒彦最近的行为举止非常奇怪?」阮韵仪也是经过观察之后才敢这么说   「村子里有人说冷家所发生的这一切事情都是由冷夫人所引起的……」阮韵仪装出严肃的模样娓娓道来   「连秋从小就生在贫困之家,穷怕了,所以为了能嫁入大富之家,她不惜处心积虑的央请媒婆游说冷老爷,甚至冒著名节被毁的危险引诱冷老爷,希望能嫁作商人妇,过着衣食无缺,无忧无虑的日子   「每当冷老爷前去探祸她时,连秋就将得来的慢性药物放在饮水中或饭菜中让冷老爷服下,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卧病在床   冷承忧并不想点出她话里的破绽,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少夫人,恕承忧愚昧,不知道少夫人费心追查这些事,又热心的告诉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韵仪简直气昏了!   冷承忧到底是真笨?还是在装傻?   「妳难道不在意司徙彦欺骗了妳?」   冷承忧淡然一笑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阮韵仪就不相信她不上钩   「这就是我猜不透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字   「也没有这么绝望啦!」柳云忽然想起传闻中的解毒圣品」   柳云沉思着   「你别急嘛!样子倒是挺像传说中描述的样子,加上忆欢说承忧戴过这个晶石,由此能够断定,冷承忧是因为吸收了晶石的能量,所以没有中毒该有的现象……」   「那到底是不是?」   「别急,我再问问忆欢   「承忧,快醒来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十章   冷承忧好象作了一场噩梦似的,缓缓从梦魇中醒来   「哦!力气满大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吧!」说完,司徒彦便欺上她美丽的娇躯,却被冷承忧以双手抵住   司徒彦才不管她的抗议,毫无预警的封住她的唇   冷承忧心里非常感动,那种飘飘欲仙的酥麻感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完全夺走了她的理智   冷承忧迷离的双眼充满了激情,喉间不自觉的发出一连串介于喜悦与悲鸣之间的娇吟,显示她的情欲完全被挑起   司徒彦的目光中有着同样的火热激情,极需要她甜美又滑嫩的美丽娇躯来熄灭他的欲火   销魂的娇吟从她口中不断逸出,刺激着司徒彦的征服欲望,更加快他手上的动作与速度   司徒彦的另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教她上下滑动,让自己的男性接受更上一层的快感   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强烈的让她感觉自己犹如沧海孤帆,一点依靠也没有……伸出小手,捧着司徒彦的脸颊,凑上自己的红唇,让两人湿润的舌,有如灵蛇求偶般的跳起蛇舞   随着激情的律动增温,冷承忧觉得自己的灵魂恍如出窍,激涌而至的快感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登上欲望的高峰   他停下律动,让冷承忧难耐的蠕动着腰肢,他的大掌覆住柔软却弹性十足的玉乳,逗弄着顶端的粉红蓓蕾……   此刻的冷承忧敏感异常,司徒彦些微的碰触都带给她莫大的欢愉,而且她发   现他是故意折磨她,她也依样画葫芦的伸出拇指,在他胸前的凸起处轻轻抚摸   她好好的生活竟让这个妖女给破坏了,教她如何吞下胸中这一口怨气?   「二娘,做人应该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   她正想好好出一口怨气,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出声阻止了她   「不在妳身上?那在哪里?」   「你别听信这丫头的话,先杀了她再搜身」冷承忧其实非常害怕,只是不敢表现出来」了尘大师突然出现   当司徒彦拿着晶石去找他时,了尘大师就算出冷承忧的劫数」冷承忧苦口婆心的劝说有空就回来看看老爷吧!」   仇恨在一瞬间化为爱,让连秋的脸形变得柔和许多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小傻瓜!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连秋?」司徒彦为冷承忧叫屈」   「妳……知道?」司徒彦不得不重新评估她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比冷承忧不见更令人心急?   「少爷,少夫人也不见了!」   司徒彦抓着他的衣襟   「少爷:你冷静一点   「少爷是要去接少夫人吗?」他故意这么问」   「抓人?」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莫非他要抓的人是她?   「没错,我要抓的人就是妳!」司徒彦一把抓住她   「你抓我做什么?」她可没忘记他有个原配夫人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自己也跨上马背   再过一会儿,等到月正当中时,在崇文门外的大街上,将有一场由直隶总督索罗安获皇上特许而举办的“烟火会”,会中将施放小起火、明灯子、大飞火……等令人叹为观止的各种花炮   大伙莫不引颈期盼着欣赏炫丽烟火,在夜空中盛开的刺激奇景   “小姐!小姐你别走得那么快呀!”菊音一面踩着小碎步,一面紧跟在小姐身后连番叮咛   她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是啊,小姐可以纳凉,菊音却一定会被她们责罚”自知歉疚,松雪带点讨好意味主动去拉身后菊音的衣裳   然而说归说,她甚至连头都没回,双眼还直直盯着眼前施放花炮的热闹活动   “就算没见过男人也别这么急   “哼,我看身边哪个丫头都比你机伶;好了,你让路,我没空陪你 嗦!”话未完,他整整衣装,锐利视线扫过前方一整排花灯,就要往前走”蒲松雪好歹也是内阁大学士之女,竟被他这么瞧不起,使她总觉得满怀无名火妾身误认为公子是品貌出众、心存宽厚的贵人,还好及时发现真相,知错能改,实属万幸”   “你——”听明白她话中有话,他首次正视这伶牙俐齿的大胆女人“好一个狡诈姑娘”少见,确实少见   “你说的不错   “放肆!谁跟你们是兄弟?”   冷傲声音穿过暗巷,就连几个公子哥儿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其中一人忽地发出凄烈惨叫,松雪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条手臂就这么血淋淋的断在地上;不是被利刀所伤,是当场给拧断的!   “你——”松雪呆望着出面救她的他;虽然方才他倨傲自大的狂妄态度令她发火,但此时松雪心头对他是怀抱一份感激可是……   “可恶!”发现同伴受伤,通政使副使之子瞬间也没意识彼此悬殊武艺,早气极冲上前挥拳击向那胆敢坏他们好事的不速之客   最后他轻松抬膝踢去、使劲直击对手腹部,力道之猛令对方当场呛咳出血;此时他仍无收手之意,眼看他毫不留情手刀劈向对手后颈——   “住手!他们罪不至死!”   松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替这些歹徒说情,可她就是不想见到他变得如此阴狠噬血!   八旗入关之前那份未归化的剽悍野性在他身上依稀可窥见她早隐约感觉他并非寻常人,但她宁愿他只是那样一个爱拌嘴的贵公子就好……   她是感激他肯不计前嫌帮她,可却不想见到他为她双手沾染血腥!   “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人?自不量力!”他双眸微眯,神色危险;当他停下手的同时,眼角瞄到那几名歹人半跑半爬的逃出冷巷,也懒得再追他似乎不擅长说动听的话,可性格也非她初始猜想的那么……   “我不怕,公子真要趁火打劫也太费力了   这回仔细瞧她,先前令他惊艳的绝艳容姿更添几笔柔顺媚惑   “是,我会谨记公子教训   即便是她这样的外行人,也看得出来他身手非凡,她怎能眼睁睁的看二婢被他所伤、或是……让她们伤了他?   “别再招惹麻烦了,笨女人好高明的功夫”   “呃?”松雪连忙自二婢中间探出头,望着月光斜照下的空荡暗巷,再无他的踪影   说不上对他到底抱有怎样奇妙复杂的心情,松雪不安地垂着绽放如红牡丹娇艳的俏脸,怅然若失的伸手轻掩略显红肿的燥热唇瓣,忽然有些怀疑,唇上那份热度是否永远不会褪去……   * * *   “难得十三爷会这么为那姑娘颜面着想,率先撤走十三爷您怎么如此介意那几个无赖?您不是说不在乎那姑娘,又何必替她抱不平?”   虽然皇甫 只是永 随扈,却敢老挑起永 不爱听的话题,是因为皇甫 太清楚主子的性格   霍竹影小心翼翼的将身子紧贴窗台下,侧耳倾听屋里男子们交谈,然后完全不管自己可能会被人发现,忍不住出口喃喃抱怨”立于一旁的护卫皇甫 饶富兴味的开口   不得已,皇甫 再次开口“凭她聪明才智,应可帮你打理苑中之事“所以我毋需多余的女人干涉我的事,有你就够了”皇甫 半是调侃,半是暗示“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就别让卑职为难了”   松雪听着听着,拨弄长发的手指就这么和水亮乌发纠缠在一块,瞪大美眸,一脸错愕……   就连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梅乡和兰乐也不约而同的被门槛绊了一跤这么一想,却也不无可能啊!   “没想到这桩婚事背后竟有这样的阴谋,小姐,那十三爷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咳,所以小姐即使真成了他的福晋,也必定不会被善待   所以,直到她能遗忘那男人前,她不嫁任何人   “我们抗旨也许会死,但若是十三爷抗旨,皇上总不会为难自己亲生儿子吧   “你绑不来的   “不,没事”松雪吐了吐舌头,心虚的扯开话题这种急迫的时刻,她怎么老挂念着“他”呀?“既然这法子不好,那还能如何呢?”   “要由十三爷先抗旨,总不成要咱们拿剑抵在他颈子上威胁他?”菊音急的口无遮拦   “别提深宫戒备森严,你还以为那个十三爷这么容易对付?你的身手确实挺行的,可人家也能征善战,你哪有本事威胁他?再说,绑架皇子可是重罪啊!你呀,偶尔也用脑子想想行吧?”兰乐没好气的撂给竹影一个白眼“府里就交给你了”蒲松雪带着兰乐前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换个环境想出有用的对策   “皇甫 !”永 神色不悦的回过身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叫人措手不及”皇甫 指挥着侍女将还冒着白烟的武陵新茶搁在茶几上过去多年,他未曾见过十三阿哥如此失了自制   “谁说我担心她?”就见一整晚在大厅里烦恼地踱方步的永 突然停下动作皇甫 暗忖,不免轻笑起来”永 烦躁地打断部下的话得趁尚未惊动十三爷之前……”   永 不理睬她,径自回头唤住收拾东西正要告退的御医   他不许她有任何事瞒着他   “回阿哥,这位姑娘不过是适巧初潮,喝些炖品补补气血也就够了”看到他无端变得沉黯的眼神,松雪的身子陡然发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十三爷?蒲松雪?”   “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松雪愕然问道”她顽固的转头不看他,使劲的想推开他   “你不管那两个愚蠢婢女的死活?”他扳回她的小脸   忽然发现,她总让他移不开眼的理由,不光是她的娇荏令他难得主动想爱怜一个女人,另外她的倔强也更激起他征服欲望   “她们怎么了?”   “她们擅闯定海府,自然是被监禁在地下牢以防逃脱,等天亮,我就将她们送交衙门听凭审判”松雪不免急了“好吧,我说了,我来此地确实是为了十三爷,这样公子满意了吧?”   当然不能坦承她是来抓人家小辫子的   “这种与盲婚哑嫁无异的婚事谁能心服?”   “你不想嫁给十三阿哥?”剑眉淡扫,永 胸中燃起无名火   随着他大掌自她雪嫩颈间游移至她光滑背后轻柔挑弄时,那一波波酥麻的感觉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力气与反抗意志   少顷,松雪飘然的脑中什么也不能想,只能随他予取予求“你怎能骗我你只是府中的差使?”   “是你误解在先,况且我有必要对一个夜闯府邸、和刺客无异的宵小之辈解释吗?”   永 一面调侃松雪,一面不可置信的欣赏怒上心头的她,美得无以名状   怪了,她嘟着小嘴的模样也十分吸引人;即使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依旧有增无减,但他心情豁然好了许多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   “十三爷既已英明的对这桩婚事作出裁决,那么请容松雪就此告退”她诚心道歉,试图将所有纷争就此了结”   “你不愿娶我,又说要休离我,如果不要我又何必戏弄我?”松雪都要被他弄糊涂了!   永 邪魅目光锁住她周身,别有深意勾唇一笑十三阿哥究竟想怎么样?   任凭松雪怎么捣住耳朵,也挡不住身后传来那强而有力的宣告   被送进新房不消片刻,她便让侍女退避;紧接着她果决扯掉盖头,跳下喜床,一把解开身上累赘喜服   “既无心于我,就休想我嫁!永 ,你也别小看我蒲松雪!”   那一夜,原企图潜入定海府探听情报却失风被擒的松雪,贴身两婢反遭永 监禁;为此,她不得不认命嫁给十三阿哥   “怎么回事,府里似乎有点儿冷清?”   又走了没多久,松雪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就算大伙都往前厅瞧热闹去,她也不该连个乘机摸鱼偷间的下人也没遇上……   这周遭未免安静的太过诡谲   还有另一个问题是,从前一刻开始,她就觉得身上仿佛被一道火热视线盯紧缠缚,但她屡屡回头探看,就是没别人形迹,可无论她绕了再绕,却甩不开好似正受人监视的心焦不安   松雪不能被夫君发现她离开新房,所以得小心不让永 看到她样貌;趁着此处烟雾浓厚,先伪装成侍女保命,等会她再趁其不备偷跑就万事如意   可她才一看到永 大剌剌的张开双臂、头仰躺着倚在浴池边半坐卧着的强健背影,便已经羞得快无地自容说正格的,只要他别露出目空一切的自大模样对着她冷嘲热讽,他的俊俏还真会让人着迷的呀……   “看够了吗?怎么还不过来帮我刷背,连这点小事也要人教?”他头也不回坐直身子,盛势凌人厉声下令”松雪随口瞎掰了个蠢理由她双手几乎是停不住颤抖,含羞带怯又难耐着心中逐渐升高的不服气   事到如今,她都快让他给吞了,也不得不怀疑关于他的消息八成是假情报,都是那个少根筋的竹影骗人啦……   永 对于莫须有的传言相当不以为然”   “这跟我阿玛无关,还不都是因为你——呀!”松雪惨叫出声,因为他突然侧过头吮吻起她小巧耳垂,还不时在她颈项上徐徐呵气,同时他不安分的手掌也游移在她腰间,隔着被温水浸润而湿透的单衣、急切探索她玲珑曲线   永 看着才轻轻爱抚她不多时,她雪肤上便缓缓晕染一片醉人樱红、浑身不住打颤的那份生涩,他当然是极为满意的;于是对她的渴求再次急速窜升   他第一次如此想要一个女人的依顺也好,他就陪她玩到底!   “要是你能让我承认女人也有用处,而或许我也会如你所愿喜欢上你,到时我就认了你是我的福晋;如我对你仍是没感觉,那也没关系三个月后,我让你完璧回娘家,请皇阿玛答应自宗人府革除你福晋封号“我赌了”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五章   蒲松雪不顾一切的在满是绊脚石子的蜿蜒小路上狂奔,沿途跌倒数次,就连脚上的绣鞋也早不知在何处遗失一想到他先前言之凿凿的宣告赌约胜负,她不逃才有鬼呢!   只见噙着邪佞笑容的他闪电般踏前,一把扣住她死命挥舞、意图阻挡他靠近的细柔双腕毫不留情扳到她身后,而后顺势一扯紧,将她完全锁进他牢固臂弯里,断了她所有脱逃路线   “昨儿个成亲,今天才正是第一天呢,怎么我……当真会怕他吗?”   回想方才那一幕,松雪几乎就要相信那就是三个月后她的下场   会答应这赌约的另一个理由却是她想试着感动他”永 一整夜都在懊悔自己干嘛要顺着她的游戏跟她打赌?   如果他够狠心,能无视她的哀怜就好   “我是答应过“瞧你气成这样,可以请问,我碰了你吗?”   “是没有,但你分明在偷看……”   “我就站在这里,看得很光明正大,何来偷看之说?况且,我们之间有约定不能看吗?”   “也、也没有”   “喔,有招呼了就成了?我懂了就照你的意思“一语既出,驷马难追,别忘了你的承诺,十三爷应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吧?”   他挑了挑眉,意外的看她突然换了个自信态度”松雪轻柔松了手,任凭手中的湿衣裳落了地,而后转身过去不理他;就连她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哪来的勇气,竟然如此大胆地向他挑战”失去理智,永 低值的将头埋在她如云发丝中,努力压抑自己的冲动这一回合,是你赢难道她非要靠外貌才能吸引住他?   但在他炙烫怀里她领悟到一件事,这个赌注,她并非没胜算”   “那件事……”永 眉心拢聚,神色一黯   “有消息指出直隶总督索罗安涉有重嫌,当日他原本可能利用施放花大的机会在北京城内闹事;可爷您却在花火节前严令清查出人北京城的所有旅人及货物,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索罗安那天并没任何行动   * * *   “那个十三爷也不是简单角色”   松雪看着惟一还在自己身边的贴身丫环,有些无奈的几度举起茶碗、还未来得及就唇却又烦躁搁下,幽怨长叹一声   但……兵不厌诈,假若那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惟一的弱点就是她的话……他亲口说了她“特别”不是?   “小姐,小姐?”梅乡发现,打从花火节起,小姐就常魂不守舍的不知神游何方;决定嫁给十三阿哥后,更是三不五时失神发呆,连以往钟爱抚琴吟诗的兴趣也全变了   月余以来,内府不分大小事,她事必躬亲,别说是基本的账房财务,甚至连厨房菜色与府内修缮工事她全插了手   身为皇子,没人敢拂逆他,也从未有女人拒绝他,所以,他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如此热切的表示想要她,她还是不肯将人给他,说是要他真心对她?   悄悄推开了门,他走进新房,看到她正聚精会神拨弄算盘,那专注的神情额外清丽动人,不似平常生气蓬勃,却有另一番吸引人的风情“晚点我会去睡的先回去吧   瞧,他开始会关心她了不是?“要来接我喔,我们说定了   永 走上前,用手沾了桶里的黑色粉末凑到鼻前莫非……”   “启禀十三爷   谁知当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辇并非往学士府前进,却是飞快朝不同方向急驰而去   “十三爷明明就说了要送我回府,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护卫没将十三爷的命令放在眼里吗?”   微愠的松雪原想找人来问个究竟,但听见前头传来几道细微交谈声时,她决定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将身子轻轻往车帘挪了挪,想先听听在前头驾车的侍卫们谈论什么再作打算   宛若当夜被永 追赶的噩梦重演,恐惧惊慌像是绵密的网子将松雪无助的心一层又一层地紧密覆盖住;她已无暇顾及眼前的路究竟是通往何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无意间瞄见远处天空被火焰染成一片惊人红幕,她知道那便是定海府方位;她没命的跑,宁愿葬身火海也要回到她夫婿身边!   再者,逃跑时往人多的地方跑那是自然,混进人群之中,那些贼人要找到娇小的她也就没那么简单了“除她以外,我谁也不要!”   “您这么重视福晋……该不会您当真爱上她了?”   “……我不知道”永 眸中狂烧着异样光辉”   “卑职有些话不得不说”   “但,十三爷,福晋被绑已逾三日,极有可能——”说不定早被杀害   永 锋冷目光仿佛蕴藏一场无法抵挡的冬日暴风雪,随时会爆发   “索罗安要是够聪明就最好别碰松雪,说不准我还可能留他个全尸;倘若松雪有分毫差错,我就叫他血债血偿!”   * * *   松雪浑身乏力的幽幽醒转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   “哎,谁让你们这么对待十三爷娇滴滴的俏福晋?”   即便是武人出身的直隶总督也抵挡不了岁月的侵袭,臃肿发福的身材是好逸恶劳的产物,眉眼间难以遮掩的贪婪狡诈则是官场上打滚多年的历练   她冲向栏杆前,忍耐着心上恐惧,强自振作厉声一喝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所以,在还没得到永 的心之前,她不愿认命被杀!   趁这机会,倘若她能找到自行逃脱的方法,那么永 说不定会认可她并非平庸之辈,或许他会重新审视她的能力   意识变得模糊不清,松雪美眸波光涣散,仅存不到一半的理智告诉她,要逃走就得趁现在警备最薄弱之时   也许是松雪运气极好,先前大部分侍卫不知何故被索罗安唤走,这周遭恰巧没有别人,加上这地下牢位于别院角落,才走几步路,就到了马厩与后门   松雪眼见机不可失,已感昏沉的她,一鼓作气冲出藏身的隐蔽处,使尽最后的气力,奋力揪住离她最近的马儿,咬牙猛然一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矫捷动作跃上马,随即她扬鞭一喝,头也不回策马冲出后门   下一刻,她瘫软的摔落马背,疼痛让松雪暂时恢复了神志;水漾的眼眸半睁半阖,她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跌跌撞撞逃着,视线已然模糊不管他是否对她有情,她还是喜欢他所以能再见到他,她已经满足了   连七发,十四人坠马,然而其他敌兵仍还有三、四十人将要到来,更远之处的追兵不计其数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   “我虽曾答应不碰你,但情势所逼,为了救你,我甘愿毁约,任你责罚”   “没、没关系……不疼,这一点也不疼……”松雪惨白着一张脸,仍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想令他宽心;在永 替她疗伤之时,松雪瞥见他眼中担忧,忽然觉得,再疼也值得了   永 怒目低咒一声”   最后,永 选择护住松雪而放弃他的高傲”只等松雪一到达平安的地方,那时就没人能阻止他严惩这群胆敢犯上的混账!   他一声口哨召来爱驹,轻松将松雪拦腰抱起,纵身一跃跨上马背,抢在敌人追上之际往前直奔“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走!”   别提他与洋人私通之事已被十三阿哥获知,他火烧定海府毁灭罪证、又劫走福晋,样样都是重罪,倘若惊动了皇上,他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惟今之计只有解决掉十三阿哥同他的福晋,再潜逃海外才能保命!   “哼!永 ,你还以为我没有任何对付你的准备吗?你单骑劫人也未免太有勇无谋了!前头早有士兵埋伏多时,谅你插翅也难逃一死!”   确认永 奔离的方向,索罗安突然停下动作,命令身后的士兵取出色彩鲜艳的方形旗开始迎风张扬   “不可能!索罗安与洋人该还没谈拢生意,他尚未铺好逃亡路径,所以为了争取时间,他非杀了你我湮灭走私罪证才行!”   星目微眯,永 喃喃低语   “怕的话,你先睡一下吧想到她这几天必定饱受惊吓,永 无意追究她在敌人阵营里发生的事,却是暗下决心,今后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后面所有事都由我来处理”借着微弱火光,洞内触目可见的尽是凌乱纷杂的兽迹   若非顾忌她,永 必然早已亲自动手大刀阔斧除去这帮贼人,而不是抛下自尊逃离战场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她只渴望知道,他当真认了她这个皇上钦点的福晋吗?   永 轻轻抚上她有些脏污的脸庞,释然笑了   以为她总是抗拒着嫁他,谁知道听见她以他福晋自居这件事竟令他如此狂喜   “松雪,我比谁都庆幸,你很聪明,很坚强,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人”   “十三爷……”她差点怀疑她是否晕过头,连话都听不清了他不再冷傲鄙视女人,独对她柔情万千,一切改变都是为了她   “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开,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管啊……”   这期间,她颊上无声泪珠宛若清泉不曾停歇   “她该不会想去找出路?”七虎山内多猛兽,她又不会武术,无力自保,单独行动不是送死吗?“松雪……”   才刚想试着慢慢地摸索前进,永 却因为奇怪的脚步声而停下了动作   再者那附近有有兽印,还有一些……被咬死的兔子……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捕获不久的,这里洞口既已被封闭,那就表示那里前头还连通到别的出入口”   永 虽看不到松雪惊恐表情,可察觉到她娇小身躯开始发抖,永 更是对她不舍我……现在才明白,我害怕失去你   “永 ,我、我从方才就一直都点着火把……你、你的眼睛,莫非……什么也看不见吗?”   她惨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推测,而后松雪颊上晶莹泪珠夺眶而出“看不见了?怎么会?”   “冷静下来,永 “我得护着你出去才行……”   “嗯,我会牵着你走   “不能走了吗?”发现她始终靠在他脚边不动作,永 蹲了下来,转过身背对着她“我背你吧你就暂时……代替我的眼睛,指引我们的出路吧?”   他双目完全失去光明,心里一定比她更慌乱更不好受,但是向来高傲的他却强压抑下所有的不安,反而始终照顾着她   “你先找最近的大夫为松雪疗伤,再派人安全将松雪送回学士府”松雪被掳走一事并未公开,而外界的眼光自然只瞧见松雪在大火后就被遣回学士府   * * *   松雪的耐性很快便被磨光三天后,当她从皇甫 手中接到休书时,她险些晕厥过去,然而她知道,她爱他,所以她不愿就此认输,她要争回他!   “永 !你别当缩头乌龟,你出来见我!”仗着自己好歹也曾是定海府名正言顺的福晋,松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浩浩荡荡就从学士府带着一批家丁闯进定海府,她早已气得口不择言   怎么,他冒险救她只是为了羞辱她吗?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永 的贴身侍卫似乎同情她的处境,竟没一人真动手拦下她,轻易让她通过府里森严警备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当你赢了,你已经让我见到你是多聪慧的女人,所以休书是你的了,你……总算可以解脱   “你还愿意回来陪我这个瞎子过一生吗?御医说了,我的眼睛没有受伤,瞎的不明不白啊……我也许无法好好守着你,像这样无能的夫婿,你还要吗?”   “那又如何?从你来接我的那时起,我就明白今生我只希望跟着你   从他掌心可以感觉到她丰盈的双颊微微发烫记得她害羞的模样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赞叹动心倘若你再不走,不管你今后怎么抗拒,我也不会放开你“我们的货该怎么办?掉了一地   “快追!绝对不能让他们出运河逃到国外!在他们出海前给我把人拦下!”永 管不了许多,靠着模糊的视力抓着旁边的马匹一跃而上,疯狂往前疾奔!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九章   整个情势根本陷入乱七八糟的僵局   顾及松雪安危,迫使永 无法立刻阻止这钦犯当他的面逃跑   “松雪,我马上来救你!”   * * *   “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你们从中破坏,我应该能带来的;参考洋人的发明,由咱们再精心重制的……就那么一座而已啊!”索罗安气不过的喃喃自语,继而冷不防对着绑在一旁的松雪甩了个巴掌   他伟岸身躯宛若坚实堡垒巍然矗立,即便是船上的人也能远远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汹涌气势   于是确认那道身影清楚出现在他视野后,欣喜若狂感谢上苍恩赐他重见光明的永 扣下扳机   整艘船上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甲板上哗然扬起一片讥讽笑声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   传令官见状得令,立刻指挥着早已等候在城墙上的成列炮手   眼前的景物看来是那么耀眼鲜艳,他的意志力使他重返光明世界   “怎么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你以后,就老是在搭救你?”永 从水中握住她的手时,他轻笑调侃起来”   “真是傻姑娘”   “眼睛康复?那真是可喜可贺的好事但小姐怎么……逃跑了?这对十三爷而言不是个天大好消息吗?”   “没错,对十三爷而言,”皇甫 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十三阿哥火速追着爱妻身影,最后他点头同意   “还躲?咱们都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你还躲什么?”永 爱怜的捧起松雪妍丽双颊,欣赏着她让情爱染烧成更为迷人的模样“让我好好瞧瞧你   她三不五时被卷入他狂热的情潮大浪,在浮浮沉沉间失去意识,不消多时却又被他温柔的挑弄唤醒,不由自主随着他的引领一遍遍的共赴巫山云雨,扰得她半睡半醒的……   他贪恋的不肯放过她,用丰沛的体力向她印证一句话——   “谣言不可尽信”“后天会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后天不特殊,不过是因为我不认为明天你起得了身   松雪想逃吗?呵,她逃不掉的 暴君恋 暴君恋   男主角:傅烈辙 女主角:蓝之灵   文案:   她只不过是出谷替师父找大夫解毒,   谁知,却被骗进了震雷国王宫,   还被那恶劣的男人囚禁在宫中……   可当她情不自禁爱上他时,   却发现这一切全是他的阴谋!   但是喜欢就喜欢了,爱就爱了,   她不会计较后果的,   可为何她的心却越来越痛……   1   相传在远古时代,大一统王朝执政,世代相传、能人辈出   “辙,近来另五国暂时协议互不进犯,算是相安无事”   “这事咱们可不能急于一时,他们绝非泛泛之辈,只能找机会来个蚕食鲸吞,一个个将他们囊括进袋,这才是上策   傅烈辙眯起眸,讥讽地望着他,“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软弱了?”   “这不是软弱,而是若要出手,便不能落空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两人不但是莫逆之交,傅烈辙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倘若进攻炽日,冽风、肃月很可能南北夹攻,对我们不利;冽风在北,天候寒冽对士兵来说抵挡风雪太吃力,所以肃月应是我们第一个目标”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要对付肃月,首先就必须先横渡幽灵峡谷,不知大王您可有办法?”祁麟讪笑”祁麟舌灿莲花地调笑道   “油嘴滑舌   “考我?这……我发觉我的腿开始发抖了”傅烈辙啐了声咦……这么说,而我似乎已能猜出你下一步的计划了   这时傅烈辙单手一抖,突地一份幽灵峡谷的地图便落于案上   “别碰她,少让她身上的晦气沾上你的身体,你可是我未来的希望呀”他蹙眉顶回   她从不怪师父这么对自己,毕竟师父是养育她的恩人,她是打从心底关心师父的伤呀”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之灵不忍看师父受如此大的折磨,她相信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世上任何毒物都有攻解的一方,只是她得慢慢找寻   “喂,可别溜了   “告诉你,就算你真敢逃,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玉婆口出恶言”   “嗯”玉婆不耐烦地挥挥手   蓝之灵点点头,迅速走出木屋,而后很辛苦地爬过几个山峦,便来到了幽灵峡谷的谷口   可是这些琳琅满目的植物可不是每一株都能用,有的非但不能救人,还可能置人于死地!而这些经验都是之灵这些年来利用闲暇时间在这药岭上研究的结果   由于她身子虚弱,顶着太阳找着草药是件很辛苦的事,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能倒在这儿,师父还要这些草药救命呢!   翻遍了药岭,终于她采下了几株极有可能是药引的草药搁在篮内,可手肘却也不经意被荆棘划破了条好长的伤口   “难道这条路是姑娘所开?”男人眸光一闪,眼波流露着某种沉静和智慧   “姑娘,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在下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他深邃的眼微微一挑,露出了抹令人迷醉的俊逸风采”之灵毫无心机地回答   师父曾说过外头的人全都阴险狡狯,那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那我明白了,不过关于医理只是我的兴趣,真要问人可就要问我的一位挚友   “谁?”   “他住在震雷国   “在北边,我正要去那儿,如果姑娘愿意可与我同行   “那怎么办?我……”之灵犹豫道:“我不能不告而别”   “想想你师父的病情,我想她会体谅你的”之灵吹了声口哨,片刻后竟飞来一只白鸽   “好,姑娘随我来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   “我说辙啊,这就是你欢迎客人的方式吗?”祁麟搓搓鼻翼,笑看他一脸沉黑   她抚着胸望着他,长那么大都还从没见过像他如此狂傲的男人!   “呃……这个……”   “你给我站住!”傅烈辙霍然喊住正打算溜走的祁麟,眯起眼道:“我要的是东西不是人,把她带走”   蓝之灵惊慌地转首看向祁麟,“你不是说这里有大夫可以帮我忙,替我师父治病吗?”   “我没骗你,不过这个人愿不愿意你就得问他了   “喂--公子你去哪?”见他就这么走了,蓝之灵心急得不得了!   看着祁麟渐行渐远,蓝之灵这才发现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已慢慢走近她   “祁麟没告诉你?”他的眉轻皱,夺目闪烁的黑瞳一沉,整个人倏然呈现出一股沉重杀气”他剑眉一挑,声音全无感情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也不想来你这儿,也不想问你话,是刚才那位……那位祁公子告诉我你会医术可以帮忙我,我才来的啊”   之灵才转身,却突闻身后一阵风起,刹那间他已站在她面前!   “就算你会武功,你也别这样吓人!”之灵抚在胸口,瞪着一脸佞色的他”他神情倨傲地看着她”   “我说过来!”他的表情是完全没得反驳”他瞪着她道”   “你怎么可以限制我的行动,我要回去--”即便他为她上了药但也不能以此禁锢她   “天地良心,我这可是帮你呀   “那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嗯……应该说闲着无聊,寻你开心吧?”他嬉皮笑脸的,在傅烈辙一记飞腿踢上门面之际已闪身躲远   “你别走--”傅烈辙拔高嗓门喊住他”   “那还不快说!”傅烈辙敛眉一吼   “蓝之灵虽不得玉婆宠爱,不过算是跟了她最久的人了,磷火弹藏匿之所应该也惟有她知道   “就是因为她知道,你该问出下落”傅烈辙冷冷地说   “你以为问就有答案?”祁麟笑睨着他他明白这家伙摆明了要拿他的伶牙俐齿挑战他的耐力极限!   “别生气了,对姑娘家你可得拿出温柔、低语宠爱,如此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可信手捻来   “蓝姑娘   “不……是我自己恍了神”小言望着她   “没……没什么”她故作大胆地回视他   “这桌上所有吃的全都是给我的,这是刚刚那位姑娘告诉我的,你……你没权利拿回去   “放开我,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求求你放开我”他眯起眸子,扯开一抹厉笑就这一笑,可又让之灵寒毛尽竖,浑身抖颤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了”之灵从没和男人这么亲密贴近过,于是不自在地扭动了起来   之灵怯怯地抬眸,便看见他一头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两鬓,眼底的深沉冷窒又更添几分,心情就更紧紧了   “我这么碰你你很不爽了?”他微漾嘴角”之灵脸红耳羞的,更有一股羞涩的泪垂在眼角,要掉却不敢掉落   好痛……真的好痛……她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哭出声,无意中瞧见那散落一地的翠果子包,她又想起了深居幽谷的师父,她真不想被困在这里啊   “哼,我看你是品味太多货色,把胃口给养刁了”名唤宓儿的女人斜睨了他一眼   “哈……你这丫头,难道一点儿都不吃味?”傅烈辙伸出手挑了下她的下巴,两人关系状似暧昧”他勾住她的纤腰,笑得恣意豁达   “她啊,这双腿……可是被你害得废了一半,如果她忍不住疼,可能就得残一辈子了   “喂,阿辙,是你叫我来医她,现在就过河拆桥吗?小心我不甩你也不医她,让她半身麻痹一辈子,更让你抱憾终生   “好,那你别来求我哦   “我没……”他的过分逼近让她不自在极了,才急急抬起上半身,这才发现她的两只腿仍是没有知觉!   难道她真如刚才那位姑娘所言,已经半身麻痹无感了?   “你真不能动?”傅烈辙眉头一皱,原以为这是宓儿故意骗他的   “我……”她抬起一张清秀的容颜,上头的泪珠儿却出其不意地刺了下傅烈辙的心坎!   他不是没见过人哭,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会拿眼泪当武器好博得他一夜的宠幸,可他只会觉得她们造作矫情,可她……竟会让他心底产生一点点动容!   猛甩头,他又道:“没人说你的腿医不好,你哭个什么劲儿?”   乍闻他这句话,蓝之灵霍然止住了泪,怔愕地望着他,“是吗?我的腿还有救?”   他凝起唇,笑得诡异,“难道你忘了,我们这儿有你要的大夫,他就能医治你   “那求求你,希望你能替我转达我的请求?”蓝之灵一激动,双手便抓住他的衣袖,也由于她下身无法施力,以至整个人暧昧地趴在他大腿上   “不要……”   可他不听她哀凄的呼唤,独断且霸气地掀起她的亵衣,继续往上--   可接下来傅烈辙却将手掌按在她背部龙骨,又缓缓往下探,一直到尾骨处这才撒手”她这样子觉得好不自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任他宰割”   “我……”她虽害,咱可不想屈月艮”他再将她拉近寸余,狠戾的眼从她的脸往下浏览她可怜又狼狈的全身--她咬着唇,拼命摇头”   猛一挥袖,他便忿然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小言对这一切已是心知肚明,因此心存怜悯地快动作为之灵穿好衣物   “师父,师姐让小飞传来讯息,好像去震雷国为您求名医去了”   “不会的,师父--”   “闭嘴!”玉婆喝住霍逸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喜欢你师姐对不对?”   “师父……”霍逸表情一阵窘涩   “早去早回,可别让我久等了,倘若连你也逃,小心我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玉婆张开血盆大口,笑得邪佞”他用力推开她”宓儿对他甜甜一笑,还不怕死地趋近他,甚至捧住他的,脑袋抵着她的说:“对她那么好,小心我真的会吃味哦?”   傅烈辙眯起利眸轻轻扯笑,“我想会让你发酸酿醋的不是我吧?”   “你怎么这么说,我说的是真的耶懂吗?”   “是”   “这跟我的腿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和你还有宓儿姑娘一块回幽灵峡谷”他薄薄唇角微微扬起,一头不羁的长发恣意留散开来,强调出他狂野深邃的轮廓   傅烈辙靠在墙边,幽光更炽的魔瞳直注视着她这副不要命的练走模样,可当他看见她满脸的汗水时,脸上原有毫不在乎的笑容突地一僵,变得火爆   玉婆的刁钻性情可是无人不知,对于蓝之灵的恶劣手段他也是明白,可他就是不懂怎么会有人会对这样的师父如此的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呢?   更可恶的是,就刚刚这一诊,他才明白她居然对自己的徒儿下这种毒手!   “你走开,不要防碍我练习”他那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让之灵感到不自在极了,难道他不知道他那对炯亮犀利的眼神会让她的心乱了节拍?   他缓缓地弯起嘴角,再一次勾起抹狂放慑魂的笑容,然而眼眸上却翳了一层冰冽寒漠,“你觉得依目前这种情况是你该听我的还是我要听你的?”   “我……”   之灵蓦然张大眸,许多泪水不甘示弱地涌出,徐徐漾遍了她的双腮   看着她抖颤的模样,傅烈辙脑海里突然蹿起‘磷火弹’,性格的双眉也顺势拧了下,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为了震雷国,为了成就霸业、一统天下,他必须先哄哄她,更必须压抑自己的脾气”   她正打算折返椅上坐着,没想到傅烈辙却指着床畔,“过来坐”他咧嘴一笑,一个快动作便将她拽进怀里,对视她那双惊愕的眸子   之灵心仿似顿时停止了跳动,被他触摸的地方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窜流全身,让她猝不及防!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嗓音不自觉地发着抖”她急急地说   “我……我是那么平凡,你已经有宓儿姑娘了,她是那么美,我不相信你还会喜欢我……”她避开脸仓皇地说”贺强又问   “快说   贺强瞠着眼,直觉这女人八成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跟王说话!   “人道……哼!贺强,照我的吩咐,下去   “这就叫残忍吗?”他冷着嗓说:“敢违背反抗我,就格杀勿论”他谑笑着,倏然捧起她的娇颜贴向他的唇,深深地吻住她,那狂炽的热焰直烧灼到她的喉间,令她吞咽困难、心跳加速   “谁?”傅烈辙端起茶水浅啜了口   “他叫霍逸,是来找蓝姑娘的   “没错,我来这里是为了我师姐,请您让我与她见上一面,可以吗?”霍逸礼貌性地说   “怎么又是你?”傅烈辙扬眉轻啐   “你不是去帮莫樊了?怎么又回来了?”傅烈辙真不明白这小子成天在忙什么”祁麟直对着士兵挤眉弄眼的,“这火爆大王有我应付,快下去”   “是,祁公子   “我们接到小飞带来的讯息,又见你久没回来,   所以师父才派我来找你的”   “真的只是不小心?”霍逸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师姐,是不是这里的人害你的?”   “不是,你别乱说话   “不,我还得留下,师父的伤毒不能不救,虽然她可以用内力压抑,但我知道每次一发作师父就痛不欲生,我不能眼睁睁这么看下去”她淌下了泪,对着霍逸一脸的关怀哭诉着,“我得等腿伤好了才能走啊”傅烈辙一双利眸直凝在蓝之灵身上,被赶的人却是霍逸   “哦--你有扇子是不是?”傅烈辙带笑走近她,从她手中拿过它,“这该死的祁麟似乎忘了告诉你,这把扇子对谁都可命令,惟独对我形同废物”傅烈辙突然对他大叫   “你自己无耻,可别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别,你想干吗?”她害怕得直往后退,差点儿又摔到地上!   傅烈辙拉住她的手腕,“走,带你去逛咱们雷震国的街市,看看百姓的生活如何?”   “什么?可我的腿……”   “不碍事的”傅烈辙在她面前下了断语”傅烈辙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她那惊悚的表情”   “你!”她噘起嘴,哼的一声便转过身子,就此不再理他   “我都可以   “哈……”傅烈辙仰头大笑,甚至有些笑不可抑,“你是指救你师父这回事?”   “你明知故问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   “胡说!”   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一张俊容猛地在她面前放大,一对黝亮墨黑的眸子直摄住她脆弱的眼瞳,“无病无痛,你知不知道你--”   他噤了声,冷峻地望着她,厉目中隐藏着丝丝苦闷   “算了,那我再吩咐他们多准备些素食,你全得给我吃下   就在这时候护卫突地从外头冲进来,附他耳畔低语几句,只见傅烈辙面色瞬暗,突地站起,“你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等这两人一离开,之灵凝神细想:他--他当真采取了她的意见,没将那些无辜女子送到那种会害了她们一生的地方   可他现在--   “对了,城门在哪儿?”之灵旋身问着紧跟而来的侍卫”侍卫哀声叹息   “呃……我劝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店里等消息吧”他只能苦劝道   然而刹那间,前方竟轰然一声,突见一道道黑幕往天际爆开,随着那刺耳激狂的响声成蕈状散去--   望着这一切,之灵忍不住张大了眼,而阵阵难闻的味道就这么窜进她鼻息,让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猛咳不休!   不,傅烈辙分明已身陷险境,她又怎能见死不救呢?   就这么,她想也不想地继续向前走,腿部的不便让她走来非常吃力,可为了傅烈辙就算会累死、疼死,她也不会放弃   “蓝姑娘……蓝姑娘……”侍卫跟着她身后,搅尽脑汁也想不出可以阻止她继续前闯的办法   5   眼看傅烈辙被送进寝宫,蓝之灵低声下气地恳求守门士兵,“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他好吗?”   恳求许久,却没一个人敢让她进去,这让她气馁又伤心   “这……好吧,你跟我采”既然祁公子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再坚持什么   “谢谢你,祁公子”之灵点点头”宓儿低首一笑,挡在门口的身影却没有因此而让开”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   “你!”他眯起眸,想开骂又忍住了”她对着他挤眉弄跟”傅烈辙语气虽轻松却犀利地戳进宓儿的心窝   只见他立即板起脸色,“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她蓄意顿了下,诡祟地说:   “你,我会好好照顾,要她不必操心,因为你的生死根本不关她的事   “我暂时饶过你,如果她有个什么?我定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此时天色已暗,她正因摸索不清方向而滞足半途时,双肩竟猛地被人给往后一扳!“啊——”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是傅烈澈阴沉的声音”她更怕她会找上门啊!   师父虽然身受剧毒煎熬,可武功内力仍不减当年,如果她来了,两方对峙,谁输了她都会伤心难过的   “我还是得走,顺便想请求你放了我师弟,让我们回谷去   “难道和师弟就不会暗渡陈仓?”只要一想起她急着要和那个霍逸一块离开,就满肚子的不痛快!   “你!我不跟你这种人说话了   “好……好痛……”双拳紧握,冷汗直从她的鬓边淌下   本欲叫宓儿来,可是旋念一想,刚才他们俩可是闹得不欢而散,现在这时候叫她过来她肯定又耍阴使坏何况依之灵她的情况似乎已不能再做耽搁,还是由他自己来吧   想想,自己已有几年没有再行医道了?   自从五年前他的亲娘死在他亲自开的药方下,他便发誓不再开方救人,可现在遇上这情况,他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还好,为她运气勿需开药方,他应该不算违誓口巴?   将她搁置在床上,傅烈辙立即翻转过她的身子,大手按在她的背脊几处重要的穴位上轻压慢捻了几下,而后缓缓移至尾椎,霍地用力往下一推——   就这一下,使得原本还微带麻痹的臀骨淤气随之散开,麻痹感顿消”   “可是我却不好得很   可是之灵的小脸还是微微涨红,她明白在他的撩弄下,自己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深陷——   “别这样,你已经有宓儿姑娘了   “你这是做什么?对我做无言的抗议吗?”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说:“你吃宓儿的味?”   之灵瞪着他,虽没有吭声,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认了   她是吃味又如何?难道她身份地位比不过别人,连吃味的权利也没有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低笑,指尖缓缓滑过她陷于紧绷的线条   “和霍逸的家吗?”他喑哑地问   “哦,是这样呀?”他脸色一暗!   “你起来   “别抗拒,今天你将成为我的   “我们一向都是以野果为生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他深邃的眼黯下”   “可她却虐待我的女人!”他的脸一滞,浅散着怒潮   “我……我就是不希望你去,你要是去了,我会为你担心烦恼、食不下咽,求求你不要……”   含着的泪滑下嘴角,却沾惹上她向来平静的心田她更不敢确定这次的激情会不会成为心上的缺口?   但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了,她不会计较后果的   “这是必然的”傅烈辙展现他独裁霸气的手腕   “你想想,若我们再继续缄默下去,像今天这种偷袭的行为会不会一再发生?这回幸好有我在,倘若下一次他们再一次潜入咱们震雷国,以同样的手法突击,死伤多少人你可知道?”他目露炽光,所说的话的确是震撼了之灵   “我知道你难以决择,所以我没有要你插手,这事我自会处理,你就当自己是局外人吧”说着他就要离开   “好了,你就别闹了,快告诉我他们为什么突然放了你?”之灵心里突生了一种忐忑,直觉事不单纯”霍逸忿忿不平道   “对,我就是来带你一块儿回去”纤纤小手紧握着他,眼里的恳求直让霍逸进退两难他是该答应她让她留下还是坚持呢?   他们全然不知在屋外一角正有个人利目瞪视着他们我知道你若留下,这辈子都离不开了!”身为男人,霍逸能感受到她对那个震雷国大王不一样的情意   “我一定会回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微蹙的眉宇写着她陷人为难的局促,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突然,脑海泛过傅烈辙亟欲得到磷火弹的一幕,或许她回去便可以帮他,或者拿磷火弹请他为师父解毒”   “师姐,你说的可是真的?”霍逸这下可开心了”她下定决心”   眼看傅烈辙双眸燃上火柱,他不忘加油添醋道:“没想到玉婆竟然是个那么狠的老太婆看着这一切,蓝之灵的一颗心却相反地沉寂了下来……   只要想着这片美景就要被磷火弹所摧残她就心生不忍,可又有太多的无奈让她做不了主,所幸这些年来谷旁的居民因为害怕师父跋扈嚣张的行径,一一搬离了这儿,如今这整座谷口,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   “师姐,你在想什么?咱们就快回到峡谷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担心师父吗?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你   “这……”他深吸了口气,才道:“师姐我——”   “你别说,师父您可以用任何方法处罚我,但不要用这种方式,徒儿知错,不该与霍逸走得那么近”她的膝盖跪在尖石上,已疼得发麻!   “是我接近师姐,您不要责备她   “师父,不要!”霍逸上前阻止,却被玉婆挥开,用力将之灵抓上马,“走,先回谷再好好找你算账”   “哦?”他抓住她的指头,眯着眼对住她,“那你当初对她说那种伤人又引人误解的话,是故意的哕?”   “呃!故意又怎么?人家是在救她耶”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笑意缓现在她唇角,浅露一抹诡谲的笑意   “这是你教我的,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明知没有爱人的权利,为何还要泥足深陷?   就在她恍神之际,肩膀竟被人搂住,吓得抬头,瞧见的竟是傅烈澈就站在她身前!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眼花了?   “把嘴巴张得这么大,蚊子都跑进去了”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   “这……”她急转过身,不能了解同样一双眸子怎可以变化出两种极端的感情,让她不敢逼视,“我觉得我离开对你我都好,你……你不必对我负责,而我也可以找机会为你偷取你要的东西”   傅烈辙听在耳里——是呀,这不就是当初他故意让她逃脱的目的——   一来可以摆脱她,二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磷火弹   “那你……”   “我要带你走,当然得顺便拿回磷火弹”他紧握住她,意态笃定,“走,现在我们就去峡谷偷东西”他回眸一笑”   “怎么说……”   “因为我师父将它藏在谷中一处峭壁上,我不会武功,想帮你可能……”拧起眉宇,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又是霍逸!”傅烈辙脸色陡变阴鸷   他目光狠狠地掳住她的脸,双手攀着她的肩,“老实告诉我,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相处多年,真不带一丝男女私情吗?”   “我和他!除了是师姐弟之情,其它什么也没有   “我不会骗你的,别再拖延时间,快点   “你可以吗?”她直看着外头,突觉眼皮直跳,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他四面八方观察了下,发现不远处有道夹缝,于是又一个飞鸢转身,他一把抓住缝口,伸手探人,果然磷火弹就在其中!   他用力抓稳,翻身便下了地”他将手中的磷火弹在她眼前轻晃了下   “就为了这么一颗球,居然会让大家争相抢夺   “那你快走,路上千万得小心”纵使舍不得,纵使会百般思念,她仍得割断情丝放他走   “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过来”他边出手边出声叮咛,因此一个分神竟然中了玉婆一记利掌——   “不——”之灵掩面痛哭,在玉婆急着使出第二掌的同时,她立即奔向前,企图为他挨下这掌”   “霍逸!”之灵与傅烈辙没想到是他,迟迟不敢动作”霍逸心急地说   “谢谢你……”之灵感激在心底”于是在霍逸的催促下,他们便双双进入洞内,逃离危机   “好很多了   这样的改变全是因为她,这辈子有她为伴,将不会再觉得这世上除了冰冷无情、利益相夺之外便再也没有其它的了感情的羁绊使她的心就此缚锁他身上,即使不能拥有全部的他,但求能采撷他对她的柔情,珍藏一辈子……   在傅烈辙狂肆热情的吻之下,之灵细如蚊蚋地逸出声,胸口拥塞着一股对他更强烈的爱意   “来,让我为你看看   这香气无由地扰乱了他的心神再加上心思紊乱下,他冲动地重重搂住她的身子,俯首衔住她粉嫩的樱唇——   心底的急促与烦忧,几乎要击得他心神俱碎,因此他忘了温存,吻碾的动作不自觉地转为狂野!   上天为何要让他面临这种难以抉择的仓皇中?天!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该开心才是,可这孩子不能留,说什么也不能留啊!倘若留下他便无法为她疗毒,不疗毒不需半年时间她便会毒发身亡!   她没有玉婆的高深内力,怎忍受压抑得了毒性的伤害?   他深情狂猛地蹂躏她两片娇嫩唇瓣,强行侵入她,肆虐扫弄着她如贝编的齿,极尽激情地吻着她   “我愿意   “想我的什么?”覆上薄雾的眼轻轻抬起,嗓音中有着异样的浓稠   “否则我也不会爱上你   才转进拱门,却见祁麟先她一步潇洒地走进御书房”傅烈辙揉了揉眉心   “就是不懂才问你,别忘了你的雄心壮志与一统天下的决心,再这么下去咱们震雷国会跟你这位君主一样愈来愈消沉   “你真要拿蓝姑娘去救宓儿吗?”祁麟质疑   “不过现下就有让我更头疼的事,就是之灵她……她有孩子了   对医理也略有涉猎的祁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长嘘了声,“也是,这个孩子不能留”祁麟皱皱眉头   自她被他救回后,她便住进他的寝宫,看了看这几天她住着的地方,里头有着他满满的情意,浓浓的爱恋,每每夜里他的极尽温存仍是记忆犹新   之灵站起身,抬起小脸,“过去我不懂礼数,以后会改”扬起眉睫,之灵突然瞧见他手上那壶茶水,心口蓦然一拧!   莫非这就是准备打掉她腹中胎儿的药汤吗?   “为我打扮?能不能说说看今儿个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呢?”傅烈辙挑眉一笑,露出抹难测的线条   “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了开心,难道你不喜欢吗?”之灵柔柔一笑,可心底却泛着重重疼痛”   看着之灵这般雀跃的笑脸,傅烈辙也不好辜负她一番心意,于是拿着箸,夹了一些人口”他由衷地说”   之灵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脸庞,心里直喊道:你这个让我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啊,教我该怎么说呢?   “有什么心事,千万别瞒我”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那以后我天天都要吃你做的菜”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突然他意外地听见身下的之灵冒出的一句话:“别杀我的孩子好吗?”   他张大眸,低头望着她乞怜的容颜,“之灵你——”   “我知道我有了身孕,那碗汤药是你赐给我的打胎药吗?”两行清泪徐缓地淌在双颊,映上她满是痛苦的情伤   “你听我说——”   她摇摇头,伸手抵住他的唇,眼底充满了恳求  “别说了,我全明白……我只是个平民女,没资格怀你的孩子,但是能不能让我拥有他?”   “你说什么?”   傅烈辙想坐起,但之灵用力抱住他,不让他离开她知道,若要保住腹中胎儿就必需把握这次的机会求他答应”他强逼着自己狠心道,希望她能就此打消念头拿掉孩子   “你不要,我不会强求让你收留他   傅烈辙深皱眉宇,竟是这么的难以抉择”她漾出感激的微笑   “你真要那个女人?”玉婆佞笑道:“凭你的条件,后宫佳丽这么多,到底为什么看上她?”   “那是我的事,快把她带来”之灵大叫,她知道磷火弹是他一心想争到手的东西,怎可能轻易放弃?   “你这个臭丫头”   玉婆眼睛倏然发亮,“好,只要你将磷火弹往空中一抛,我就将这臭丫头交给你”   见了他,她才敛下愁容,笑着偎在他胸前,“刚刚迷迷糊糊中,我梦见我师父要杀你,我好担心……惊醒后又没看到你,我都慌了”   “别想这么多了,玉婆已经死了   “我师父死了吗?”她秀眉轻颦,“就算她再坏,也是抚养我长大的恩人惟有拥有和他的孩子,她的后半辈子才不会觉得空虚”她推开他,神色凝重地说   “之灵,别伤心,你抬头看着我当傅烈辙一接触到她那氤氲的水眸,整股气又消了,不得不软了声,“你休息吧,晚点我再来为你疗伤解毒   当蓝之灵见着了他,顿觉诧异,“原来是你,祁公子”   之灵请他坐下,而后亲手为他泡了壶春茶,“边喝边说   “我……我爱他   “既爱他,为何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变得让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祁麟接着又问”她心中窜起一丝丝悔恨   “重大的考验?”她不解地蹙起眉   “磷火弹是他一心想得到手的东西,更是他想成就霸业的关键,可为了你他竟然决心将它毁了,你该知道他爱你的心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而是很浓烈、很痴迷的   傅烈辙坐在书案上专心一意批示着今日众臣呈上的奏折”傅烈辙想握她的手,却怕引起她的反感而顿住,“毒已完全解了,你可觉得舒服点了?”   “嗯,早已好多了   “呃……”他低首轻哂,“我以为你还恨着我,所以心想是该给你一些时间思考冷静的”   糟,此刻她那红彤彤的脸色使她看来更形妩媚,他真担心他控制许久的冷静就快被体内陡升的热力给融化了!   “但三个月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吧?”美眸光转、浅笑嫣然,她偏着脑袋趋近他的脸   她想通了,既然知道他是这么的爱她,她又何必再作矜持呢?能撩拨他的热情应是件好玩的事   “你说过,你不想再有孩子,我怕我去了会……”   之灵突地抱住他,娇嗔着:“人家现在想要了,想了好久,你说,你到底给不给?”   傅烈辙眸影浓热,主动地将她搂得更牢,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不想让你后‘晦”他试着劝她,因为他要她,可不希望在她此刻醉意醺然时”抱起她,他当下决定”傅烈辙没辄,只好走出书房,抱着她直往寝宫走去”   面对她这般热情开放的表现,已令他心动不已”   傅烈辙眉一拧,敏感地想翻身,却被她压住,还抽出衣带勒在他颈上,“别动,否则我勒死你”他抓下她的手,“还早,你再睡吧”   “不早了,你看外头天色都大亮了”她用力勒紧衣带硬逼着他不得睡着   “否则怎么?”诱惑地轻笑,她更往他身上挨   她要他、她爱他,不再为别的因素而停滞,永生不渝……   “我会让你受孕   “我……我就是要你的孩子,想了好久……可你都不肯给我 女子儒生 【1】 穿着虽然很旧但是还是很乾淨的道袍,帶著笳帽(*朝鮮時代男子佩戴的兜裡),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學生,兩隻手看似很用力的拎著包裹,走進了一間书码得密密麻麻的書房,並且尋找著书房的主人” “出了什麽大事了嗎?”漂亮的學生臉上露出了惊吓的表情,主人的嘴角卻心情不錯的翹了起來 “那首先,把這個先收下再說吧” “不是啦,這位小兄弟你總是做寫手也不是……” “啊!怎麼這樣啊,要是給人聽見怎麼辦!”學生很著急的看著四周,有點氣憤的看向主人主人見狀也收了收聲音因為……是女子的關係 **** 一直幫助別人代筆但是自己卻無法參加考試,雖然覺得很委屈,但是也因為這樣為家裡掙了錢不是嗎”周边的人说到允熙的爹屬於南人派,媽媽是奴倫派允熙便去到了考場 【3】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熱,因為陽傘實在是太貴了,或者便宜的都被其他人買走了允熙早就知道初試因為在廣場上所以會很熱,但是沒有辦法其實允熙也沒有太過刻苦的學習,一切都歸功於當初父親讀書時不自覺的耳濡目染現在允熙卻真的很緊張,不是作為寫手,不是替考” “哎呀,像你這樣的人當然不知道了因為仁宗時候發現很多人用寫手,去年實在是太多人了但是后来皇上亲自下令让他参加科举有什么办法?皇命都下来了,非考不可啊” “兴许只是传闻厉害,其实肚里没什么内容呢,怕露馅到现在才出来参加科举允熙的心情也因为他变得平静下来,焦躁消失了看到了他的脸我也是第一次” “很,很高兴认识您” “不用了,不能给您添麻烦他合拢扇子,用有力却有夹杂着柔和的声音说道如果我先走了的话,您应该会焦躁,也许会发生失误也说不定但是就算如此对初次见面的人能这么关心,到底这男人为什么能这么悠然!有一两个人开始交试卷了” (考生们都是在外面树下什么的地方做题的,天气很热,两人交完试卷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使令再给考生们派水) 贵公子像一个使令要了碗水所以不得已治好喝了不知道是因为渴了太久,还是因为他的嘴唇碰触过 两人像出口走着允熙说道” “没必要这么客气…” “但是,少爷 “我忘了一件事” 虽然允熙转身走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也许是出于女孩子的心理不好开口,只好忍着顺石笑着嘟囔道 “我叫李善俊 “我叫金允识,比兄台小两岁,今年十八原籍安东,还没有字号还能感觉到肩膀上他的手传来的温热触感,他那绿草般的体香也刺激着她的嗅觉此时允熙已经被那帮人围殴,一个陌生男子经过出手相救,还说要救允熙回去搞BL那瞬间,她的眼睛被善俊玉色的道袍袖子挡住 眼前衣袖拿开的时候,允熙看到的只是那人捧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挡住自己的衣袖一动都没动一下,允熙简直无法相信顺石想要追上去,善俊开口了 “不要追了!” 他的声音冰冷,觉察不到丝毫感情帮助她的男人好不容易倚坐在墙角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用了他什么话都没有,蹒跚着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善俊 “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讲话还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讨厌的脸这就是报恩了” “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吗?” “报恩!” 不和他说话就是报恩,那男人谢绝了所有好意就这样走掉了) 允熙翻弄着针线活,心里却一直想着善俊现在想着不能见到他,他的嗓音反而更深刻了 他说会等她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不,他一定在等她允熙没有去确认榜单,而是在人群中寻找着善俊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允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提到了李善俊的名字,引起了她的好奇 “李善俊果然是在最前面啊允熙还没整理清楚头绪,就看到善俊阔步从礼曹里面出来善俊没有离开,只是在张贴着榜单的墙边四处张望着找人一开始只是因为在这吵嚷的男人群中突然看到个女人觉得疑惑允熙没有回答,只是先整理了一下纱帽下面的衣着而且纱帽也很旧了” 允熙担心自己的嗓音会被认出,只是点了一下头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 得到帮助的应该是她啊,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难道您是小姐?”(这里是指还未出嫁的姑娘) 这次她确切地点了头他尴尬了一下,犹豫后最终放弃了她停下脚步,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跟过来 “我失礼了男女有别…复试之前要先去录名所录名,并通过照讫讲才行现在这种问答的方式对她来说有点生疏允熙被分配在了一所的礼曹,大概善俊是被分配在了二所的成均馆吧 善俊! 他的名字比铜锣声还响亮地撞击着允熙的心初试放榜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了允识好久,但是几个月后的现在,他好像已经忘了某个人的存在视线往后移,到最后还是没有自己却赢过了他们,得到第二名和第六名!这真是奇迹! 允熙又看向了旁边善俊的名字允熙又把视线锁在了善俊身上 “请各位站好队!” 这时围在善俊周围的人们才逐渐散开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穿着和平时不同而没认出来,他只是向旁边喊他的一个管理者走去 “李善俊,请排在进士队的最前面!” 善俊走到前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 允熙也和他们一样不安起来 “我一直很好奇像是女子爱慕某个男子一样想念着他善俊自己也无法理解虽然今天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却硬是克制住自己向他奔跑过去的冲动,对于这点善俊也觉得很困惑 “那…,那个……放榜礼结束后我等你弟弟决定以后扮女装和允熙互换身份允熙不知道房间怎么分配,善俊说一般都是和认识的人一起住这不是一举两得吗看来在以后的日子里,没病也得生出病来和善俊单独待在这窄小的房内相对而坐,允熙觉得很陌生也很紧张,无意识地用手指尖划着地板在成均馆里没必要再带那个了…允熙缓慢地解着帽带 集市上卖的儒巾都是用马鬃做的,价格很贵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儒巾的结就被他解开了 “孩子,到这里来一下哇!哇!心脏都差点停掉了” “真的吗?真的吗?” 小厮们刚刚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就是因为善俊的外貌这时又一个小孩滴溜溜向这边跑过来,端详了一下善俊的脸,又朝着同伴跑去,跑着跑着摔倒了允熙使劲憋气忍住不笑不是,是嘴唇吗?丰润甜美的感觉” 善俊把视线从书本移开,用手托着下巴,盯着允熙的脸看嘴角泛起顽皮的笑意,想捉弄一下她” 允熙的脸更红了,缩起肩膀盯着书善俊重新又翻开了自己的书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倾泻在他的脸上,透明的皮肤散发着光芒就像孩子们拿女人和他比较那样,一点胡茬都没有,真的是一个美丽的男人” 他慌慌张张地绕过一排书架她已经把头低下重新看着书” 他又打起精神拿了一本书 (这时存经阁来了两位博士,就是先生吧两人互相聊了半天,讨论着善俊和允熙会受到哪些考验,其中一位感觉比较有气节的张博士很看好他们俩有两大环节 允熙的任务是:“吕布所爱的女人是由花中王守护的” “恩,贵兄很早就回来了?” “我也现在才到但是他偏偏要说没去过,理由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担心会破坏那个女人的名声?这么说的话善俊是猜出来芙蓉花是个女人了要浸在他们的尿里,对两班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但是规则还是要执行,在别人强制脱掉他的上衣之前,善俊自己先摘下了帽子” “现在这个愿望用在你身上,以后紧要关头我就向你许愿 “没有规定不可以现在使用这个愿望,所以就这么办吧真的,我很贪心,一定会许一个很大的愿望” 他开心地笑了所以像珍惜这感情一样,也珍惜着这个愿望 “芙蓉花是指美丽的女人即使是扮成男装,她也还是有这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善俊在读从勇河那里借来的《九数略》,并时不时地在纸上画图表计算着是懒得理他的意思但是载申没有停止捉弄 “干嘛这么幼稚?我看感到恶心的反而应该是大物少爷才对 “桀骜师兄刚刚也一直偷偷瞟大物少爷不是吗?” 载申好像很丢脸似的抖了抖诗集重新看起来她这才明白了,因为有载申一起住,就算在房间里她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看他 中二房又重新寂静了” “怪不得看上去病歪歪的载申把她的书桌移开放到窗子那边不知怎么的有点讨厌呢善俊歪了一下头,放了回去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看着一个成年的男子,却觉得他像女人一样可爱,这种想法和他了解的礼法是违背的她沉睡的表情让善俊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套穿着的汗衫就放着没脱 “去年夏天初试的时候遇到的…,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你们完全不是一个党派为什么能这么要好 “我不是指我,是说你们俩也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想和身为南人派的允熙在一起这似乎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突然想起他的理由是,让他拿被子过来的,却现在还没到允熙紧闭双眼,脑海里不停地念着一句话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但是眼睛是闭上了,心里的眼睛却没有闭上,他脱衣服的场面不停地在脑海中反复出现不知为什么比起载申半luo的身子,善俊汗衫下面隐约可见的皮肤更让她脸红心跳老论的就去老论那边呗?” “所有房间都已经住满两人以上了,你还是放弃吧载申把善俊引起的火发到了允熙身上是啊不只他们要脱衣服睡觉,她也要脱啊还好里面内衫和外衫套穿着,不用担心被看出来再磨蹭的话估计会被怀疑但是试炼到这里还没结束载申粗着脖子喊出来的话,让允熙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还不快过来?你让我和老论贴着肉睡觉不成?” “什么,那我就该和两个男人贴着肉睡觉吗?” 夹杂着悲叹的话语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白指望他了也许因为不想看到善俊,脸也没有往这边 载申翻过身子,越过允熙,静静地对善俊说 “东斋和西斋本应按照生员和进士来分的” “桀骜师兄喜欢以dang派论人啊” 因为善俊平静的一句话,载申一下子肚子冒火,哗把身子挨向允熙那边允熙一下子被夹在了两人中间她完全听不到载申骂骂咧咧的声音,连善俊偶尔的回答也听不进去 (这时允熙的脸碰到了善俊身上不该碰到的东西…) “啊!” 啪! 允熙一声惨叫,在挣揣的时候,她的拳头向上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手火辣辣地疼本来贴在她背上的载申也一下子从她身边消失了原来她拳头打到的是载申的下巴 善俊忍住笑,像保护似的用被子把她遮住虽然之前也听到他和善俊的争吵他让允熙和善俊回答了一个问题”结果搞得刘博士很紧张,怕下午的课在他前面丢脸允熙深吸了一口气,边整理课本边对善俊说” 他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一捆书叠在允熙的书上” “不管怎样,‘大物’算什么嘛?‘佳郎’倒还可以,‘大物’真是太过分了勇河故意搂着他惹他生气 “别得瑟了,怪恶心的!” “啊!放开我!” 善俊把勇河的书放在大厅上” 善俊的声音很郑重 “我只是和大物闹着玩 允熙很想直接倒在房里睡一觉 “孩子,能不能端点喝的水过来?” 一个小孩骨碌站起来去食堂端来了水壶和碗 “喝完这个振作一下吧,脸色不太好 “喝这么多就好!待会儿还得留着肚子吃饭依旧还是忙着整理上课内容的大物公子和书呆子佳郎公子而已” 不是视而不见,只是时时小心怕和他眼神接触到因为在他面前总会不小心表现出女人的姿态 上次没忍住先睡着的那天,半夜醒来那冲击几乎把胆都吓破了在这种如履薄冰的情况下,面前这个男人是最危险的因素允熙握着拳头说” “我们聊天吧” “对哈哈哈” “我也这么觉得” “我对女人也不怎么了解!” “我想问的是你姐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比我大一岁,比贵兄小一岁!当,当然,二十岁还没出嫁似乎有点迟了姐姐也是女人,怎么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她放弃这一切为你牺牲这么多,我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同情她我那时心痛的是,比起她的旧裙子,贵兄的道袍和帽子要值钱很多虽然是很短暂的相遇,但是在他的记忆中姐姐好像是幸福的” “怎么可以这样,我都没听到姐姐的声音善俊被自己的想象下了一跳,赶紧把那让自己心跳的模样从脑海中挥去 “哈哈哈,也许是因为我有貂蝉的内裤,托那个香气的福吧” “是吗?大物还有姐姐?如果长得像你的话应该是个美人啊?” 有种被勇河抓住把柄的感觉” 她觉得好像自己是故意说给善俊听一样,有点自卖自夸,脸不禁红了起来另外他对于善俊的话还有一点误解,就是他认为是姐姐、允识、善俊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内见过面,而不是姐姐和善俊单独两个人” “为什么?” “朝鲜八道中比台风还可怕的是女林阁下的风流,你不知道吗?在你猎色的坏习惯改正之前,不能让你见我纯真的姐姐虽然作为女人的允熙对他很来火,但是也只好拼命吃他拿来的零食泄愤旁边两人还在继续说 “是,我也这么觉的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局面而且也不是问自己,是问善俊的,中间跳出来发火也不知合不合适正在她犹豫不决时,善俊回答了反正世界上没有和我一样的女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允熙的话受到了启发,善俊马上看着勇河回答说虽然想笑一下掩盖失望,但不是想笑就笑得出来的勇河像看到僵尸一样吓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载申无视勇河的话,边走进来边反驳善俊说” “我说了去买帽子 “买帽子时送的不是送的而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想快点把这个给他才回来的” “但是,毫无理由的接受这个…” 然后假装不关心地埋头吃东西善俊先收拾完站在院子里问道回家就这么高兴吗?” 其实允熙不是因为能回自己家,而是因为要去他家才这么高兴,但是故意装蒜说但是怎么办,去了我们家后再回去的话好像会蛮晚的” “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啊哈,但是也不要太过期待” 允熙想到马上能了解他更多,心里更加悸动,脸上泛起了红潮他仔细看了看经过的善俊,跟上来搭话” “那么您认不认识这次新入馆的李善俊公子?” 允熙和善俊莫名其妙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想安慰自己是听错了,但是善俊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幻想” 管家向着轿子跑去,对着里面的女人小声说了几句又跑了过来” 轿子的窗户掀开了一点如果是真的男人肯定会对她一见钟情 孝恩用长衣遮着脸转过身 “请告诉她可以” “对不起,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今天好像不行了,大物公子” “聊开了的话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所以…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善俊的表情很尴尬她知道哪怕她随便回答一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故意没回答她想要笑着对他说让他下次一定要遵守约定,于是转过了身他如果不这样的话,才真要怀疑他的性别了为了堵住乱窜的热气,她故意大声的说” 但是压抑的内心并没有痛快也太不像样了不像样的是我,我!” 她无法没有力气抬起头,只是盯着自己破旧的草鞋和弄脏的布袜那画面里当然有皇上,但是她看到了状似很了解她帮她向皇上说好话的善俊他称赞着她的才华,袒护着她就算让勇河知道,载申知道,甚至皇上知道,也不能让善俊知道如果要成为他前途的绊脚石,还不如让他喜欢上其他的女人,自己只要在旁边看着,祝福就好了想去有家人的地方可以卸下防备好好睡一觉好像有妖怪在她丢了魂傻坐着的时候开了玩笑似的” 就算对着藤筐请求,它似乎还是渐渐变重,她的腿好像也被妖怪拉住了一样沉重无比” “恩?啊…面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一个男人?心里那个角落难受得有点刺痛了 “我是不是妨碍了你重要的约定?” “不是,不是的…但是善俊看着那个笑容,又想起了金公子他在成均馆有认识的人把公子派过来…” 善俊困惑地看着她好像是为了他才这么说似的,思绪很复杂 “是我太心急了显得轻妄吗?” “不是的公子,等一下…” 他一转过身孝恩就急忙抓住他的手臂不然的话我会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的” 善俊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这个要求所以内心更加痛苦” 允熙听姐姐讲着成均馆的琐事,一直笑个不停,不是的他常常说,既不赞成老论,也不赞成小论,也不赞成南人,要有像自己一样无关党论,思想自由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政策” “真的吗?那种人很难得呢…” 每次允熙提到佳郎,允识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听上去没有女林和桀骜那么有趣,但是是决定性的人物 “佳郎好像是一位很帅的男人我不是一直想成为男人嘛男人…眼睛不停地忙着寻找善俊的身影神三门两侧护卫着的银杏树互相和和融融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早知道就不走传香门了” 好长一阵,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着 “不知是你逃离了我,还是我逃离了你” 善俊也想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又被树枝挡住了然后像宣告似的说 “她说下次再见面,我说不可以男人应该喜欢那样的女人才正常不是吗?应该在那种女人面前心跳才对不是吗?那是正确的所以怎么可能会不对她一见钟情?昨天看到芙蓉花后到现在还悸动呢太羡慕了!” 干脆以这个为借口用一下愿望吧?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就说这是自己的愿望…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她转过来,只是放开了 “明天就会没事的” 允熙只留下背影,离开了那个地方 “刚吃完晚饭肚子撑死了,过一会儿在进行算术社团活动吧” “桀骜最近都不回来,怎么办?” “只好不算上他了” 善俊垂下眼眸苦涩地笑了笑 (这件事惊动了西掌议,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不能明显地偏袒西斋下斋生,但又不能让他们丢脸 “哎欸,鲁莽的家伙桀骜都要叫你声大哥了 “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造成了这么大的骚乱,对不起允熙见状赶紧把勇河推开,挤在了他和柱子中间所以突然勇河被尴尬地夹在了两人中间 小厮们拿来了几条毛巾以后进入朝廷的话,晋升的速度是那些出生寒微的书生们难以想象的擦是擦不干净了啊!你的脸!” 之前没发现,擦干净后才发现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不,不用了” 善俊担心得不得了,但是每次转头都被勇河无意地挡住,连她的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你再那样擦脸上皮都要掉了感受到这清凉允熙才意识到之前脸上有多么火辣辣的” “贵兄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虽然心里很痛,笑容却涌了上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笑容让他放心了很多,善俊也笑着说 “我的梦想不是朝廷贵兄应该也已经把我忘了吧其实与其说是梦想,不如说是因为家门寒微,只能这样而已 “这都是由皇上决定的,我们无法选择” 善俊想告诉她,如果皇上只是想让他们在地方做个小官职的话当初就不会命令他们进成均馆来了他只是默默地翻了一下毛巾她的两边脸和眼睛都被遮住,剩下的只有嘴唇还没进到里面他就已经解开了帽带勇河几乎飞出去似的在院子里打滚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你把我当成欺负大物的人了啊” “原来是老论那些人所为” “佳郎,你想先死吗?你也是老论吧?” “你想把事情闹大吗?桀骜师兄是没关系,但是我们大物会有麻烦的!你以为我是不生气才就此了事的吗?我也是有拳头的!” 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看客一个两个聚了过来冷静点,不要惹事了” 载申骂骂桑桑了一会儿,甩开善俊的手进了房勇河这才放心了,收起笑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说今天到底要换几次啊勇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谢谢你为我担心想到她浑身是泥,脸蛋红肿,他的拳头又握紧了勇河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手里的鸡蛋,咕哝道我想感受你的手…但是他专心揉着允熙的脸,对这边一点兴趣都没有 到底有多少话要讲,信一天也没断过虽然他说没什么话只写了几句问候,但是信还是回了允熙跑过去说对载申的字很好奇,载申二话不说就写了” “这么短时间内写了首诗吗?我也想看看” 允熙把诗从袖子中掏出来,说 “用汉字写的那个被他们拿走了,这个是…” 载申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善俊一仔细看他的诗,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站起来走过去” 允熙接过小孩递过来的信拆开看完,然后收拾自己位置上的东西 “我先走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勇河也站起来拍手说” 但是平时一向离君子很远的载申一点感觉也没有,善俊却一直良心过不去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开允熙的胳膊然后一下子揪住勇河的领子 “我没有断定啊,只是问‘是不是’而已,是你自己瞎激动” 善俊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善俊尴尬地避开允熙的眼神 “我没同意你们坐在这里喂,拿瓶酒来!” “那么请去别的地方喝吧!” “酒钱是我们自己付的,你干嘛不乐意啊连平时笑嘻嘻地勇河也一样本来因为他们跟踪的事情想要发一下火的允熙也无法生气了” 允熙摇着手拒绝了而且反正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事做,会好起来的 “我这段时间都没见你睡过一个安稳觉 “大物,我也很庆幸你是男人正在允熙冒酸醋的时候,勇河伸手用扇子挡住了那女人的视线” “我不是怪罪你 “女林师兄,勾引女人的手段就只有这个吗?我以为你手艺很好呢允熙现在才明白女人的嫉妒心是多么可怕但是她的内心无法成为男人,嫉妒不受控制地穿透意识时不时地冒出来 勇河貌似随口地说了一句” 善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终于干笑着把勇河挣开最终勇河的额头挨了载申的酒杯一顿敲打” “诶,不会让你付钱的,喝吧起因其实只是为了要争一个五品官的主导权,但这个导火线使得过去既存的矛盾爆发开来,所以朝臣被情势所逼,不得不全部选边站台党争开始之后,历经二百五十年而不断但是西人党也没有消失掉,再成功夺权后又分裂为老论派、小论派后来老论派发生了分歧,分为僻派和时派,再后来时派和小论融合这里允熙是属于南人党,载申是小论,善俊的父亲是属于僻派 “老论中僻派和时派是怎么分裂的?《庄子》中有句话叫交臂非故载申也不再面无表情,似乎有点同病相怜的悲伤 “原来不是我疯了,而是佳郎你疯了希望皇上能够好好保护违逆家门和党派后的他载申痛苦地开口说越是感觉到对面帐篷里炳春瞪着自己的眼神,她越是装得认真 “我以前就身体不好” “每天跟着我练习射箭、在房里运气养神,我以为你的身体稍微好一点了…但是不管怎样每个人都规定要参加一项比赛的,而且每个人只能最多参加三项,就算不参加打木球,也挑一个比较省力的吧 “那种比赛已经满员了 “啊,对了!你们好像一直很忙我就代你们申请了《经国大典》的课时没多少了,还有很多内容没讲,你们不是为了赶进度几乎都不回东斋了嘛 “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多?” “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都是女林写的” “佳郎,你不能说累啊,你要是不参加的话,就让大物去?” “我知道了,只能这样了” 在善俊郑重的斥责下,他大气不敢出小小声地说 “昨天桀骜兄想逃跑的时候,我跟他说‘万一你逃跑的话,大物就要代替你比赛’我不想让西斋知道桀骜会参加今天长安名声很高的ji女都来了不知是谁向着那个队伍颤抖地喊道 “是貂,貂蝉!” “什么?哪里啊,哪里?我也看看貂蝉到底长什么样” “真的是貂蝉吗?她不可能来这种聚会啊…” 允熙也马上发现了她” 允熙耳朵听着勇河的赞叹,视线跟着貂蝉转’ 勇河一一大声打招呼南月你最近还好吧?恩恩,水香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麝嫦啊,你越来越漂亮了啊…… “您真厉害” 勇河一会儿和旁边的人讲话,一会儿和ji女们打招呼,忙得不可开交,就怕落了哪位” “贵兄的妻子对你的风流什么话都没有吗?” “恩,我也好奇怎么会一句埋怨都没有因为是从小就一起生活的家人,现在她对我来说也不是女人,只是家人的感情而已” “那你对别的女人没有真心过吗?” “当我成长为男人,了解到那种感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了” “噗!你是希望我跟她有好的结果吗?那么我现在的妻子呢?爱恋可以放弃,家人却不可以” (这时皇上突然驾临,大家都很不安,尤其是允熙,拼命拽着善俊的衣袖躲在他身后,暗暗祈祷皇上已经不记得她) 上儒们惊慌不定的时候,ji女们则是抱着期待忙着整衣补妆” “我想成为玉堂ji女……所以正宫娘娘跟青孀寡妇似的” “哪里哪里?啊!我知道他” “我喜欢他旁边很美丽的那位” “你们看好我家公子我当然高兴 和大司成一样,皇上的讲话也很长皇上看着那里,开玩笑似的对下面的大司成说” “啊,是,是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神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些虽然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不行” “怎么突然说这个?” “清高的人会对不如自己的人加以责备,他们希望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 (接下来是蹴鞠比赛,善俊和载申配合默契,可偏偏勇河是个黑洞,经常帮倒忙,一边的ji女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一直看着善俊他们,喊得很起劲东斋生们趁此机会围拢过来把他往外边拉他凄切地叫着 “我没事 “喂,给我也擦擦” 她给他们擦着擦着往旁边一看吓了一大跳 勇河哪怕是躺着的工夫也在和ji女们嘻嘻哈哈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背过身但是一转身她就担心了 和皇上眼神对上后自己居然先转过头,这明摆着就是不敬之罪神志渐渐不清晰,围过来的人也隐隐约约有点模糊” 勇河抓着她的肩膀对围着的人说 载申快速跑回场上夺下了球在大家以为他要带球前进的时候,他却对准刚刚害允熙受伤的西斋生的脸狠狠地把球踢了过去,球准确地命中之后掉了下来结果载申被罚下了场 “这样下去下午的比赛该麻烦了留下了很多负伤者 “呀,出去!你想搞砸比赛吗?” 但是他还没走过来,允熙已经不管不顾地跑了进来 “真是!游戏本身就挺危险的,你还跑来让人头疼 “我知道有危险反正我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稍微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就按你想做的做吧 “喂,西斋!光明正大的比赛吧!不然三神奶奶会收回你们中间那条腿的! 西斋生生气地瞪着勇河 “你们应该也不会感到可惜吧?反正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但是就算善俊已经把球断走以后,还是有人躲开裁判的视线用棍子绊了一下允熙的脚踝虽然没有伤到哪里,她的背上却冒出了冷汗但是完全看不出来是谁 善俊带着球前进,像柳枝一样有韧劲的腰用力一转,把球送进了球门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他和她分享了喜悦之后就转身了,其他的东斋生也跑过来抱着他,高兴了一会以后又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啪! 随着响声允熙猛然闭上眼睛允熙小心地睁开眼他伸出手抓着什么东西看到他手上滴下的血,允熙的声音发抖 “你们这些家伙!我要杀了你们!” 场外的勇河看到他挥着拳头的样子,喊道 “请适可而止吧” 善俊语气冰冷,刚刚挨了他一拳的那个西斋生捂着脸喊道然后握紧滴血的拳头,静静地说道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成均馆的儒生 “怎么样?没伤到骨头?流了很多血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让我看一下再说,急什么…… “在血完全停止之前,先不要把手垂下来我下次再帮你看一下” “什么?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这样打他一拳完事了?” “所以我心里现在还很不爽,应该多打一拳的……勇河观赏了一下比赛,突然读懂了善俊茫然的表情,悄悄问道 如果是能商量的问题早就商量了所以才决定和芙蓉花交往就算勇河不问,这份感情也是无法存在于这世界和自己的伦理中的心中默默吞下无数话语的善俊痛苦地自言自语道允熙一慌张就直接击了一下球与此同时她摔倒在地,后边的选手扑在了她身上 爆发的欢呼声让丕阐堂一下子喧闹起来 “进,进了?那个? 允熙指了指球,又指了下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然后把满身是泥的身子投进了他的怀抱,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喊道 “你看到了吗?我进球了,那球是我……” 善俊也用没受伤的那只右手用力地抱着她说道 “我全都看见了他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善俊受伤的手受伤的那只手还是举着,只是用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 允熙无法思考他为什么没有放开在层层拥抱的东斋生中间,比起胜利的喜悦,善俊的怀抱更让允熙心里颤抖不已结果东斋赢了,比赛结束后允熙累得躺在地上休息 善俊一直担心允熙,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朝帐篷那边走去但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善俊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用力转过了身紧紧攥着原本快要停止流血的拳头” “公子也真是的!单独相处时再这样嘛……,哎哟,真是害羞” 他的语气有点莫名的陌生 “恩?” “和她在一起也许很开心,但是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你好像忘了皇上还在这里允熙丢了魂儿似的茫然自失 载申也在他们中间,平时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的东斋生们借着胜利的喜悦拍打着他不管他怎么发脾气都没用 (最后皇上终于走了,留下ji女和儒生们喝酒跳舞因为有这么久以来吃喝玩乐累积的实力,他的舞蹈也和普通两班不一样所以被这么漂亮的ji女们围着心情也不错他生疏地动了一下肩膀,可身体不听使唤,结果发脾气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了没想到ji女们居然更迷他这种样子可偏偏那表情、那手势、那动作,某一个小小的变化都让ji女们痴迷不已如果他能喝点酒的话还能用这个借口接近他,可是他的酒杯倒满以后就没见少过貂蝉合着乐声以妖艳的身体动作渐渐靠近善俊和允熙 允熙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会走到自己身边,还暗暗地苦恼要怎么跳舞 允熙像被打了一棍一样被巨大的冲击笼罩着那就是貂蝉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是我要问你的 “我,我无法理解 “这个你应该更清楚背叛金公子的人是你!” 善俊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冷淡地转过身但是他的视线不敢和她接触,只是看向了其他地方” 原来貂蝉是能被他称为“我的女人”的特别存在吗?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cha了一把匕首一样虽然允熙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但是力气比不过他那些ji女们不停瞄他的视线已经让自己不能接受了,居然连貂蝉也这样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出色?所以,这些ji女这样子都是这个男人的错心里一定很急了” 不知是酒还是火,某样火热的东西一下子涌入允熙的脑子失误了,不应该喝酒的 “谢,谢谢……她脑海中的话更加纠结不清’ 善俊吞下了心中的话只是静静站着允熙还是一直晃着身子喋喋不休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抱她” 说完,她的腿也完全失去了力气一下子坐在地上他为了听清她的话,靠近了她的脸靠近她的脸纯粹只是出于想要噙住她嘴唇的欲欲望” “胆肥了啊) 载申走进后,确认了一下允熙的状态 “我不是喜欢你才帮你抱他回去的,只是怕你的手又受伤了允熙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有时候不喝酒也会醉的” “如果我没有犯错的话,为什么你现在会这么生气?” “我不是生气 “身体还好吧?喝了这么多酒和载申打了一架让他心情安定了很多今天是十五,月光明亮,那黑影也似乎显得特别幽暗他像看着她一样注视着那扇窗户反正是绝对不是自己能拥有的人,干脆闭上眼不要再看了吧那手真的很清秀,温暖地让她想流眼泪 允熙握着他的大拇指,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手臂颤抖地勉强支撑起自己上身的重量,侵犯他的嘴唇,还因为她真的不想只用手去感受那种感觉 “出来!月光这么好,就这么睡着不是很可惜吗?” “可是明天有考试…!” 他不管她的踟蹰,手伸进去抱起她往窗子外拉 “等,等一下” 允熙没有办法只好拖着他的大鞋,被他拉着走了允熙试探载申那天抱自己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载申说没有,他想起允熙那个大物的称号一直笑个不停哈哈哈!” “你说自己去赌场是撒谎吧?” “咳,咳咳!恩?为什么这么说?” “佳郎兄说的但是他哗地转过身回头看都不看一下走了 “桀骜师兄!” 他又停下了脚步” “什,什么?桀骜师兄!” 他完全不理睬允熙着急地叫喊真的走掉了 载申回到东斋,发现善俊像在等谁似的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是,上次……” “反正我不是因为你才不回来的同为男人的载申看来也觉得那是无比俊秀的脸” “你怕谁吃了他不成?比赛以后女人们对他的热情好像更高了?也是,鞋子好好地在那人却不见了,你这么想也是应该的” 善俊没空跟他开玩笑明明就是他把他带走的,可是现在却没有一起回来在这大半夜的到底把他扔哪儿了心情很不爽一个人下不来的树?这泮宫最高的树应该在大成殿允熙一下子回过了神 “佳,佳郎兄” “你不相信我吗?” 允熙无言地往下看着他 “桀骜师兄说得没错” 善俊内心很不安重重地! 咣! 发出两人身体撞击的声音善俊抱着允熙摔倒了她下了一跳,赶紧压着他的胸口撑起身子 两人眼睛对上了然后用同时点了一下头 “再坐一会儿” 这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能站起来的状态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漆黑的空中挤满了星星我许这个愿望吧?” “这个不行好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在这里的短暂时光似的太幼稚了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对人的心意许愿” “那就留着吧,10年或者30年后再用允熙在婢仆厅的仓库帮他止了血,并答应他不告诉任何人不知何时开始,大家看允熙和载申的眼神都怪怪的,勇河觉得很不对劲就去向别人打听,结果别人告诉他允熙和载申两人搞BL,还说得有声有色,说允熙和载申半夜手牵手出入大成殿,昨天晚上还有仆人看到允熙在明伦堂的院子里坐在某个男人身上载申在那边打哈欠,不耐烦地催促在这里居然发生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啊,是……,传闻!是传闻,目前为止” 按照东掌议的指名,上色掌站了起来,开始念纸上写好的长文 “什么啊,没有人吗?时间还挺具体的,不可能没有人看见吧因为都不想出头,各个都看着地上所以想怎样?重要的不是我们有没有去婢仆厅,而是有没有亲眼看见我们脱光衣服干那种事的场面,不是吗!” “那种时间在婢仆厅的话,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炳春急忙喊道喂,西斋的那位!你不也说过婢仆厅比浴房方便吗! 勇河硬是把传闻和日常生活纠结到一起,搞得大家都晕乎乎的 “请不要模糊事件的本质!两人那个时间进仓库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洗澡或者洗衣服的话在井边不就行了吗!” 载申无视他的话,死盯着下斋生们说道 “不要老是转移话题 “那天晚上,我也和下斋生们一样,想装鬼吓吓他所以猜想他肯定是又去婢仆厅像个丫头似的洗澡洗衣服去了所以气氛变得大家都很相信的样子 “……所以觉得和大物一起回房间会比较好一点,然后去了婢仆厅,啊!所以就很想试试他的胆子”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已经沉浸在里面的儒生们很好奇后面怎么了一直催他往下讲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但是那个鬼居然死命打我把我叫醒了还有拼命打他把他叫醒是因为,想到这样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此时不打何时打,稍微有点泄愤心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上儒们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话下次要单独听你说说了” “我疯了不成说给你这家伙听?” 两人一来一去,儒生们更加相信这些传闻都是谣言而已大成殿的传闻也要确认一下” 他想彻底扑灭哪怕是那一点点火种 西掌议回过神站了起来,对着明伦堂下面站着的守仆问道 “看是看到了我可以发誓允熙正担心着,西斋和东斋同时大声喊起来 “大物公子!你明明坐在了我的腰上,不要说谎但是都转着眼珠子互相窃窃私语,从树上掉下来?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昨天晚上拉着他去大成殿,硬把他挂在三神门右边的银杏树上,然后跑了” 听了勇河的话,大家突然集体瞪着桀骜善俊突然站出来冷静地说桀骜把大物挂在树上回来后我去找他了马上就分开了” 西掌议慢慢站起来面向善俊,自暴自弃地说头上还带着儒巾” 儒生低下了头,声音逐渐变小 “……是,是红色的道袍今天的骚动对他来说留下的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和觉醒 好不容易迎来了休息日因为几天前貂蝉突然写信过来,威胁道 ‘小妾已经知道了公子的秘密对她来说最可怕的秘密,只有一个善俊昨天对着纸精心写了很长时间 允熙感到非常不安 “真是般配的一对而且双方家庭都是老论,别的党派还一直担心他们两家结合呢不同党派之间的婚姻真的很难,在这片土地上连做梦也别想” 勇河本以为是她内心刺痛,可是听到后面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刺刺的 “但是比起党派,更难成全的爱情应该是同性之间的爱吧允熙不用回头,只是听那巨大的脚步声就知道是顺石和善俊 “喂,佳郎!你来得真快啊允熙的脚步渐渐更加快了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有勇河不怕嘴酸地说个不停,就这样来到了岔路口我们也快走吧 “哇!金公子也喜欢ji女啊但是那个ji女很漂亮吗?再怎么漂亮能比得上金公子本人吗?真的很好奇啊” 顺石越是追问,善俊的脸越来越冰冷,嘴唇也紧闭着勇河使劲扇着扇子说道” “桀骜师兄什么时候只跟着我了?” “不是吗?我看得出来佳郎对此很讨厌呢?” “没有那种事!” “反正最近中二房的气氛很奇怪问是什么事却都不回答” “那倒也是对了!说到这个,你对抄书很在行吧?”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把《欲谈集》抄书的工作交给你他平时说话就让人听不太懂,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吧,允熙没有放在心上这时下起了雷阵雨原来是低垂的树枝勾到了网巾上 “不用了,我马上就能解开的后面就是瀑布,她连惊慌的余地都没有眼前就是他的脖颈不一样同时所有纠结的感情汇成一句话这不能是这个男人的声音他伸出手抓住了允熙的手腕,拥抱似的把她抱在怀里,像雨一样,像瀑布一样往下掉清澈的水里,允熙看见了善俊的眼睛不是因为在水里,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堵住了她的这地方像梦境般,像天堂般朦胧 水面下没有世俗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 善俊转过身拨着水向岸边走去允熙也丢了魂儿似的跟了过去 已经走到岸边的善俊突然转过身向她走来他看上去很危险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 她很想回答他的话,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我会离开成均馆甚至闭上了眼睛然后混着哭声,一句话一句话清清楚楚用力地说道连你的罪也是我犯的好安静因为害羞而蜷曲着肩膀的允熙,看上去非常女人 善俊用颤抖地双手抓着她的衣服慢慢解开善俊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恳切的祈求,所以山神显灵突然制造了这一切,但是好像为了证明他的猜想是错的一样,腰下挂着的遮胸布进入了他的视线” “如果这不叫骗那叫什么!” “不是我想骗你的!我比谁都憎恶这让我在你面前成为男人的命运然后突然温暖地抱住了允熙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 允熙拉着他的手跟随着他的牵引他们向其他人走的反方向走去但是善俊还是无法理清复杂的思绪,只是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远远能听见溪谷的水声,鸟儿们为了躲雨都不见了 “你真的是女人?” 他无法相信这种状况,只好再次确认自从掉下溪谷以后,世界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允熙简直无法相信他的话 “贵兄做过这种想象?有过这种希望?啊啊,这果然是梦啊?要是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我的梦里可是,好美经过她的颈部,拨开她的衣襟,划过她的胸部,雨水也顺着他的触摸滑落下来” 他的语气很斯文,可是那气息却灼热了允熙的胸部 “如果现在和佳郎兄拥抱算是禽兽的话,那也是我乐意的 “男女的情欲是上天赋予的,男女之间的伦理纲纪是圣人们的教诲贵兄现在是想把我的天也抑制掉吗?” 她的昵语没有压抑掉他的欲望,反而把理性驱走了天空的一半被茂盛的树木挡着,从那空隙中滴落下来的雨滴打湿了她的脸和善俊的背滴在脸上的雨一点也不觉得冰冷,不是因为岩石的余温,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太过灼热善俊刚想解开她的裤子,可是又突然停下来让自己能这样去爱的人就在眼前,这样就足够了善俊感谢上苍之余在那个地方亲了上去这样的疼痛证明了这不是梦,如果这就是接受善俊身体的代价,她反而觉得很甜蜜和大家一起回成均馆的路上也是,回到房间里也是,看着摊开被子躺下的允熙时也是,要是换做平时很容易的一句问候刚刚却一直说不出口无法说出这句话,自然别的话也不能说了已经打发守仆去买网巾的可是还没买回来,所以他的头发还散着,允熙更喜欢他这个样子 “身体不好的不是我,是我弟弟 “我只说过没关系,没说不痛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做了很大胆的事就算当时再怎么神志不清,这种事也不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应该做的” “你说的话中还有不是谎话的吗?” “恩?” 善俊笑了起来而且是暑气非常重的晚上” “但是万一不小心在其他人面前叫出了单独使用的称呼怎么办……” 允熙红着脸幸福地笑了同时突然涌上了不安的感觉 “芙蓉花她…… “……那时候和顺石一起去拒绝了明天的担心明天再说” 允熙看他那么坚持,只好躺好看着天花板” “因为‘道’这个字蕴含了很多意义,但是在这里不妨理解为‘法则’比方说有正面就一定会有反面,有男人就一定会有女人’所以阴和阳,两者必定要和谐,否则就无法实现就像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我,没有我就不会有你一样 “这只是我的心意,《周易》里的阴阳不是指男女,是指宇宙中的物质但是就算表象会不停变化,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变的,那就是道本身” “这个不要盲目地去背,一边画图一边背的话比较快” 善俊没有一点慌乱地神色回答道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载申更来火了载申也不经意地翻开了一本,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看了看勇河善俊也是一样勇河指着他翻到的一个场面说) “居然还会这样都可以的吗?” 善俊真挚地问道” 啪!随着这一声,他被载申打了后脑勺,飞开了单独在一起时也是一样 “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得到消息后,载申马上回家,找父亲理论,希望父亲能放过善俊见载申久久没有回来,猜想他一定是被父亲关了起来,于是决定要夜闯载申的府中允姬,勇河,顺石,在一位勇河认识的人的帮助下终于~ 成功的闯入了载申的府中,并奇迹般的把载申救了出来这才发现的勇河连忙把载申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那性子这么被绑着,多不舒服啊” “一张嘴说的话,竟然是‘你们不想活了吗?’连忙问道 “丫!你怎么了?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呵呵呵,这么难得的机会” “嗯,平时绝对不能对这小子做的事情,都有什么呢?” “丫,女林!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到时候我一定会如数奉还!嗯啊!” 允姬和顺石惊讶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 ” “你说什么!那件事和这件事情能相提并论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您当场吻女林师兄,我会乖乖听您的话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没有用我是因为因为你的背影会让我误以为你是女子,而想要去抱你的听那口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明伦堂里果然有善俊的身影,此时他正被儒生们围成一个圈,在中间淡然的笑着那个女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瘦小,如此惹人怜,如此美丽,真想马上紧紧地抱住她当然并不是不想见到这些儒生们,只不过是不及见到允姬那份喜悦罢了善俊松开载申,慢慢地走向了允姬感慨的张开了手臂,谁知勇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推开允姬,投入了善俊的怀抱善俊弯下腰郑重的行了个礼所以善俊久久的被大司成拖住,无法去靠近允姬如果到现在才来拥抱,会遭旁人误解不说,偷偷抓手也会很奇怪的我先回趟房间因为之前从勇河的嘴里听到允姬也参加了此次的营救好不容易可以这样独处,这个小气鬼竟然把气氛弄成这样 “谢谢你能平安无事只能感觉到彼此的嘴唇间的触感,手指间的触感,和眼前女子特有的体香接着传来勇河的声音 “哎呀,我们家桀骜回来啦” 载申见善俊如此泰然自若,也就没有起什么疑心,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这么黑,连灯都不点,在干什么啊“ “因为太累了,所以刚刚才躺下” “连开始都没开始上呢 “对了,忘了向两位道谢可是善俊并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在看着天空看着这样的善俊,允姬不满道 “在您眼里,星星最漂亮了” “漂亮的岂止星星善俊只有用凉水来熄灭心中的火热 第八章 洪壁书 【完】 ===================================================== 终章 龙榜 大概讲的话,就是,善俊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疯了似的读起书来善俊不负众望考上了状元,载申是探花,相当于第三名,而勇河与允姬则分别考了第五名和第八名” “嗯!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原来是今天啊” 皇上突然深思起来,加上之前种种的疑点,似乎察觉到了允姬是女孩子这下如何是好,金允植” 另一方面,载申和勇河小打小闹的走向允姬家里《成均馆儒生们的生活》还有续书叫《奎章阁阁臣们的生活》《成均馆儒生们的生活》第二部的最后一页有介绍关于奎章阁的内容,那就是载申抱着“只要不是允姬,谁都可以”的想法自暴自弃的也成亲啦然后允熙被勇河拉走了 3善俊的牢狱之灾就是因为载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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