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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716;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半眯逐渐撑大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   被褥被扯去,我身上唯有一件薄薄的单衫,三月底的天气,还是冷的令我不仅蜷缩起了身体   迷迷糊糊中,我就这样的躺在绿荫下睡了过去   “魏,魏才人,我   但是,如此一来,我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居所,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身子清楚地刻印着他粗暴下的痕迹!   “魏婕妤刚才那副样子,让朕大看眼界!”他懒懒一笑,醇厚浓浊的嗓音比俊美的神情更具杀伤力“荡妇才有的表情,怎么会在魏婕妤你的脸上浮现?”   荡妇,这两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朕还想看看,魏婕妤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表情是朕未曾见过的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   对此我并未有多想,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手段,至少身子调养好了,再折磨我,我也不会轻易断气!   自打来到雪凝小筑,坐在窗口,眺望远方成了我一天当中必做的事,而且一座就是数个时辰,脑中在想什么,连我自个都不清楚   手指灵巧的在琴弦上跳跃着,不知是那吹笛之人听到了我的琴音,还是   毕竟她们不是春秀,我对她们还是存在一份芥蒂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   春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外厅,一双眼睛张望着四周,见外厅中就我一人,那张紧绷的脸,才得以松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取下古琴,原本断裂的三根琴弦早已修复   “和烨,夜深,你该回去了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   “奴才惶恐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   看了,话说了,没必要继续,韩德良心里自然也明白   “好了,没事,你就歇着,难得今儿个回来的早,这外头可还有事等着你忙,保重身子”我想着法子,将春秀支开,心头的疙瘩,揣着不是个事儿”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   我心头一惊,还未及反应,他大喝道:“砍了,无用的奴才,朕不留   他恨我,深深地恨着我,这份恨意我找寻不到蛛丝马迹   我僵直了身子,以为他又要似先前那次一般,变着方羞辱与我,没想,他竟只是为我披上衣裳,上前,曲身,轻轻将我抱起”福泰安受命,说”   “陛下,奴才在   我瞟了一眼,药碗中的药汁,这药何时方可不用再喝?   “福俞宁,我这身子,应是复原,这药可停?”我问着”   春秀,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这骂出口的话,那可是一句比一句磕碜,这福俞宁脸色竟一点没变”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和硕哥哥你怎么了?好不易我才有了那段不知何时被抹去的记忆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哈哈”白裳女孩点着头,小脸上黯然失色   “淡雪,爹爹以前是不知道,你这孩子”甩袖,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额头,满是苦恼”不放弃的继续请求着,跪在地上的白色衣裳,沾染了尘土,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说:“娘亲,您帮淡雪求求爹爹,娘亲原本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的爹爹因凝妃有事带着小公主离开,爹爹便提前出了香凝殿,却找寻不到我是你把乾陵和硕从你的记忆里彻底的抹去!!魏淡雪,乾陵和硕无法忘却,你是将乾陵和硕推入无底的深渊   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无法消去   我则是再次出声,说:“姐姐?淡雪饿了”   “本殿下是不是男儿,你可是要验验身?”他勾起了唇角,邪魅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只需提起彦穆效尤这名儿,便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陛下,臣妾从不知何为深,陛下可有看走眼?臣妾会知晓这些,只因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打心底想要去关心之人!”   惠翎皇后无忧畏惧的与哥哥对上眼,她口出的话儿句句发自肺腑   仿若所有人都恨着我,哥哥呕血昏迷,是因为……   惠翎皇后,见我脸上虽会有丝笑意,可惜淡的几乎透明   乾陵王朝泱泱大国,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大国,却还有这般的制度?   是我孤弱寡闻,还是我的心中有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既然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姐姐我也就不反对了”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   春秀无辜的望着我,她,说:“主子,奴婢这话想说,可您那吃人的样子,奴婢唯有遵从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他的脸色丝毫没有转变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福俞宁……你对本宫做了何事,本宫都能忍下,若你敢伤了万岁爷,本宫拼得一死,也必将你拉入地狱   我看着恢复以往的他,此人心思极深,非我所能看透,他可是这皇宫中潜藏半年之久,这份沉着,非常人所能忍”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哦?依你所说本宫这左手腕是因心得不到释怀,血脉被其所堵,导致本宫这左手腕迟迟不见复原?”   “修仪说的正是奴才所想   福俞宁在后请命说:“修仪,让奴才去厨房看看,指不定有办法驱了那黑烟   我向桑宁翔歉意,说:“桑大人,若是本宫因失忆令你有所不快,本宫深感歉意,还望桑大人且莫见怪   春秀从我身上转移目光,看向福俞宁说:“要不福俞宁,你去跑一趟?你看方才也是你把厨房里的黑烟给散了,这回还是要有劳你福俞宁”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和烨小……”我急,心里头有事,可他不容我问”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刘鸿达,现在这儿又没外人,跟本宫不用每次见面就请安   福俞宁见我与春秀出现,从椅子上站起,走近,恭谨,说:“修仪您回来了   直到水中所冒热气消散,魏修仪才缓缓地起身,指着池水,说:“福俞宁,你试试这水的温度   软件部门跟他们业务行销部门关系可是密切得很,人家新官上任,照道理她跟经理是该在第一时间过去拜拜码头的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她不晓得不该这样对待一个男人吗?把男人弄得兴奋无比,她却还带着笑睡得昏沉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在情路上,她完全被聂綮巽带着走”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聂綮巽?”夏菉言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骤然消失在她生命里的男人   他可以面对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商场敌人,在谈笑间指挥用兵,对夏菉言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哑口无言”   夏菉言跟他鸡同鸭讲,每一句话都兜在公事上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一句他曾经不敢开口的承诺,现在他确定自己会一辈子做到——   注:文中歌曲为“Every Breath You Take”By Sting多妙、多有内容的一句话呀﹗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或许无法全然体会 ﹐但它就是能打动他们的心  见她没反应﹐他索性帮她擦起了头发﹐〞你话怎么变少了?我挺不习惯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凶巴巴的你  原来是离她们商学院最远的电机系﹐难怪她不曾见过他早期为黄帝、舜、虞、夏、 商、周…中期则为春秋战国时期…近期则是隋、唐、五代、宋、元、明、清  隐约中﹐她还瞧见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一名女子﹐和她的装扮差不多﹐难道这 女子就是玉儿口中的瑜沁格格?唉!沙慕凡这个杀千刀的还真是福不浅﹐来到 古代还有一身的桃花运﹐老天真没眼光!没办法﹐只好等了  玉儿叹了口气﹐〞好吧﹗奴婢说  〞好﹐我试着找他谈谈吧!〞即便他看她的眼光是如此的不屑和冷谑﹐为了 瑜沁﹐她就再试试看吧!  〞谢谢你﹐雨梅﹐从不知事到临头愿意帮我的只有你﹐以后我们绝对可以成 为好姊妹的〞雨梅笑笑〞小莫子忧心仲仲的又叮咛道:〞格格﹐您要自己 保护自己  〞雨梅格格…〞小莫子眼看着她好好的出去﹐现下却趴着回来﹐内心自责不 已 为何他总是以伤害她为乐?霸道 无情、残酷跋扈已成了他的代名词﹐她对他已死了心,彻底死了心﹗〞看着我 ﹐我向来不习惯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话就当他要伸手过来时﹐雨梅忍着伤 处的疼痛往后挪移﹐拒绝让他碰她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 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着她怯生生的娇容  〞好﹐我见他〞习昶不疑有他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  这份狂野的感受融入夜色中﹐他俩血脉膨张、肌肉僵直﹐涔涔愉悦的汗水沁 在肌肤上﹐仿佛证明着他俩都被需要对方的激狂所纠缠着〞〞听说三藩并不好应付﹐你也要小心  〞雨梅,妳要振作点,或许只是误传呀!〞瑜沁见她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 怎么得了,她会崩溃的  〞一个月?〞雨梅蓦然想起自己也已经一个月没见到慕凡了,笑脸又自她唇 角褪尽,换上愁容  〞小姐,我不会强迫妳花钱买的,只是看一看也无妨,其实我正在替那些宝 贝找有缘人罢了,如果我看妳们相配,说不定还可以免费赠送呢!〞老人哈哈 大笑,脸上露出聪明睿智的神情  沙慕凡瞇起眼,对她的笑靥是如此神往,为何她在他眼中的一颦一笑总能勾 慑住他的心魂呢?那开朗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太像她了!  〞妳知不知道,明天妳就要依圣旨嫁给我了?﹂他粗鲁地拔过她另一只手臂就你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心上,顺便劝你一句,道行不够就别出来招摇,省的惹出笑话!阿碧,送客,等等,送什么送啊,我可不记得今天请过什么客人,人家自己上门找茬,我们还尽什么主人的责任   “我家小姐正在换衣服,你竟然从窗而入,有何居心?”   “在下是相思姑娘的侍卫,并不知道房里有人,而且这是我的房间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白了萧楚一眼,“哪有人天生就是做人家丫头的啊,岚陵没有进宫之前,也是官家小姐,她父亲据说是犯了罪,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我捂住耳朵,“算了,人家岚陵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和我解释了   淑仪把我忽略掉,“你父王最近身体不好,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王妃说得太深,我是没怎么听明白”   头顶的箱盖被打开,文南池居高临下看着我,“太子,草民今天献上的礼物就是她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那个“他”字话音刚落,瓷盆就发出一声“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与瓷盆发生了碰撞   我把药丸含在嘴里,尝了味道,约莫知道这是什么了,敢情萧彝以为文南池给我吃的药毒性发作了,这才喂我解药啊!   我依旧装疼,然后晕了过去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   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个要伺候我的宫女唤我小姐,而不是公主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   我感叹这女人可真是……恐怖啊”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为什么你娘会不喜欢你嫂嫂呢?”   “因为母妃觉得嫂嫂是江湖女子,身份低贱,不配做哥哥的夫人,当时我也不喜欢她,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京城里既有身份又长的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可哥哥说什么都要把她娶回家”   皇上沉吟一会儿,然后问:“那朕问你,你六岁时发生过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岁不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变成慕容槿那一年么?皇上突然提起六岁这个词,莫非他知道什么?   那一年,明明已经死于车祸的我醒来后却成了另一个人,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一个答案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我扯出笑容,道:“嗯,皇上您找我啊?”然后望望他背后的地宫大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来这里呢?”没问出来的是,为什么地宫出口以及我来的路上见不到一个侍卫呢?   皇上笑道:“小槿,你先随朕进来,下面的事,朕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降龙木箭沾了凡人的浑浊之血便不管用了,刚刚险些犯了大错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   菁华公主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她和其他人一样清楚   岚陵想,这世上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逍遥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虽没有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伤口太大,使他失血过多”   “进宫?”她看了看我,有些迟疑,问:“楚哥哥知道吗?”   萧楚知道,我还能和你在这里耗吗?   “我只有一句话,你帮不帮?”   梦歌眯起眼,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你背着楚哥哥想做什么?嗯?”   我笑着看她,“你要去告密?”   闻言,梦歌不爽的皱起眉头,道:“皇宫现在不能随随便便的进了,父王也告诫我不要去,我怎么帮你啊?”   我问:“难道你不去请安的么?”   “请什么安啊,皇上见不到人,皇后不见人,就剩下那些贵妃,我才懒得理她们呢   蛇是阴险奸诈之物,所以施在它身上的也是恶毒的咒语,可麒麟是温和祥瑞之物,在它身上施的又会是什么咒语呢?   唉,我轻叹了一声,这世上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因有果,何必要搞出个诅咒来干涉这世间的事情,那个昆山老祖也真是闲着没事干   这样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不信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槿儿,先睡一觉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你在意逍遥,所以我明知道他在哪里,却不去找他,可是我好难过的,他变成另一个人了,为坏人做那些坏事,而我却不插手,任他堕落,这些痛,你有没有想过呢?”   第八根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   不会怎么了,不会可以学的嘛,不是这样做么,很简单啊   “破月,你有事要说?”   “公主,属下,属下……”她有些支吾   脑海中那段被我埋藏的记忆慢慢复苏……   自地宫出来,我全身都有一种膨胀的痛觉,好像灵魂正渐渐剥离肉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身体,像一个氢气球飞上天去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相思似有感慨,道:“若有一个人这样为我,我也会如此   弄影能感觉到我的不对,满眼担忧”逍遥突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叫她很不好?!她选择离开又是为了逃避什么?!   莫非,莫非是萧楚对她不好?!   见到槿儿时,她扑在我怀里大哭,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近乎是乞求的语气,让我带她走   槿儿像是不曾听明白我的意思,悲伤且自我的说着浪击天涯之后她能做什么”我点点头,心想,若爱民真是太子的初衷,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只是他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加之他又有可能会对萧楚不利,我总忍不住去怀疑他做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蒙着眼睛,在这个世界里磕磕碰碰,几乎撞得头破血流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而其他所有人,即使嘴上不说,恐怕心里都认为她和萧楚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固执的不可自拔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我知道你不明白,”月光下,依稀可见她暗淡的神情,“从小我就跟着他,他爱穿白色的,我也跟着穿白色,为了当上圣女,我练功练到昏迷不醒,学幻术时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等我终于得偿所愿,极月剑却发出指令,然后你成了长老们定下的圣女就算是……以后幸福的代价吧   所以,大哥说的那些话,那些隐藏在字面下的意思,我都猜到、了解一些”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   萧楚苍白的嘴唇露出浅浅的笑容,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对着我轻声呢喃道:“嗯,槿儿,我感受到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握着你的手没有松开,在梦中也是,我怕你走开,怕醒来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只是空气   “槿儿……”萧楚突然靠过来,声音暗哑又带着淡淡的温柔和疼惜,他的一只手握住我拿着调羹的手,竟将粥往我嘴里送而萧楚也根本不看他们,径直抱着我离开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萧楚答得轻快,“嗯,也好,下棋太浪费时间”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枕在我怀里的韩羡,双腿暧昧地缠着我的腰肢,轻轻磨蹭着,顽皮的手指在我细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跳起诱惑的“探戈”,引来我一阵轻笑,“呵呵,讨厌,点破了,找你赔啊!”“好啊,拿我整个人来赔!”坏坏地一顶,韩羡邪笑着要分开我的双腿,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妩媚地将发捋向一边,娇媚地趴下,拿着发稍轻拂他媚人的眼,“呵呵!韩羡,想不到你是个小近视,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眼,哎!可惜了啊!”双手交叠地枕在自己的脑后,韩羡一脸坏笑地斜睨着我,“近视怎样?近视照样看得清楚你屁股后的那个小胎记!”“骗人!我屁股后哪有什么小胎记!你胡说!妈妈就是说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还怕我搞丢了不好找呢!”“那是她怕你害羞,这明明有个小胎记嘛!”韩羡狠狠揪了下我的屁股,说的一本正经,我真有些相信了,一骨碌爬起来,扯下被单,围住自己,跑到他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前,“哪有,哪有嘛!讨厌,就会骗人!啊--韩羡!裤子穿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床上那幅糜烂的“裸男图”,虽然实在是养眼,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掩在被单下的唇其实笑地跟朵花似的,哎!我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突然被一双臂从后面有力地环住,不假思索地放下手,我就纽头,却被一张热情的嘴接住,被单慢慢地滑落,穿衣镜前两具年轻地侗体火热的紧贴着,“葆四--我也怕弄丢你,我要给你做个胎记----只属于我的胎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后的韩羡对着我的耳际轻喃着,魅惑的眼却牢牢盯着镜子里我那双已经蒙上雾色的眸,唇贴着我的肌肤,一路下滑,停在我浑圆的臀尖,“啊--”该死!从此以后,我屁股上真有了个不可告人的胎记--韩羡整齐的牙印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你怎么知道?”   “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背aoe呢我调整一下呼吸,走过去,举起手:“Hi,不好意思,来晚了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朱莉一声令下:“关门打狗回头让他带你去同乡会,认识认识其他人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今天的我丧到家了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我把我的委屈一古脑地往外倒:“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所以我这么谨小慎微地维持着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怕我的表白会吓到他,这样我连跟他在一块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   我得意地挂了电话我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数字在进行二进制和十进制的换算,现在又混进刚才发生的狗血情节我揣测着这是害羞呢还是谨慎地疏远呢?要是害羞,那说明我的机会大大的有,那我就可以狂追了,不出三日,必当让他褪去羞涩,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坦然接受我的情意;要是疏远,那我就更要狂追了,让他的脸皮薄得跟北大煎饼坯子一样,一戳就破,立马举手投降,诚服于老娘的石榴裙下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   我跟他举了大拇指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   我看向远方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一句话,我就是个俗人,大俗人!   回宿舍我把请柬亮给朱莉,顺便让她发动她庞大的潜质情人数据库,帮我物色一个好参加生日派对名字和室友重名,也叫文涛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我解释道”说完端着盘子去了别处”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文涛笑着问我:“跳板,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是不是对我的侧面照一见钟情,情不自禁,一时冲动了?邮件里怎么说来着?相见恨晚,夜不能寐……”   我想文涛今晚回去后得重新给他的皮靴打蜡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方予可明显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跟我说:“再下水练一阵吧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但酒品不好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何况,我对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半吊子心态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 没想到当天晚上吃完饭,我就看到了传说中跟我性格很像的谭易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 我实在无法理解方予可对我学习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对英语口语的关心程度,每每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便一句“我喜欢说英语说得好,读书读得好的人”,让我郁结而死乖,不要胡闹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 阿涛也参与到座谈会中:“林林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心里默念:废话?不受刺激我能这么沉默来引起你们关注吗? 王婕起床去倒了杯水,便倒边说:“林林,你还是跟我们从头说吧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目送客户离去,才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林林附近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切记”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吃完早饭我就走”   我的脸莫名红了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我点头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我猛地看向她”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姑娘?”未少昀不自觉地瞟了赫连容一眼你这书是怎么找来的?问白姑娘要的?” “不是,光想着管老鸨子要书,忘了去见她了……”未少昀说到这里,“啪”地一拍桌子,“我就说有事情要告诉你,刚才你一打岔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你猜我在合欢阁看见谁了?” “谁?”赫连容问着话,脑中却想着……阔别多日,未少昀去了合欢阁竟没去见白幼萱? “大哥能听说什么!”她说完见未少昀似有辩驳之意,马上又道:“天下地皇宫应该差不多,我自小在西越皇宫里玩到大的 后来的事实证明,卫无暇是做了准备的一个家丁见几人出来问道:“二少爷可用车么?小地再叫一辆出来未少昀摆摆手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她那个人啊……最怕的就是见到扭捏做态的女人,何况是一下子见那么多 反正未少昀对赫连容的主意是有点怀疑,什么机关啊、飞天啊……都挺不靠谱的 给白兰的信自然不能写得过于露骨,毕竟是经别人的手,更加不安全,但跟着那本秘籍一起拿回去,也甭写得太含蓄,秘籍都在那了,还假惺惺的装什么清纯啊,只是最后注明,高公公的那份银子已经使上了,今后意欲如何发展全凭自己作主,选择无风无浪的A计划,就请高公公多加照顾,自己保重;若选择相悖的B计划 “幼萱!”未少昀叫了一声,又朝那边招了招手嘴唇也有些发白了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 “那件事……火灾地事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幼稚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赫连容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误会不就是这么来地么?她根本不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你也根本不想让她参加,结果呢?结果她就参加了而这段时间他回未府地次数大概比之前一年回来地还要多忙着替赫连容梳洗更衣第79期平码和特码是什么意思-第79期6合彩杀16码”未少昀说着语气一转,“但现在不同,我需要姑姑的帮助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可就再没有那股风尘媚劲儿了,二少要不要再找一个?合欢阁新来了一批清倌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可不好弄 “这样吧”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 卫无暇笑道:“听说大小姐回府探亲,在下在府中为客,理应前来见礼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慕容飘飘哼了一声,“不要总说没有意义的话,我人在这里,可不是来了么原本听卫无暇说慕容飘飘对赫连容有敌意他还有些不信,毕竟赫连容也没得罪她,但现在看来竟是真的,再看着赫连容眉宇间透出的倦意不禁大为心疼,没好声气地与慕容飘飘道:“这里是她家,你才是不请自来的,出去仔细看了看那酒器,“这东西值多少银子?” 未少昀耸耸肩” 卫无暇轻笑,并不因未少昀突然发难而为难,“我的身份的确是个茶商,至于其他,未兄恕在下不想声张,故而隐瞒 未少昀与卫无暇离去后” 赫连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夫人竟是要撕破脸皮的做法,或许因她从未在意过什么未家的宝贝,所以对未水莲回来的目的也颇不以为然,认为事情并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老夫人是顶顶在意的” “给她换过去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第二天整整一天,赫挑几处重点地修修也就罢了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 打开小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中,看着圆润的紫晶在灯光下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 “还有呢?” “还有?”未少昀不明其意地想了想,“你说少阳?他不能去,他还得留下主持大局呢” 赫连容更为不解,“难道大嫂当家时的开销要少许多?” “你不妨去翻翻五年前的帐簿,那时的帐簿比你这个月的只厚不薄又不甘这么帮我” 听到比赛,那些少爷们倒有兴趣,可听到两年,又全都摇头,“两年,太久了” “所以?” “你想我怎么帮忙?”  “很简单,”赫连容避过一个行人,待他走远后才道:“只要冬雪在初选时落选,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奶奶那边我负责去说服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一点小事都让她担心半天” 未少昀坏笑一下 只看这调调就知道他的“正事”与自己说的不同,赫连容耐着性子拍开他的手,“那我就给你次机会,老实交待!” 未少昀顿了下,“交待什么?” “瞒着我的事 原来这就是赫连容绷直了身子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未少昀轻笑出声,指尖又探进了些,俯下身子至赫连容耳边低语,“是它太敏感……还是你己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我了?” 身体含裹着他的指尖,赫连容周身轻颤不止,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未少昀也不容她回答,纤长的指尖缓缓前进,自那紧密之地探索几次,桃源内那致命的芳香滑腻己让他忍不住撤出手来,猛地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 赫连容点点头,寻思着明天一早马上就抓未冬雪过来问个清楚,谁知道…… 次日清晨,赫连容刚刚起身,还来不及叫未冬雪过来,便有下人赶来通报,“陈家书局的陈公子来访,说是要收回求亲红贴,被未管家请到偏厅去了,等二少奶奶过去呢” 赫连容诧异地道:“一面之缘?你认识他?” “只是偶遇罢了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 未少昀伸手探上赫连容微敞的胸前,揩了把油才出了房去,赫连容微嗔地目送他出了院子,又叫来碧柳,“她醒了吗?” 碧柳摇摇头,“己经让人去叫二小姐回来了,少奶奶可要再过去?” “不去了,一想到她是被雨淋晕的,我就觉得很搞笑!”赫连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刻薄,不过今天这插曲实在让她觉得难受,就当她草木皆兵吧,如果将来证明她误会了慕容飘飘,她会道歉的” 未少昀点点头,“知道”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 “收起了爪子啊……”卫无暇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莲蓉 “东家?”没等到回音,祥叔又上了几阶楼梯,楼梯口处也现出微微的火光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地惊喜?” 未少暄地脸上不见丝毫血色直到手指被人一根根地掰开依靠未必知三十年良好信誉地金字招牌筹得不少银子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有未少昀陪在身边轻轻地锤着额头” “我没事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 慕容飘飘头眼不抬,“她说公公临终时与众人交待过后,特别又将你叫入房中,定然是交待这事的” “弥补?”赫连容几欲失笑,“谁想要?” “你不想要,但不代表我不能给”卫无暇斟了杯酒放至赫连容面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所怀疑,我一直没有正式向你解释,以为我做的一切你迟早会感觉得到,甚至以为你己经感觉到了,但可惜……”他伸出手,自腰间拈出一个小小的纸卷,“我有点失望了未家可取回未必知像把钝刀一样二姐怎么也不会想让献出一件反物以谋前程 “我得考虑考虑,到底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做完……”卫无暇手持一根长枝微现出些得意可能有人说这根本不是HEE啊,因为我们不喜欢PPP,不喜欢严嫣,为什么让她们祸害了男配?嗯……圆子倒觉得,不是因为PPP和严嫣过于讨厌,而是大家过于喜欢少阳和卫无暇,从而希望他们有更好的结局,最好不要有结局,才更有空间YYY有人说写一本书,男主是写来给女主爱的,男配是写来给读者爱的,如果读者不爱男配,那么他可以自宫了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   痴恋,是种她最深切的悲哀……   第二章   看着站在家门前那名神情哀凄的女子,飘舞认出她是卡兰家的小姐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   “算了,你先出去,我和小姐有话要说“我晓得自己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他摇首翔”   “我随时候教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   “还好,我没事”若祝福她的人是朔云,她能像此刻一样的镇静吗?   当她装扮好,在佛瑞的带领下,来到教堂,在大门开启的前一刻,她知道,她必须踏上红地毯,走到鲁特身旁,许下她永世不悔的誓言……看了眼天上板黑的云,飘舞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卡兰聊聊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   “晓依,我和你走”   “我开始为你未来丈夫掬一把泪了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怎么没声音呀?喂?是佛瑞吗?”   “晓依,我有事……”   当佛瑞的声音自另一端流泄出来,晓依的脸越来越难看,等佛瑞一挂上电话,她便呆愣地跌下床去”   “你伤我太重,朔云他从不一次就把敌人清除,而是用渐进式,先夺取股份、再收买股东,教他们落至四面楚歌的情势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   “对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因为他胸中的渴望,最深切的渴望就此决定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   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也松了口气,眼睛往右边瞟了瞟”   男孩不解的看着她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云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   有两件被抓在手中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就差一点……   心情渐渐冰凉”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   白枫白了妹妹一眼:“笨!那是说教书的先生要不分学生的去教   “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夏云不解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她不懂”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皇帝想要发作却碍于长期败于夏云淫威之下,不知如何发作   “皇上说得极是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夏云都懒的帮她揉了,白了她一眼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爹和娘都是疼爱你的,爹希望你幸福一生京试之时,你就在京城   所有在看皇榜的考生无不围过来,想要看看这头榜黄纸上的人好好聊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夏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她悠悠的唤   “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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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狂野》 第一部  百转千回:第001章 出嫁   乾陵王朝,一个屹立在神州大陆上千年不衰的王朝,疆土辽阔,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脸可要重新上妆”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我点点头,回:“娘亲不哭,淡雪就不哭   “淡雪,出嫁的闺女怎能随随便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许任性,要回娘家须得你婆婆同意,可记下了?”娘亲又是一阵叮咛,见我老实的点头,这才边为我重新将喜帕盖上   直到这一刻,我恍然梦醒,自己是真的要离开自小生长的地方,要离开生我养我的爹娘,难受”娘亲的话儿好轻,好柔,她的手牵住我的手,引着被喜帕挡去了视线的我,踱向房门口   人未及清醒,眼前倏地一亮,轿帘被撅起,可随之而来的事,令我从天堂极速下坠,掉至地狱   顷刻间,疼痛袭身,眼眶中落下串串泪珠儿,惧意浮上心头,窒息了我的胸口,难受,喘不过气!   不容喘息,被揪发丝的我,在往前移动,拖着从花轿前离开   惊吓,疼痛,双重挤压下,似乎有什么正从我生命中消失呃”   我疯狂的呐喊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为我带走了惧意   还未及看清,桑宁翔身子一动,抓住我前襟的手用力一扯“嘶”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脑中跳出的只有死,承受不住,心揪得发疼!   恍惚中   暗暗地卷起了舌头,牙齿渐渐地用力,疼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娉兰院位于皇宫西南,住于此院的都是尚未赐予寝宫的后宫散职:美人,才人,良人   平日里,娉兰院鲜少有人会出没,可近日,院中总是传来喧哗吵闹魏才人”   背部被人碰触,惊得我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攥紧了衣领,瞪大双眼,紧盯着上前的女子   不知多时过去,他抬手,轻挥,出声:“退下   在他的话下,站立在他身后的人陆续走离!   此时此刻,房中才真正独留下我与他   乾陵和硕跨前一步,将抓住我手臂的一扯,身子瞬间来到他的身前,他说:“魏才人,记住你是朕的才人,是朕的玩具,没朕允许,你就要把这命给留住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魏才人,要是您身子没事,就将这碗药汤喝下”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他就这么不放心我,想要用药物来保住我的性命?   睨了眼汤药,我挫败的点头,女子过来扶起我   “魏才人,奴婢一会去拿药”   我轻点了下头,春秀,服侍我的宫女,看她年纪也不过是十八九,比我大不了多少,可那老练的模样却比我成熟多了   春秀离去,我便躺下了身,疲乏与疼痛双重夹击下,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春秀很细心,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   伤痕累累的身子,我不愿意让人碰触   “才人,今儿个您气色好,天气也好,要不,奴婢扶您去外头晒晒太阳?”春秀询问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春秀走至床前,弯下身,问:“才人,是不是刚才门口奴婢跟殷嬷嬷的话,吵着您了?”   我摇摇头   春秀,又说:“才人,今儿个是九王爷班师回朝的日子,大伙都去凑热闹了,要是才人身子能好些”春秀望望我,说:“奴婢,真希望才人能跟其他主子一样,健健康康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我则缓步走上前,走入了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等待着春秀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春秀唯唯诺诺的将身体凑近在我的耳边   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为我说话,听那道声音柔弱的让人心疼,这不仅,使我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见一见那出声的女子是谁   春秀边扶着我向床边走去,边说:“才人,您是陛下的才人   我将被褥一拉,身子躲进了被褥,我只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着   只要心脏还能继续跳动四肢早已麻木,不逃不躲,我将脸一瞥,闭上了眼睛   刺耳的响声,与身上传来的疼痛,令我苦不堪言,我无力去挣扎,无力去抗拒他的折磨,只能默默的承受他一次次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   空洞的眸中,是一轮温柔的明月,我看着层层落下的银光,灵魂像是被带离了躯壳,五感从身上退去   “才人,奴婢没用奴婢   今儿个,一早起来就觉得身子不错,请求着春秀将我扶到院子中   在这里也只有春秀将我当人看待,对于其他人,我也不想去多碰触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思至及,我抓住了春秀的手腕,目向着院门口,抬头,请求   “才人,这赏星亭是先帝爷昌宏帝为了他的宠妃,凝妃建造的,听闻当年昌宏帝为博凝妃一笑,可是费劲了心思,得知凝妃喜欢观星,就命人在皇宫里头寻找最佳的位置,这不就有这赏星亭   许久未有这样走动,这孱弱的身子,没走几步就感到有些乏力,我环顾了一眼四周,停下脚步,在旁的一棵柳树下坐下,将双腿放平在草坪上,舒展了一下四肢,正前方是一座假山,正好为我挡去身影,而这里应该属于僻静之地,想来不会有人来打扰   正当我靠近假山时,脚下没留意,踩上了枯枝,“喀拉”声不仅惊吓到了我自己,更是使假山后传来的哭泣声停下,我狐疑的眨了眨眼睛,想必是那哭泣的人儿,听到身后有响声,停止哭泣了   我望着身前一脸泪水的女子,满是疑惑的望着她,可惜现在我有口难言”梨柔小声的说,一双眼珠子不住的看向四周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我指指天,再指指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动作,我还真不知道除了春秀,是否还有人能明白   梨柔见我点头,双颊上的红晕更深,犹豫了许久,说:“这个   梨柔突兀的转变,使我想到,为何她总是话中带着请求,而她那小心翼翼地神情,让我知道,梨柔必定是在娉兰院中常遭其他人欺负   像她这样温顺的性格,与娇媚的样貌,想必就是遭致被欺凌的最大原因   我握住梨柔的柔荑,将她拉向假山后,目光接触到在假山一处凸出的岩石上静躺着的一只小雀上,想必这就是梨柔口中所说的那只早夭的小雀”梨柔开心的说”梨柔退后一步,双手摆放在右侧腰际,双膝微弯,直身,向我行了一礼   唔   而住在里面的人,他们看到得,除了身前的红墙,是否还能看到别的?   从踏进这道红墙开始,自由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变得遥远,纵然头顶仍是湛蓝的天空,可   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惆怅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既然这里将我日后要生活的居所,这不免让我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   举目望去,湖中泛起的盈盈波光,倒影在双眸中,湖边的两颗垂柳,相互斜倚,柳枝丰茂,随风摇曳   不难想象到了盛夏这里将会是如何的一副美景我将要如何表现?面对他   正在我打量两人时,蓉菊,又说:“婕妤,蓉菊(紫英)是陛下派来伺候婕妤的宫女,婕妤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跨进庐舍,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便是雅然,四周的摆设都是用紫竹制成,房内还有一袭淡淡的檀香味   随着一步步走入,印入我眼睑的一桌一椅,一橱一柜,都让我不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里,素雅,淡然”   我愈听愈迷糊,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婕妤,说白了,福泰安公公把我们二人带进宫,就是为了调教您,如何去取悦陛下,奴婢与蓉菊都是凤幽阁的红牌舞姬,婕妤现在总该明白了?”紫英,目光紧盯在我的身上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   嘴唇变得柔软湿润,紫英轻舔着我的贝齿,挑逗着湿滑的香舌,用力地吮吸着,将我口中的香津吸进来,咽入腹中   从未有过的强烈刺激,竟让我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回应着她的吻,舌头也被吸入了她的嘴里,让她紧紧地吮吸着   我以为会溺死在紫英的唇舌中,没想,这时,她竟将手深入到浴桶中,手抚上了我的大腿,这不仅让我一惊,身体在水中扭摆,试图甩开紫英的手!   可惜身子被蓉菊钳制着,使我难以挣脱,只能任由紫英的手,深入,身体在颤抖,紫英的手指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我以为会这样的痛死过去,没想,一阵透心的寒意直直地向我涌来,硬生生地拉回了我的即将消失的神智!   强撑起眼皮,一滴”乾陵和硕,将手中的空茶杯,甩出,哐啷声随即响起什么都没有的我,回应不了   “不过   “淡雪   他到底想要玩什么?我迷茫而无助,此刻的我一步也不想动!   我在他注视下呆立着,不一会,他挑了挑眉,眼角瞟向床上,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是我的肚兜和亵裤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九哥哥快点!!就是这里,我刚才看到纸鸢飞到这院子里头去了”   “和茗,这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娘?”   一道清脆悦耳,一道低沉稳重   两道身影一踏入院门,其中一人急匆匆地向着乾陵和硕奔来,一到他身前,就握住了他的手臂,撒娇着说:“啊”   “不嘛!皇帝哥哥,和茗想要皇帝哥哥陪,九哥哥太无趣了”   “皇帝哥哥   我站立在他的注视下,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折磨冷汗不时从双颊,背脊泌出,血液在逆流,筋脉在抽搐   “说!”   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想对他开口,死也不想说出那句话,乾陵和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是你嘴硬还是骨头硬!”   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急速的下降,寒意不断袭上,意志力开始涣散   “说!”   “淡淡雪会一辈子做牙齿咬着唇瓣,疼痛对于我来说,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淡雪!”   身体一颤,前头传来的声音,将我的神智拉回,再次对上他的双眸,我笑我哭,我骂我怨,我恨我怒,可到头来,我还是逃避不了,我拼劲了全身的力气,竭斯底里,“淡雪会一辈子做陛下的玩具!!”   “很好,很好!记住你今儿个在朕面前说过的话   他的大掌覆盖在我的脸颊上,摩擦着,他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在我的脸上,深邃的眸子宛如要将我吞噬入内   “好好休息,朕今儿个很满意   “春”我虽已能出声,但声音仍是粗哑干涩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举头,对上的是满是笑容的春秀,她同样能在我们的乐曲中得到幸福   正当我陶醉其间,无法自拔时,笛音突然消失   回到庐舍,望着空荡荡的舍内,我的心居然无法平静,一份燥气使我坐立不安   待春秀走后,我走向琴案,凝望着古琴,手指轻挑了一下琴弦,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笛音,期盼那笛音会又再次响起的一天!        一整天我都过得恍恍惚惚,直到夜幕降临,春秀提醒应是上床歇息的时辰了,我才浑然醒来,等待了一天,还是没有等到,失望需绕在我的心间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宝贝们觉得笛音是出自何人?   今个我仍是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起下巴,眺望着远处,又到了夕阳西下,红霞,绿叶,紫晕,相续在我的眼底浮现,我的心很平静,满溢着期待,再过不久,那熟悉的笛音将会响起”   雪凝小筑,真的是一处很不错的地方,别看这庐舍不大,五脏俱全,什么都有,想来当年先帝爷必定是为乾陵和硕考虑周全了   “婕妤您说会不会陛下”   “好!对了紫英,蓉菊呢?这一天都没瞧见她们”   “兴许是准她们出宫了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   抚琴时间不会很长,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满足,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笛音消失而去,我也命春秀收了琴,已是亥时,是上床安寝的时间了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我听到春秀的声音从外传来:“三更半夜的,你们也不怕吵了主子歇息   一时间差点忘记了,春秀现在还在跟那些侍卫唇舌交战而现在那些原本强硬的侍卫在听闻这里是忘忧庐后,竟然乖乖地退出了,为何?难道只因为这里是乾陵和硕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外面的吵杂声逐渐远去,只听房外传来春秀的询问,“婕妤   这样又平静的度过了数日,而我每天过的都很充实,能吃能睡,脸色也变得红润了   看着屋外滂沱的大雨,听着雨珠儿滴落在庐舍竹围上的声音,心无法保持平静,手中拿了半天的书,没翻阅几章,就看不下去了”   我讶然的看着春秀,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我是在为此而不安?   要是真的如此,那我也就不用这般的焦急难安   为什么在我以为自己可以变得幸福,可以找回原来的自我   眼泪落下,我的心揪的好紧好紧,呼吸变得困难,在他的眼中我看到得,只有冷漠!!   “不要我的世界在瓦解,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城墙,一瞬间倒塌!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咆哮着,没有束缚的手拼劲了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大声质问:“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天地容不下小小的一个我!   “为什么?!”手腕被他死死地抓紧,身子硬是被拖起,踮起脚尖艰难的对上他的双眸,他将我拉近,“这三个字只有你魏淡雪没有资格问朕!!”   “我没有资格?”我震惊在他的话下,他无波的脸上,竟也会有变化,是质问,是怨恨,还是?   “小小笛音就能让你幸福?”他将脸更加的凑近,阴霾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   “哈哈哈   心死了那该前往何处?得不到重生,挣脱不了,无法忘却   眸中看到得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乾陵和硕一如往常,发泄完了,折磨完了,他便消失而去”   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热热的,我牵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为春秀抹去脸上的泪水,说:“春秀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不是一个好主子,带给你的只是眼泪,记住以后要找个可以带给你笑容的主子,知道吗?”   春秀仍是摇头,说:“不   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看着画卷上的景致,我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身,走离了窗口   春秀站立在书桌前,睨着画卷,说:“婕妤这画可真好看,就跟这窗外的景色一样迷人”春秀一脸欣喜的走出了外厅   凝望着放在书桌上的画,明儿个   我幽幽叹息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身,举步向着舍外走去,站立在庐舍门口的篱笆内”   “不用,我喜欢现在这淡淡味儿   “春秀,明儿个也做几个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说了不用你陪,我烦,我恼,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会?”竭力克制不上前,粗着嗓门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拨响琴弦   手在轻颤,我想要停下,可那笛音竟在发出请求,意图阻止”   “   飞溅的湖水,我凝望着悬挂在夜空的弯月,湖水不断地灌入我的五感之内,呼吸逐渐窒息”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还要沙哑,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混沌的神智在一点点苏醒   什么都已经丢弃的我,等待着死神把我带走我的视觉尚未恢复,朦胧不清只能从形状上判断   没有挣扎,和顺的靠在支撑我的胸膛中,我轻合了双眼   我笑着,不需要了,死或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样太医婕妤醒了”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身子便可痊愈   “婕妤婕妤您   打从我转醒以后,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开口说话,就连目光也只是随性的转移着   我望着湖水中畅游的鲤鱼,一语不发,春秀到底说了怎样的笑话,我并未听入耳内奴婢这则笑话您说好不好笑?”春秀双手抓住我的肩头,将我的身子转过,一脸急切的睨睇着我   我视线仍是盯住在鲤鱼上,脸上波澜不惊,急得她使劲摇晃着我,哭诉道:“婕妤”春秀结结巴巴的声响来自身后   抽动着手,我试图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   “你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他吼着,未有将春秀的恳求看在眼中   “为什么是你!!”在他的声音中永远带着一份茫然与无措   “九王爷奴婢求求您不要这样,要是让陛下知道您   “本王自是知晓,陛下今个不在宫里,你心里掂量着,赶紧去请太医,婕妤由本王照顾着   春秀不敢耽搁,起身,急匆匆地走离了小筑   没有挣扎任由他将我抱进了庐舍,他轻轻地放我坐在椅子上,蹲下身子,手握住我的手,问:“手腕是不是很疼?”   我眨动着眼,看着他,没有回话,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   他侧起脸,揣着一丝不安,含着一丝请求,问:“魏婕”   他的笑容透出的是温柔,带着自嘲   他从书桌前走开,这次又向着琴案前进,来到琴案前,伸手,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悦耳的旋律”韩德良半偻着身子,来到我身前   “这接骨可疼,奴婢怕主子会忍不住,您等下太医   韩德良捋着胡须,端倪着我,问:“婕妤您心里搁着事,您这痴呆症可是心病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   韩德良在一旁,说:“婕妤的手腕已经接回,微臣开些药膏,按时敷上,过阵子就会没事,忌水,忌腥辣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   春秀站立在我们的身旁,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脚时不时会发出点动静这要是陛下正巧来小筑,奴婢受罚是小,婕妤这身子骨您觉得还能撑得下去?”    乾陵和烨在春秀的话下,双眼黯然,提手,扶起春秀,说:“春秀,本王知晓,你担心主子,本王何尝忍淡雪受伤”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   “   琴音,轻灵清透如细水长流,扣人心弦”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可惜他问错了人,选择我是他的错误!   他举头,再次对上我的眸子,可在他接触到我双眼中显印出来得身影时   乾陵和烨挡去了我的视线,那抹出现在双眼中的身影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乾陵和烨在乾陵和硕挑衅的话下,身子在幽晃,双眉纠结一团,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痛苦宛如成了斩不断的铁链,锁住了他的灵魂,转过身子,脚步轻移   我被护着,免去了一切风浪,外面的飓风,猛烈地袭击屏障   “皇兄,臣弟   乾陵和硕悬空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放下,再次看向我,双眼在对我发出冷笑,他过于平静的脸上,有着风雨欲来的前兆   我无法回应,而不知为何,自我的眼中流淌出一串冰棱   不要再继续,不要再去忤逆他!   串串冰棱似在呐喊,似在请求停止!   眼不能眨,我只能撑大眼睛”   “淡雪,你是朕的,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   “不要——不要——”   无数道声音错乱的响起在我的耳边”乾陵和烨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竟在对他最敬畏的兄长苦苦坚持着什么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举起另一只手,我用力敲打着那被绑住的手腕,不需要愈合,要伤要坏就彻底!!   敲击声响起,使一直背对向我的乾陵和硕回神,他看到我的举动,将会有什么反应?   我竟有丝期待,不用乾陵和硕动手,我自虐,我摧残自己的身体,我想要血液覆盖住我的身体!   我侧起脸,看向他,惊愕自他脸上一闪而过   “哈哈   “太医呢?!太医人呢!朕不是命你去传太医?人呢!!”   乾陵和硕双手支撑着我虚脱的身子,嘴中厉声询问,一双眼珠子充血,阴森骇人,他就是一头野兽!   “陛下,奴才已经命人去传太医,想必应该快到   雪凝小筑忘忧庐”声音稚嫩却透着威信,一双墨黑却异常闪亮的眸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喘不过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话儿悬挂在嘴边   现在这里除了我,春秀,还多了一名太监,福俞宁   他是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进驻小筑的,说是太医院派来就近照顾我的身子   因此才派遣了福俞宁过来,他虽不过是太医院的一名学徒,可医学造诣,远超过太医院中的任何一名太医,就连他的师傅韩德良,都时常说,这福俞宁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可惜了小小年纪的他,因家境,而卖身进宫做了太监   一切尘埃落定,福俞宁便进入了雪凝小筑   至于他到底写了什么,不得而知身子骨硬朗了,这敏感,自然消失   每天我又开始定时喝药,一碗碗苦涩的药汤,令我苦不堪言   对于他的凝视,我安静的坐着,任由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连   今夜,他一如往常,一夜深,就命春秀伺候我上床,而他只是端坐在椅子上,安静不发一语   我知,他走了   疲倦一上,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春秀心疼,问:“您今个觉得身子可有好些?这手腕可是有知觉?”   我莞尔一笑,说:“没差没好,就那样   他,我想到的就是药,就是诊断,每每喝药都是由他看着,说是陛下旨意,药要喝去三分之二,我忍着,憋着,将药喝去,可为了那三分之二的药,我也只能不做任何进食,几天下来,胃自然有了反抗”   “是,可为何会疼?”我目光直望他眼底   “趁热,奴婢喂您”   春秀赫然转身,举头瞪着走进内房的福俞宁,说:“药药药,每天都给主子喝药,可主子的身子没见好转,你瞧瞧这地上吐的   福俞宁疑惑的看着地上的残物,疾步上前,来到床前,抓起我的手腕,把脉奴婢这心难受!”   “福俞宁!!”左手使不上力道,我唯有右手苦苦抓住春秀的手臂,想以此坐起,脱力无法如我愿,半趴在床沿上,我唤着一直背对着我,未有开口的福俞宁   我不敢眨眼,手攀附在春秀的身上,眸子紧锁住他的目光,问:“你知道是吗?”   近乎哀求的询问,福俞宁仍是踌躇,犹豫,可脚步微微踏前,只是紧抿的双唇未有开启   “出声!!”我忍耐不住,吼叫        第030章 灌药   晴天霹雳的消息,将我孱弱的身子拖入了无尽的黑暗   我应拿何种心情去接受这一小生命的到来?   “给朕诊断清楚了!!魏婕妤与她肚中的孩子,朕都要保!”   他依旧霸道,他要孩子,也不放弃我这玩具,他都要!!   是,这是他的孩子,在我身体内成长的小生命,是乾陵和硕的骨血微臣不敢!”   “哼!”   心里的那份纠结,死死地攀附在我的灵魂上,他很执着,他执着一切   对于乾陵和硕来说,生命是卑贱的,还是只因他的喜怒存在?   他现在想要孩子,是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迷茫将我渐渐地笼罩,很想去推开这层层叠叠压在我身上的白雾,它挡去的何止是我的双眼,就连一颗脆弱的心,它都在侵吞”   我心惊,这福俞宁怎的这般的回话?他不怕惹恼了帝王?   “说,朕要你说!!”   “陛下,奴才说了,这颗脑袋就掉了   胃在反抗,即使现在陷入沉睡中,仍是能将喝入的药汁连带着胃液,从体内清除出去这药下不去口   神智又开始漂浮   几天下来,胃渐渐地平息了,吐的次数减少,直至不再呕吐   不吐了,药的次数相应减少,我的神智也在转醒,有时会睁睁眼,视线有许模糊,时间短暂,可这也足以令太医院的人松了口气   倒是一直被他们挡在房外的春秀,现在成了守夜人   我想春秀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宫女吧?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清楚,沉睡时,太医们以为我听不见吧!   说了许多禁忌的话,说是陛下早就知晓了,为何不告诉婕妤?   要是婕妤不是在那种状态下知晓此事,兴许就不会有这事发生   太医院的人他们当然猜不透,乾陵和硕不是凡人,他的深沉谁人能看透?   有许苦味儿需绕在心间   春秀,福俞宁,忧心,福俞宁为此还研制了新的药液,在浴桶中先放入药液,清凉的薄荷,确实驱走了热意   又是几日过去,大清早,春秀就急匆匆跑入内房,将沉睡中的我唤醒   遥望,咋看,那像是去了顶盖的小屋”   乾陵和硕,他未变,只是不知为何今儿个他来得这般早   “陛下,淡雪时刻揣着这份心,您大可心安,淡雪自不会让自己的骨血,消失”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仰起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徐徐轻风透过未有阻隔的竹壁进入,吹拂在身上,凉意竟比打扇换来的风,还舒服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春秀,点头,扶着我走到一旁,说:“主子,这屋陛下可是有说什么?”   “没说,让我自个想”我笑说着   我将视线收回,透过竹帘,望着远处”   我则是将他的话儿记下,接道:“雪凝望尘空自怜,逐月摘星吟庐哀”我低眼,否定   “逐月,你就好好用着!”语落,他便转身,踏步离去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春秀,不当讲之事,不说,不当听之事,不听”   春秀性子急,为人直爽,心细体贴,就是太好打听   “主子,奴婢今儿个趁着您下午小睡,去了趟洗衣房,奴婢真不是有意要偷听,可那两妮子话响,奴婢就听在耳中了   我心里头明白,乾陵和硕会有那副神情,必定是有事发生,事还不小,加上他与福俞宁的话,记忆犹新,联系一下,不难发现,这事必定与乾陵和烨有关   春秀这番话,我不能让她说下去!   “主子”春秀睨着我,她眼眶发红,显然是被我严厉的声响与脸上的怒意给吓住了”我放软了语气这九王爷真可怜,奴婢听着这心里难受   给了我雪凝望尘,又给了我逐月摘星!   我苦笑,他一道道枷锁,时不时压在我的身上,解不开,脱不去,缠着,束缚着,他心里头安心,我眼再利,看到得也就这小筑里的一片天空,我手再长,也只能遥望,抓不到,飞不出!                        缩回手,我转了下身子,水花飞溅,侧眼,一抹蓝光打我眸底闪过   “谁   那一闪而过的目光,似在何处见过,想不起,模糊   “岂敢岂敢,春秀姑娘这是给婕妤送吃食?”福俞宁将话一转,问   “是,你忙,我给主子送去”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   “主子?”春秀疑惑,蹲下身子,伸手,轻摇了下我的手臂   因是见我脸色有许苍白,春秀担忧,问:“主子,瞧您这脸色,怎的了?”   “春秀,赶紧给我穿衣,回庐舍漫漫长夜,我就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   “明了韩太医,陛下那里,你就这么回,受了点凉,没多大问题,我好,孩子自然好   每日多半是在床上睡着,这嗜睡,看来一时半会好不了   要说乾陵和硕冷,可他脸上还会有许变化,而这福俞宁则不会,是他够深敛?   想不透   我将他的眼神收在眼底,不像,难道真不是他?   “福俞宁,这几日你可算是大忙人   “那你去   “春秀,福俞宁不是坏人,别总是怒这个脸对人”我点头应着   庐舍因在湖心中央搭建而成,为了安全起见,四周便以竹排圈成的篱笆为屏障,沿着篱笆,左右两侧分别安插了数间小房,右侧为厨房,杂物房,左侧为春秀与福俞宁的住处,本应是在右侧的药房,因福俞宁就近的关系,转到了左侧,紧挨着他的小房   “主子,怎的出屋了?”春秀走至我身旁,举头,一双乌眸中尽是意外   我伸手,背对着她挥了一下,应了   小桥前端,种植了大片的荷花,七月的天,荷花茂盛,朵朵绽放,粉色荷花配上硕大的绿色荷叶,景色怡人,赏心悦目,阳光洒在湖面上,折射出层层耀眼的零星光点什么逐月池!”   “对对对,听说这事了”   我在墙内听着,这话酸味儿浓   梨柔,是续春秀,令我感到暖心的人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出去瞧瞧才能安心   “婕妤这”侍卫声响更显焦急,脚步微移”侍卫慌了手脚,在这门口徘徊,一会进入,一会出去婕妤   那四名趾高气昂的女子,姿容远远及不上谨妃的端庄温婉,梨柔的恬静秀美”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   我知道此举定是会令谨妃面上受挫,旁边那一道道泛着怨恨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梨柔在谨记转身之际,欠身,恭谨说:“谨妃娘娘   我瞥开了眼,视若无睹”   我,掏出袖中的丝帕,提手,为梨柔抹去脸上的泪痕,回:“妹妹,这皇宫里头多事,一时半会姐姐说不清楚,妹妹只要记住姐姐的话,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吱声,听着便可!”   梨柔,她的纯真善良,在这皇宫里,显得突兀,像她这样怯弱的性子,还真让人替她捏把冷汗   “魏姐姐,妹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妹妹   而正在此时,眼眸中那抹逐渐清晰身影,使我知道,暴风雨降至   身旁的梨柔,举头,不解的睨向我,问:“姐姐心中也有事?”   低眼,我向梨柔微微一笑,说:“没事”   我轻轻地拍打着梨柔发颤的手,无法开口安抚她受惊的心,只希望,这场暴风雨不要将无辜的她牵扯进去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我一步步向前,距离再远,还是来到了他的身前”   乾陵和硕拥住我细腰的手,又是一紧,我忍着疼,闷不出声   “奴”   “哈哈哈   这里,外头的人羡慕,以为我在这小筑里,是被捧在手心里绽放的牡丹,可他们不知,这绽放的牡丹早已凋零   “陛下,您可命人在这小筑里,给淡雪种上一圃的蔷薇花么?”我展眼,看着眼前一湖的荷花,对乾陵和硕提出了一个请求   从春秀身上移开,韩德良双目中尽是疑惑,我对他微微一笑,又转开了目光,这次是福俞宁,他平板的脸,我讨厌的紧,便移开了,最后便是那名守门的侍卫”我未起身,双眼不敢眨动   未有眨眼,我仍是瞠大了眼,惊惧的看着乾陵和硕意外的发现,春秀竟不似那名侍卫般,发出求饶声   “魏婕妤!!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   乾陵和硕,他在春秀搀住我时,便走开了,率先向着庐舍走去”春秀搀着我迈步向前,她沙哑难咽的话语,响起在我的耳旁:“主子,奴婢心里头知道您做出这选择,定然”   “春秀,你做你自个儿就好   进入庐舍,乾陵和硕端坐在外厅中,见我出现在庐舍内,他提手,招了招手   意外,乾陵和硕,默不作声,大掌出奇温柔地轻抚着我的后背,偶尔会拍打一下   我趴着,落着无声的泪水,胃部已平复,只是我不知应拿何种表情去面对乾陵和硕   乾陵和硕,他心里头,埋藏着什么,乾陵和烨的话语,悄声无息的爬上我的心间   怦跳透过掌心,渗入我的体内   “淡雪,再过阵子便是朕的生辰,朕会命人来接你去华阳殿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   “无需多说,朕心意已决   他为何没有温度,他的心难道真的已从这具躯壳中离去?   因此他的眸子中失了温度!   可他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掌心,依旧是温暖的   “朕回来见你睡下了,没让他们吵你,你是再睡儿,还是起身?”乾陵和硕,今日意外的温柔,他的言谈举止都很轻柔”乾陵和硕不为我的话儿所动,轻声示意我别出声   他身上确实散发出一股汗液的味儿,并不令人讨厌,反显他的男性阳刚   “这不,朕就是去沐浴,朕至今仍未试过在逐月中沐浴的味儿,淡雪可能告之与朕?”乾陵和硕微微低下头,他的眼儿平静无波,他的话儿却隐着一丝俏皮   “陛下可是淡雪又恼了您?”我实难猜测   “淡雪惧朕,朕知晓   这番话,我必定又会恼了他,可我宁可他恼,也不愿承受他的温存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逐月池准备,陛下您缓步”福泰安脚步紧跟在旁   虽现实今日,在我腹中已怀有乾陵和硕的骨肉,可要与他共浴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福泰安的声音适时响起”乾陵和硕双眼,凝视着逐月池畔一片空场,命下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我欠身,恭谨,说:“恭送陛下   春秀来至我身旁,提手,扶住我,问:“主子,奴婢伺候您沐浴”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明了,说:“这药烫着,你先等会儿”   “是么?我这左手,看来是真废了   “你是想逆了我的话,往上回,婕妤这是在自杀,婕妤左腕那不过是自虐,是么?”我问着,话重了,可里头的意思,想他福俞宁应当清楚   “奴才不敢忘,陛下话,奴才谨记在心”福俞宁的话响,竟来自我耳根旁”   “是,奴才有罪   “婕妤恩德,奴才自当谨记在心”   我听着,笑望着福俞宁,指着他的身,说:“福俞宁啊福俞宁,你这嘴儿可真是能说会道,我这恩德,你也不必记下了   “大胆奴才!”春秀在旁,听福俞宁的回话,当下便动了怒,伸手指着他,哼着气,喝问:“你这奴才,是在跟谁回话呢?”   “春秀,你使劲骂,今儿个我不管,你骂   窗外,一湖波光粼粼,而湖中的鱼儿却纷纷躲入了湖底,迟迟不见浮上”   我,缩回手,微扯了一下唇角,说:“让他走吧!不要再出现我身前就算了   春秀耐着声响,话传来,她说:“福俞宁,主子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赶紧走吧!”   “春秀姑娘,福俞宁会自个儿走,只是奴才有话还未说完,还不能走”春秀的话响,沉而大声   我推开春秀,站立起身,双腿发软,身子晃动,步伐蹒跚   春秀想上前扶着我,可都被我用手挡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啊这到底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奴婢跟着你走”春秀磕着头,嘴中哭喊着孩子没了孩子了没了,你的孩子没了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举头,惊讶的看着小男孩,小女孩,问:“为什么不喜欢叫我淡雪?”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喜欢   涓涓小溪在她身旁流淌,绿草幽幽,和风徐徐,白色的衣裳随风起舞”小男孩箭步疾走,身影一闪,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倒下的小女孩,脚力顿失,两人齐齐跌倒在绿草上   笑声逐渐收住,而在小女孩的眼前,看到了一颗红艳的果子,这颗果子她还从未有见到过,就算隔着一臂,也能闻到自果子身上传来的香气雪女才不稀罕”小男孩移回果子,放在身前,一脸的可惜   小女孩随着小男孩的移动,双眼紧盯在那颗令她垂涎欲滴的果子上,身子不由也跟着转移   “看,和硕哥哥把两颗都拿来了,以后我们一人一颗,雪女一颗,我一颗    第047章 错乱   飘离了躯壳的灵魂,被重新拉回”忧心焦急的声音,回响在我耳边”   “这   “淡雪(婕妤)淡雪求您淡雪错了,淡雪知错了,求您别这么残忍乾陵和硕你听到了没有!这肚子里的是你的骨肉啊!”我看着那地上一块闪着金色光点的牌子,尖叫,大吼”   他紧握住我的手,搁置在嘴畔,轻轻地蹭着,哑着嗓子,说:“嗯嗯哥哥哥哥   白袍少年,扬了扬手中的课本,说:“皇兄放心,和烨已经把太傅交代的功课完成,对了皇兄,最近看你总是匆匆地跑向红枫庭,嘿嘿”   “原来三皇子也在啊   抱起走到身前的女娃,女子转身,看向两兄弟,笑说:“和茗,你们的十六皇妹   不满的努嘴,白袍少年,最终也唯有投降,说:“好吧好吧,大哥就大哥吧!切,也真是的”   “别嘀咕了,要跟就跟紧了   我并非是自愿跟着他们而动,灵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随着他们而动   一袭白裳突兀的融入在红光中,小小的身影,随着飘落而下的红枫起舞她是为兄的雪女   托起她的下颚,蓝袍少年,轻语,说:“放心,就算雪女不能来,和硕哥哥也会想办法出去,一定不会让雪女看不到哥哥哥哥也是,不要忘记雪女雪女能记住你,一定能记住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白裳女孩自信的说”伸出右手,放在白袍少年的面前,又说:“雪女的右手牵着小哥哥,雪女的左手拉着和硕哥哥爹爹   “雪女”   和硕哥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眼泪落着,喊着:“哥哥雪女在这里哥哥救我   “雪女为何要背弃和硕哥哥!!为何把对哥哥许下的承诺毁去!!为何不救哥哥!!”他一声声的质问,让我退缩,哥哥恨我记住哥哥乾陵和硕找寻不到任何的方法面对你!!”   “哥哥,哥哥折磨你淡雪击打在我的身上,渗透了衣衫,入心入肺我不要消失”   “雪女”   “九王爷,还请您先离开,臣等才好给魏婕妤号脉,诊断,下药”   “得了,韩德良,你赶紧,本王就在旁坐着,看着,不出声   沉睡,身子的转暖,睡意的袭上,令我一点点进入了梦乡   此刻,虽我眼睛紧闭,可自脸颊上传来的轻轻碰触,我明了在心”唤声好轻,不似呼唤,反而像似低喃你可是淡雪   响起的声音并未使我停止哭泣,反而因这份陌生而加大了哭声,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水坝,止不住呃           第052章 陌生   身前这位女子,给我一份莫名的亲切感,是我曾经见过她?   我努力地在脑中寻找她的身影,阵阵如针扎的刺痛从脑中传来,疼得我低呼出声:“唔”不知应唤她什么,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姐姐’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您刚才叫奴婢什么?”她声响压得很低,疑惑询问,一双眼珠子始终停驻在我的身上”嗓子疼得厉害,使我的哭喊声减弱了许多   为何她要对我说这些?春秀”   女子的话好似和硕哥哥哄我时的话儿一样,为我拂去了心中的那份惧意,对她,我戒备虽未松懈,可也不似先前那般敏感!   我顺从地对她点了点头,其实现在让我喊,我也不敢喊,嗓子疼得厉害”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淡雪我竟对他没有一丝的害怕,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和硕哥哥,可惜他并不是他是谁?难道他是”最后一个字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份灼痛,只能放弃”他一声声唤着雪女”   “福俞宁你怎么还没滚出去?!”   “九王爷您这挡住了奴才的去路,奴才   而那位被我吐了一身的蓝袍男子,已下床   “九王爷,这婕妤”   “九王爷,奴婢怎敢掺和,这万岁爷可都已到门口,您   “奴才(奴婢)叩见陛下   心中疑惑丛生,为何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怪,哀求出声   回想了一番,我将思绪收回,想起那仅是见过一次面的万岁爷,也难怪他们会有惧意,就连我这被挡去了视线的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房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他怎么了?我好想看看这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房中的空气变了,人变了,就连我也被这一份份变数,在变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   “奴才(奴婢)”   我,心脏跳动的频率在加快你看看她!!淡雪   举头,我战战兢兢的挪动身子,怯弱可我还是找寻到了他   四目交加哈哈和硕哥哥救我   “哥哥你在生气,雪女知晓你心中有气!”   和硕哥哥从不唤我淡雪,他说不喜欢淡雪这个名儿,因此才会为我取了雪女的名儿   第056章 引爆   “哥哥啊哥哥……雪女若是有错,雪女会改……哥哥……”   和硕哥哥眼儿中的笑意,为何如冰般的寒冷!!   “淡雪连你自个儿都不知之事,朕又如何知晓?”   我只觉眼前的和硕哥哥变得好陌生……他每一句话儿都说的很轻,可这份情意的话响,却压得我无法喘息……   “皇兄,世人有道是,忘恩负义,独独这情字最难忘!!”   情字难忘却……情根深埋,真连心脏……微微碰触既扯起阵阵揪疼!   这句话儿说的真好!!深深地触动了我心中之弦!   “情字最难忘……伤人亦最深……”   和硕哥哥的话儿,令我脱口而出,“哥哥错了,哥哥的话儿不对!!情字最难忘……只因情到深处………”   话儿充斥愤慨,和硕哥哥睇望我的双眸,冷霜中隐隐掺着恨!!   “皇兄……”搂紧我的铁臂,加重了许力道,话响之中的怯弱褪尽……   “乾陵和烨,魏淡雪……朕心已死,情已断,独留一腔冰霜与仇恨!!世间无雪女,乾陵和硕已非当年!!”   哥哥话儿普落,宛如一把利刃在我的心坎上狠狠的划上一刀……我惊呼,“不……”身子摇摇欲坠……若非那双铁臂的扶持……我恐难站立   我被他拥紧在怀,因他的下跪,而不得不跟着曲了身   下腹绷的好紧!   “雪女?雪女……”   “乾陵和烨,放开你的手!!”   “求求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再吵了……”   耳畔两人,令我想要睁开因剧痛而合上的双眼,可惜我做不到……   “雪女……血……”   “传太医!!传太医……”   血?为何会有血?……是因我的心被扯裂了,从而益处了血么?   疼痛在蔓延,一双大掌将我轻柔地从地上抱起,我很想睁眼瞧瞧……这双熟悉的大掌,可是他的……   “皇兄,雪女她……”   “赶紧去吧福俞宁传来!!你还敢在这?还不出去!!”   哥哥的声响好急,他这是为何?   “是……”和烨小哥哥的声响也好急,他们这是为何?   但……此刻两人已停下了争执,是因我这份疼痛吗?   “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哥哥……雪女只为你而活……雪女只想再看看哥哥温柔的笑脸,哥哥……   “朕可舍弃骨肉,只有你必须活着!!你听到了没……”   “哥哥……和硕哥哥……”   眼皮好重……好沉……疼痛并未有减缓,可是我仍是将眼皮撑开,哪怕只不过是一道小小的缝隙   等待中,我大量着四周,陌生而熟悉的房间,唯一的印象是和硕哥哥与和烨小哥哥的争执,两人的话响竟使我睡了过去……   “修容……修容!!”   打身后响起的话儿,我转头,看向疾步朝我走来的男子”   一头雾水,和硕哥哥是万岁爷?我笑,说:“你在与我说笑吗?哥哥怎会是万岁爷!万岁爷才不是和硕哥哥!”   “修容,奴才知您,一时难以接受……”男子停顿了半晌,又说:“奴才这么跟您说,修容已病忘却数载过往,转醒只记儿时岁月,这便觉物是人非,而您口中的万岁爷,魏先帝昌宏,数年前,先帝驾鹤西去,新帝泰康登基,已有三载,既是修容空中所称的和硕哥哥”   “你问   “修容,您当真情牵……”   “主子,主子奴婢为您……”女子欣喜的端着盘子进入,一见房中男子,脸色一沉,怒瞪一眼,疾步向我走来”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   “正是修容,您如今贵为后宫,九嫔之修容   “后宫,九嫔之修容……”这话儿,令我顿失了心情   我吸了吸鼻子,咽了咽眼泪,举头,对春秀,微笑,说:“春秀,味儿真好春秀时不时即在我耳根旁唠叨宫中礼数,规矩,我简直头大如斗!   沉睡始于半月前,为何而睡……春秀只道是感染了风寒,后又因季流加剧病情,从而陷沉睡中   疾走的步伐,在瞧见站立门口的人影时,脚步渐停……我应如何将其驱离?   思半响,最终我放缓了脚步,踏着小碎步,走至门口……   侍卫见我出现,忙上前,曲身一辑,恭谨,说:“奴才叩见魏修容,修容吉祥”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我,颔首,眼儿大量着这门口一小块地,一株夹竹跳跃入眼睑,定神,我说:“小筑内有荷花,有蔷薇,有剑兰……却还未夹竹桃,你去吧外头的夹竹桃折一株下来”侍卫听我的话儿,终是应下   好无礼的男子!   生气,却不敢随意扭动身子,唯有将抓住他肩头的手收紧,手指插入到他的衣衫中   只觉他所走道路都是僻静之地,绿荫很重,光线很暗,闷热犹在,热意已消退许多   “喂……喂!你放我下来!!大胆奴才!!”   我不知他为何人,怎说,现今身份为修容,怎能容许被陌生人如此搂抱”   他不以为然,仍是口出狂言诳语   “妄你自称为本殿下,如今我看,你连那宫中太监都不如,礼数二字怎么写你可知   他目不转睛的瞧着我,随即又望望抓住我的手臂的地方,缓缓起唇,说:“没想,本殿下数载未有进这乾陵皇宫,竟多出了一位浑身带刺的女子,这乾陵王朝的帝王床,可是你能爬上去的?”   “胡言乱语!!”我恼,我气,恨不能上前给他一个嘴巴子”   博舒赫向着哥哥点了点头,再起身“我唯有凭借,那几个模糊的字,加上自个儿心中所想,回应着他   哥哥捧住我双颊的手,因我道出的话儿,微微一颤,放开……   我则是因哥哥这倏然的举动而一惊,伸手,紧攥住他的前襟,被泪水透湿的地方,传来的是透着哥哥体温的热度,我唤:“哥哥……“   哥哥将我的手,自他前襟拉下……   我举头,诧异而惊慌地睨着哥哥,话而已到嘴边,像是被何物堵住,张不了口   “和硕哥哥   “和硕哥哥这词儿,出自何人之手?“好奇题词人,这份意境我想应是位惜爱梅之人“哥哥微微侧转脸,说:“先帝昌宏因见此处的雪梅竟是在西落时绽放,又是在东升时凋零,有感而发,便题词写下了这十四字,并将此处取名为西梅落“哥哥虽然为看向我,可他态度明显已比先前软化了许多“   “进来“   “是,陛下“   “传话的正是和茗的贴身宫女,雅人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是霸气,身为王者应有的威严我擅自走出小筑,必定惹怒了哥哥……好不易哥哥才原谅我……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退缩因身后响起的哀求收住,侍卫要是因我的过失而受罚,我心何安?   “陛下,淡雪自知擅离小筑必遭您罚,淡雪过错,与他人无关,是淡雪命他离去,陛下……“   “朕下旨,奴才不遵,朕留他何用?“   哥哥并未因我的请罪而减缓怒意,反有种火上添柴的迹象   浩荡的阵势已走了将近半柱香,从西梅落到茗湘居,依照西沉的霞光,应是从西向南……   不知又花去多时,原本走在我身侧的福泰安,快步走了几下,跟在和硕哥哥的身侧,问:“陛下茗湘居就到,奴才是否命人去通报一下?“   “不用   他回我说,这不似竹子不似木头不似石块的材料,是一种名为茗籽的茶梗制成   太监还告诉我,这茗籽茶,为乾陵王朝北方一小镇的特产,每年出产量不过百斤,这篱笆加起来足足有千斤重,单单一个篱笆就要花去长达十年的筹备,可想而知,居住在此处之人,身份必定高人一等   高悬小屋檐下匾额上头,所提便是茗湘居三个大字   福泰安与我都停留在门口,唯有和硕哥哥的传唤,无人敢踏入   而我心知自个儿失态,本想这隔着一道竹帘子,里头应当听不清我这小小的一声笑   “摆驾永福宫”   “你亲自去趟,说何话,你心里头掂量着,朕身子乏了……魏修仪,今儿个朕去小筑用膳   而我竟会沦为这复杂的皇宫里面……很难想象,是和硕哥哥给予了我这份勇气吗?……   我有许茫茫然……这里可真是我能适应的地?……   哥哥挥手,目视福泰安离去,久久未有回神……   直直地站立在原处,我未有上前,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可还是我能依靠的……   在这背影上,背负的已非是儿女情长,而是国家,一个国家千千万万的子民   至于我……所想要的是一个只属于我的背影   “为何要问朕?”哥哥睨着我的目光中,有些狐疑   哥哥睇了我一眼,双眸中闪烁着点点灯光,混在其间的是一份矛盾……   我收回了思绪,收回目光   走入庐舍,一干人等退守在庐外,哥哥走向窗口,坐下,沉默不语”   “……”我举头,怔怔地望着哥哥……我是否有听错?   “淡雪,朕……”   我,抬手,挡住了哥哥未出口的话,说:“淡雪知晓,和硕哥哥能对淡雪说出这番话儿似是不易,淡雪不敢妄想,和硕哥哥……”我投入了哥哥的怀中,心中那份郁结紧紧地缠绕在我身,我心……可,哥哥心中仍有一地是我的,那便是我忍耐下去的力量   乾陵王朝,康泰帝,生辰庆典,那是何等宏大的场面,我未去想,也不敢去想   望着铜镜的我……华衣美服虽能将我衬托的更为明艳,贵髻珍饰虽能将我衬托的更为雍容,可这已然不是我,这铜镜的并非是魏淡雪,而是魏修仪,躯壳相同,在内的灵魂却已改变   祖上规矩,低于九嫔不得参与国之庆典,这乾陵大帝的生辰自是规矩中所指的庆典,因此我才会猜测身后数名女子为我同辈   匆匆环望了一下,步伐未敢减缓,随嬷嬷走过了院落中的石径小道,来至凤翎殿内殿,殿门外”   嬷嬷提醒的话儿,我感激一笑,脱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说:“本宫知晓,嬷嬷有心   普进内殿,鼻间就飘来一抹清雅微带凉意的香味,我想这熏香里,必定是放了些许薄荷,以解这夏日的闷热   内殿看似空荡,实则不管是摆设还是这一个个的帘子,用的都是上品真红木,那份清雅正是由真红木内溢出,帘子为薄薄的细纱制成”   “免了,免了” ☆筱晴﹏〞☆手打字数(3896   第064章 色变   “那就好,那朕也就心安了   对话到此沉寂了一小会,哥哥站立起身,“都退下,朕未传唤,不得入内   双眸中的惠翎皇后,令我肃然起敬,脑中不禁忆起,彦穆娴翎,彦穆……   说起彦穆此姓,乾陵王朝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七年后,昌宏帝,恶疾不治驾崩,享年四十八   彦穆娴翎乃彦穆效尤长子,彦穆崎在的三女,听闻彦穆娴翎自小便深得彦穆效尤的宠爱   令我意外的是,彦穆娴翎与其二姐彦穆娴谨竟是四年前一同入驻东宫,成为哥哥的妃子,当时哥哥还是太子”哥哥脚步打惠翎皇后身前走离,跨前几步,停下,背向着我与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同样温柔婉约,同样贤惠,最重要的是,她无病无痛,拥有健康的身子   他们看错了我,想错了,哥哥……我望向哥哥,看着他……   我心中确实想要霸占哥哥,想要哥哥只属于我一人,可这……我知道,我清楚的知道,那不过我心中的梦想,无法实现,哥哥是皇帝,他就注定不会只属于我一人……   哥哥的目光中浮现出质疑,哥哥……兴许你确实知我懂我,可有些事,您永远无法明了,我心中真正所想要的!!   “皇后娘娘,请容我越了身份,娘娘,您是陛下的皇后,是他亲选的皇后,无人能与您争,您是乾陵王朝的国母,是这后宫的掌管,淡雪不过是一介修仪,不敢奢望,也不容淡雪奢望   我举头对惠翎皇后,微展笑颜,说:“娘娘,哥哥身旁有您,哥哥的正妻是您,这偌大的皇宫并非适合每一人,淡雪无从适应……我努力过,很努力的去融入,可我做不到!!……”   “魏淡雪,你就如此不屑做朕的女人?”哥哥低吼一双眸子中,已然不是我熟悉的那双满溢温柔与笑意的眼眸   哥哥的笑声,吓到的何止惠翎皇后一人,我同样惊在哥哥的笑声当中   “奴婢遵旨   雾……浓浓的白雾,层层叠叠的漂浮在眼前,拨开一层,又有一层叠上,怎也看不清被这浓雾所笼罩的后面,到底藏匿着什么!   哥哥甩开手,起身,话语传下:“朕会让你记起那份恨意,朕无需你记住朕的好,朕只要你记住对朕的恨意,魏淡雪,朕会将你一切的记忆都挖掘出来……”   为何……为何哥哥的话竟会令我怕得不敢伸手去拨开那层迷雾   我挺身而出,挡在惠翎皇后的身前,与哥哥布满血丝的双眸对上,他的手悬高,却未有落下……   惠翎皇后从后将我推开,跪地爬向哥哥,拉着哥哥的衣摆,说:“陛下,您恼您恨您怨”   哥哥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不管是乾陵王朝中人,还是他国前来的使臣,都为哥哥的生成而送上了祝福   喧哗声,唤叫声,哭泣声……不时回荡在我的耳边   好好的一个生辰庆典,也因此而宣告结束,乾陵大帝呕血昏迷不醒,以至于全国上下,陷入惶恐不安中   我转身,看向春秀,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如今哥哥还未转醒,我怎能离去?   “主子,您这身子怎能受得住?”春秀担忧   “我说你这浑身带刺的女人,怎么每次走路都不带上两眼珠?”   无礼!这道声响与他脱口的话儿,脑中直接跳出这两字”   语落,我直了身子,手握拄站立一旁的春秀,拉着她,打博舒赫的身前走过……   没想,这无礼的男子一点没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话儿传来,“你敢无视本殿下!!”   我侧起脸,望向已走至身前的博舒赫,说:“宴丹太子,您可听清楚了?恕我不能相陪,这般响亮的话儿,您难不成未有听明白?”忍着冲动   “行了,魏修容也好,魏修仪也罢,你就说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不就得了”春秀脸上光是提起博舒赫,就面浮惧意”   博舒赫脸色一敛,说:“你可是在偷觑本殿下?”   心渐渐地平定,我恢复往常,说:“太子殿下,如若非要这般想,我不辩驳   我惊立在原在,缓缓转身,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令我忆起被遗忘的部分   我木讷的站立着,未有抬头,未有出声,只是任由他握住手臂,一声声重复着相同的询问   “九王爷,主子,您们好好聊,奴婢先去庭外候着   惠翎皇后说我拥有世间女子所想拥有的,说哥哥那份恨意是因我而有,说哥哥做到了世间男子所不能做到的事,这些都统统是为了我!!   这份喘不过气的压力,几乎压垮了我……   现在乾陵和烨这些话儿,他那双满含了疼痛的双眸,有着质问,他可是在为哥哥而质问我!!   举头,蓝天白云,离我是如此的遥远,站立在天地间,我竟找寻不到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我将红叶紧紧地拥在胸口,举手,又接下一片,叶面上俨然有着字   我的手中已我处可容纳这片片的红叶,迈步走向凉亭   “淡雪,我所能告诉你的便是将这满庭院的叶片都看仔细了,瞧清楚了,你自会知晓自个儿究竟错在何处,如若当你看完,你还有话要说,每日,我仍是会午时前来此处,如若你并不想问不想说什么,那就不要午时前来   帝王不仁,荒淫无度,忘忧庐内,夜夜笙萧……   日出日落,我一片片的看着,忘却了时候,忘却了所在,心随着哥哥所记而疼,紧紧地揪着……   春秀时不时会来询问我是否饥饿,是否觉冷,而我无从回答,身子早已失去了五感,不知饥饿,不知寒冷,不知天地间仍的一个我存在   事发时,我询问过韩德良,哥哥身子如何   唯有在这红枫庭,我才能得到一份安静,沉寂在哥哥的字中   乾陵和烨安静,不发一语,将手搁置在大红色木盒子上,他低眼,注视着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而我却心情沉重,他这话,明着暗着,将我推上一条不愿踏足的道路上……这条道路道却是由我处大体上儿铺垫成型,这份纠结,令我进退两难   哥哥所受的伤害,他背负的恨意,早已超出了一人所能承受的极限……需要有人在后扶持他一把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至于我,仍在迷宫中徘徊,哥哥可是需要我那薄弱到不知是否有力的支撑?   亦或者,我本就应该为自个儿犯下的那罪孽,而背负起这份担子?   冥想中,乾陵和烨早已消失与红枫庭中,他的话儿已然说完……   我茫然,坐在凉亭中,久久未有回神,陷入了矛盾,挣扎……   奈何身上的大网缠缚之深,之紧,非我力量所能挣脱   不知仍可置身事外,做个只拥一角的后宫修仪,而如若知了……   晃悠着身子,起身,再次环望了四周,哥哥的一切都被埋葬在此处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   纵然一路上因心底的那份急盼,几次险些摔倒,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视若无睹,力量源源不断涌上身子,几次欲倒几次稳定   但,在这四日里头,确实就我一人在红枫庭,而乾陵和烨下过午时,一刻后便会离开   而我则是在过了一个时辰后,再踏入红枫庭,如此交错度过了三日   “您自个儿进去瞅瞅吧!奴才这都吊着心在外头,您赶紧进去   哥哥……哥哥醒了,哥哥确实醒了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你看清楚,我是和硕啊,是你的哥哥!雪女救哥哥出去……你找和烨小哥哥来这儿……救哥哥出去……雪女啊雪女……”   而我被他露出的面容,吓得大哭起来,样子好可怕,泛青的面容,与充血的眼珠,让我似乎看到了,娘亲所讲的那个鬼故事里头,那位青面獠牙的勾魂使者,大哭着,转身,拔脚就跑,嘴中叫嚷着:“我不是雪女……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呜……呜……爹爹……”   “雪女为何……为何我不救我……为何你会将我忘却…为何……为何……”   身后传来是一道道吼叫声,而我在迷失在方向中,寻找着出口,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却还未走回爹爹身边,因为过度的惊吓而陷入了昏迷   我在床沿前站停,蹲下身子,手覆盖上哥哥手背,“陛下……陛下,淡雪来了,淡雪来了,您可有听到   将哥哥的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好冰……哥哥的掌心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滚……”   哥哥的身子因为这一声怒喝而瘫软在床沿上,他的身子本就没力,而他竟然拼劲了全力,推动着我的身子,将手硬生生的从我的手中抽回”惠翎皇后双眉一簇,对我的话儿显露不满   “不,淡雪决然没有您说的那个意思……皇后娘娘……”我话儿还未说完,惠翎皇后脸儿一沉,不悦,我唯有改口,说:“姐姐,妹妹惭愧   我不敢有违,站起身,对惠翎皇后的感激,无法言语”   惠翎皇后听闻,握住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松开…   从惠翎皇后向前走离,我来到乾陵和烨向前,展笑,说:“九王爷,您如若是陛下的芧,淡雪便是陛下的盾,您可同意?”   乾陵和烨,眸底一闪,说:“芧可攻击,盾可护身,两者不可缺一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两人转目,看向与我,齐点头,进阶和烨,说:“今儿个之事,除在这康乾宫内寝中人知晓,不得与他人提起,如若有人外泄,此人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   得到了惠翎皇后的允诺,这事儿到此便告一段落,我望了两人一眼,回到最先前对两人所说的请求   “淡雪方才所出请求,还望妹妹与九王爷能应下这是不妥,宴丹虽说四年前的康霆一役,乾陵略胜一筹,可经过四年,这谁强谁弱,还未定仍同四年前一般”乾陵和烨说出了心底担忧之事”惠翎皇后听闻我与乾陵和烨一席话,面浮自责与焦虑”乾陵和烨,附和   “这个自然能应下,妹妹这般会否累着自外儿,这些让福泰安做便可”惠翎皇后应下了我的请求   “这事儿,皇嫂已就顾,本王自是应了,淡雪自个儿别累到便可   “妹妹,姐姐去外头打点一下,陛下便有劳妹妹多多费心   转身,我看向靠在床头的哥哥,伸手,小心翼翼地凑近……指尖轻轻地碰触都会他的脸颊……   哥哥此刻梦中可有我的存在……他纠结的眉宇,我要如何去为他抚平……当哥哥再次醒来,可还会吼着我,命我离去?……   眼中所现,是哥哥消瘦的脸庞,脑中的哥哥与此刻的哥哥……我无法想成为同一人,乾陵和硕,他骄傲,他睿智,他深敛,儿时的他就已处处小心……   皇宫是一处何地,无从能将其真实看透,它如一个四方盒,进驻在内的人,被局限在这四方盒中,看到的听到的,也唯有这四方盒中的事   “哥哥,你说过,忘却了为何又要寻回,当时淡雪并不完全懂,而现在淡雪明白为何找回那份遗忘的记忆……哥哥淡雪找回了,淡雪心中兴许一直都记挂着这份遗忘的记忆,刻骨铭心四个字,都不足以表达”哥哥语气恶劣,可他双眸中的那份恨意在减弱”   “古语还道,一步错,步步错,人若是踏错一步,终其一生都将因这一步的错误而悔恨,即使知晓这是个错,却已无回头路……踏下的足印,抹不去……”   “抹不去……却能拉回哥哥……如若你与我之间,有一人踏出了错误的一步,不管是你或是我,都会伸出手,将对方拉回,所走的路纵然荆棘满布,纵然会伤痕累累,可当步调回归统一时,这一切的伤痕便会化为喜悦   不能退缩,那便唯有拼死前进!   “够了……”哥哥低吼出声   离去前,必会问我一下身子状况,说是,要我觉得累了,就交给福泰安他们去做,不要勉强自个儿   虽然每次哥哥都会拿怒眼瞪我,甚至是出声呵斥,可对于我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终也只能禁了声,反倒是乾陵和烨显得有些尴尬,插足在我与哥哥之间,不只是应继续呆下去还是离去   哥哥虽有挣扎与恼怒,却未有再将药推开,一口一口喝着我递送的汤药,知道药碗中的药汁去了大半,他才再次推开   “淡雪,朕心里头有何事?”哥哥将身子靠在床头,淡然的询问”   “你……”哥哥惊讶在我的话中,而脸上的效益更深   兴许正是受到了爹爹的影响,我不喜男子有须,这也算是我个人的审美观,留须,总觉人便丑了许,强求不得”睁眼说瞎话,原来我也可以说的这般利索   春秀在后,只哆嗦,指望她就等着穿帮   我看得出神,但未忘询问春秀,说:“福公公给陛下那涂抹的是什么?”   “主子,奴婢也不懂……只是以前曾听人说过,说是这男子剃须前,在须上要涂抹一种滑粉,是为了能更快更利索的把这胡子剔除   心里头暗暗打定了主意,下次一定要亲手为哥哥剃须,这活儿本该是我的,可现在却因我的无能唯有唤来福泰安了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是……奴婢这就去……”一旁的宫女被春秀一喝,吓得一个个都颤了身,忙回着,齐齐退去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春秀才提醒过你!”我低喝出声,将裤管放下,拍打了一下裙摆   人不过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小声的话响:“魏修仪,宫外梨美人求见难怪他会吼着出声   这一发现,我惊讶的看向梨柔,结巴的说:“你你你,你刚才是?”   梨柔点了点头,说:“妹妹曾在家中与娘亲医治的大夫学过几年医术,刚才不过是帮姐姐把错位的骨头移回   陪着笑脸,我弯下身,靠近哥哥面前,说:“哥哥……淡雪有惹您生气了   哥哥未有出声,仍是撇着脸,不屑看我一眼   我,回头,看向跪在地上,颤着身子的梨柔,莫非我错了?她怎就这般害怕见到哥哥呢?   真打算上前,却听哥哥的轻咳声传来:“咳咳……咳咳……”   才踏出的步子急忙缩回,望着手捂住嘴巴,咳嗽不止的哥哥,担忧的询问:“哥哥……哥哥您身子可是由何处不适?”   哥哥斜斜的看了我一眼,将目光转移,咳嗽仍是未断   哥哥虽有惊讶于少许的反抗,但当眼触及到我时,他居然放弃了挣脱被梨柔握住的手腕,朝着我瞪了一眼”   哥哥说这话,眼内的怒火已然消失,可过分冷清的眸子,却使我更觉得可怕   梨柔抽咽着,对我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却被我所阻挡,唯有用眼神彼此做了简短的交流   哽咽连连的梨柔对我一揖,再向着各个一揖,恭谨的说:“奴奴婢告退……”   我挥着手,点着头,目视梨柔离开了内寝,知道此刻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哥哥身子动了动,这甘菊茶真是香,我递到唇畔,浅尝了一口,香味瞬间弥漫在嘴中,甘醇的味儿久久未有散去   我打算将茶那走……哥哥的话响起,传来:“拿来!”   哥哥的话儿使我脸上再次布满了笑意,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他说:“哥哥,你不起了是吗?”   哥哥品茗了口茶,侧目看向我,说:“朕气的过来吗?”   “淡雪确实总惹您生气,可哥哥……您应当知晓,淡雪那也是无心之过,并非是有意要惹您生气”   “九王爷?”哥哥还是头一回主动宣召宜骏王进康乾宫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许好笑   我一会站立荫凉地,一会站立到日头能照射到得地方,等待是焦急的,而两个时辰的等待足以磨灭一个人的耐心,在性子即将走到尽头……   乾陵和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院落中,使我那已然举起的脚硬生生缩回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   乾陵和烨低下头,侧身,看向我,说:“修仪有心,本王安心,陛下的身子安康便是乾陵王朝的福气,修仪肩头的担子重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挪了挪身子,举目望向我,双眸间的寒意中掺着笑意,这一丝淡薄的笑意,使我眼儿,心儿也笑了   哥哥在我走近他身前,伸手,一把将我拉近他的臂弯,低头问:“淡雪,朕问你,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朕,你会如何做?”   我靠在哥哥的胸前,仰起头,回:“哥哥……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您,淡雪自当是不会袖手旁观   傻瓜……真正的傻瓜到底是谁?   枕在各个的胸膛前,此刻的他就如一道暖阳,温暖的何止是我一人,整个康乾宫也因他的这份暖意,色泽变得温和”   “哥哥……”这一番话儿,是刚刚在对我吐露心声吗?如今忘忧已不复存在,有的是雪凝小筑,里头有的是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有的是我的身影”   哥哥的话儿,令跟随在旁饿我,一阵面红耳赤,留宿雪凝小筑……   虽不是第一次与广告同榻而眠,可他这番直白地话儿,我又怎能掩饰住那份羞涩   春秀在旁,不住朝我投射好奇的目光   我则是地垂下了头,踩着步伐,任由哥哥在前引路   雪凝小筑已有半月未有进入,每一次踏入小筑,我的心境都有所不同的感受,这次踏入小筑,给我的是一份寻找,寻找哥哥的身影,寻找我的身影,寻找这里头所拥有的点点滴滴”   我看向那一圃绽放的红艳蔷薇,失神,曾经的我,自喻蔷薇……   “哥哥,蔷薇花儿虽扎人可仍是诱惑世人不惜折损,将其采摘……哥哥可是其中一人?”   举头,看向哥哥,如若我是蔷薇花儿,如若我真有那自喻的意儿,我……那时的我到底是如何的反抗,忤逆哥哥?   很难想象,我也会有如此过激的想法   不知何时,在我的琴音,掺进了悠扬悦耳的笛音……   抬头,看到的是站立月下,手持竹笛的哥哥,那笛音正是由他而奏   哥哥……俯身,靠近我,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轻柔地抬起,款款地在我额头落下了一吻   临近十月的夜晚,寒意渐甚   等待是煎熬而又漫长……   雪凝小筑门口仍有守卫,只是,现今守卫不再挡我进出,哥哥似乎已撤消了不许我踏出小筑的旨意   这便是我未有踏出小筑的又一原因,我要寻找出那几片红枫叶,不管上头记载了何事,我都想要知晓   今儿个转悠这里,明儿个转悠那头,一出出细细的查找   日子一晃眼已过去十多日,至今我仍是一无所获,失落失望,到底缺漏的叶片被藏匿在何处?   思绪尚在纠结,春秀惊呼声,传来……   “呀……这不是肉柔美人么?”   我在春秀的话下,回身,转目,望向门口……   夜幕中,一抹淡绿色的身影站立于前方的夹竹桃下,这显得有些诡异”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我走入转角,唤着前头的梨柔,说:“妹妹……妹妹你慢着点……”   梨柔并未停步,脚程似乎减缓了些许……   我便是趁着她这减缓的脚程,赶上她,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已获得瞧着她,问:“你这是……?”   梨柔望了我一眼,便低垂下了脑袋,不发一语……   春秀紧随我后,走与我身旁,瞧瞧我,又瞅瞅梨柔,脸上满是不解   那日梨柔是否未有将一切实情道出?   思至此,我急问:“妹妹……万……”   “姐姐您先别急   春秀见我示意,唯有站立原地”梨柔话儿踌躇,似乎有何难言之隐”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话音落,梨柔眼神一敛,似乎她有些恼怒,一闪即逝的怒意使我不敢确认是否真实”   我心里有话,在梨柔这话下,也唯有暂收,点头”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梨柔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握紧手中的小瓶,心里头惶惶不安,这事难道非要这般做?   梨柔睇着我,眼儿有些许浮躁,说:“姐姐,妹妹医生也懂,而且并非是江湖郎中所能比,就是那太医院,也未有察觉万岁爷中毒,妹妹近日也在寻找解毒的方法,要是解药提炼成功,那万岁爷不就没事了?”   “真的吗?”妹妹已在提炼解药了?”我急忙问道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我的心挣扎了……看看梨柔,望望手中的小瓶……   梨柔眼中的浮躁家中,她说:“姐姐如若信我,便给万岁爷试试,如若不信我,现在便可将,瓶子还我,今儿个之事您就当何事也未发生过,您没见过我,我未有见过您,日后我们也无需再见   我应着,目视着她离去,月下那抹淡绿,竟是阴间鬼魂拥有的鬼光,忽隐忽现……   春秀待梨柔离去,上前,走近我身前,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我木讷回神,见春秀目光直望我手,目光移去,看到的是紧握在手中的小瓶,心头一颤,神志清醒,忙将小瓶放入衣袖中,说:“这是梨美人赠予我调息身子的药丸,她说见我身子骨弱,为我制了些丸子”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春秀对我的那份情谊,早已超出了主仆   我,颔首,与春秀走入小筑   再来就是后期新秀福俞宁,他的医术表宫中口碑极佳,他这次未有成为哥哥的御前大夫,他光是辫色便知哥哥脾浑浊……   等等…… 福俞宁……   脑中闪现福俞宁那次送药进入康乾宫,在汤药中加入了一味黄菊   一道身影自窗外是过……   才想起他……福俞宁,他倒是出现了站立于篱笆内,夜风冷,加上这是在湖心中央,夜风一起,可比那有墙遮挡的宫殿冷得多,没一会我便浑身直犯哆嗦   月下,福俞宁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上面甚至隐隐泛着青色,他的双眸在夜间闪烁异常,扎眼   福俞宁神情骤变,他平板的脸上竟有些发黑,沉声,说:“魏修仪,奴才真不知您在说何胡话”   福俞宁将话儿说透,神情恢复以往”   哥哥若是有个好歹,纵使上天入海,我断然不会放过他”   我眼儿一敛,说:“好……本宫问你,万岁爷的身子可当真好了?”   福俞宁,恭谨,回:“是好是坏,修仪应是最清楚   到最后,原来我什么都不知,蒙在鼓里……讽刺……好大一个讽刺!   “修仪,此事奴才能回自是回你,只可惜奴才并非为万岁爷御医,奴才不知又怎敢胡乱回您话?”福俞宁谦卑恭谨   胸口起伏剧烈,心脏跳动快速而猛力,一声声砰跳,清晰的传入耳中   手搁置在腹间……不知所吞何物,除了原先那阵恶心感,再未有任何异样   手抓起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困意渐渐袭身……眼皮发沉,脑子运作缓慢,未能支撑多久,我便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乎有道身影在眼前晃动,模糊不清……浓浓倦意,迫使我再次跌入梦中……   “主子……主子醒醒……”   梦中不知时辰过,春秀的唤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我,眼皮掀开,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视线清晰,望着探头凑来的春秀,问:“春秀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刻,午时快到了,主子您昨个儿睡得不好?”春秀忧心忡忡”语落,起身,命春秀伺候梳洗   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铜镜中的自个儿,脸色红润,神采奕奕,似乎这一觉,将我原本身子不够的力补足了”随着门口福俞宁的出现,他恭谨的请安声,响起在外厅中”   “是……奴婢这就去取”春秀迈步向门口走去,在福俞宁身旁停顿了一下……未有出声,不过一会功夫的停留,便举步走离……   我待春秀离去,看向站立在门口,仍曲着身的福俞宁问:“福俞宁,本宫问你,今个儿本宫这身子有异,是因腹中异物所致?”   福俞宁直身,恭谨回:“是,修仪所说没错”   语落,他退后几步,与我保持应当的距离,再次曲身,态度恭谨   我因他这一连串的举动茫然,人还未开口,春秀的身影出现在外厅中”   “痊愈?”虽说这身子确实虚了点,可还不至于有何处不妥,这痊愈二字似乎不适合用于我身上”   福俞宁眼中有了许变化,似乎有些意外,他将视线转向我,说:“依奴才所断,修仪您这左手腕应是早已复原,而至今仍未有恢复知觉,原因只有一个”   我边听着春秀的回话,边掏出丝帕为她抹去脸上的黑迹……   看着手中的丝帕由原先的粉白到现在的漆黑,不过才一会功夫”让他跟随身侧,不安心的人应当是我!   “奴才必须要伴在修仪的身侧   春秀换了衣衫,梳洗了一番,再次进入,瞧见站立我身后的福俞宁时,眼珠子就差没掉到地上   春秀眨眨眼,俯下身凑到我面前,压着声问:“主子,您当真让福俞宁就这么跟在您身后转悠啊?”   我扔了一记白眼给春秀,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说:“你觉得本宫会吗?”   春秀摸摸额头,嘿嘿直笑说:“不能,您怎会让他跟!要跟也是奴婢跟着   “你附耳过来”   春秀侧起脸,看着我眨眨眼问:“主子,您可有想好法子?”   “这办法自然会有,你一会就随意点,把午膳弄了,咱们就出小筑外头转转”   春秀点点头说:“好,那奴婢这就去”   福俞宁被我与春秀,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端起碗筷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心里头乱,先走着,心静,自然就能想到法子   许久都窝在小筑里,这一踏出……骄阳正直高照,晒在身上极为舒服……   走过石径小道,走上红木长廊,还未走过半,前头一道身影……   神经一瞬间紧绷,我眼儿瞄向一旁的福俞宁,他此刻脸上会有何种神情?…… ☆玥玥☆手打 字数(3707   第082章 傲剑   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噙着真假难辨的笑意,碧眸绽放异彩,除了宴丹太子,阿蒙克鲁   “博舒赫……我说你……”   自博舒赫身后传来话响,随声而来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博舒赫在前挡住了他,我未能看清来人相貌   我呆涩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桑宁翔,不发一语”   “可不是……这皇宫说大吧,它还真大,说小,它还真小,这不……又跟你碰上了”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真应了那话,何种人交何种朋友,博舒赫无礼,这桑宁翔竟有过之而不及,一句话儿满溢嘲弄,甚至还隐含了一份谴责   “桑大人,本宫与你可是相识?”   桑宁翔听我话,迈步上前紧盯我说:“你……”当他瞧见站立一旁的博舒赫时,便软下了语气,说:“魏修仪乃是贵人多忘事,微臣何德何能,修仪又怎会记住   我脑中,桑宁翔这名儿出现过,我瞧见他的第一眼便知晓,曾出现在我脑中,那双与哥哥相似的眸子,是他……   他……我应当认识”   桑宁翔不语,将眼儿瞟开,并不打算回应我   没想……春秀竟会上前,挡住了博舒赫,她的身子不住颤抖,咬牙挡在前头……   “怎么?你这小小宫女还想阻了本殿下的去路?”博舒赫微眯着双眼,丝丝绿光从他眸中透出神色间并未任何波动,只是一份压迫便使人不住后退   博舒赫将目光转向我问:“魏淡雪,本殿下看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才容你陪酒在侧,别吵了本殿下的兴致”   “剑在鞘中它是在沉睡,是在等待,为出鞘那一刻养精蓄锐……沉睡中的它是一柄防身之剑,只为防身……它又是一柄执着的剑,定下的规矩是不允许有人破坏的,就好比拿淡雪来说,淡雪是修仪,修仪虽为九嫔之末,却也是陛下的嫔妃,嫔妃官衔乃是正二品,太子若执意要淡雪陪酒,须得经由正式的投贴,如若这般鲁莽,淡雪是破了祖宗的规矩,太子您就忍心看淡雪受罚?”   博舒赫听我一席话,眼望向桑宁翔求证……   桑宁翔为乾陵臣子,自然知晓我这话儿说的非虚,他颔首回应博舒赫   “哈哈哈……行了,你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本殿下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主子……你瞅瞅奴婢这双手……”春秀又是那副老样,老话   这层意思我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我被春秀一惊一乍,弄的半天没回神”   “可奴婢这一走,您身边没个人跟着……”春秀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看着春秀,这话不好说”   我看她一身官服,应是四品带刀护卫,说:“有劳琅侍卫   我则是与春秀走向院子北侧的亭中   春秀一会坐在这头,一会站起身,跳跳脚,瞧她模样,似乎冷了   春秀,是哥哥派给我的一件贴心小棉袄,只可惜这件小棉袄我却有着许多地方对不住她   琅嗣青见我又出现,忙走到我身前问:“魏修仪,您怎又过来了,这里头还没散,奴才也不好进去通报”我怎会不知,哥哥这是在忙公务,可我这事也耽误不得   我望着御书房门口,等待着琅嗣青的出现   琅嗣青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乾陵和烨则是朝我走来”   我,颔首,说:“也好,你就在这里等着”   “陛下所带何话?”我提着心,问   “陛下说,修仪无须多等”   “可是……我……”乾陵和烨的话,将我满心期待破灭   “魏修仪,本王话已带到,你还是回小筑,这几日陛下与各位大臣一直呆在御书房,算起来已有两日,应该明日能出房,到时候陛下自会亲临小筑   我急急站起身,可脚步却停留在亭中,无法迈出……   他现在是宜骏王,而非是红枫亭中的小哥哥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摇头叹息了一番,我已走出了寝宫,走在院子里头朝着宫门口走去……   “修仪……魏修仪……您在哪儿……”   “主子,主子,主子啊,您到哪儿去了……”   “修仪……”   我踏出冰凝宫,没走多远,打前头传来一声声叫唤   “春秀……春秀,本宫在这儿”   “没在惊动其他人吧?”   “没,奴婢就是想找找您,要是实在找不到,奴婢也只能去寻万岁爷了”   我苦笑,这是除了福俞宁谁说得清楚?   “兴许是心里头急,这脚程就快了,本宫未有注意   我护住手中的白露丸,一步步后退,福俞宁不会放弃,他一定会再次过来抢夺我手中仅剩的一粒   他骤然跨前一步,一手捂住我的嘴巴,一手将我身子牵制住,拖着我向内房走去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魏淡雪,你今儿个就在房中好好的想想,这往后的路要如何走,聪明如你,自不会不懂我话中的含义”脑中疑感不住涌上,我怎会睡过去?   “福俞宁,你说你……好端端的还会昏过去,这主子让你来是伺候人的,你反倒是要主子为你担心   每次见我,都未给过好脸色,我是何处得罪了她?不明白!想不透”   我无措的望着身前这张温婉的笑脸,她的笑容是暖人心弦的,而我竞对魏修仪这笑容发起了质疑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   “今儿个遇到的怪事还挺多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她这笑容中回神,月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发丝在夜风中飘荡……   她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圣洁,高贵!   “福俞宁,过来本宫这里”   “哦,”我轻声应了一下”   她未有出声也未移动,仍是伫立在湖畔,任由冷风吹打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春秀对我的话儿倒也同意,在旁帮着说:“主子,这夜深了,风凉,您身子骨好,奴婢这人才能踏实,咱们回庐舍可好?”   魏修仪在春秀的话中,终于有了反应,回身,望着我与春秀,说:“本宫不冷,只想多待一会,你们要是觉得冷,便先回庐舍去   我看不下去她这般忍着冻,便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   春秀扁扁嘴,眼色瞟向我,回:“是……奴婢告退   魏修仪在前,摆了摆手,说:“行了,你跟我进逐月   也就是说塞车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更何况对工作充满热诚的她,只要一想到工作就会情不自禁的微笑,什么上班族的“周一症候群”她压根不曾体会过   对她而言,工作可以丰富她的生活,也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她并不觉得寂寞,也并不需要男人   尤其努力工作的结果让她过着还算优渥的生活,目前的她拥有一间正在付贷款的公寓、一辆小车、不错的存款,这样的她根本不需要找一个男人来养自己   有工作就可以满足人生的一切……   夏菉言将方向盘往左转,将车子开下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夏菉言正准备将她的MINI小车驶进专属停车位,怎料从进入地下室后就一直开在她前方的银色BMW却突然停入她的车位——   她赶紧踩下煞车,有点傻眼   她承认,错停车位的这个家伙长得挺俊的,将近一八○的他有宽阔的胸肩、结实的长腿,光是身材就教人垂涎   他的五官俊挺分明,虽然唇形稍嫌刻薄了些,但仍无损他无形间散发出的男性魅力   对方两次恶意的漠视终于惹恼了夏菉言,她再度追上他,却因为他宽大的步伐而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她要杀掉那个男人!如果有机会再让她遇到他的话……   夏菉言迟到了”   她抬起头,柔荑还握在门把上,但她倏地停下步入的动作,因为她看到了——   是那个占了她的停车位又污蔑她又害她迟到的大坏蛋!   他就站在她前方几公尺处,办公桌的后头,而他也正好抬起头看见了她,皱起了眉头……   “是你!”夏菉言扬起纤指指向对方,火气在瞬间扬升   看他的外表就知道他是会打小报告的小人……夏菉言在心头冷哼,脸上却陪着笑”话锋一转,原本是想泼妇骂街,教对方无地自容,现在却是必恭必敬,丝毫不逾矩   夏菉言咬牙切齿地瞪了冷笑的聂綮巽一眼,对白思丝说:“没关系,忘了就算了   她先是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它同事在,然后进入其中一间锁上门   他是在跩什么?!不过就是个部门的经理……以她的实力,要不是因为上头有白思丝这个国王的人马,她早就是业务行销部门的经理了   她呼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上工啰!   因为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已经空了许久,大家早就习惯家里没大人的随性跟自由,再加上主任小吴相当好说话,跟几个负责写程序的员工称兄道弟,因此他们可说是公司里出席率最差的一个部门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聂綮巽一上任便严格禁止这样的恶习——当然,他也以身作则,他通常是部门里最早到的一位   夏菉言就是其中之一   自在的吞吐了几口烟后,聂綮巽的思绪还是离不开刚刚甩门而去的夏菉言,他索性关掉计算机屏幕,把满脑子的程序暂时丢下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挑剔刁难夏菉言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微精”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   他喜欢在床上爱抚亲吻女人的长发,更喜爱女人在他身上时黑发垂向他胸膛的画面,看来夏菉言无法满足他这方面的美好想象   是公司的同事约她到Pub喝酒   Pub的气氛相当好,没有吵死人的摇头音乐,更没有拥挤疯狂的跳舞人潮“叫什么主任,在公司也不见你那么有礼貌   现在“微精”最熟络的话题莫过于夏菉言跟软件设计部经理聂綮巽之间的“战争”   “真可惜,聂经理长得好帅喔……”但是也有人倒戈,那就是喜爱帅哥的小妹   而且她一醉就会……非常多话”夏菉言拍胸脯保证   众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夏菉言在公司是众所皆知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她非常不领情的说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家”夏菉言向前走了一步,却差点因脚步不稳而跌倒   出租车里的气氛严肃恐怖得可以,害得出租车司机赶紧打开广播调节一下车内的气氛   而且那熟睡的模样,看来似乎再大的雷声都吵不醒她   但她还不满足,需要更多   这下可好,他进退两难——再往前,他就得让出这舒适的大床;若是往后,他可能会扑到她身上……   虽然后者是他目前最想做的,而且他心中的恶魔也频频催促……   就在聂綮巽犹豫不决时,夏菉言为他做了决定   她得寸进尺的将美腿横跨过聂綮巽的腰臀,脚趾碰到他胯间的刚硬,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她还好玩的撩拨了两下   她如同获得了一个珍贵的宝藏,反手将他抱得死紧,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就是这一声近乎申吟的叹息将聂綮巽心中的理智线完全折断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她的肌肤是如此的细致,让他爱不释手……   而她也如此敏感,才轻轻碰她一下而已,她粉色的蓓蕾便突硬起来   男子对她好温柔好温柔,深情的吻住了地……   夏菉言发出舒服的叹息,也回吻他   手掌从她的肚脐处下滑到她神秘的三角地带,感觉到她稍微的抗拒,双腿紧闭,拒绝他的进入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不……”她拒绝男子的请求   罢了,就顺着感觉走吧!   他的手指沿着花蕊而下,来到幽x的入口,来回的逗弄,沾染她的蜜汁,弄湿她整个幽x   “啊……”夏菉言张开小口申吟,他的动作教她呼吸困难,频频抽气   只是,他现在最想进入她的是他胯间的硬物……   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她的蜜汁沾染得湿透,想来敏感的她该是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了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喘息,他紧钳着她的柳腰,臀部狂野的往前顶送……   “啊啊……”她无助的捉着他嘶喊尖叫,整个房间都是两人交欢的气味跟声音   —场好觉让她浑身舒畅——不,是心情舒畅,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开过又组合在一起   但跟电视剧不同的是,她身旁的男人不是陌生人,她认得他   夏菉言跳下床,以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成功的搜寻到她的衣物,捞起,套上,逃之夭夭…… 第五章 作者:雯子   这大概是夏菉言所度过最惶恐惊慌的周末假日   小妹小声的同她说:“你办公室有访客”   早上九点就有访客?夏菉言不知是哪位客户如此积极”小妹很清楚的再报告一次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大家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   “不过……”他顿了顿,“我要用来威胁你”   虽是威胁的口吻,聂綮巽的嘴角却是挂着笑   夏菉言没有回答聂綮巽挑逗的言语,她的身子却已经明显的在迎合他   “不要……”可是在她呐喊拒绝的当儿,她却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靠   他激烈的进出,带领着她,两人双双再达巅峰——   激情过后,聂綮巽并没有冷漠的一走了之,反而体贴的帮她擦拭,并帮她套上衣服   因为她不仅样样都输他,就连身子也不听话的归顺他了”夏菉言不太想答话,看看手表,又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好不容易到达一楼,电梯门一开,夏菉言迫不及待的踏出电梯——   怎知聂綮巽却甩掉白思丝紧缠着他的小手,要她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他,他自己跟着夏菉言踏出电梯   “你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想跟你订下今晚的约会   而他俊美诱惑的笑让夏菉言短暂地失了神……   聂綮巽捉起夏菉言的小手,强制将钥匙放进她的手掌”   说完,他还趁夏菉言防备不及,偷亲了她的粉唇一下   虽然聂綮巽没听到她的狠话,但她肯定聂綮巽为了白思丝,绝对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散布出去——   好吧,其实她不太肯定   因为聂綮巽的笑容太有自信了,也就是说,她今晚没赴约的话,明天他俩的绯闻就会在办公室满天飞   夏菉言一颗心忐忑不已,去或不去,难以决定   谁教他要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性玩物……   但视线一转,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夏菉言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不……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皱起眉,痛恨自己刚刚莫名的悸动   就算满桌子未动的菜也不能代表任何意思,或许他等的人不是她……   但他今晚约的的确是她啊!   想到这儿,夏菉言的心又胡乱跳动起来   像是着了魔似的,她竟然伸出手帮他将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他意有所指   他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见夏菉言贴着墙壁微微发颤的模样,聂綮巽顿时皱起眉   他紧紧的将她锁在胸膛,低下头看着她   “当然关你的事   但现在,她的感觉似乎正逐渐转变……   不行!夏菉言摇摇头,否认自己正在改变的心境   聂綮巽想了想“我知道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只一次,但这么仔细的看到他的“东西”还是头一回”聂綮巽将夏菉言从长沙发上拉起,自己坐入单人沙发,然后要她坐上他的大腿   她下意识的挪动自己的臀,一个不小心却将他的手指吸入自己紧致的幽x内   那“物品”现在硬得发疼,教他好难受……   他抽离自己的手指,这动作却引来夏菉言一阵抗议的申吟   两者互相碰触,发出了让人脸红的湿润声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唉,他真的被夏菉言强烈鲜明的个性吸引了,而且欲罢不能   罢了,他不愿去想太多   “喔……”她发出懊恼的申吟,随即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又想逃跑?”聂綮巽的唇在她耳边磨蹭,轻声低沉的问   聂綮巽一个翻身,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下   他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他逐渐失去了掌控权   这就是女人的本领,总会以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别人的话整个礼拜以来,我的脑子里只容得下你……”   这是他最近乎“投降”的话语,若她再刻意曲解,他也无能为力了   她倏地释怀了,而且似乎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现在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会对两人只有性爱关系而感到痛苦跟不满   事实上,他胯间的男性已经昂扬坚硬了,正蓄势待发“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没有任何预警,他火速敞开她的大腿,坚硬长驱直入她隐密的幽x   “啊……”夏菉言睁大眼眸,感受他在她深处的巨大   当夏菉言再度从聂綮巽的大床上苏醒,已近中午时分   最近她跟聂綮巽独处时,总会忍不住想开口问他——   在他心中,她到底属于怎样的位置?   但她不敢问,真的不敢,怕一开口,原本的美好都会消失”   今天下午,他要夏菉言跷班,然后带她到基隆吃海鲜,还到五星级饭店的顶楼喝咖啡,欣赏港边的美丽夜景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通常,他对女人是很冷漠冷酷的,尤其是想搭讪他的女人   “你个性表里如一?大家都说你是女强人,我却不这么认为   “别生气了,我热情的小女人……”他摊开她的小手,又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但聂綮巽却丝毫不受影响,在公事上的表现依旧尽责抢眼   她知道,她已经爱上聂綮巽了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男人,既然夏菉言把车内的气氛搞拧了,他也不会试图恢复两人之间的和谐   聂綮巽则是没有安抚女人的经验,他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适合再开口说些什么   她现在发呆失神的时间比工作还来得多她也比平常更晚下班,因为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只能独自面对孤寂,心伤落泪   夏菉言帮了他,两人急切的脱掉她的上衣,连同胸罩一起,她美丽的丰满即刻呈现在他眼前他怀念的美好触感……   捧住她一边的丰满,他的唇含住了她的粉色蓓蕾   “啊……”她喃喃的发出申吟“它好渴望你……”他靠近她,舔吻着她的耳珠,并朝内挑逗的吹气   他狠狠的挪动自己的腰臀,在她体内狂野的抽送……   “啊啊啊……”她无法遏抑的连连娇吟   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彷佛之前的冷战不曾发生过   今天他甚至约她在Pub见面,要介绍他的好友给她认识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   “你跟一个维持稳定关系的女人说不婚?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放过你?”好友继续吐槽”不喜欢好友拿他的“不婚主义”来做文章,聂綮巽把他跟夏菉言的关系形容得淡薄,好似两人间真的只有肉体关系而已”大家开心的举杯,为聂綮巽感到骄傲   聂綮巽就这样看着夏菉言从他面前缓缓离开,有好一会儿,他都是呈现发愣的状态,说不出话来   他们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过他们都猜得到,刚刚走出Pub的那个短发女子,便是Alex口中那位“仅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女人”   “没关系嘛,只是一个女人……”其中一人为缓和僵硬的气氛,开口说了一句,却到其他人的白眼   白痴也知道那个女人对Alex绝对不只是床伴而已   夏菉言打开车门,不再看聂綮巽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这场情戏已经落幕,只是她不知该如何收拾自己的心情……   男主角匆匆离去不愿留下半点音讯,心伤的女主角恨着他但也爱着他……   恨他却也爱着他啊……   那一晚,夏菉言淋了一整夜的雨,也哭了一整夜……   周六午后,例行的姐妹淘聚会   这两位欢喜冤家因为一场误会闹得不可开交,范璃甚至躲回南投老家不想见李丰宽   原本在南投那两对猴急的父母要他们下个月就结婚,李丰宽是没意见,倒是范璃却不想那么快就嫁人   妥协的结果便是两人先订婚,婚礼就慢慢筹备,让准新娘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真好,哪像我,那么一点点的薪水怎么可能自己买房子呢?这也就算了,身旁还连个好男人都没有”她愣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我有事情想跟你们说……”   既然已经作了决定,还是早点说出口,免得到时候开不了口   “不可能的   巫安语跟古谖柔也赞同的点点头   结果公司里有八卦消息说她不甘心屈于白思丝下头,即将跳槽到“微精”的敌对公司,担任更高的职务   接下来的日子,她忙着交接,忙着处理一些未完成的Alex,很忙很忙,忙到几乎快忘了聂綮巽这个人的存在   有人被撤职,当然也就有一些即日升官的幸运儿   在软体设计部一向表现良好的小吴终于补上了聂綮巽留下来的经理空缺   总公司的人事部门不可能没有收到她的辞呈,因为“微精”这边早在她递辞呈的一个礼拜内就发布了她离职的人事命令   夏菉言皱起眉头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又颇怪异——   但她没空想太多   “你终于来了……”对方转过身来,最先说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其实她并不意外   况且,她该气什么呢?   气他在朋友面前说的那些话?气他答不出娶她的这个问题?还是气他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太好了毕竟再一个礼拜我便离职了,于情于理,我都不是适合的人选   “菉言,我可以解释的   她夏菉言是有骨气的女人,爱情或许可以伤她一时,但绝对不会伤她一世——她会忘记他的,她向自己保证   虽然说乍见到他,她的心还是会无法释怀的隐隐作痛……   “那一晚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聂綮巽看着夏菉言,期盼她能接受他的解释   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外公的病情已被多事的记者报导出来,为了稳定“越氏”的股价,他拼了所有精力工作   只是有一件事他一直挂在心头,无法遗忘,也无法面对   直到他意外看到夏菉言辞职的消息,他的心才真正的勇敢起来   只是今晚aaa的气氛似乎怪怪的,没有熟悉的爵士钢琴音乐,也没有人声……   怎么可能?!就算Pub再怎么安静,也不可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吧?   而且当她走过回廊踏进Pub后,Pub的灯光倏地全熄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   这个时候夏菉言再也忍不住泪水了”聂綮巽赶紧说”夏菉言又说〞薏婵向来纤弱﹐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体 重却大概只有四十出头吧!最让人猜不透的是﹐林黛玉型的她怎会和男人婆夏 雨梅成为死党兼好友!  〞算了﹐我背你吧﹗〞雨梅半蹲﹐不像在开玩笑﹗事实上﹐她还比薏婵略矮 个三公分﹐只不过近五十公斤的体格结实有力﹐很有运动家的架式﹐她那跆拳 道级的蓝黄带资格﹐更是让男人敬而远之;浓眉大眼的她虽不属漂亮一型﹐但 也让人百看不厌;削薄的俏丽短发带点自然卷﹐光看背影还真有点男人样﹐加 上她的性格太过野性粗犷﹐常会让异性受不了﹐也无法招架?唉﹐湿气太重罗!  〞不好啦﹗那么多人糟!快来不及了〞拍拍他的肩﹐冲着他的鼻尖一笑﹐雨梅未 经同意便跳上那玩意儿﹐快速拉远距离?  〞喂﹗〞学弟回边神﹐发现他的东西不见了﹗不禁在心底暗骂这个男人婆是 谁呀?不过﹐她溜滑板的技术还真不赖﹐姿势也满正点的﹐驾轻就熟的在人群 中穿越﹐狭小的空间也能穿梭自如﹐不过上面可有个大斜坡呀!听说…还积了 水…老天﹐他的滑板呀!  夏雨梅恣意飞扬的踩在滑板上﹐看见大伙儿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就觉得很得 意﹐不过她就快得意忘形了!  眼见礼堂正前方的大斜坡己至﹐她开心的大笑﹐这可是玩滑板最具挑战性的 地方﹐就让大家看看她夏雨梅的绝佳技术吧﹗侧过身﹐压低姿势﹐越过圆弧后 就是长长的下坡﹐劲风划过她的脸颊﹐她兴奋的大叫﹐〞哟﹗〞突然…咦!  气过后﹐顿时肝肠寸断的感觉又袭上胃袋﹐雨梅没好气的坐下吃着盘内己冷 的菜青﹐满腹的大气﹐还有那家伙欠扁的脸孔却让她忽略了冷菜的滋味  而雨梅就像夏日的阳光﹐永远有用之不竭的热心与体力﹐特别爱照顾弱小﹐ 也因此能和纤弱的林薏婵成为莫逆之交  夏雨梅趁同班之便﹐常找他麻烦﹐当面挑舋﹐刚开始沙慕凡总是以不变应万 变﹐随她搞去﹗但久而久之﹐被她斗了一整年下来﹐他反倒对她产生了某种兴 味﹐一股连他自已也说不上来的趣意﹐甚至偶尔她旷课没来﹐他反倒变得不太 习惯了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夏雨梅气得双手紧握  沙慕凡﹐瞧你得二五八万﹐我一定要把你的骄傲打得落花流水﹗抢位子对我 夏雨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等着瞧吧!她在心中暗忖〞沙慕凡 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似乎正诉说着:看不出来这男人婆的身材还不赖嘛﹗胸前? 她后期后觉的低头一瞧﹐妈呀﹗她她…脸色摹然潮红﹐她双手抱胸﹐头也不回 地往一旁空隙逃了过去﹗沙慕凡仍一副闲适的姿态﹐慢步跟了过去﹐将一堆好 奇者的眼神远远地甩在身后〞她伸出一只手﹐向他要钥匙  〞我没机车  〞脚踏车?〞糟了!在台北市长大的她可不会骑脚踏车呀﹗他似乎意会出她 的犹豫与尴尬﹐闲闲的说:〞还是我载你吧﹗别犹豫﹐真的快下雨了  〞方便实际又省时﹐时间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没必要浪费在绕路上〞他略微回首﹐侧脸上 带着些揶揄的笑意她低头看着自己那身经 过两次摧残而惨不忍睹的衣服﹐委屈不已你去洗澡  雨梅急忙跟上﹐走了两步﹐才发现脚印随着她的走动而一路延伸﹐以致不好 意思的又退了回去﹐〞喂﹗你别罗唆了﹐我不会洗的﹐要洗你自己洗  〞别逼急不我﹐否则我有可能会亲手扒光你的衣服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  〞你王八蛋…〞雨梅大力的旋开水龙头﹐流水声渐渐淹没了她的谩骂中午!完了﹐她居然把薏蝉给忘了﹐她若找不到 自己﹐不被拼死也会急死的〞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沙慕凡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 态度﹐但他很好奇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她这么古道热肠的人〞她掏着口袋〞想诓他?两块半 去哪儿买卤蛋﹐就连生鸡蛋也买不着  〞呵…呵…没事〞就算没吃﹐她也不愿意去当电灯泡呀﹗〞那…峻 禾想和我一块去吃饭…〞薏婵羞怯地看了看雨梅  〞真的吗?我可不是没长眼睛哟!〞拍拍她的肩﹐雨梅对她暖昧地眨眨眼后 ﹐转身离开  甩甩头﹐她转了个弯﹐突然看见五十公尺远处居然横搁着一台铁马﹐旁边还 斜倚着一个人﹐她急忙煞了车﹐让机车发出〞叽…〞的刺耳声响  〞你要死了﹐想自杀也不要把我拖下水啊﹗〞她坐在机车上﹐怒瞪着眼前的 杀千刀但他翻遍了快餐店 半径五百公尺范围﹐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原来她是蓄意落跑的﹗〞我为什么不 跑?饭是你说要请的﹐〞他声沉如鼓的说〞她闷闷的说:〞你不会是后悔了﹐想向我讨回鸡腿饭的钱吧?  〞不就六十块钱﹐他干啥像追魂使者似的紧追着她不放  〞格格〞﹖她什么时候变成格格了?她不是被炸死了吗?雨梅满脑子浑沌不 清﹐几乎快要爆开了﹗眼看这些陌生人焦急的脸孔﹐好似她的生死收关着他们 的命运似的﹐这又是怎么回事?更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像传闻中的鬼魅呀﹗倒 像是电视剧里头的人物〞大伙儿全都上前参拜只需开几贴安神药方调养身子即可〞〞当真只是受了虚 惊而已?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想她只是受了惊吓﹐一时心神不定所 致吧﹗〞霍芎只好这么说了  〞是这样吗?那就请太医开最好的药方﹐一定要将格格的心神给安下  〞哦﹗〞雨梅瞪着镶银的天花板﹐烦闷的想﹐怎么那么复杂!如果她还没死 ﹐老天能不能让她回去?她好想爸、妈、弟弟、薏婵﹐还有…〞啊﹗〞她出其 不意的一喊后随之坐起﹐穿著鞋就要往外冲﹐哪知道这种宫鞋的鞋跟在中央〞皇妃立即 捂住她的口﹐就算身为格格﹐也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呀﹗雨梅一楞﹐敢情她爹成 了皇上﹗哎呀!该不会她死了﹐结果魂魄跑错了方向吧?歪打正着的落在这个 格格的躯体上﹐这么说﹐她的模样会不会也变了?如果变了﹐她该怎么和沙慕 凡相认呢?  〞镜子﹐镜子﹐你们这儿有镜子吗﹖〞〞有有有﹐您等会儿  雨梅一接过手就往脸上一照﹐梗在喉间的一口气顿时化了开来﹗还…还好﹐ 还是她原来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  〞奴才不敢说在场 的下人们无不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格格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有架式、有主见﹐ 虽然这一摔把她的记忆摔掉了﹐但如果也摔出了她的自信﹐那倒还真是值得的〞〞天哪﹗那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去了吗?〞雨梅大叹〞〞格格…〞所有人都为了她这句话而变得有点 无所适从了〞她跳下床﹐差点又被那种怪鞋给绊 倒  〞玉儿﹐你去帮我弄双鞋好不好﹐不要有中间这个玩意儿﹐这样我走不来啦 ﹗〞她把鞋一脱﹐干脆打着赤脚  〞可是这是咱们宫里的规矩﹐万万不可呀﹗〞玉儿摇头﹐直呼不敢  她紧纠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惆怅﹐这才突然发现那吱吱喳喳的 声音不是麻雀的叫声﹐而是那些宫女们在屋外闲磕牙的声音  〞是啊!听说瑜沁格格奉圣谕作陪耶﹗这不知是喜是忧〞雨 梅吐吐舌头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眼见自己满腹的牢骚尚末发完﹐他们 似乎已经散会了﹗瑜沁格格随着皇上与大批的侍卫离开﹐终于﹐雪烟亭里只剩 下沙慕凡一人了﹗〞沙慕凡﹐你给我站住﹗〞雨梅拎着裙﹐一拐一破地走到他 面前﹐堆着一脸的愤怒﹐〞你当了贝勒﹐也得了皇上的赏识﹐难道就不曾想过 来找我吗﹖〞沙贝勒蹙紧眉﹐直盯着眼前这位一点气质也没有的女孩﹐面无表 情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丝讥诮﹐〞你是谁呀?我干么要找你呀?〞〞杀千刀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夏雨梅呀﹗你和我在玩计算机游戏的时候﹐我们一块被 炸到这地方的不是吗?〞雨悔心乱如麻的大叫﹐敢情是他准备留在这种没电、 没冷气的地方﹐不想回去了?〞计算机游戏﹖〞他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不久﹐他不着痕迹的笑了﹐〞换个把戏吧﹗也不去照照镜子﹐你那张脸吓吓 人可以﹐若是想企图吸引我的注意﹐那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原来从头到尾只是她一头热﹐他 根本没要回去的打算  〞啊﹗〞一只巨掌托住了她前倾的胸部﹐免除了她与地共吻的惨状如果这个疯女人是要引 起他对她的注意﹐那么她是成功了﹐他的名声向来恶劣﹐在她们女人眼里他甚 至有〞恶魔贝勒〞之称﹐绝没一个人敢樱其锋﹐就拿刚才那位康熙最宠爱的女 儿瑜沁格格来说﹐从头到尾一直颤着声说话、抖着手吃饭﹐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一眼思及此﹐他禁不住又是一阵狂笑〞他随之敛住笑﹐那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我才不是丫头!在现代﹐你我是同班同学﹐ 虽然你是当了兵又重考的﹐但我不过小你两岁而已〞她语出咄咄﹐不希望人 家拿她当幼稚的女人看﹐她自从不仅可以照顾自己﹐还有能力保护其它弱势的 朋友〞〞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故 事﹐我怎么帮你?  她的义气十足看在他眼中反倒成了压力﹐但他却宁可将此视为这是她对他的 讥讽  〞沙慕凡﹐我是那么相信你﹐难道你连一丁点相信我的意愿都没有?〞她来 自未来的事实﹐为什么就没人相信?而且﹐她是真心想帮他﹐他干啥要把她的 好意丢回给她﹐还口出恶言?如果是以前她早就甩头离开了﹐但现在的她觉得 好无助﹐一种前所末有的害怕居然会袭上她的心头!  〞你的故事去说给别人听吧!〞他正要旋身﹐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喊着〞〞我 娘来过了﹖〞雨梅也倒抽了口气起来呀!你那么怕 他干啥﹖〞雨梅莫名所以﹐直拉着玉儿要她起身﹐但她就是死跪在那儿﹐动也 不敢动!  沙慕凡冷眸一扫﹐只好说:〞罢了﹐我得回王府沙贝勒曾经有过三个未婚妻﹐但每每在婚 前都出了事  〞什么不是他的错﹐他是恶魔转世﹐跟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不得好死  〞我…我想大家都怕他吧﹗〞心思早已乱飞的雨梅﹐只好借用玉儿的一句话 来掩饰着突兀的心境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雨梅抓紧瑜沁的手﹐不希望她因而厌世﹐为了不 可信的传闻而走绝路是最傻的  〞不﹐你无法想象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阴森﹐好似怨我入骨髓﹐恨不能立刻将 我撕裂手刃﹐真的﹗我没骗你  〞是吗?〞雨梅仍抱持着怀疑  〞皇太后寿诞!〞〞对﹐也是咱们皇奶奶的大寿﹐你那天可别再躲着不出来 了  突然﹐他忆及半年前母亲临终前的交代〞她叹了口气﹐〞当时你阿玛 是众王爷中与皇上感情最好的﹐于是他就常进宫找皇上谈心〞〞但我恨皇后﹐是她害了我的一生;也是她﹐让 你在你阿玛的严厉苛责下长大祭天之礼布满街道、巷弄﹐百姓们 无不跪地祈天﹐一求国泰民安三求皇上长寿万年  无法体会到这种壮观场面﹐如今亲眼见到  就在刚刚﹐他与沙慕凡同样被雨梅天真率性的模样所吸引﹐也不解为何过去 从不曾见过这位〞特别〞的格格?雨梅的外貌虽非绝色美女﹐但她烂漫未凿的 表情与可爱灿烂的笑容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异性的注意还真是令她感慨  〞你别动我姊姊〞雨梅使出她向来最有把握的跆拳道﹐直对着沙慕凡的脸 踢去一腿情急之下﹐便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拐﹐一时忘 了收力﹐雨梅就这么直挺挺的被甩在地上  沙慕凡怔仲了一下﹗他紧握住双拳﹐明显地紧缩着﹐像是极力逼迫自己按捺 住上前察看的冲动〞她急于拉住瑜沁的手﹐却被沙慕 凡轻挥的纸扇给隔开﹐〞等等﹐你自己回去﹐少破坏我们的好事〞沙慕凡猛 地攫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疼得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这个没教养的女 人当真是格格吗?这巴掌我还给你!〞〞不要﹐不要伤害雨梅〞他不带感情的沉冷语气﹐令雨梅羞愧至极﹐很少在 人面前落泪的她竟也隐忍不住地滴下痛心的泪水〞〞什…什么事?〞她一直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那一吻快把她 给吓疯了!  〞我想娶你  〞不…不要﹗〞她想嘶喊﹐声音却梗在喉中怎么也发不出来  〞那我回去了﹐昨晚一夜没睡﹐有点儿累了〞〞慢走你不能进去呀﹗〞霍然  〞你也太小看我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拳脚﹐大意之下才中了你一 招﹐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他噙着不寻常的笑意〞雨梅双眼半瞇﹐在他猝不及防下﹐以非常小 人的方式偷袭出手﹐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了﹐习昶迅速往后一弹﹐跃上梁柱﹐ 闪躲同时不忘回踢一脚﹐击中了雨梅的小腿肚﹐她单脚一跪﹐差点儿痛得站不 起来!  她擅长的跆拳道是死的﹐攻击本有一定的规则  习昶面露惊骇﹐佯装出一脸迟疑﹐随即狂声大笑﹐〞别说皇上至于莹妃﹐当然也 只有夜夜含泪等君到天明的份了  〞沙慕凡﹐别以为大家都怕你﹐我可不信你那一套?  沙慕凡不怒反笑﹐但笑容却冷得可以﹐〞那好﹐上吧﹗〞〞你…你以为我不 敢﹖〞习昶心中那股恨意自然在沙慕凡的撩拨下慢慢发酵酝酿﹐虽知是螳臂挡 车﹐还是豁出去地急攻而上﹗只见沙慕凡的身影忽左忽右﹐仅守不攻的躲过了 数拳﹐其全神贯注的神情让一旁的雨梅看得陌生  他的吻不带感情、只是占有!两只巨掌压住她反抗的身躯﹐恣意在她唇齿间 找寻解放的快意﹐但随着吻的加深﹐他居然会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受了 她的吸引与诱惑…沙慕凡睁亮两簇令人怦然心动的炽烈光芒﹐欣赏着雨梅因这 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呈现的无措哈…他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过度热心的下场!  沙慕凡猛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无心再与她周旋﹐瞪着她怔然绯红的脸庞 ﹐无情的开口:〞你不是一向难以驾驭吗?原来那全是装出来的﹐你还是和所 有女人一样﹐害怕我﹐却又冀望我的热情相对  雨梅在喉间抽噎了几声﹐却挥不去压在胸口的梗塞﹐从不屑哭泣的她﹐为何 每回都会被他招惹得泪眼滂沱?此时﹐除了流泪之外﹐她还感到更沉痛的心力 交瘁〞雨梅睁眼﹐尚不能消化他的话中意思﹐在夜 与烛火的衬托下﹐他虽充满了吸引力﹐却也令她感到危险﹐他那张绝倒众生的 俊颜确实迷住了她〞沙慕凡霍地攫住她 的双颊﹐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翟穆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么你要怎么样?将我抓进宫?随你!〞她怒目以对﹐痛楚为何比她预期的 还要沉重?  〞你﹐〞两人锐利的目光几乎将空气凝结成霜﹐随即﹐他冷冷一笑﹐〞你干 么那么紧张﹐我有说我不愿意吗?〞〞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将你所提的条 件纳入参考  雨梅的思绪完全被颠覆了!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那类似淫荡的嘤咛声喊出 口﹐因为那太不像她了他略抬首﹐注视着她再次为他呻吟和蠕动﹐忍不住 再次噙住她娇喘连连的小嘴﹐贪婪地吞噬她每一声喘息与惊叹﹐享受着她的娇 躯所散发出的每一次颤抖与吶喊!直到双方同一时刻解放了所有!  他趴在她身上﹐撑起一只手以减低她身上的重量﹐灼灼盯视着她不知是羞怯 ﹐抑或是愤恨所涨红的俏脸〞沙慕凡﹗〞雨梅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愤懑﹐〞 你骗我﹗〞〞我有骗你吗?我刚才明明是说列入参考〞她揪着被子﹐深怕自己嘶喊出声〞雨梅一楞﹐死命的咬着下唇﹐推开他起身﹐胡乱一通的穿上衣 物﹐闪向门边﹐〞你真的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他虽冷﹐但没有你的狠﹐原 来前世今生之隔竟相差如此遥远﹐我恨死你了当那人蓦然回首﹐竟是雨梅格格含愤带恨的表情﹐若已将他恨之入骨、 怨入心扉  〞我没事﹐你们去歇着吧﹗〞她答的很淡很轻﹐让人读不出她的情绪这孩子怎么像是回到了以往那呆滞的模样了?  〞雨梅﹐你好些没?听玉儿她们说你这雨天吃得少﹐夜里又常失眠﹐到底是 怎么了?〞〞我没事的﹐额娘小心招来是非  〞只是小感冒而已〞这样说﹐应该对吧﹗〞那还不快到床上躺着﹐干嘛站在窗口吹风?  〞瑜沁边说边关了窗﹐还把雨梅拉到床榻上坐着  〞是我无聊﹐就喜欢向你唠叨﹐不行吗?〞瑜沁以指尖轻抵了一下雨梅的额 头﹐转身去倒了杯热茶﹐〞喝口热茶会舒服些  〞算了?〞雨梅一时会意不过来  〞想不到你的棋艺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格格﹐格格﹐〞小莫子急匆匆地跑进了萤雨轩﹐嘴上还不停的喳呼着〞〞咳…你能不能一口 气把话全说了?〞雨梅以袖掩口她更没忽略掉当沙慕凡看见她时﹐那张青白交错的脸色  〞雨梅格格这话就有待商榷了﹐听你的语气好象挺了解我似的  康熙一直盯着雨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是萤雨轩那位畏畏缩缩、闭 闭塞塞的雨梅?〞怪了﹐她怎么好象变了﹗〞是的  〞报复?沙贝勒﹐你说﹐你要报复朕什么?〞皇上心头一惊  康熙一叹﹐〞雨梅﹐朕这次原谅你﹐你赶紧下去  〞臣恭送皇上〞他不停地自掌嘴巴雨梅使尽吃奶的力气﹐更因耐不住疼而滴下了泪﹐当她 趴卧于床垫时﹐早已泪湿枕畔〞因他的抚弄﹐竟使得她的音调无法连贯﹐ 甚至浅促地喘息起来〞他猛力转过她上身即堵住她不安份的小嘴﹐这个吻是火爆的﹐没有温 度的他单手撑住她的身子﹐狡猾的唇沿着胸线、 纤腰﹐缓缓下移至肚脐内翻搅沾惹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雨梅以一声狂叹来回答﹐感受到他的脉搏明显的狂跳声和自已的心跳相呼应  〞别…别再说了  他呼吸凌乱的抽离﹐翻身坐起﹐说了句连他听来都极其刺耳的话﹐〞你现在 懂了吧?你虽然让我看不上眼﹐但不可讳言的﹐你仍然可以满足我﹐这样就够 了  雨梅暗暗的笑了〞无论你是不是他﹐你己经有一丝相信我的话了﹐对不?  否则你不会那么激动﹗〞沙慕凡被她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  〞够了﹗你精神又来了是不是?敢挑舋我﹗〞他眼中的严苛狂猖更深了﹐瞳 仁肆无忌惮地直视她﹐表现出一身不羁的凶猛气势〞〞我当 真不认识你了﹐我认识的沙慕凡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非 难之意﹐更满载着恐慌〞见鬼了﹐他居然和另一个世界的自 己吃闷醋﹗全是这个丑女的错﹐搞得他浑身不对劲﹐眼睛一闭就看见那种奇怪 景象﹐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神经是不是也错乱了﹗〞对﹐我想他  雨梅仓皇失措地看着他绝决的背影﹐半天找不回意识﹐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摆明了对她的不屑﹐但为何又有这般无比强硬的占有欲?摸自己再平凡 不过的脸庞﹐那股理不清也剪不断的愁丝缠在心头更紧更乱了﹗她好累﹐真的 累了而 是贝勒爷您  〞找我?你请他稍坐﹐我马上到  〞习大人﹐说说您的来意吧!〞他没意思虚与委蛇﹐在朝中﹐他的冷漠与寡 情是出了名的﹐他没必要推翻它〞〞恭喜你了  〞那太好了﹐有沙贝勒这句话我在这里也祝福您和喻沁 格格有情入终成眷属老夫这就告辞了习昶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他是一个宁可牺牲自己  成全别人的烂好人吗?烂到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让与他人?他会让习昶知道 ﹐他错得有多离谱﹐找他沙慕凡谈条件﹐未兔太不上道了!  平平静静地五天了﹐他不曾再 进宫  〞这么说﹐他明儿个才会离开是吧?那我们还有时问可以想想法子﹐不是吗?  千万别太早绝望呀!〞雨梅试着抚平她眉间深锁的皱褶﹐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着想主意〞雨梅心叹她都自顾不暇了﹐该如何 帮她呢?这可有得伤脑筋了  〞对﹐习昶贝子已和梁总管请示过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上回〞习昶正希望能赶走这个碍事的人呢!送她去和亲人会面﹐不过 是正巧圆了他的计划而已他欣赏雨梅格格不同于其它女子的爽朗和率真﹐更 不平于自己在她心里不及沙慕凡的屈辱﹐既然沙慕凡已自愿将她拱手让出﹐他 打定主意今天要得到她的心﹐还有……人!  〞雨梅格格想去翠湖看看吗?反正顺路﹐我们可以顺道去那儿瞧瞧〞他突 然提议道﹐翠湖是德绍家业的所属之地﹐环境清幽怡人﹐最重要的是﹐无人打 扰  〞你这是什么意思?〞雨梅收回恋恋难舍的眼光﹐浓眉深锁中隐约透出一股 灵气﹐煞是迷人﹐更加强了习昶急欲得到她的心〞他仍亦步亦趋的接近她  〞哎哟!〞她半跪在草地上﹐手抚着伤痛处﹐隐忍着泪水  〞别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准备欺上自己的嘴!她狂喊着﹐使劲往他小腹用力一踢〞沙慕凡那抹狂猖孟浪的嗓音在耳畔扬起﹐雨梅剎那间忘 了所有的动作﹐只能呆愕地让他抱着缓缓向岸边划去再加上掌中自湿透的薄衫下传来她女性柔软的曲线 触感﹐与微凉的体温﹐都不断考验着他的抑制力!他只能深蹙眉头﹐以一种谜 样的眼光打量着前方﹐不敢多看她一眼〞他声沉如鼓地说着  其实沙慕凡早在宫外就看见雨梅上了习昶的轿子﹐当时他愤恨得想冲上前把 她给揪出来﹐但他突然想起数天前习晖的造访〞她尴尬不已  〞你这个食言的家伙﹐明明承诺要把雨梅格格让给我﹐现下又出尔反尔﹐算 不算英雄?〞习昶激昂起伏的问句勾起了雨梅的一阵惊怵﹐她垂睫企图掩饰眸 中轻闪而逝的落寞﹐却逃不过沙慕凡犀利的双眼〞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长臂横隔在她胸前﹐两者间不过一布之隔﹐她亦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大 掌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的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他们居然是在前往翟穆王府 的路上﹗突然﹐她想起了香云〞雨梅猛地抬首 ﹐却遇上沙慕凡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幢﹐那笑似陌生又似熟悉…对﹐在学校时他 就是这样对她笑的  他单手捧着它﹐就站在离床十尺处﹐露出一抹震撼人心的笑意﹐〞需要它﹐ 就过来拿呀!〞雨梅正要站起〞沙慕凡闻 言﹐深深由胸腔中逼出了一口气﹐像是一种释放﹐〞你这个小妖精﹗〞他粗哑 浓浊地低吼﹐猛地又吻住她﹐贪恋着她的温暖和柔软﹐以她的甜蜜来化解他的 痛楚﹐抚弄着她饱满诱人的胸脯﹐并感受掌下的柔嫩触感﹗〞别这样﹐很晚了 ﹐我真的该回去了〞雨梅试着推开他﹐她不能把香云丢在客栈﹐她铁定会急 死的他虽表现得无情﹐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某一种魅惑 力已烙进她无波无绪的心虽然与沙慕凡硬碰硬铁定是吃力不讨好﹐ 但为了挫一挫他的锐气﹐他不惜搏命与他斗一斗了〞沙慕凡依令坐下﹐从容地看着皇上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吴三桂三人  〞朕打算派你前去坐镇指挥﹐不知你意下如何?当然﹐如果你还想再休息一 段日子﹐朕也不勉强你〞康熙端起桌上的茶盅﹐轻啜了口﹐同时沿着杯缘观 察着他的反应  他面不改色的微笑道:〞君令不可违抗﹐臣自当殚思竭虑、鞠躬尽瘁  〞是不是关于瑜沁格格的亲事?上回被雨梅格格一闹﹐朕都给忘了﹐没关系 ﹐朕立即下旨说也奇怪﹐这些天来朕不只一次想到她﹐以她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过去 朕怎么可能会忽略她?听说她捱那几个毒板子时连吭都没吭一声﹐有几次我还 想召她进宫再看看她呢﹗〞〞皇上有这种感觉?〞可见雨梅果真与她从前的性 情大相径庭  这些日子来﹐那段迷离的梦境愈来愈清晰﹐内心某些角落己隐约深陷了﹐那 层层被束缚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逐渐明朗  〞没错﹐昨晚我还召了已许久不曾侍寝的萤妃﹐终于让朕想起了好些年前的 往事…许多年前﹐宫廷中﹐风风雨雨的传言不断﹐大家都背地里说雨梅那懦弱 的个性不像是我的子嗣﹐不知是气愤还是为何﹐我居然忽略了她们母女俩〞 提及这段往事﹐皇上颇为感叹〞皇上会意地撇撇 唇角 〞沙慕凡重重地松了口气﹐他的女人永远是他的  第九章沙慕凡将于三日后出征之事于隔日己传遍宫中﹐当然亦未逃过雨梅的 耳里﹐更令她错愕不已的是她与他之间的婚约?  可想而知﹐其中最为愤慨即又束手无策的就属习昶父子了﹐哪晓得原本是要 对付沙慕凡的﹐反倒帮了他﹐只不过﹐他会请皇上赐婚倒是他们怎么也无法预 知的结果〞说起这档事﹐他的颈部肌肉就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语调依然是霸气无理〞她坦言﹐只因矫情造作不是她的性格〞雨 梅摇晃着小手﹐赶紧解释  〞上天为何要诅咒我?我嫁人犯法吗﹖〞她水灵晶灿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的 迷惘与懵懂  眼神也像回到了惯有的幽冷缥渺〞〞雨梅﹐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残酷无情的男人?以前我曾用各种 手段来得到你﹐迫逼你就范﹐许多行径简直不是人做的〞他甚是激动地揽住 她的肩这些天来﹐以往从来不曾有的愧意竟如潮汐般向他席卷而来﹐或许是 未来的沙慕凡已渐渐在他身上重生﹐他心知肚明﹐且并不排拒﹐只是希望自己 未来的努力能弥补前愆﹐更希冀能得到她的原谅但早已事过境迁﹐就算现在要恨﹐我也恨不起来了如果我问你﹐在你心里的沙慕凡究竟是哪一个﹐你分辨得出来吗?  〞他突然箍住她﹐形之于外的是一种强烈的急促感  〞放心﹐你摆脱不了我的  〞雨梅﹐雨梅…〞瑜沁在雨梅身后唤她多声﹐她却充耳不闻似的〞对于沙慕凡﹐瑜沁在听说了那几段 以往被人过于渲染难堪的谣言之后﹐她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反倒对沙慕凡怀着 一股钦佩之意  〞告诉我﹐你到底在烦些什么﹖〞瑜沁原不想问雨梅﹐除非她自已愿意说﹐ 但看样子﹐她似乎想将所有忧思全放在心里﹐不愿让她分忧  〞是前殿传来的风声﹐传言沙贝勒出战被困在‘柳朔坍’已经长达十天﹐食 水两缺﹐现在生死未卜〞小莫子说来喘喘急急﹐心慌不已;〞什么?〞雨梅遽 然站起  〞我…要去…去问问皇上,听皇上亲口说  两梅连忙坐到椅子上瞪箸计算机屏幕,忆及这场游戏当初她和抄慕凡正玩到 了三藩之乱,该不会这场战役就代表着…没错,游戏中慕凡所代表的那支军队 已节节败北,正被三藩逼进谷底,而那谷名就是「柳朔坍」!  雨梅着急万分,她得救他,一定得救他!  她双手不停敲着键盘,移动鼠标,神情之专注是从不曾有过的,也因着急, 她额上淌下了汗,眼角噙出了泪!救援、调度、进攻、闪躲,虽然所有的步骤 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游戏,但对两梅而言却是相当的重要!  她蓦然懂了,原来自己与慕凡完全是经由网络回到古代,所以她相信也只有 靠计算机才能救他!  时间由指缝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擅攻击的两梅已是汗流浃背,完全是凭着一 股毅力与决心,她与对手奋战,大半天过去了,她也渐渐反败为胜,终于在最 后一役大获全胜!  〞啊──我赢了,我赢了!〞她由椅子上跳起来,手撑着桌面,欣喜若狂她是赢了,但又如何?  她不知道慕凡是否脱困了,更不知道自己能再回去吗?  突然,她想去他住宿的地方看看,也许他会在那儿,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回到 了现代更没想到就在绝望之时,他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出路,救 回了自己及整支军队的几百条人命!  他想,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吧!  况且,就在他因在绝境的十数天当中,冷静让他想起了一切…属于现今和未 来的所有事物,他全想起来了!相形之下,他反倒根起了现在的自己,他那一 意孤行的冷酷作为一定伤害了她!他真是该死,此时的他,一洗往日的傲气, 全身尽是翩翩风采  小莫子叹口气,怎么也说不出口〞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  沙慕凡双拳紧握,他能说什么?说一些连他过去也嗤之以鼻的天方夜谭吗?  鬼才相信呀!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当务之急,是他该如何回到 未来,或是如何将她唤回来!  他绝不要与她隔离在两个世纪之间,不要!  看着她手腕上那只玉镯依旧圆润碧绿,雨梅并没将他给她的定情物带走?为 何她要留下它?难道是拒绝了他的爱意?天!长途跋涉,他的身、心早已是疲 惫不堪,如今却又身受这般打击,头一次,他感受到无法承受的苦痛!  〞你说雨梅格格是摔昏的?她是在哪儿摔着的?〞或许他能循相同的路径回 去找她〞虽不知沙慕凡意欲为何,但小莫子还是照实说了  雨梅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笑了,因为这老人活脱脱就像由漫画里走出来的老夫 子嘛!他满是喜感的模样,让两梅暂时忘了多日来的哀愁  〞小姐,妳不妨进来瞧瞧,别看我这儿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呀!举凡各个 朝代的实物都不缺,看妳是喜欢唐朝的玉瓷、玓瓅;汉之觥筹、角器;或清之 瑾瑜、瑶觞,我这里是应有尽有,包妳见了爱不释手  〞不好意思,是乱了些,不过妳可以慢慢看,品味每一样物品的巧妙之处, 和经过数年的沉积后,它所呈现的价值〞姜还是老的辣,老人似乎看出了雨 梅的想法,咧嘴笑了笑  〞小姐,妳真有眼光,它很漂亮吧!〞老人家在一旁不停地鼓吹着  〞谢谢你,老人家  〞我可以去见他吗?〞〞格格,妳昏迷多日才刚转醒,受得住吗?〞翠儿关 心的问道  〞你…你后悔了?〞他该不是后悔选择了她,在她身边一直等着她快些断气 吧?  〞后悔?我听不懂妳在说什幺鬼话  该死的雨梅,妳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可知我等得妳揪心剌骨!  〞哎哟!〞雨梅在心底窃笑,想甩掉她?可没那幺容易,也不想想她为他掉 了多少眼泪  〞雨梅──妳怎么了?〞瞧她抱着肚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该死的!  他怎么老觉得她那个眼神…〞我不能走了,好疼!〞〞我抱妳回房〞此刻正 是恶作剧的最高潮时刻  〞但我听说是你向皇阿玛请求赐婚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揉着被他 掐红的手臂,话虽这幺说,心口却是甜孜孜地  〞告诉我,妳究竟是不是?〞沙慕凡冷峭的眼底隐藏着轰蠢欲动的火苗,心 脏也忽地抽紧,就等她一句话  〞雨梅!妳真的是雨梅…〞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狂悸,他猛地将她箝在怀里, 不停地搓揉着她的小脑袋,就怕她再一次消失在他怀里  〞她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半带撒娇地道:〞别气了 好不好?〞雨梅相信沙慕凡不会真和她计较,只是一时气闷罢了〞他经咬着她细腻 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向口耳办鼓动着她的心〞她以迷惘的眼神凝娣着他,〞可以回去了吧!  〞这里可是郊外,对于即将上演的限制级画面,她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呢!  他撇唇一笑,似乎得到了永远的允诺,〞别急,游戏正要开始呢!〞在他熟 练的抚弄下,渐渐软化了雨梅的矜持,共覆云雨之际,她手腕上的玉镯似乎又 发出一阵七彩光芒紧紧环绕着他俩   老大,你不用这样吓我吧!   “萧——子——恒——你这个王八蛋!”   萧子恒眼里满是笑意,却装作严肃的样子提醒我:“注意形象,大家都看着呢”萧子恒解释道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   车厢内还有一个丫鬟,低眉顺眼的静座在一边,手里拿着食盒,我视线匆匆扫过车内,不经意的看见角落里的一张冥纸   “我叫红袖,妹妹叫我红袖姐姐就好   一站稳,我立刻用力的甩掉他的手,一边揉着着手腕,一边瞪着他,“萧子恒,你想干什么?!”   “不是叫你好好的待在那里的么,怎么突然跑到人家的马车上去了?!”萧子恒教训我”红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一看不对,忙对红袖说:“姐姐,今天多谢了,我和他还有事,不打扰了,您先回去吧”   “去捡些柴火来”   萧子恒烤鸡有一套,哪里该用大火,哪里该用小火都控制的恰到好处,而我却弄的乱七八糟,一半生一般熟的,我只烤过鱼,哪有烤过野鸡的啊”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那时,我,萧楚,还有义侠云无痕对天结拜,三人横扫江南武林,好不快意!五年前从江湖上消失的云霄三侠便是我们”   “讨厌!”   ——————前面有些地方写的不好,偏离女主该有的性格,我已做了修改,在此,感谢提出意见的读者————   第二章 梦歌   萧子恒把我带回毓喧王府,刚下了车,一早等候在门外的小泉子就急急迎了上来,说我和萧子恒前脚刚走,后脚萧楚就从宫里回来了   萧子恒一脸虚假的歉意,又对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我憋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大笑离去”   我心里一阵甜蜜,可是,旁边还站着小泉子和管家啊,小泉子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不是没被他撞见过萧楚抱我,可是管家还是第一次,掩不住脸上的诧异”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   “有多想?”   “第二个问题了!”   萧楚郁闷的放开我,我忍住笑,装作不在意的绕过他走到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细细的打量了萧楚,道:“春风得意的毓喧王总算忙完了啊,怎么还记得我啊?”   萧楚无奈的一笑,摸了摸我的头,“刚刚回京,白天事情多的抽不开身,晚上匆匆赶回来看你,你又睡的那么香,就不忍心把你吵醒”   萧楚眼神越发温柔,宠溺的看着我,“喜欢就好”我点点头,虽然萧楚没有明说,可我隐约还是能猜到一些,红袖是太子妃,身份太复杂,也太敏感   阿碧暧昧的说,王爷粘小姐这么紧,不知又多少人眼红着呢”   “小姐还是不要了,”阿碧有些焦急,“梦歌郡主身份比一般郡主要尊贵的多,晋王和荣馨公主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当今皇后也极爱她,万一……”   “荣馨公主?是不是从西瞿嫁过来的那个长公主?”   阿碧点点头,“小姐您也是西瞿人,万一惹恼了她,阿碧担心以后……”   阿碧拍是担心我得罪了荣馨的宝贝女儿,会联合未来的毓喧王妃菁华公主来欺负我吧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   “为什么啊?”   “阿碧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自从四年前世子的夫人死了之后,世子就再也没有回过晋王府,而且,世子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囧,很囧!   我掉过头,一拍桌子,“阿碧,我饿了”   餐桌上,我埋着头吃饭,不敢看萧楚,萧楚笑着问一句,我嗯一下   “别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嗯……夜凉,多加一件衣服   毓喧王府的臧机楼是王府重地,平日里除了毓喧王萧楚本人,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是以此楼周围加重了守卫拾起一颗石子,略一用力,飞射而出   黑衣人俯身之时从怀里取出几枚暗器,锐利的黑铁与萧楚的剑撞击,发出叮叮刺耳的声音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   萧楚立刻朝挽越奔去,却见阿碧将挽越放在地上,雪白的裙摆上血迹斑斑   “谢王爷”   “是   他竟然……   趁一丝清明尚存,萧楚扯过锦被,给她盖好,然后逃离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萧楚点点头,今晚的事是个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摸到清雪阁,还险些伤了挽越,这样的事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第四章 画舫   第二天醒来,我总觉得怪怪的,昨天晚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呢小姐若是有这个想法,有王爷在背后,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青影,京城的药材生意怎么样,皇宫里的药材都是京商经手的吗?”   “药材一般都是通过河道直接从江南运到京城,京城的商人都只负责城中的药材行业,不过,有些名贵的药材也有经他们之手的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我无意识的回头,然后整个人都定格在那里,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青影,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可能是走的累了   河上有几艘画舫,一般都停靠在岸边,不时有丝竹悦耳之声传来”   不多久,那丫鬟就出来了,小心的赔了不是,然后殷勤的领着我们进去   我在他一旁坐下,心里纳闷,听曲还要隔着帘子,该不会他还没见到这个相思的真面目吧?   “噗   肤如凝脂,这个词用在相思身上再也合适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皮肤,简直比婴儿的嫩肤还要细腻莹白,我甚至有冲动想摸一摸那张脸   天呐!这根本就是把我这么大一活人当隐形人嘛!   我……我看不下去了!   我转过头,又听见相思说:“相思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世子从未……”后面的话似乎被萧子恒的吻吞没了   “哟,你这小子找死啊!”她骂了一声,然后那个小厮又趴在地上求饶,“白荷姐姐饶命   我急速转头,透过屏风,正好看见一个人影,紧接着,门外的青影破门而入”   我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涌上心头的不单单是震惊了,狂喜,怀疑,患得患失等等情绪瞬间汇成一种复杂的感情,充满我整个心房,渗入我的每个细胞,身体的每个器官组织仿佛都有了味蕾,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说完之后,睁开眼睛,旁边空无一人   我想补偿逍遥,我不希望他这一世的爱恋只是单相思,只有默默的付出却没有回报,我不想他有任何遗憾,即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眯起眼睛看她,我讨厌相思!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相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仍然僵笑了一下,“相思风尘中人,自然入不了小姐的眼中”萧楚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抓住我的手臂,看的却是逍遥,眸光如刃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逍遥说他叫穆凌风,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相思,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   逍遥,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你有没有再遇上心仪的人呢?你的感情……还依旧不变吗?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至少逍遥还活着,这不就是我最希望的吗?   “逍遥,我不会强迫你去想起过去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想做穆凌风,槿儿……也无话可说   夜深人静,当京城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的时候,主运河上的画舫依旧亮着灯火”   “是”   “我明白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   “挽越,别这样”萧楚夺过我手中的粥,眉心的川字越发的明显   我朝他笑笑,“叫我槿儿吧,其实,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   “小姐,你们进去再说吧,叙旧也要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啊,阿碧刚沏了壶茶,让几位姐姐妹妹解渴   弄影破月带着些感激向阿碧点点头,“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公子”   我笑了出来摸摸小翠的头,“你们放心吧,本公主来京城确实是因为某某人连哄带骗的,我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也许是关心则乱,直到惟晓跟着弄影她们追已经绑架了“我”的久云,弄影仍旧没明白过来那个不是我   摊牌之后,惟晓说,我人还在杭州,由他家公子照看着,要找我,得回杭州”   老头不解,纳闷的问:“为啥?”   “因为……”我压低了声音,像说秘密似的说:“萧楚知道我是谁了   萧楚含笑望着老头,然后视线转移道我身上,“槿儿,到我身边来   我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嘱咐小翠她们别失了口,尤其是小翠”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   水土不服?晕,水土不服哪是这样的啊?“好了,脸皱得跟包子似的,你不用整天待在府里的,想出去走走,就让阿碧带你去好了,京城比杭州好玩的地方多了”   逍遥脚步很匆忙,走进深巷,每个转角我都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一片衣角,七八个拐角之后,我连衣角也看不见了,我跟丢了,逍遥不见了”   逍遥退后了一步,“找我?”   我用力的点点头,“逍遥,你能不能听我说些话,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你要相信我,离开京城,回西瞿好不好,不要留在这里了”   逍遥说完,留给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跃上屋顶,消失不见走出来之后,原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以局外人的身份看这风云变幻,等我累了,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却发现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时间多一点,我与这世界的瓜葛便多一点,局外人,我不会一直都是   或许,萧子恒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我暗骂,败家子”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以后,亲上加亲,楚儿坐享齐人之福,而姑娘,不是愚笨之人,也该预见到这些事”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我和梦歌的事,从来都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她要做什么,难道我得次次退让吗?”   “看来尹姑娘还是不明白   我赌气,“没什么”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   “槿儿,皇婶和梦歌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听我的话,别再玩下去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袒护着你家梦歌妹妹!   “难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我话都出口了,才不会随意放弃,否则她还当我真怕了她,不敢和她比了”   我骑马射箭都是逍遥教的,时间不长,我也没怎么用心,两年来更是荒废了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   萧楚一急,伸手把我拉入他怀中,“你说什么?嗯?”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萧楚的眼睛闪着危险的信息,放在我腰部的手指也弯曲了,做好了惩罚的准备,我没敢说完下面的话”我举起一只手表决心,萧楚这才放过我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收了笑容,认真的对他说:“我不会输,你也不能让我就这么放弃了,这只是我和梦歌之间的事,你就当我们在一起闹着玩,我不会把事情搞大的,而且,晋王妃这么谨慎,事关她女儿的名声,更是如此   我带着弄影破月两人前来,一到马场,就看见梦歌身着银色软甲,脚上是白色小皮靴,身后一根红缨枪,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啊,要不是今天两人是对手,我都忍不住要夸她几句了   “本郡主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就带了这么两个人,到时候别说我人多欺负你   “该你了,郡主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   唉,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小了,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这一局首先要求你马术要好,要翻过一座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问过弄影,就算让她们骑最好的马,也要半个时辰,更何况我这不入流的   这边,梦歌已经休息好了,精神是恢复了大半,可是出过汗,头发都乱了,多少有些狼狈   “你笑什么,”梦歌见我无声而笑,心里又不爽了,她哦了一声,一副我知道真相的模样,说:“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没有力气,好让你赢第三局,不过,我才不会输!”她睥睨着我的马儿,笑笑,“我的雪儿是我父王从北漠带来的稀有马种,整个京城只有五匹,皇上的马厩里有两匹,太子有一匹,楚哥哥也有一匹反正,梦歌不会比我先到山顶,我暗暗得意,梦歌啊梦歌,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晚辈一点教训   埋伏?我震在那里,什么埋伏,是来对付我的吗?会是谁,是梦歌还是淑仪?   “十一,阿七阿八阿九都在前面,快带公主去那里,我立刻通知其他兄弟!”   “是!”   其中一个黑衣卫牵起我的马缰,又狠狠的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拉着马儿跑了起来,而另一个拿出一个烟火弹,“哄”的一声,放上天   “公主,先借这位郡主的马一用我说了我是大夫,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要的话,自己嚼点也敷敷吧想想真是惊险,要是现在让我选,我一定不跳”   “谢谢你的夸奖”   玩失踪?这大小姐真是有意思啊,真不知道淑仪怎么教的   我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出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好不好?”   梦歌甩掉我的手,“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我得通知楚哥哥才行,他送我的烟花弹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   “喂,你把这个交给十一就行了,你自己不要出去,很危险的,这次不是过家家!”我心一急,想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叫出声来”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我确定我脚下踩的是实实在在的地,刚刚跳下来那一霎那的空虚和恐惧慢慢退去”   我点头   “还真听话,说不问就不问这时候,房间似乎抖动了一下,我心想,这山该不是被雷劈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那个假梦歌板着脸进来,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外走   “不用高兴太早,等他们全部进来,我们已经出去了   刚刚的那些密道显然是在皇家马场的范围之内,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也是,就算不是,也不会离的太远那接下来,她会带我去什么地方?   或许黑衣卫炸开石门不在她们的预料之内,假梦歌显然没有考虑到后路,这次的路,她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脚步也没有刚才那么快,可是,我还是被她拖的累死了   我肚子难受,心里却是又开心又担心的,总觉得她迟早会找我算账的   我的屁股有些疼,正要埋怨,就感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假梦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文南池只带了两个人,前面驾车的一个,里面伺候的也一个”   “谬赞了”我假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萧楚的话让我对他特别防备,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我心里很排斥和他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待太久,更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对话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   我转头抱拳对文南池笑道:“今天谢谢你了,再见!”说完正要跳下马车,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拦住我的腰,另一只从另一个方向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他怀里禁锢住,带着些邪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简单的说吧,众皇子中,能和太子分庭抗礼的也只有皇六子萧楚,可细算起来,论势力,太子参与朝政多年,萧楚却只有短短的几年,太子背后有夜家,萧楚有晋王府,可晋王府势力虽大,却不及夜家的一半我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如果是,那萧楚的处境远没有他让我感到的那样好”听他提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抬眸看着他,文南池却会错了意,“女人无一例外会嫉妒,是不是对这个名字特别敏感?”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菁华公主又如何,不过是联姻的棋子,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能帮萧楚多少?”   文南池笑了起来,然后叹道:“所以说你们女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文南池是说得不少,至少我明白了为何萧楚让我继续隐瞒我的身份,了解了萧楚处于何种状态,他是在和当今太子争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争这天下未来霸主的宝座,他想当皇帝!   突然想起在军营时,那个老伯的话,母仪天下啊!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发现身体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便坐起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我该如何摆脱这处境,我不该再去想别的事了,尤其是还未发生的事”   没动静?我转过头,见他仍旧呆坐在那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耳聋了,吃药的又不是你,你装什么老年痴呆啊!”我一气就把我当年和人吵架骂死人不偿命的优良传统给发挥出来了,好久没遇上这么欠骂的人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今天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你不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文南池很惊讶的问   “这是草民进献给太子的礼物,都是草民在江南游学时搜罗的一些东西,还希望能入太子的眼   “文公子费心了   “等等,公公,有些礼物,草民想亲自让太子过目”   “草民不敢”   “是”   “是   我不该这么下去,我要坚强起来,老天会眷顾我,每一次危险我都会转危为安,这次也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   我壮着胆子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入目便是那一滩暗红的血迹,血迹上不算薄的粉尘述说着它的历史,这不知是多久前留下的   喜怒不定,性情时而残暴,时而温和   “绝食?”萧彝高挑眉毛,“以为本太子会心软?”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只听他又说:“你是不是想着老六那个贱人会来救你?”   贱人?我皱起眉头,昨天他提起萧楚也是这样称呼,我想不明白,即使萧楚对他构成多大的威胁,作为一国的储君,也不该出口就是脏话,更何况萧楚还是他弟弟”   我不说话算是默认,想起某句话,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萧彝慢慢起身,走到书桌旁的一个浅底大口的瓷盆前,手伸进盆里,像是在把玩什么东西,“你大可不必如此,一来,你还算有些用处,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   咦?我凑近一看   若说刚刚对萧彝有些畏惧,那么现在就多了些鄙夷   “小龟龟,你每天都要面对那个变态,一定很惨吧   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董葵不会武功,却是萧彝最信任的人   不一会儿,萧彝进来,手里拿了个瓶子,他倒出一颗药丸,就往我嘴里塞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   难道计划就此失败?   萧彝突然哼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像是一肚子火,他的影子跟屁虫董葵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连忙从这一堆瓶瓶罐罐中找我要的东西   我安心的看了看卧榻旁边的烛台,或许就是今晚了可是他呢,一套枪法,一句话就可以让父皇乐个半天那个时候,我二十几岁,竟然妒忌起一个孩童   处理完一个,还有一个,我也扎了萧彝的穴道若遇上提着灯笼的巡逻侍卫时,用袖子遮脸尖声打个喷嚏也就蒙混过去了我估摸着这皇朝的花园也不会有什么创新,便朝那一坐假山摸去,还真的有,便脱了董葵的衣服叠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那宫女眨了眨眼睛,答应下来,我慢慢拔了她的银针,“好了,我问你东宫在哪里?”   “啊——救命——”宫女突然大喊起来,完全把我愣住了,我赶忙去捂她的嘴:“嘘——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那宫女完全不管我的威胁拼了命的挣扎,手肘狠狠的往我肚子上撞,我一下子被她撞倒在地,屁股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   紫叶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王爷”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   “那就好”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   我心一慌,那个侍卫还没进来呢?洞口怎么可以突然就合上了!   心里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可我明明刺探了他的身份,难道我错了?   难怪他要点了夜未央的穴道,是为了不让她知道我进了这个密道,好将我困在这里么?可是那个侍卫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迷局里,先是在马场被劫,然后又不小心着了文南池的道,接着又被困东宫,到现在又被骗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隐隐感觉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是谁会有这个本事?   胸前的琉璃珠突然热了起来,我将它拿出来拿出来,放在手心,它渐渐亮了起来,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小姐可能是连夜离开东宫,不会走的太远,属下已经让玄组的人去查东宫附近的所有地方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然而,董葵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根本没去理会萧彝问的是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书房乱撞,满屋子的找镜子   萧彝低头一看,表情僵在脸上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   我摸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感叹这几日总是小伤不断等我站起来,那桌上的东西又猝不及防的把我吓了一跳   是皇朝的开国皇帝以及她的皇后慕容芷若!我突然想起两年前我和逍遥坠崖落水,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密室,那几幅画上的女子……   “你是慕容芷若?”话一说完我就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什么疯言疯语啊,可是接下来我却看见她点头了,我更加心慌他走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小久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我停下来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   她点点头,幽幽道:“七色黄金蛇也许就在这地宫,它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否则……会发生你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   “是蓝蓝吧,它是萧大哥的,可是它向来喜欢粘我   我见幽魂小姐依旧笑着,身子却越来越飘渺,像是要变成透明了一样,“凝草仙露驱魔辟邪,护体安神,遇水则通,遇火则融,切勿丢了   正要合上箱子,不经意的瞥见紧贴在箱盖上泛黄的丝绢,我细细一看,黄色的丝绢上绣着横横竖竖的线条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个大叔模样的人齐刷刷的盯着我,其中两个站在一起,一个穿白色,长须垂胸,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若是一般人,知道他是皇帝的那一刻,便该下跪磕头,大喊“某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等云云,可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在冷宫里自不必说   不一会儿,皇后就着便装出来,李海有事先告退了,皇后也不理他,只是亲昵的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我就叫你小槿吧”   要说这第一次见面,我还真没想到这皇后对我会如此热情和亲昵,好像是我妈一样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嘿,什么上不上心的,他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呢,还真是用来搪塞你的借口儿子大了,做母亲的难免考虑婚事,可是萧楚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她十分挫败   我闭着眼睛靠在池壁,心里感叹皇宫就是复杂,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啊”   “是,父皇   萧楚落座在皇上对面,拿起白子先下在正中央那年,萧楚九岁”   那次从马上跳下来,手臂上都是细小的伤口,虽然已经六天了,可那结痂的还没退呢!我不想让萧楚知道啊,慌乱之下却找了个最为愚蠢的借口:“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萧楚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一下子就没了气势,嘻嘻一笑,扑过去把脸埋在他胸膛,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大大的抱住他,以柔克刚!   “萧楚,我好想你啊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可那引你进入地宫的侍卫不会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他的目的却也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逼我救你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那槿儿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萧楚还是不放心,我也不勉强,道:“我想知道珈蓝门,那天在马场的那些人就是珈蓝门的人对吗?”   “是,我那时正在办漕运舞弊一案,牵涉到一些关键人物,我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掉珈蓝门的暗哨而父皇当时根基未稳,也就没有追究下去,只让夜家的另一个女儿进了宫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离开的那几年,我与京城方面不曾断过联系,还是百密一疏,就连晋皇叔也险些入了她们的圈套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抬头一看萧楚的脸色,不坏,但算不上很好   “萧子恒!你这个老变态——我讨厌你——”   我以为见到了萧楚,就可以随萧楚回王府去,可是皇后执意要留下我有一次,有个赵贵妃来淳辕宫,碰巧皇后不在,看见我就拉着我问长问短,我还没弄清皇上皇后那两夫妻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跟你说啊,于是就打哈哈   “如果萧楚喜欢的不是我,我会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人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人,放弃了这个,一定还会遇上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   小女孩们看见我,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打量我是谁,然后视线移到我脚下的毽子上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   “哟,小槿好兴致啊”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   两小姑娘一看毽子没了,立马慌了,跑过来拉着我的裙子要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我走到最近站岗的一个侍卫面前,“麻烦你帮我上去拿一下毽子好吗?”   在场的人除了那两小姑娘外,谁看不出来这萧大世子是存心为难我”   我忙蹲下来哄她们:“这个毽子被大坏蛋踢过了,我们不要了,回头姐姐再赔你们一个好不好,要不十个?二十个?”   我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们这里的人全部跪下,包括那两小姑娘听得后面一声“扑哧”,除了萧子恒还会有谁?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为什么啊?   我苦着脸抬头看了看那毽子,正好把斗角处那做装饰的孔洞给堵住了,该怎么办啊?萧子恒,你一定是故意踢到那边去的!   “回皇上,小槿以为用箭可以将它射下来,只是小槿不擅射箭,所以要让皇上失望了”   李海躬身抱着一直檀木盒子到皇上面前,对着他打开,皇帝从中拿出一把金灿灿的弩弓,弩弓小巧精致,大小不及一般弓身的一半,其上雕刻栩栩如生的麒麟,周身围绕深浅有度的祥云,更镶嵌了五彩炫目的宝石,在阳光下分夺人眼球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真真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我委屈道:“我都发了誓了,难道你叫我说话不算么?万一我真的变成小猫小狗了,那我也不想活了,你直接把我扔进御膳房炖了算了!”   心里暗骂,一下子把我骂成小猫小狗了,自己倒还成了我师父了!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槿儿,子恒,闹够了罢”   皇上微勾嘴角,轻哼一声,“这马屁倒拍的响既然皇上已经发下话来,你就好好学射箭,一日取不下毽子,你就得多留一日   虽然我知道萧子恒那天是救了我,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把我说成那个样子的嘛!什么小猫小狗,我像是发那种誓言的人么?!   想到这里,我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做我师父,你也该担起做师父的责任,自己在一边享受算什么!”   萧子恒哼了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道:“你基本功太差,现在让我叫你不是大材小用么,看你连弓都拉不太开,射出去的箭怎么会有力道?你先绕这个院子跑二十圈,练练体力害得我跟那些姐姐说我被欺负的时候,她们都说我骗人!咦,你也是别的女孩子啊,为什么他对你和对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给了他一巴掌,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对我才会不一样的   “那你嫂嫂……是怎么死的?”   梦歌叹了一声,“我当时年纪小,又爱到处去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晓晓已经死了,母妃不让我去看她的尸体,可是据香儿说,晓晓那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母妃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一想不开就拔剑自刎了还留了书信给哥哥,可是哥哥看完之后,就抱着晓晓的尸体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就会带晓晓离开家里,浪迹天涯,去开始新的生活,什么名利,什么地位,统统不要   “世子   走了?那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呢?   晚上,我陪皇后用完晚膳,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还未走到里间,就听到细微的翻东西的声音”   我笑笑,“这么直接,你不怕勾起我的伤心往事啊”萧子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是我对不起晓晓,对不起她哥哥,如果早知道后果是这样,我会让她走,不会把她绑在身边,可我不会离开京城子恒,我一直觉得世上最珍贵的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我也曾有过一个人为了我而失去自己的性命,我明白那是怎样一种震撼可嘴上仍旧说我体质本来就不易胖,吃再多也是一样,让皇上费心了   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那个疯狂的生物教授,而我就是他培养成功的某种细菌   “这白夷确实太放肆了,朕回头会好好罚他的”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   时间尚早,我脑子里还留着皇上的那个问题,就想找个地方坐坐,而夜未央似乎也没什么事,就和我在园中的水榭凉亭中坐了下来   据说太子妃虽然不得萧彝的宠爱,可她这个太子妃做的还真让人挑不出刺来,该做的事做的滴水不漏,八面玲珑,不该做的事决不染指半点,坚守本分再者,这汤的秘方是妾身特地派人去江中的风之都求来的,工序用材可讲究了,我也是怕那些个奴才大意,我在一旁监督着也好放心”   我心想,这是那家的掌柜把我研制的药膳秘方泄露出去的?!   “哟,这位妹妹是谁啊?”良娣像是这会儿才发现了我,可那眼睛里情绪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其实我挺讨厌这种女人的,得了点宠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等等”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我记得你和子恒曾在江湖飘荡了三年,必定是在这三年之中结交了大哥,而根据这墓碑上刻的时间推算,你们结识时间不会超过四年,短短四年的交情,能让你和子恒始终将大哥记在心里,足以说明大哥是一个怎样的人打更的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提着灯笼和锣鼓,穿梭在街头小巷,提醒着万家万户小心火烛以及时辰   可是夜未央心里有个寄托,那个寄托便是云无痕   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只是那打更的说,大约半年前开始,每次走过夜府那个西南角的时候,总会听到一阵琴音,有时则是琴箫合奏   云无痕是云家堡的少主,云家堡也曾在江湖上兴旺了百年,只是二十年前,自云家堡堡主,云无痕的父亲纳了一房妾室继而又将她扶正之后,云家堡便开始了噩梦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没错,是圈套,槿儿,大哥若要掳走一个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那晚太子带的人都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他们一早就知道他会来夜府带走夜未央,恐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计算之中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皇上道:“可世间真有此事,这地宫里便存在一个诅咒,而且它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了那昆山老祖传说是仙人下凡,一直一直隐居在昆山,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除了先祖和纯鸢皇后,还有一个就是北界久罗族的少主这久罗少主素来与先祖不合,见先祖开创盛世,又有美人在怀,内心十分嫉妒其实,纯鸢皇后离宫之时已有了身孕,诞下的孩子成为西瞿国的第二任国君,也是先祖的骨肉,可先祖并不知晓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   又是破咒?我问:“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解除这个咒语?”   皇上点点头:“萧氏每一代都会耗费大量财力去寻找这个破咒之人,寻了三百年都没有找到,直到十二年前,白夷才算出那个破咒之人的所在,便是西瞿后宫”   李海应了一声,躬身递上一个木盒,对着我打开,明黄色的丝绢中,躺着一支褐色的木箭   想起上次在地宫见了芷若的幽魂,她说过破解蛇咒的方法,与皇帝所说的破解麒麟咒之法无二,也是用降龙木所做的兵器射入圣灵体内”皇上一声令下,李海从身后拿出一个黄金制成的罐子,一个飞身上前,在空中迅速的将罐子打开,朝麒麟扑去,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我不禁连退几步,捂住口鼻   “小槿,轮到你了,还不动手!”皇上兴奋的叫到,扭头一看,却见我早已后退了几十步,他眉头一皱,猛的吼道:“你在干什么?!”   我逼迫自己对上他愤怒的眼光,微颤着开口:“皇上,我最怕的动物是蛇,最不想闻的味道是血腥味,小槿本来射术就不好,我怕……”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冷冷道:“朕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这箭必须给朕射中了!”说完顿了顿,缓下语气又道:“朕见过你的射术,那一方小洞你都可以射中,何况一个麒麟?小槿,别怕,朕相信你能做到   箭“嗖”的射了出去,正中七色黄金蛇的七寸之处,它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通身的金色慢慢褪去,转而成黑,如木屑一般掉了下来   我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站在那里的三人,那个皇帝瞪大了眼睛望着血麒麟,眼睛的颜色仿佛有点红,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   萧楚静静的守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槿儿然后他发了疯一般抱着她的身体闯出皇宫回到王府,在清雪阁外,空□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萧楚抱着她钻入浴池,左手腕的伤口一碰水,又裂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散开,萧楚这才恍惚的想起槿儿最不喜血腥,连忙抱她出来,用热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直到这时,槿儿的体温才渐渐回升,可是仍旧昏迷不醒,到如今,已经是三天了   萧楚闭了闭眼,握着槿儿的手,轻轻吻着,“槿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快点醒来好不好?”   门外响起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王爷,宫里派人来宣,要王爷速速进宫觐见皇上偌大的乾坤殿,冷冷清清,摇曳的烛光下,萧楚负手而立,静站在殿中央,沉默的望着大殿之上的那把椅子”萧楚起身,抬头,坦诚地对上来自上面的那道锐利的目光,道:“这几日父皇身体微恙,儿臣多次求见,都没见到父皇,不知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皇上收回目光,道:“不必大惊小怪,朕没事”   皇上深深的看了萧楚一眼,喝道:“朕选你,并不仅仅是要你守住这江山,而是要你开拓疆土,将这天下的版图尽数归入皇朝,朕要你征战西瞿北漠,让天下的百姓都成为皇朝的百姓!让天下间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你萧楚——萧氏的子孙!这些你敢说你不明白?!”   萧楚低着头,沉默不语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个选择,李海,将布掀了!”   下面跪着的李海应了一声,将绢布轻轻一拉,木盘之上,显现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另一个则是传国玉玺   萧楚紧紧的盯着那瓶解药,袖口中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眼中尽是挣扎和犹豫   萧楚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手一顿,转而按住一旁的玉玺”   皇帝慢慢笑了起来,道:“好!这才是朕的儿子!”   没有看玉玺一眼,那时因为他对它太了解了,已经深深的铭刻于心”   萧楚没有多少意外,道:“儿臣知道”萧楚捧着木盒和玉玺以及那瓶让人遗忘的药,走出了乾坤殿,夜色中,那个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和凄凉”   “说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欣慰的是现在槿儿正安稳的睡在他怀里,萧楚想,若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是啊,即使在我们中间有多大的阻碍,即使以后会遇上多少大的风浪,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怎么可以把一个虚幻的梦当成现实,怎么可以这样就定了一个人的罪?   萧楚,对不起……   颈窝处有些湿湿的,是萧楚的眼泪,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萧楚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得出是他自己割伤放血的,我不去问这伤口如何来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给他包扎换药,然后嘱咐他要注意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萧楚很配合的听我这个大夫的话,没有半句异议,可他更多的时候是在沉思   萧楚有很好的皮肤,毛孔很细,而且没有蓄须,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除了看上去干净之外,还……不扎人   皇上似乎那天之后就开始卧床,朝中上下都觉得这病来的太过突然,怀疑是鬼怪作祟,纷纷上书要国师白夷做法事为皇上驱魔,太子对这类事情向来不信,这次也跟着嚷嚷要尽孝心,却不知这上书一事根本就是萧楚暗中怂恿的   我自然也不信皇上真的是因为鬼怪上身而病倒,反而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地宫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这几天,皇上都没有上早朝了,朝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太子和萧楚处理”   “慕容珏?”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再想到他那张脸就头疼起来,“怎么是他啊   总之,好像我每做一件事,他不出来挑刺就不舒服!   “槿儿   我才不理,反正从来没有怕过他再者,我留下,也不仅仅是为了萧楚,还有……对了,逍遥,逍遥还活着,我送信去西瞿了,你们有没有去告诉永乐皇叔,有没有去找逍遥?”   慕容珏道:“皇叔已经带着王妃隐居了,生活的很平静,在没有确定穆凌风是不是逍遥之前,还是不要去打搅了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   我起身走到岚陵跟前,她脸色虽有些白,表情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眼中竟然有些迷茫和不解   我心里有些懊恼,我怎么会因为慕容珏的一句话就让岚陵受这样的委屈?!   只是慕容珏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喂!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我听着呢!”   慕容珏摇摇头,又从袖口拿出一张便签,放于桌上,“这本来是塞在那锭银子里的,你自己看”   “够了!”我闭着眼睛吼道,“慕容珏,你先出去!”   慕容珏笑道:“槿儿,怎么样,三哥送你的这个礼物够不够惊喜?”   我冷哼一声,“慕容珏,我还没有气到头昏,是非善恶还能分辨”   岚陵缓缓地俯身磕头,动作流畅自如,道:“公主,岚陵对不起您,任凭您处置   我一下子把右手边的茶杯摔倒地上,大声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茶杯正好摔在岚陵的跟前,茶叶茶水溅到她的发髻上,她却浑然不觉,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岚陵任凭公主处置可我明白,正如老爷子提醒我的那样,他根本没有真正的放弃你从来不提起你的父亲母亲或者其他家人,就算我问起,你也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说得那么事不关己,起初我以为你乐观向上,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厌恶他们,厌恶他们给你带来的不幸,厌恶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你觉得你沦为奴婢都是他们的错!你是讨厌那样低贱伺候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你自己沦落为你不喜欢之人的妾室,就像在一个漩涡里挣扎,所以我救你出来,把你带在我身边,何曾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是你呢,你暗地里给慕容朔做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岚陵哭着缓缓摇头,“公主,岚陵对不起您,岚陵知道公主对我恩同再造,如果没有公主,岚陵现在已经不知道身葬何处,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不要把罪责怪在四皇子身上,一切事都是岚陵自作主张,是岚陵提出来的,与他无关,求你不要和四皇子去说,岚陵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如果公主嫌我碍眼,不要岚陵了,岚陵会走,不会再给公主添任何麻烦   “够了!岚陵,别再逼我了!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把你留在我身边吗,不管我们之间是姐妹之情也好,主仆恩义也罢,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这样做,你可有异议?”   岚陵慢慢停下哭泣,低声道:“岚陵没有异议   岚陵不是我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她陪我过了两年多啊   她是曾想过,如果成了某位皇子的妾室,便不用再做宫女,她可以过上以前的生活,甚至更好   那时,她没想到一个小宫女会那样勇敢的站出来,为她说话,那声音犹如天籁她更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声音的主人会以另一张面孔出现在她身边,带她离开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每次回到皇宫,公主对谁都热情,连悠然阁扫地的小宫女都有新奇的小礼物收到,唯独四皇子没有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好像我总是遇到这样的困境,老爷子,华妃,慕容朔,逍遥,岚陵,他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选择,有些我选择对了,有些却不知道对不对,所以不敢走出那一步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难怪来京城之后,小翠总是嘀咕,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而每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又是一副想说却逼自己不要说的样子,应该又是岚陵和她说了什么吧   我暗叹,岚陵啊岚陵,你怎么可以对小翠做这样的事?你教我怎么可以轻易的原谅你?   我细细的为小翠检查了全身,除了昏迷不醒,其他的一切正常   我想起《天下无双》里面的一段,梁朝伟送王菲上路,这一送就是一个月,如果萧楚也送我一个月,估计就只能到西瞿当驸马了   我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看了看跟门神一样脸色的慕容珏,也递过去一块,道:“喏,你也尝尝吧,她……那个不怎么样,糕点做的还不错   “三哥,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西瞿就会平安无事”   “她丈夫是她弱点?”   三娘笑道:“再厉害的女子,内心也是渴望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只要动了情,就好办许多”   如果是来京城办事,那就是说是珈蓝门的人招她回来的,那这个安少夫人在珈蓝门里是个什么地位呢?够不够资格和夜珈蓝这个门主见面呢?   除了这个安少夫人,还有多少人正赶来京城凑热闹呢?   “三娘,你在秦淮河这段时间可有和人贩子打过交道?”   “有过,秦淮河出入的人贩子可不少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我在太师椅上坐下,悠闲的拿起一旁的碧螺春品尝,破月和弄影分别站在我两边,看着阮桑竹慢慢苏醒过来阮桑竹定了定神,想起昏迷之前的那些人,知道自己是被人擒住了她又道:“阮桑竹,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何必管这么多?难道你也想经历那些人经历过的?比如,鞭刑,断四肢,挖眼,切鼻,还有……让男人享用,我家公子手下可有不少兄弟快半年没有碰过荤腥了”   阮桑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我的眼神那就跟看魔鬼一个样,大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   破月服侍我在床上躺下,三娘就过来看我,不停的叹气   也在那个晚上,我睡得那样的不安,我看见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面飘出来,飘过半个京城,来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那个空旷冷清的大殿,看着李海扶着病弱的皇帝从左耳房走出来……然后,那些话,那些动作,通通不打折扣的印到我的眼睛里”   “你放心,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好好的生活,不会为难你们珈蓝门的人,其他方面可以不突出,可是容貌和武功不可以不出色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什么特别大的任务,就连门主,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她全身上下都蒙着黑布,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处子之血?”我惊道:“什么意思?”   阮桑竹冷笑道:“就是抓了处子与男子交合,然后取了那些血,师叔可是每个月都离不了它啊   另一方面,阮桑竹已经按我的要求,在京城的丝绸铺发布了召集珈蓝门门徒的号令,于三天后夜晚,齐聚西沛我让紫燕卫中擅长记忆和画像的人在绸缎庄门外摆摊,记录那些人的容貌,以防事情有变我也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斗争都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中,有蛇蝎般恶毒的人如相思,也有善良真心悔改的人如阮桑竹,可是不能因为一些不该死的人就放过那些该死的人,因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为了使利益最大化,是为了避免今后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不能退却!   那个晚上来临的下午,我让手下的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萧楚:江湖正气帮为了替天行道,在西沛埋了火药,等珈蓝门自投罗网   望远镜只是用两块透明材料制成,比玻璃要浑浊一些,远望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真的相比,只能勉强把人的轮廓看清楚,那脸么,看上去就跟无脸人一样”   “我不要晚到,我要的是不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相思呢,她又在哪里?”   “是西街的那个方向,相思没有动静,恐怕是让世子代替了她   逍遥见到我有微微的愣神,随后眼睛里浮现了然的神色,手中的剑稍稍的离开我一点距离,“公主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逍遥……”   逍遥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剑转了个角度,移到我的下巴,微微用力将我抬起,“凌风记得告诫过公主,不要让自己孤身一人,否则谁都有可能对你为所欲为,包括我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记忆中,相思也曾这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暖暖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心,可是相思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浑浊和沧桑,与她的纯净完全不同起先的那些日子,他天天徘徊在鬼门关,那些痛,那些苦,都让他生不如死,甚至比死还痛苦可是完成任务回来之后,相思会对他笑,依旧是带着点暖暖的笑,可他竟觉得有些刺眼   曾经让自己在黑暗中唯一怀念,唯一支持他的笑容,怎么变了?   或许,从来都是自己错了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逍遥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将剑从萧子恒的身体拔出来,然后一个转身,提着滴血的剑,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是逍遥吗,这是那个陪我在悠然阁嬉笑谈天的逍遥吗,这是那个悲天悯人有着博大的胸怀的逍遥吗?这是那个愿意用生命去保护我却仍旧不后悔的逍遥吗?   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向我袭来,那些让我珍藏的画面,让我怀念的片段,为什么会让我觉得更加心痛,痛的让我不敢想起?   逍遥越走越近,浑身散发出杀气,黑衣卫大吼一声,拿了兵器冲上前去   我立刻让弄影下去烧水,然后撕开萧子恒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敷上止血药,又用迅速的将银针刺入他伤口附近的各大穴道我抹着眼泪,边哭边笑,“子恒,你怎么不说话?”   他轻皱了皱眉,上下看了我一眼,“你谁啊?”   啊?我愣了一愣,他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子恒,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了?”   萧子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小槿?”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子恒……失忆了?   “子恒——”我一急,紧抓着他的右手,道:“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那,那萧楚呢,你记不记得萧楚,萧楚啊,你拜把子的二哥啊,怎么办,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子恒——”   “嘶——”萧子恒吸了一口冷气,忍痛道:“死丫头,你碰到我伤口了!”   我忙缩回按在他肩上的手,呐呐的坐回原位,泪眼盈盈的看着他,“对不起……”   萧子恒又皱眉,“我又没死,哭什么哭啊,臭丫头,要不是你,我会受伤?”   我又是一愣,然后心里止不住冒出喜悦,“你没事!你没有失忆!子恒,你没有失忆!你这个混蛋,你骗我!”   萧子恒轻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逍遥一样,脑子有病,哼,我怎么会有这么个亲戚?”   我抹掉眼泪,笑道:“你还能说这么多话,说明你真的没事了,你现在一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弄吃的,你想吃什么,清淡一些的话,白粥稀饭?不行,你嘴这么刁,一定不爱吃,要不千奇轩的糕点?”   萧子恒扭头哼一声,“没胃口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   萧子恒嗯哼了一声,让我恍过神来,我忙递上毛巾,让他擦嘴巴   “你别动,我来吧”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子恒——”我急忙站起来,双手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伸出去松开,又收回来握紧   子恒,我走这一步,只是在利益损失的大与小之间做了选择,如果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任由事情发展,那后果足以让我遗憾,甚至是痛恨终生的啊所以,整个江湖基本上是把它当作笑话来看的”   我的话似乎说明了原因,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总之废话一句嗯……你想进宫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想去探病,你想医皇上?”   汗,第一次觉得这丫头也很聒噪,说不到重点啊   我好笑的看了梦歌一眼,淑仪对我顶多是顾忌老爷子和萧楚罢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吃味了吧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确然,我舍不得岚陵,只是没见到她时,心想什么都过去了算了,可真的见到她,又是另一番想法,她毕竟是伤了我,也伤了小翠啊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公主,岚陵不要回西瞿,岚陵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汗!刚才那些肯定都被他听去了吧”   有人应了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矮矮的侏儒,他面带微笑,向我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   我道:“那先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隐身了呢?”   “没问题”隐者一个转身,银色的披风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站在我身边,得意的看着弄影和破月,“瞧,她们看不见公子了”   “迷药?”我愕然,“你该不会是说这隐身的功夫,就是用药让别人看不见你而已?”   隐者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当然不是,只是辅助手段而已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   说完,我就在隐者的保护下,跳下马车,进入月华门,按照梦歌给的路线,先去了白夷的居处   当初成立紫燕卫,走的就是取巧的路线,紫燕卫的人武功可以不高,却必须有一样绝学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只见几个女子进来,掌灯的那个领头,身穿白衣,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正是在马场绑了我又被我吐了一身的那个女子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宫时,用尽了方法也进不了这个房间,只能在门口看着”   夜珈蓝的情绪丝毫不受我的言语影响,却将书稿扔到掌灯女子前,道:“烧了   掌灯女子走到岚陵身边,揪住她的头发,强行的将她的头抬起,“臭丫头,哑了?”   岚陵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倔强的闭上眼   掌灯女子仿佛很满意她的软弱,又欣赏她的倔强,将握着拳头的手送到她眼前,然后摊开,手心里,是两颗药丸,一颗红色,一颗黄色   “我是大夫,知道什么地方最致命,只要一刀下去,你他妈的谁也救不了你!”   夜珈蓝的黑色面巾下传出一声轻哼,她淡淡的瞥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几个白衣女子一眼,道:“火凤堂堂主换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火凤堂堂主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想做什么?”语气里已经有一丝妥协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将刀从她的脖子上移开日后,你还会承受更多!被抛弃,被冷落,被孤立,全天下的人都在欢喜的时候,只有你觉得孤单,等那个时候,才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她脸上挥去,这个恶魔!   火凤堂堂主一掌打掉我的手,力道不重,只是阻止了我的动作,然后自动的退开   药丸?!毒药?!   我不要吃,不要吃毒药!   “槿儿,听话,这不是毒药,吃下去,你就会好起来……”   不是毒药?又是谁的声音?   我吃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终于看见那张脸,“逍遥?”我眨了眨眼睛,真是逍遥?   “我一定在做梦,逍遥已经不认识我了,他怎么会出现?他不可能出现的……你看你都不说话,我真的在做梦……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哪里……哪里也不重要了,我都死了……”   “槿儿,你还好好的活着,没有死,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哦……好,我会睡,我会睡的……但你不要走……不要走……”   ……   “公子,公子   是逍遥留下的吗?是他救了我?   可是,九转还魂丹没有解毒的功效啊   只是闭上了眼睛   岚陵……   我看见那双黑眸,嫉恨和痛苦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孤绝和解脱,而她说着那些话的时候,满脸悲戚,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平静,似乎结局早就已经定下,她只是朝着那个结局一步一步的走去,心甘情愿,仿佛那是她最好的归宿……   仿佛又回到那两年在外奔走的日子,每天早晨,无论有事没事,我都要在床上赖一会儿,就算早早的醒了,也不肯下床后来一次,受了些寒气,发了一夜的烧,第二天烧退了醒来之后,就见岚陵趴在我床边,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医书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之后,她便晕倒,那寒气侵骨的天气,她旧疾复发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在我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我垂下眼睑,隐去所有的情绪,往床里挪了挪,再伸出手,握住萧楚微凉的手掌   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   萧楚反握住我的,脱了靴子,隔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   我看着他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怀里的人在内力的作用下,很快就睡了过去,白皙的脸蛋,泪痕依然”   皇后?赵贵妃?   我回想了夜珈蓝的身影,虽然那时光线不好,她又着黑衣,可依旧能看清她的体型轮廓,她并不瘦弱,反而有些丰腴,而皇后……也是相似体型……   不会的,我摇摇头,皇后不会是夜珈蓝,气质和眼神一点都不像,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而且夜珈蓝做事怎会如此疏忽,这么轻易就让人猜到,绝对不是她”   不想让我离开?会是谁?   突然,小腹有小小的痛传来,我一手按着肚子坐下,皱了皱眉头   又痛了,总是断断续续可以忍受的小疼痛,不过频率和程度都有所降低,这是怎么了,以前并没有这种状况出现,难道是最近受了太多的刺激,情绪影响了身体,还是那颗红色的药丸起的作用?   三娘面色一紧,焦急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苦笑,道:“无妨,月事而已”   三娘踟蹰了一会儿,才离开,关上的门的那刹那,整个世界又只有我一人了”   “珰——”手中的茶杯突然脱手,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我一时黯然,我并非是要委屈自己啊   我只是怕,怕这件事就像一个催化剂,让许多事情都会提前”   萧子恒未在意我的话,只是看着我,好似已经将我看穿,他轻叹一声,问:“小槿,你和二哥是我一路看下来的,只有两段日子我不在   恍恍惚惚想起海宁沙滩金色余光下的两排脚印,每一个都是我们心中那个从未说出口的誓言的见证,那时的满心交付,到如今,怎么会变成了那深深的鸿沟?!   我潸然泪下,回想起那段日子,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了问题?   “小槿,是否有了答案?”   “是”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想起第一天的晚上,我以为他会来清雪阁,便煮好了安神补脑的汤,搁在炉子上慢慢炖着,一夜过去,炉火灭了,汤也凉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我趴在桌上浅睡着,也不曾有人进来抱我到床上去   走到王府大门的时候,看着森严戒备的守卫,以及高高的门槛,等待的不安和不耐都化为一种冲动,我想跨出这道门,骑上马,去皇宫或者其他萧楚可能在的地方找到他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点亮第七根   不多久,盒子里的蜡烛被拿空了,房间的地上如棋盘一样,用一支支跳动着火焰的蜡烛画着方字格,从上往下看去,好似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照的整个房间通亮”   他还没有离开   我忙转身往王府大门的方向跑去,穿过回廊,走过花园,一路脚步不停,昨天还嫌这路不够长,不足以我打发时间,现在我却觉得它好长好长   “槿儿,就在刚才,我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唇缓缓下移,触摸到我的,然后轻轻的一啄,轻声道:“你比什么都重要   萧楚的书房是王府重地,而书房后面的臧机阁更是重地中的重地,未经允许,闲人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然后没来由的,心竟然丛生出一种恐惧感   我呆呆着看着他们,似乎听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这三样东西,我记得很清楚,一个是装着秘密却没有钥匙的铁盒,一个是代表之高权利的传国玉玺,而这个,是能让我忘掉前尘往事的药蛊啊   走出臧机阁,穿过回廊,再回到书房,看着满地的蜡油,想起那晚我点了一屋子的蜡烛来驱赶孤独,每点一根,就对萧楚说一句话,好像他就在这里一样,即使我得不到任何回应   青影没有料到我会出现,错愕了一会儿,才上前行礼,“青影见过小姐”   我摇着头毫无意义的笑,“你果然还是忠于你的王爷,我还以为你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原来只是骗骗人的,你们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吗?”   “……属下恕难从命   “小姐在找谁?”   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狼狈不堪的人,可是没有我想要找的人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   他完成训练之后,就来到我身边,我叫他杀人,他便杀人,我叫他偷窃,他便偷窃,无论我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甚至是……陪我   这些年,我为珈蓝门拼死拼活,门主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报的差不多了,是该时候隐退了所以我猜,你和他曾是恋人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   走出那个压抑的牢房,我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萧楚,你答应我三天之后要回来的,你答应过的,怎么我还看不见你回来呢?   原本,我是想等你回来告诉你我被下毒了,留下的伤痛也许是一辈子,可未来再怎么难熬,只要你我不离不弃,我可以和坚强的去面对任何事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守约,不在乎你晚一天,两天甚至是更多天才回来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萧楚,你快回来好不好?   “小姐,您先睡一会儿好不好,阿碧在这里守着,等王爷一回来,阿碧再叫醒你好不好?”耳边是阿碧担忧的劝声”   “公主,属下在这里”   破月轻哼一声,“王爷允诺我家公主三天的时间已到,却不见人,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难道就让公主受这样的煎熬?!”   “可是……”阿碧想再说什么,却被破月打断,“阿碧,我只是想让公主安心,你也不想看到公主这副模样吧”   阿碧看了看我,低下头,紧咬着下唇   耳边突然传来空灵悠远的声音,我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好像,这个声音是隔了千山万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槿儿——”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抱拳向萧楚说了几句,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我闭上眼睛,伸出手将窗户关好,然后扶着墙缓缓地走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口,这一路,竟是前所未有的艰涩”   “信?”我动了动眼皮,微弱的开口,“什么信?”   “昨天出了些意外,我赶不回来,所以派人送了信过来,而那信……必定是被珈蓝门的人拦截了至于陆卿,她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我来说也只是将才,而你,”他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道:“是我的唯一   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我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总之,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没有看到萧楚,以及他离开的背影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   就在当晚,弄影回来了”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我紧紧的抱住他,将他当作我能握住的唯一依靠,而我所有被压抑着的情绪好像被划了个缺口,此刻统统的流泻出来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弄影姐姐这是干什么?!”阿碧叫道,而眼睛看向我和逍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讶   “逍遥,带我走”   逍遥轻点头,将我的耳环摘了下来,往弄影那个方向一甩,弄影身子一顿,便不能动弹若有人对你不利,而惟晓也不能保护你,就回西瞿,一年后,我会主动找你,再续姐妹之情,你……保重”   我轻嗯了一声,靠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睡去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林嫂无奈的叹了了一声,抢过我手上的火折子,道:“槿姑娘,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了,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好好休息,别动不动就抢我的活儿对了,逍遥和大牛哥呢?今早一起来,就不见他们人影了   来这里不过几天,便已经喜欢并享受了着这里的一切——被大自然怀抱的茅草家园,憨厚朴质的牛大哥,善良贤惠的林嫂,还有平凡但安宁的生活   我心里蔓开丝丝疼痛,那日相思的话犹在耳边,在逍遥失踪近三年的时间里,被相思利用,充当杀人工具,那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根本是暗无天日!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经历如此,不会受伤失忆,更不会迷失自己,他还会继续当年的那个放荡不羁的永乐世子,在华丽之中独留一抹素雅的青色,出淤泥而不染,那才是真正的他   我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手心的温度,很认真的告诉他:我只知道这双手曾经快意江湖,行侠仗义,为母亲端过药碗,为我挡过风雨,还救过大牛哥和林嫂,能劈柴能打猎能给我一个安心的家,这就足够了,逍遥,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抛开不愉快的过去,做全新的自己   我忙躲到逍遥身边,躲过了片片鸡毛的洗礼,对大牛哥呵呵一笑,道:“大牛哥,林嫂在厨房,你先把这些拿进去吧”   “嗯”   “那先给我抱抱,”我伸手去接逍遥手中的兔子,一只手拿住它不安分的后腿,另一只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逍遥,明天再给它抓个伴过来吧,一只兔子不好办啊”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奇怪,这个季节,这种天气我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槿儿?”   “啊?我没事   接下来的几天,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我,逍遥,林嫂,大牛哥都只能躲在家中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林嫂叹了一声,“皇帝驾崩了,这天下可又要变了”   “对啊,淋了雨是要生病的,林嫂我得给逍遥送伞去,他好像去河那边了”我尴尬的笑笑,“我睡得都糊涂了,林嫂,我走了   来到河边,茫茫雨中,不见一人”河对岸传来逍遥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逍遥展开双臂,从对岸飞过来,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轻如飞燕,掠过河中央时,握住伞柄,再稳稳地降落在我前面,手中的伞正好撑在我的头顶”不给逍遥反驳的机会,我挽住他的手,半拖着他往前走,“对了,你隔三岔五的就来这里,每次都支开我,来做什么?”   “就是走走而已脚尖踮起,缓缓的让头顶的莲花降落,待到胸前,花瓣散开,素手向两边婉转流连,柔若无骨,伴随着轻盈旋转的身子,低伏,轻扬……   心中默默吟唱的一曲结尾,我收了最后一个动作,回归于平静   曾经出现在生命里的那些,终究是没有办法抹去啊”逍遥抓着我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可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嗯,我会的”   “林嫂你别这么说,以后我就要赖在这里了,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侧过身让出空当,等他进来之后,再将门带上”   竟然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我低头笑了一下,道:“逍遥,你先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怪怪的,我仍旧提起自己最大的兴致,笑着说道:“嗯,我是叫他们去找一些美食之类的,那里气候和文化都这里不一样,如果能引进他们的食物,风之都在酒楼这一行就更有竞争力了   相思,那个给逍遥带来噩梦的女人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逍遥口中说出来?   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不放!逍遥,你说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沉默了几秒,逍遥抬起头来看我,脸上是坚定决绝的神色,眼中却仿佛蒙上一层灰色的东西,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绪   逍遥仿佛不忍心看我,手上一用力,将他的衣物从我手中抽出,三两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我收敛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告诉她没有   想起那次拿剑逼近槿儿喉咙的时候,每近一分,就感到对自己的厌恶增加一分,因为对于任何伤害她的人我都会痛恨,包括自己   杀了她们几个,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毁不了整个珈蓝门!更换不回那个健康快乐的槿儿!!   只有将相思交给萧楚,让他拿去利用,去对付整个珈蓝门   弄了一身的酒气醉醺醺的回到画舫,我直闯相思的房间,在黑暗中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   我冷笑,如今再面对这样的蛇蝎妇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   那样美好的未来,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去换,可是我的所有已经所剩无几,就连这条命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拿什么去向老天换?   当初相思救我的时候,就是拿药养着我这残破的身躯,等活过来之后   其实,不仅仅是那次离开,还有我在珈蓝门下所遭受的一切,槿儿都统统的算在她自己头上,更让她觉得心痛和亏欠而每一次将槿儿拥在怀里,我都会害怕这是最后的一次,每一次听她说话,我都用心的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因为这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天籁   趁槿儿安睡的时候,我便去河边用刀割破手腕,逼出少的可怜的毒素,日日如此   等我敲响了她的房门,吻住她之后,醉人的甜美让我沉醉,同时,现实的苦涩也提醒着我今晚的目的——卸下槿儿心中的包袱,让她对我不再有亏欠,让她以后的生活不再有我这个羁绊   等她走出房间,喉咙里的血腥味终于冲了上来,可我紧闭着嘴巴,生生的将它咽了回去   这样的生死离别,撕心裂肺,我一生中就上演了两次   第三十三章 欲出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颜色从黑变灰,再变成白,然后天亮了”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林嫂边生火边笑道:“早点起来好啊,多在院子里走走,对身体也好,对了,怎么不见穆兄弟啊?”   “逍遥他走了   这些天来,第一次走出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乡村,也知道这里其实离京城很近,只是太偏僻   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在给自己暗暗打气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声,而且,离我很近   秫秫——   我咽了咽口水,这声音……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某样动物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   “咯咯,不要了,蓝蓝   眼眶有些湿湿的,我不知道我与这个小麒麟有什么渊源,可它每一次出现对我都那么亲昵,让我觉得温暖,让我觉得安全   第二日醒来,我下意识的去瞧怀中的小麒麟,可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见我眉头紧锁,小和尚以为我不信,道:“女施主尽可放心,方丈说了,新登基的皇帝一定会是个好皇帝,若是太子登基,天下就要乱了”小和尚挑着水桶退后了几步,有些苦恼的叫道,“怎么办,小和尚一共两套衣服,昨个儿洗的还没干,身上这件又湿了   我感觉,他就是这里的方丈而三个月前似乎也有过一次,那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轻,一直要飘到很高的地方去”   我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臂,细小瘦弱,皮肤却很嫩白,估摸着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你叫青儿?你家人呢?”   她突然流下泪来,“青儿被坏人抓走了,青儿唯一的姐姐为了救青儿,也帮着坏人做事,把自己也害了……呜呜……小姐,青儿不想死,救救青儿……”她使劲的想要将手伸向我,半个身子几乎卡在门缝里,“救救青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读懂她的伤心和哀求,那是真真实实的伤心,以及希望被人解救的强烈的求生意识   “你姐姐是谁?”   “姐姐?”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迷茫,“姐姐是谁啊?”但片刻之后又仿佛从梦中惊醒,带着哭腔叫道:“姐姐就是紫叶,小姐你求求皇上,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紫叶?青儿?万福寺?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好像找到了相应的接口,那个完整的真相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   而他却偏爱看她气恼的样子,白皙的脸蛋红晕晕的,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慌乱地扑闪着,一副阵脚大乱的样子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同样的,她也一直以为,云大哥应该和她一样,为了他们的爱情,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云家堡的灭门之仇,萧楚萧子恒的结拜之义,以及那可笑的正邪偏见   可是,结果不是   之后的几次的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然后,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伴随着失望和伤心滋生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她对着他的背影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悔的是她自己   夜未央脸上一丝的惊讶都没有显露出来,手温柔的抚着墓碑上的字,眼神专注,口轻启道:“对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哼笑,“你所谓的‘真’是指什么?忏悔你做过的一切,还是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别人去成全你的自私?!”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和云大哥的幸福,我没有错,何须忏悔?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别人,是云大哥,是老天,他们不该这样对我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唔——”夜未央还在挣扎着,可力量却越来越弱了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以及能想起他的任何事,可我的世界,大片大片的彩色都褪去了鲜艳,变得黑白惨淡,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对生命开始淡漠,无所谓的对待发生在我身上的奇异变化,放纵任何的伤害继续姣好的面容此时狼狈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更像是在绝望中作出的反抗   萧楚的视线离开我,投向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眼神却是凛冽威慑,“夜未央,珈蓝门门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   “公主——”手臂一紧,有个侍卫过来扶我   萧楚,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你能否将它忘记,也能否将我忘记,因为,我可能没有机会去抚平你的伤痛,去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   “槿儿,槿儿——”萧楚轻摇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可颤抖的双手,乃至全身,都述说着他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和濒临绝望   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也很残忍,可他管不了这么多   他绝不要这样!绝不要!   “槿儿,你醒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应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槿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吻上她的眼睛,期盼着她长长的睫毛能扑扇一下,然后扫过他发白的嘴唇   年轻的帝王犹如失偶的孤雁,悲痛哀鸣,那阴冷的空气,被他的绝望和悲伤充斥着,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   槿儿,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过要陪你去每一个你向往过的地方,陪你做每一件你曾经计划过的事情,我不是忘记,不是不在意,我只是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等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然后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3:小晴写的不是悲剧,是喜剧,这篇文章的虐部分基本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最终卷——未晞篇,小晴会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初夏的午后,凉爽的风微微带来湖中荷叶芦荻的清香,拂过临湖而坐的宫装女子,吹乱她些许垂下的鬓发   不远处,一个青衣小太监匆匆赶来,见愣愣的傻坐在石凳上发呆的她,终于舒了一口气,赶忙来到她跟前,道:“花尚仪,您怎么在这里啊,皇上要您去呢”   那女子叹了一声,淡淡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说完,她从石凳上站起来,也不管那小太监,选了一条捷径,向槿苑走去历史上,哪有一位皇帝为先帝守孝如此之久,更何况,这位皇帝连一个侍妾都不曾有过”萧楚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淡淡的语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不过,已经有一点希望了不是吗?槿儿终于肯入他的梦了,那是不是说,离她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些?   其实,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槿儿才会出现,可每天他都会忍不住去期盼,期盼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身边   此刻,这位登基三年为人称颂的天子还不知道,安享太平盛世上百年的锦绣皇朝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景和三年,直录,山东,河南数月不雨,秋苗颗粒无收   次年春,旱情加重,引发蝗灾,蝗虫遮天蔽日,残存的庄稼禾苗被吞噬一空,旱蝗交迫之下,灾民逃亡饿死者不计其数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   别以为做神仙就真的无欲无求,就只能整日的打坐修行或者串门下棋交流心得,其实神仙也是有可能为了芝麻大点的事吵得面红耳赤,也是要为了自己的温饱问题而不懈努力的,就比如说那两位全身长刺匍匐前进互相推挤之余还嘴里碎碎念的仙人掌老兄”   “小仙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们就说是我要见她,百花姑姑一定会见我的   可是见不到百花姑姑,我就只能留在百花岛,哪里都去不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百花岛一日,人间便是一年,我昏睡的两日加上今天,一共三日,那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呜——”蓝蓝眼中闪烁着泪光,巴巴的望着我,似在乞求我”   百花姑姑看着我,然后长长的一叹,“碧瑶池的水你再沾一次,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露知道,所以才求姑姑帮帮我   昆山老祖是三界法力最高的老神仙,也是擎苍的师父,原本这个法力无边的老神仙在天庭有个不小的官职,可他不高兴每隔一百年就要去天庭开一次会,就把官帽往天上一抛,辞职不干,从此以后就一直躲在他建造的那座其貌不扬毫无特色可言的昆山”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我点点头,低头抿了口茶,心里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担心”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彻底冷掉了”   “哦……”我停下哭泣,从他手中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一瓶药丸,倒出里面仅有的两颗,然后看了看老祖一脸的真诚和无害   昆山老祖满意的伸了伸懒腰,瞥了站在一旁的新弟子,懒懒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其实原来的那个也不错   仿佛置身于画中,我安静的坐于湖边的青石,脱去脚上的靴子,将莹白的玉足浸入清凉的水中,缓缓的搅动,引得一些鱼儿争相聚拢、轻啄   嗯   “嗯,”我点点头,“是大哥说多想想这些美好的事,也许就能感受到了   这就是讨厌的感觉吗?会不自觉的皱眉,会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真的没事吗?我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手臂,白皙平整的皮肤上,没有瑕疵,更没有刀疤”   他摇摇头,“小若,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冷,别让自己受凉了”   “……哦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那之后,他身上的蛇咒不知缘何没了,可人也变了,以前我们之间还能谈天说地,可是现在……你可知道,五年来,他对我说的话寥寥无几,他只当我是路人啊”   “从前,有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心想要离开他美丽的家乡,去外面更宽广的天地闯荡,有一晚,他背着他的父亲母亲,悄悄的离开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他做了很多以前他从不敢想象的事   走出山谷不久,大哥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似的,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让我留在原地等他,然后便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停在一从芦苇丛前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每个人的等待都是一条只有的路,当你将那无限延伸的方向与另一条相接,彼此的便是彼此的终点之前大哥说什么我都只是听着,然后记着,却不会去问更多但是,你不能逃避,因为你有着与生俱来的神力,是上天派来解救苍生的使者,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化解这一场浩劫   而这红光,让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大哥,我不怕”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   每当我想要掀起帘子一角看看外面时,大哥便会出声与我交谈,将我的注意力转移   每次大哥都陪在身边,总是温柔的哄着我安慰我,那充满怜惜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犹豫   马车在临近轩辕古城的时候,再也不能往前,因为,已经没有了路闷热的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许多人,包括男人女人靠着或躺着,挺着已经出现严重水肿的肚子,那目光空洞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湿湿的液体终于滑落,我转过身,将头埋在大哥的胸前,说出来的话已经失了声,“大哥,我就靠一会儿……”   大哥一声叹息,轻声道:“小若,大哥先带你进城”   “大哥……”我被他握住的手轻轻的一挣扎,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他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小若,握紧大哥的手,大哥在身边陪着你   大哥抱起我,纵身一跃,我们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城墙之上,再回首望了城墙下的他们一眼之后,我猛地冲到一个角落,扶着墙,再也无法忍住腹中的恶心,吐的天翻地覆   怎么回到大哥给我安排的房间,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吐完之后的我哭泣着,颤抖着,脑子里那些画面不断的重复,空洞的眼睛,绝望的面容,血液,婴儿,白骨,骷髅……   我多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要让天灾降临,为什么要搅乱这安宁的世界,为什么不能像眷顾久罗山一样眷顾这世上的每一个山头,每一块土地?   时间每过去一分钟,灾难祸及的地方便很有可能消失几个生命,若真如大哥所说,我能够做些什么,哪怕只能救一个婴儿,能让“母食子”的悲剧不再发生,我都该立刻去做些什么,而不是躲在这里,毫无意义的悲悯众生幸而,萧乾出山,来到这轩辕古城,搭建祈天台,向上天借神力,来修复这满目疮痍的土地   “你们要去便去吧”   我看着底下的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张张泪水流过的脸,记忆中心痛的场面仿佛又在他们眼前闪过,曾经的简单平凡,如今的人性泯灭,这样大的高差,他们是否还回得去?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要向天求雨,我要以轩辕古城两年来的第一场大雨结束这场浩劫!”   “未初时,若天滴雨未降,我便将自己交给你们,届时,你们无论是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无话可说!”   我高高的举起右手,对着所有的人说出坚定的承诺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   除了……她   是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如此的悲伤,会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神女!神女!快给神女下跪!”   祈天台四周跪下的人群,拦住我要走的路,让我突然清醒过来,好像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眼前灾难的影子并未消散,但那灰暗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不是?   在我的坚持下,守城老人取出了城中地窖大半的粮食,熬成粥,分发给每一个饥饿的难民,而剩余的一些,则作为种子洒在田里,期待着秋天的丰收”   “小若”我已经走出几步,大哥突然叫住我   若真要追根究底,我是该问大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会再见,以及,为什么要分开”   “快把头都给我转过去,快!听见没有”   我汗下,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仿佛能让我多听他说一句话都是莫大的光荣   泪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我用尽我的全力,向他跑去   萧楚,等我过来   “萧楚   “是我!”我拼了命似的点头,紧紧的抱住他,哽声道:“萧楚,是我,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槿儿”他一声低吼,猛地将我抱住,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在我们之间手从肩膀移到我的脸,捧着我的脸旁,拇指轻轻的抹去流淌在眼角的泪水,颤抖着的薄唇轻轻开启,“槿儿,这不是梦,是不是?”   “是,不是梦,不是梦,”我抓住他贴在我脸庞的手,用哭得沙哑的声音道:“萧楚,我回来了,我回到你身边了   深吻结束,萧楚将额头与我的紧贴,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睛里是浓浓的思念和眷恋,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带着满足和喜悦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感受过这样的气质,亦不可能说出这是什么,只是会不自觉的安静的远远敬仰着   时间慢慢流逝,广场上依旧是安静一片,也许是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勾起了许多往事,让在场的人们开始缅怀那些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有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让我意外的是,我一抬头就看见萧楚睁着眼睛看我可时间每过去一点,我的害怕就增加一点,因为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少,我不够用来消耗那些漫长的夜晚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那人便进来,我没有去看是谁,因为眼睛一直盯着萧楚,不肯移开   “弄影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   “公主,您真的回来了,弄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呜呜~”   “嘘   弄影连忙噤声,擦掉眼泪,将手上端着的药碗递给我,轻声道:“皇上匆匆忙忙的离开京城,我们就带了些珍贵的药材紧随其后,这是弄影从昨晚开始炖的人参,让皇上喝一点吧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萧楚一丝意识尚存,很配合我的节奏,将我喂给他的汤一滴不剩的喝下”   “弄影明白”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萧楚温柔的看着我,道:“我就要粥   “那我让他们在粥里加一些东西,这样总行吧   我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萧楚口边,可是萧楚却没有张开口,只是紧紧的凝视我,那双黑亮的眼睛……有些深沉”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   “可是现在,没有军队彩礼,没有凤冠霞帔,没有迎娶的千里风光,更没有金銮殿的朝拜,有的只是一副残破的身躯,并且这副身躯的肩上,还背负着一个满目疮痍动荡不安的国家,也许此刻他还有一个让人肃敬的虚名,可下一秒,就有可能彻彻底底的沦为平民   萧楚眼中闪过仿佛拥有全世界的幸福,那黑亮的眼眸在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将我深深吸引,这是我看过的最漂亮最闪耀的眼睛”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   进到里面,可以看见墙壁四角有杯口大小的透光洞,外面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可是看过去又看不到外面,似乎是用什么透明的东西反射的缘故”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虽然来古代之后,我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关于……呃……这方面的……算是知识吧,可是以前在现代的那二十几年,作为一个正常生活的公民,接受着小言新闻电视剧等等强大媒体的熏陶,不可能对这种事一无所知啊   “槿儿,我们先说会儿话吧   萧楚笑道:“当时就感觉你身份可疑,若照平常,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可那次为你破了例,现在想来,那之后所受的罪,都是活该”想起那次阴差阳错,除了窘迫,更多的是好笑,“那个时候错的好多啊,我喂你药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是……”是GAY啊   当萧楚终于将两人的衣物脱得一件不剩时,说话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他霸道强势的吻,席卷过每一寸他渴望的肌肤”声音低沉稳重,是萧楚在说话   刚开始的时候,那一声“娘娘”听着还真别扭,不过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就跟当初那一声“公主”一样”   于是,某人的抗议似乎适得其反了”   慕容珏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偏过头,轻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你说什么?”慕容珏有些怒了,瞪着我提高了声音   “我说……”我挣脱萧楚的手,跳到慕容珏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说三哥见到槿儿的心情和槿儿见到三哥的心情是一样的   慕容珏和萧楚两人边说着,边进城,突然,慕容珏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喊了一声:“你说什么?!”这一声叫把我流连在其他地方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茫然的看着他们俩时隔五年,他们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车队离西京也越来越近,可我明明知道自己想见到他们的欲望有多么强烈,可心里仍旧却有些胆怯”   和老爷子见面的时候,我原以为我会大哭一场,下马车前,还叫宫女在我兜里塞了好几块手帕”   他身子一震,也抱住我,用压抑到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槿儿”一直憋着的眼泪此刻统统流了下来,把老爷子胸前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儿臣明白,槿儿,走吧   “槿儿,有没有伤着?”华妃关心心切,忙用手来探我背部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唉,不说这些了,槿儿,先进屋洗把脸吧   我想着华妃的话,估计老爷子有这样的“胆子”,一来是仗着老丈人这个身份,断定萧楚不敢有什么意见;二来就是这次皇朝有求于西瞿,老爷子掌握着主动权,多少是长了些气势的   老爷子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眉毛一挑,必定是听见了我的话   会是萧楚么?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那熟悉的温度,让人思念的拥抱,不是萧楚是谁?   “槿儿   我笑道:“老爷子到底还是不忍心,虽然一整天都没让我们见面,可最后还是放了水”   依偎在萧楚怀里,我好像又有睡意了,朦胧中,萧楚帮我盖好了被子,又亲了亲我的脸……   第二天醒来,不见萧楚人影,必定是昨晚偷偷摸摸的回去了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蓉蓉莞尔一笑,摸摸肚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慕容朔一眼,道:“有时候小家伙是不太安分,老是踢我”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在京城收到了蓉蓉写给我的信,她果真生了对龙凤胎,让我又惊又喜   蓉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摸了摸肚子,道:“我倒真希望里面是个龙凤胎,那样,这桩娃娃亲可就逃不了了   后来蓉蓉说,我当时就死死的揪着她的衣袖,说了一声“我要见萧楚”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他身边,我和他一样,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当年朕将槿儿托付给你,你却让她失踪了整整五年!你以为朕还会放心把她嫁给你?哼,朕不管什么婚约,如今你锦绣皇朝自顾不暇,我西瞿悔婚又如何?!”   “楚从未想过用一纸婚约就能将槿儿绑在身边,也不觉得没了那东西,楚和槿儿便没了关系槿儿,只能是我妻子我就是这样个没出息,又狡猾世故的货色,这点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在人前,我可装的老实极了,爸爸妈妈说我文静,老师说我听话,同学说我是个优秀的好学生,瞧!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戏嘛!      既然是戏,怎么可能缺少爱情这样永久的话题呢?我是小学二年级开得窍,前前后后暗恋过五个男生,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哎!那时侯很少考虑到容貌,毕竟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永远是身份的象征直到升上初中,开始疯狂迷恋漫画、言情小说,我开始知道爱情里除了学习成绩,还应该有社会地位,更应该有容貌,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介意自己的外表,开始注意自己的谈吐,特别是和异性的相处,我开始慢慢积累一些经验,不能太嗲,这样顶多是个花瓶,抓不住他们的心思,又不能太冷,很少有男人喜欢“冰山”,即使是那个“冰山”再美,也很少有男的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钉子,这点可是实战经验,别听小说里瞎说,以我们班那群男生的德行,看透了!带着这套原则,让我在初中混到很多异性朋友,虽然一段恋情都没有发展出来,可是隔三差五的有男生在楼下喊,也够我虚荣了!现在上了高中,又是众人欣羡的省重点,让我更是虚荣的上了天,虽然我没有进“火箭班”,靠近不了正统思想里的尖尖苗苗们,可是毕竟进了一家门,不怕没机会,何况,我们这种“捐资”班里可都是亮的发光的正宗“二世祖”们,身份财力是大大的有了,样貌嘛,抬眼一看,被那些名牌啊一包装,也都挺称头的,脑袋是空了点,可是那只是指读书方面,其他,人都精着呢!所以,我开始着手让自己的初恋发生在高中,甚至准备把自己的“处女”之身奉献在我的花季这是老师的刻意安排,因为我是英语科代表,而韩羡的英语简直是破到要骂娘,这可是将来要出国镶金的主儿,什么学不好都可以,英语可要正经学所以老师特意把韩羡安排在我这样一个“好”同学旁边,希望我“优秀”的学习成绩可以帮助他,“端正”的学习态度可以影响他,嘿嘿!要是老师知道我“哈”他要死,还会这么放心?见鬼去吧!从此开始了我和韩羡纠缠不清的孽缘!      “葆四--今天的英语测试全靠你了啊!”韩羡把头搁在我右手边的课桌上,两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眼清亮的好象快挤出水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      我没理他,直接就从他身边走过,余光却发现我的书包被他双手提着      “葆四,今天我骑车送你回家吧!”“不要!你的车后面又不能坐,让我站在架子上,你耍车技啊!”谈好“赔款”条件,达成多项协议后,我不仅能拿到一个同款笔盒,包括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在我出现的50米范围内打架,而且要为我买早点一个学期(这点其实一直持续到了毕业),我才算原谅了他我噘着嘴在纸条上写了个“M?W?”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六,坏东西!真贼!六楼可是我们全校的精华所在,高三的超火箭班就在六楼,现在这些精英们肯定都在抓紧时间午休,以保证下午的学习精力,谁会去上厕所?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起身回到讲台上,果然,不一会儿,他老人家举手申请上厕所,我点了点头,他邪笑着晃了出去,我轻轻咳了一下,站起来在教室晃了一圈,看到各位同仁睡得香香甜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奸情”,也若无其事地晃了出去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完了!冷扬一定可以通过他“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猜出我那天在厕所做了什么,要死啊!我要被别人丢臭鸡蛋拉!都是韩羡那个小色痞害的,我狠狠地咬着笔,不知道自己是先去杀了冷扬灭口好,还是先杀了韩羡泄愤”“也好,采访时,我需要用英语吗?”“最好是这样!”“恩!”既然事情已经敲定,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等待着他恢复记忆,匆匆找了个理由想先溜,可是却被冷扬叫住,让我一颗才放下的心“嗖”的又提了起来,“一起走吧,路上我们谈谈!”谈什么?刚才不是谈好了吗?要命啊,莫非他要和我谈厕所里的事儿?我忐忑不安地陷入到了自己的想象里,连拒绝都没出口,就已经乖乖跟着他下楼了,看!就说自己胆子只那么点儿嘛,做事也缺乏思前虑后,瞧这局面给我弄的!啊--我恨死自己拉!第 5 章   第五章   “你骑车吗?”“啊--”讨厌!六神无主的我一头栽在了突然刹车的冷扬身上,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到了车棚,“什么?--”这么狠狠一撞都没有把我撞回神,可见我的魂飘得有多远我斜倚在双杠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一群女孩们聊着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50米!简直就是我的梦魇,我的速度绝对可以算是龟爬,完了,铁定不及格,多糗啊!女孩们谈笑风声,看来都找到了对子带,我当然也可以随便找个男生带着算了,可是,就是觉得别扭,感觉被韩羡看着后的别扭,算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顶多被那些八婆们笑笑,没什么的,找机会再笑笑她们不得了?我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一被老师点到跑道上,站在起跑线上,我真的感觉腿都在发软了,在我心虚虚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球场那边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韩羡!他正掂着球站在那里看着我,刹那间,一股气直冲丹田,怎么?看我笑话啊,就跑给你看看,没有你,我一定跑得好!猛地起跑,却没留意脚下,一打滑,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葆四--”老师的惊呼,女孩们的尖叫,一股脑冲向我,“怎么?摔着没有?别哭啊,很痛么?”“葆四--别哭啊,快--送医务室!”“葆四!啊!流血了!别哭别哭,快扶她起来!”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吵嚷着,我哭了吗?恩,确实在流泪,是很疼,可是不是身体,是心啊,被他看到这样的狼狈,我难过啊!感觉被老师一把抱起,在众多女孩子的簇拥下,我离开了跑道,离开了不知是否还站在那里的韩羡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所谓“集体换书”就是大家把自己租来的书全贡献出来,彼此交流,互相交换,这样既节约资源,又可以互相推荐,“好书共欣赏”嘛!别以为现在学生书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正儿八经的书,“减负减负”,减去得就是正经书的负担,腾出地儿装我们这些“精神食粮”咯不是我矫情,对明天的测验,我确实心里寒寒的,总不能考个太次的分数,让老班当典型批吧,本身今天化学课就闯了祸,再不考好,数罪并罚,老班非去“问候问候”我老妈不可,请家长可是很掉底子的事啊!想到这,我不由加快了步伐,可是就在我正要登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是被骑车追来的韩羡和涂乐给拦截了原来魏老师是夫妻档啊,难怪,她总说自己的信息最全,一家两口子都靠这吃饭,信息不全才有鬼!“真的?!太好了,我也要,我也要,好啊!韩羡,你都不早告诉我,哼!”“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想走了,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拿题的,你非要回去--”“什么?不在你手上啊,上哪去拿啊?”“当然不在我手上,老班今天第二节课才通知明天要考试,我赶紧和同学约好晚上去拿题,够快了!”“啊--现在去啊--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不想考好了?”该死的韩羡,就在旁边引诱我,连涂乐都在那里怂恿着,“葆四,你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去同学家做作业嘛,反正,我们这也是为学习嘛!”呸!为个鬼学习,为作弊吧,可是,不可否认,我已经动心了,本小姐从来不是个刻苦读书的主儿,能走“捷径”的决不走弯路,“好吧!为了明天的考试,走拉!”韩羡一脸兴奋地把我抱上他的自行车前杠,带着我去拿明天的试题咯!      结果他却带我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韩羡!你搞什么鬼!上这拿卷子?”“是啊!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我们经常上这玩儿,熟了,当然在这会合!”他贴心地取过我的书包,环着我进了酒吧,看来,他们确实是这的常客,一进去,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哎!奢侈的“二世祖”们啊,才高一啊,玩地就是金领的享受了,真是“纨绔子弟少危难”啊!“韩羡!”酒吧的一角,几个男孩在招着手,“怎么现在才来?足足让我们等了一个钟头!涂乐,打你的手机,怎么不通啊!”“没电了,他妈的这机子信号不好,电也跑的快,赶明把老头的那个摸过来用!”涂乐一屁股摔在沙发上,从桌上抽出根烟,就着旁边人点着的火,就抽了起来“哎--葆四!你干嘛--”我上去就把他叼在嘴上的烟扯下来,丢进了一杯管他是什么的液体里,我最见不得烟味儿,一闻它,就想吐,“有女士在这,请你讲点公德!”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自各找地儿坐了下来,“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啊--太霸道了!”“涂乐!葆四不能闻烟味儿,你就忍忍吧!”韩羡笑着坐在我旁边,把手搁在我后面的靠背上,仿佛把我包围了起来,“坐好!我又不是做台小姐,你给我正经点!”把他的手摆正,推开了他靠近我的身子,“哈!韩羡,这就是那个让你前段时间郁闷地连余琦都不追的妞儿,够悍嘛!”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吊儿郎当地把腿翘在桌子上,咬着个吸管,邪邪地说,听到他这二五点子话,再看他那个吊样儿,我就突然来了气      一场炙热风暴的结束,迎来的是最安详的宁静,我和韩羡象初生的婴儿般紧紧依偎着彼此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饭桌上,大人们依然无聊地寒暄着,我呢,只管偶尔抬起头微笑一下,甜甜地说声“谢谢”,这顿饭吃得挺舒坦!      “葆四--”唐甜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明媚的大眼透过洗手间清亮的明镜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一看见你出包房,就知道你来这!”“你们坐哪儿?”“中厅啊,常旭说那儿空气好,包房太闷!”“奢侈!两个小屁孩儿跑这吃饭,也不怕折寿!”“呵呵,说得你有多大呢,还不是来这吃饭?啧啧啧--”唐甜一屁股跳上洗手台,轻佻地挑起我的下巴,戏谑地看着我,“葆四--打扮地这么粉嫩,又有父母护驾,不会是来相亲的吧!”“扯!”笑骂着打掉玉手,我也学着她跳上洗手台,娇媚地翘起二郎腿,双手按在后面,很妩媚地睨着她说,“本小姐还需要相亲?现在裙下之臣就多的数不过来呢!”“呵呵!死相!”被我夸张的性感姿态逗得娇笑不已的唐甜狠狠地揪了下我的大腿,“还裙下之臣呢!我看啊,你现在的裙下之臣只有那些爬来爬去的小蚂蚁!”“啊--什么?蚂蚁?!”大叫一声,我猛地跳下洗手台,忙乱地拍着裙子,“哪里?蚂蚁呢?”“哈哈,哈哈!”谁知那个小妖精依然坐在洗手台上,笑地垂胸顿足的,“唐甜!!看你骗我!”我打开水龙头,就朝她身上喷水,“啊--葆四--你要死啊--”她也打开了另外一个水龙头,两个疯狂地少女在洗手间肆意地打起了水仗,直到清洁工进来,轰走两个落汤鸡,否则卫生间都快淹了!      “都是你!看现在全身湿哒哒的,老爸老妈还以为我掉进粪坑了呢!”“葆四!你打个好一点的比喻好不好,这是餐厅,我还要吃饭呢!”“呵呵!恶心死你!谁要你惹我!恩--你闻闻,真有点臭臭的呢!”我故意拎起袖子凑近唐甜,“啊--葆四--你真的很恶哦!你--”推攘着和我一路笑闹的唐甜,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定住了,“怎么了?被熏傻了?!”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呵!美女哦!让人眼一亮的不是那张脸蛋,论长相,女孩绝对赶不上唐甜这样波光潋滟的美人,荡漾心怀的是她那股学堂女孩的气质,不笑的时候显得安静沉稳,笑起来的时候却有几分稚气,优雅纯净,让人心弛神移      “葆四,医院有点急事,我现在必须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紧吧?要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妈,不要紧,你快去吧,放心,我没事--要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好吧?”“好吧,反正你爸爸中午也会回来,想吃什么,先打个电话他--”妈妈终于在千交代万嘱咐后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被窝里使劲地自我催眠今天一早,我就到你家楼下,看见你爸爸妈妈出来后,才上来的,葆四,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昨天,我真的是很嫉妒那个乔聪才--葆四,怎么办?我他妈现在对你--”猛地吻上那张唇,那张让我迷醉的唇哦,我知道自己的病彻底地好了,是啊--一直都知道啊,韩羡就是那味药,可以治疗我所有病痛的药啊--      “宝贝,感冒好了些吗?看你眼睛红红的,心疼死我了--”摩挲着我的唇,韩羡怜惜的说,“哼!疼死你,让你再气我--人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都是被你气的--”噘着唇,我委屈地嘀咕着,“什么?没吃东西?呜--我的葆四好可怜,走!现在去必胜客吃披萨好不好?”“恩--不去,妈妈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端来!”“遵命!”韩羡一溜烟到了厨房,可是你指望个大少爷来侍侯你,简直是失策,“葆四!粥呢?--”“葆四,碗放在哪儿呢?”“哎呀!葆四,这粥凉了,是不是要热热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要让他来点火,非把我家烧了不可,“韩羡!你过来!”朝厨房大声一嚷,他一溜烟又回来了,“抱抱--”张开双手,我娇嗲道,“呵呵,这活儿我最爱干!”痞痞一笑,韩羡一把抱起我,不停地轻啄着我,两个人一路笑闹到厨房,“哈哈,好痒,臭韩羡,放我下来拉,那粥不用热了,诺,碗在那里面,给我盛一碗拉!”“OK!恩--再香一个!”又啄了一下,韩羡把我放在清洁台上,为我盛了碗粥,挤在我的双腿间,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调皮的唇会时不时抢我唇边的残粒,到后来干脆抢到我嘴里,一碗粥就在两人气啜嘘嘘中吃完,可韩羡似乎还没有吃饱,延着我的唇,一路向下吃着,差点在厨房的清洁台上把我吃成一滩水,“葆四--”手机的娇嗲打破了这糜艳的靡障,紧紧贴着我的小混帐一点也不受影响,枕在我赤裸的胸前,摸出了手机,轻啜着粗气,“喂--”讨厌,一声“喂”也要作怪,故意在挺立的蓓蕾上呼出暧昧的气息,惹得我一阵轻颤,“讨厌!”狠狠揪了下他的腰侧,“啊--呵呵,没什么,被只小畜生咬了一口--”“韩羡!!”我不依的娇叱,“呵呵,是好了,--”韩羡啄了下我噘起的唇,笑得灿烂极了,一边还在说着电话,“什么?搞定了?--谢了,兄弟,我们马上过去--恩--没问题--好--”挂断电话,狠狠地吻了下我的唇,韩羡突然很激动的抱起我就往房间里冲,“宝贝,快,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到尖叫!”“什么啊?”迷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韩羡,真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管他呢,反正现在只要和韩羡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会尖叫的”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柜台里展示的却是一把把刻着镂空花纹的匕首,也有较长的倭刀陈列,说不上来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店,反正怪异的可以韩羡到对这儿挺熟,拉着我直接就往小店的后台走,原来帷布后还有间长廊,上面挂着的都是些颜色很艳的花纹图案,我还在心里寻思着这到底是个啥地儿时,却在长廊尽头的房间里看见了常旭涂乐他们几个,一个个坐在沙发上,正围着一个扎着小辫的男孩儿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韩羡,葆四,你们来了!快来看啊,够味儿哦!”涂乐一看见我们,拿着个本就朝我们指指点点,兴奋的不得了,“这些是什么啊!”翻着同样是各式花纹图形的书,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味儿,“文身啊!葆四,蒋童的文身做的超棒,让他给你文一个,保你酷到底!”肖霆一脸兴奋的应和着,倒把我吓了一大跳,“文身?!饶了我吧!”丢下书,我就要往外跑,一点也不夸张,我听了都怕怕哦!想我连生个病都舍不得去攫一针的人,更何况让人无缘无故在自己身上凿洞,这不是找疼吗!疯了才去文身!“呵呵,葆四,别怕,没让你文!”韩羡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笑着刮了刮我噘起的嘴,男孩们看见我这样也都笑出了声,“葆四,文身不疼,只不过就是这样在身上刻刻刻些小洞,然后再往里面罐墨水,然后--啊--葆四,你谋杀啊!”该死的涂乐,还敢吓唬我,看我不踢死你!“好拉好拉--”韩羡拉住我,笑地一脸宠溺,“你们别逗她了,我们葆四才不是怕疼呢,那是怕毁了自己身上的福气,是吧,葆四!”“就是,死涂乐,你懂什么,我可不象你,身上都是晦气,我全身都是福气,扎洞是要走气的!”别以为我这是找理由,真的,我这人就迷信这,看,我连耳洞都不穿,就是别人说,大耳垂有福气,我想,要是在上面凿个洞,不把所有的福气都漏掉了吗?不在身上留任何洞洞,全然天成,这是我的原则!何况,我真的很怕疼嘛,才不去买罪受呢!      “嘿!葆四的理儿还一套套的咧,我不怕漏福,反正今天我是要文一个的,蒋童,我要文在屁股上,那肉多,不疼!”“涂乐,不用文,我直接给你一脚还省事些!”涂乐就会耍宝,他一开口,就引来拳头阵阵,男孩们笑闹成一团韩羡用绝望提醒我,用泪水挽留我,我还固执的装傻,不去想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你看也没错,偶尔嚷两声,骂句把娘也没错,可是,有必要又是跺脚,又是摔东西的吗?夜晚两点左右啊,只瞅着我们那屋顶,一下“咚!”一下“啪”的,吵得瞌睡虫留都留不住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这个死男孩似乎看着我愣了下,随即左右看了看,“走错层了,对不起!”皱着眉,卷起杂志,他到象没事人似的,纽头就走了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      “哎!当初选错了专业哦,我们历史学院怎么就没一个带得出去的男生呢?”女孩站在一起能聊什么,无非就是些八卦新闻,在加上这些个帅哥信息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这帮大一的孩子还拽着青春期的尾巴呢,“就说嘛,这就是学文科的弊端,欣赏美男有限制!哪象他们学理工的,有着大把大把的帅哥来养眼!”“哪有?我来到武大后,就没看见一个称头的,我楼上住的那些学计算机的,各个超重,发育的不知有多好,养眼?我看是涨眼哦!”“呵呵,那是你住的不是地方,葆四他们不是住在帅男窝下吗?是不是啊,葆四?呵呵,别瞪眼啊,虽然那个夏天很缺德,但有一说一,他确实很帅嘛!”“别和我提他,听了都恶心!”我嫌恶地皱起眉,他们说谁不好,偏偏谈起我最讨厌的那个,“呵呵,是啊,葆四,别这样嘛!你当他是草,不知有多少人当他是宝呢,听说倒追他的女孩从樱园都排到枫园了,俏啊!”“唉!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夏天有主了!”“什么?谁啊?你又知道!”“当然知道,你们还不知道?现在除了樱园,其他的学生宿舍、食堂沿路全都贴着夏天的八卦,人家的心早给了一个空姐,听说,那空姐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呢!人挺漂亮,照片都登出来了!”“啊!是不是真的?谁这么厉害,这种八卦也挖的出来?还都贴了出来?我要去看看!”“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不过已经看不到了,早撕了,那夏天也挺有板眼,一夜之间让那些纸条全没了踪迹,我也是听住在桂园的同学说的,因为就我们樱园没贴,所以我们都没看到”“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除了整日里顶着张倾倒众生的相貌象个没长大的孩子肆意的吃喝玩乐,这个女人做的最大的事儿就是生了一对儿女可惜,大亨根本不在乎,人家除了正室有生养,其它地方还留着种呢,稀罕你这两个孩子?不过,这男的还算负责,认这个帐,每年都是一大笔钱砸到这个女人和一双儿女身上,反正就是,让你们过的够奢侈,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那些纸条确实是我做的,冷扬帮我贴的,都怪我太自负,事后又给夏天写了封警告信,本想那个男孩怕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没想到----冷扬得了处分后,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他说,与其让我们两个都拥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牺牲一个人的自由来换取另一个人的自由,他---”唐甜哽咽地咬了下唇,她一颗颗掉下的泪刺痛了我的眼后来,我才知道,唐甜那套夏天详细的身家资料,原来全来自常旭的消息,这痞子还真有本事啊,连人家暗恋自己叔叔的女朋友都查得到,而且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了那女孩的照片,乖乖,唐甜也够狠,满校园一贴,又大肆渲染了翻这段苦恋,算是彻底激怒了夏天,要没有后面冷扬被记过,我还真要拍手叫好常旭只是提供资料,涂乐呢?他更不得了,竟然发下话来,不打的夏天叫娘,不姓涂?唐甜告诉我这些,本是想让我知道,这些男孩都还惦记着我,他们也想给我出气自打毕业后,我就刻意回避着这些男孩,涂乐来找了我很多遍,都是扑空,本以为他们会死心,就算生我的气也好,总之,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可是,没想到----我当然知道他们为着我,但是----我可不希望,一个夏天,让我欠一屁股债!于是,听唐甜说,涂乐下定决心要教训一顿夏天时,我慌了神,不能再有第二个冷扬了!焦头烂额,我只有去找涂乐!      武汉警官学院,涂乐真的蛮听他老爸的话,乖乖读了这所学校,看来他家非要整个警察世家不可了      “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你是她的--?”“同学!医生,你先给她做手术吧,手续我马上办好!”“那这手术同意书---”“我签!您快给她---”“不!我不动手术!呜----”一点也不夸张,一听见“手术”,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说我幼稚也好,说我无知也好,反正,我一直就认为,手术==死亡,在这方面我悲观的可怕,反正就是认为自己一旦被推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所以----我哭的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啊,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成年,“不动--我就是不动--呜--妈妈--我要妈妈---”使劲推拒着要抱住我的常旭,我哭的是毫无形象可言,鼻涕眼泪一把抓,腹部绞痛地手脚都发麻了,却仍然死命抵着他,“葆四,葆四,你听我说,这个手术----”“不听!不听!我不动!死了也不动!---你走开啊!我要妈妈---妈妈--呜---”“这位同学,我看你还是给她父母打个电话吧,她这样---”常旭阴沉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放开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沉着脸看着抽噎地不象话,也同样死盯着他的我,“自己听!你家没人!”把手机递向我,常旭的口气冲极了,“闹什么闹!不动手术,你真疼死算了!等阑尾穿孔、化脓,你他妈到时候想---”他的眼睛都气红了,朝我吼的声音大到连旁边的护士都震住了,更别说我,“葆四,我再问你一遍,动不动?”深深的吸了口气,常旭突然冷冷地问了句,此时,他看着我的眸子也是一片冰冷,我突然不安起来,可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哪知,他看都不再看我一眼,纽头就走,我慌了!-----“常旭!常旭!---”浓重的哭音里有明显的慌乱,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常旭回过了头,依然是那种冷冷的声调,“动不动?”“呜---”头点的泪珠子直往下掉,“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常旭的声音越飘越远,我被护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随着一阵烟雾在眼前弥漫,我紧抓被单的双手慢慢松开,透亮的手术灯也越来越暗,直至跌进一片漆黑----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纯白,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兔子?我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梗在那里,“嫦娥!”小声的呢喃了句,真不是瞎说,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升天到了月球,在嫦娥姐姐的玉塌上哩!“嗤!脑子被麻坏了?还嫦娥!常旭好不好?”可恶的声音一下子让我坠入人间,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来不及顶嘴,“丝---”腹部一阵巨痛让我重新闭上了眼,“葆四!葆四!怎么了?”常旭急切的呼吸吹拂在面颊,我猛地睁眼,恶狠狠地对上他清亮的双眸,“你骗我!!还说动了手术就不疼,我--我还是好疼----”越说越委屈,腹部也好象越说越疼,我丰富的泪腺又开始发作了”“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那天,常旭到早早来到医院,我抱着兔子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收拾东西,一直到坐上车,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途中碰到了红灯,车稳稳停在车阵里,我始终看着窗外,突然,常旭甩过来一张薄片,定眼一看,原来是张身份证?!我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躺在我腿上的身份证,突然觉得它烫手极了,复杂地看向常旭,他只是在专心地开着车----直到下车,常旭都没有和我说任何话,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紧紧握着手里的身份证,我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开那张身份证,陌生的照片印入眼帘,突然觉得很奇怪,我连给谁代考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谭心!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楼道的电话,“喂!谭心吗?代考的事你是不是----”“葆四,葆四,那个男孩好帅好帅,他要去了所有资料,还警告我,下次这种事别再找你,虽然拽了点,可是真够赞!葆四,他----”挂断了电话,谭心兴奋的声音突然消失,脑袋空空的晃回寝室,我一股脑把自己摔在床上,深深地把脸埋在被单里,怎么办,现在身份证做好了,我反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折磨人啊,我一直处在举棋不定中,代与不代两方的理由轮番轰炸着我,晚上做的梦也是千奇百怪,有时一打钞票可以在梦里飘一晚上,有时被老师捉住的瞬间又可以让我冷汗惊起,魂不守舍的挨到四级考试那天,前夜,我竟然失眠了一整夜,七想八想的,最后顶着个熊猫眼去了谭心他们学校----华中理工大学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他一上车,我就把头甩向一旁,旁边传来那痞子压抑的笑声,“葆四,别把脖子纽掉了,呆会儿怎么吃蛋糕呢?”“谁说我要吃蛋糕了,我要吃批萨!”一定要吃最贵的,吃死你!“好好好,批萨批萨,反正你也不怕再胖了----”“谁胖了,谁胖了----”“一个姓葆叫四的胖妞啊---”“常旭!!----”引擎启动,离尘而去的轿车留下一道青春的音符---迷离而又绚烂!      也许是夏天事件让我尝到了任性的苦果,也许是代考事件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怯弱,往后的大学生活里,我变的相当消极,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确切的说是越变越懒,行动变懒,意志也变懒大学二年级,我干脆连寝室都不住了,把床铺出租给一个大专生,自己搬回家继续过着米虫生活我这个人虽然有些被宠出来的小性子,可是基本上从小到大还是个循规导矩的好孩子,在工作中,我一样很听话,领导吩咐的事,我都很认真的完成,而且同事之间,不滋事不惹事,口碑还好别的班,有老师进去听课,特别是这种关乎学校荣誉的评估听课,绝对首先是掌声雷动,不管是作秀也好,真心实意欢迎也好,反正就是表示礼貌,学生那个坐姿也是端端正正,蛮模式的!可是,这个班完全不这样,学生随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学生甚至还塞着随声听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做课前准备的样儿,听课的老师来了,有的无所谓地掀掀眼睛皮瞟一眼,有的连瞟都省了,依然故我的做自己的事真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我一口气吃了两块儿大西瓜,嘿!消化的也真快,专门想上厕所,我这都是去第三趟了现在能怎样,指责陆璞?说他强吻我?我还真没自私到去毁一个孩子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没觉得自己形影单支,我无所谓地跟起了队,反正,他们吃情调,我吃食物,都是吃!头枕着肩,我把整个身子倚在必胜客透亮的玻璃窗旁,高跟鞋随着店内流泻出来的音乐节奏打着拍子,脑海里想着等会儿进去了要点些什么来喂饱自己,“常旭!”突然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我连忙站直身子,前后张望了下,常旭?他也在这?要是在,就正好敲他一笔,反正他钱赚的比我多了多常旭大学时读的军校,响当当吃皇粮的摇篮,凭他老爸在部队的地位,毕业后想继续吃官饷,混个杠杠星星绝对没问题,可是,和大部分高干子弟不一样,常旭没有选择从政,而是下海经商,毕业前,他就靠老爸的关系开了家公司,好象是经营电脑硬件吧,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取得了许多知名电脑品牌的华中唯一代理权,银子是越捞越多,现在俨然一金领,不敲他敲谁每次去吃必胜客,我最爱玩这个堆水果,尽管每次最后都没吃完,可我下次还是乐此不疲地堆很多,生怕吃亏可是,不知是我的太理想,还是社会的太现实,这个世俗根本就完全漠视你的努力,你的出色,它看到的永远是你出格的一幕,它计较的永远是你悖俗的一刻看见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的不亦乐乎,也插不上话,就晃进了书房继续打着资料,却没想到,从一进门就没和我说一句话的陆璞会跟进来,而且还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手指也没停,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恩”了一声,“为什么?”以为我这么冷淡了,他会知趣点儿,自各玩自各的去,他到刨根问底起来,懒的理他,免得把我的窝火都勾起来,全发在他身上,人家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不是让我来复仇的当没他这个人,我继续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键盘上,“为什么?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吻了----”“住口!那件事我早忘了!我辞职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扒开他的手,我盯着他冷冷地开口,陆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再看他,视线转向屏幕,“我管不着?好!我管不着!!”愤愤地吼了句,陆璞转身就冲了出去,我只当充耳不闻,继续打我的电脑,直到老妈进来,“葆四,小璞怎么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嗨!你这孩子,人家是客人,又比你小,你让着点儿嘛!”“我---”“算了,算了,小璞本身就调皮,怨不得葆四,让他去,葆四,干什么呢?”梅丽阿姨温柔的圈住我,还真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老妈说的对,在怎么着,陆璞也是客人,“梅丽阿姨,陆璞他---”“别管他,小璞是越长大越任性了,才没有我们葆四乖,真不让我省心,葆四啊,有时间,你真要帮阿姨说说他,你的话,他说不定会听”“嗨!她当妈妈?我们家葆四自己就是个孩子,再加个孩子,不把我磨死?”“呵呵,还是俺老妈了解我,孩子?哈,饶了我吧!我们管好自己都不错了,是不是啊,豆豆?”咯吱着腻在怀里的小肉球,扭来扭去的豆豆笑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葆四姐姐,你猜我的中指在哪儿?----”“在这!----”“哈哈----猜错了!猜错了!在这呢!我揪我揪---”“哈哈,啊---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揪人了---”和豆豆笑闹成一团,引得旁边两个大人也是笑地合不笼嘴,“我们家豆豆最喜欢葆四了,总吵着要找葆四姐姐玩,对了,葆四啊,后天是豆豆五岁生日,他爷爷非要在艳阳天摆酒,你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来,你可要来啊----”“这么隆重,还在艳阳天摆酒?王蔓阿姨,真要把你们家豆豆宠到天上去!”“呵呵,都他爷爷的意思,管他呢,也就这么个孙女在国内了,该宠着点儿---一定要来啊,我们家豆豆今天特意来请的---”“呵呵,是吗?那要去,豆豆亲自来请,怎么能不给面子?我去,顺便把我老爸老妈的那份都吃回来,好不好啊,胖妹儿!”点了下豆豆娇翘的小鼻子,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呵呵笑个不停,“什么都吃回来,这孩子,尽瞎说----对了,葆四,刚才有个叫涂乐的同学打电话来,说什么你们有个去加拿大的同学回来了,要你出去聚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豆豆闹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你不是说,这几天只要有同学找你都说你不在武汉吗?我跟他说,你上海的表哥结婚,你去上海了      也许那一天将所有的情绪都耗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变地特别的平静,是那种看破一切的安详,韩羡来找过我,常旭也来找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可以陌生的看着他们,陌生地朝他们露出我最纯真的笑容------我照样给出版社打着稿子,我照样在家复习着功课,我照样陪父母围坐在电视机旁议论着,说着,笑着------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样心如止水中度过,可是-----一个孩子却在这时降临在了我的生活中!!所有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我慌乱起来,我害怕起来,孩子?!天呀!这就是一夜疯狂的代价?一下子,我又从一个仿佛看破红尘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毫无主张的孩子,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想过自己去医院打掉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做,不是道德,不是良心,而是----我真的很怕疼,万一------我整天都在犹豫,都在算计,到底该怎么办?生活再次被搅乱了----      “小东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我好疼;不杀你,我怎么养你?哎----我该怎么办啊!”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最近,我就养成了对着肚子自言自语的习惯,我不知道别人怀孕怎样,反正,我是变的食量大增,而且特嗜睡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她是个天生受宠的女孩,父母宠着她,身边的朋友宠着她,宠出了她的小性子,宠出了她的任性,也宠出了她的无情,她爱韩羡,却可以那么任性的离开他,坚决不随他出国;她爱武大,却可以那么任性的和一个男孩发生冲突,几乎快要毁掉自己的学业;她爱她的工作,却可以那么任性的轻易放弃,说辞职就辞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宠出来的毛病,可是------我却变本加厉地继续宠着她,甚至想要这样宠她一辈子,原来,爱上了,就是注定要沉沦------      什么时候爱上的?不想深究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念着她,却清晰的记得!她被擂肥,我会冲动的想为她打架;听说她生病,我会担心一整天;看见她来医院看“据说”受伤的我,我会暗喜若狂;看见她为了乔聪和韩羡吵架哭泣,我会心疼异常;看见她找不到韩羡求助于我,我会受宠若惊;为了逗她开心,我会去求妈妈带她见周杰伦;湖锦让她撞见我和唐甜,我会紧张;让她看见何静婉,我会莫名其妙的故意气她,甚至因为她一句“打扰”,我立马和何静婉分了手--------心里刻上了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怕失去啊!因为怕失去,不敢彻底拥有她,眼见她一次又一次放弃曾经那么挚爱的人或事,害怕自己也会面对她无情的转身;因为怕失去,倾注所有的宠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甚至决定一辈子单身就这样照顾她,“管你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的情话,是刻在心里的誓言啊!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韩羡,我认了,奢望过她的回应吗?当然想,想疯狂的独占她,想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愚蠢的试探过,走马观花的女友在她眼前略过,得来的只是类似鉴赏艺术品的调侃,无奈的自己只有苦笑,算了,能得到她的依赖,足够了!为了这样的依赖,我放弃了出国,留在武汉守着她;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喜好,养上了一身她的习惯;为了这样的依赖,我特意在她最爱的时代广场上买了房子,放上了所有她的最爱;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彻夜不眠的守着生病的她,逗着不开心的她--------终于,六年里,她全然的依赖着我,她会向我撒娇,她会奔向我的怀里哭泣,她会和我赌气------满足了!这样的依赖,我渴望永远--------就在我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宠着她时,韩羡回来了!我慌了,我彻底失控了,我狠狠地骂她,甚至绝望的说:不管她了!!可是------只是看见她的转身,我就后悔了,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慌乱的心只有在抱住她的刹那才感觉到平静,这是我用心在爱的女孩啊,是我用一辈子在爱的女孩啊!      我矛盾着,韩羡没有夺走我的女孩,可是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很难过很难过,她的泪滴在我的心上,深入进我的骨髓里,流淌进我的血液里,我深深地为她悲伤着,可是------我只能陪着她哭,陪着她悲伤,我想,可以守住她的甜,同样,也可以守住她的苦,我有能力守住全部的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为我爱的她缔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我放弃了父母安排好的仕途,自己开了公司,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深信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可是--------是我的自信盲目的变成了自大吗?一次任性的意气用事,竟让我满盘皆输,夏天----这个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男孩------竟然一夜之间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为她建造的城堡消失了,这个男孩够狠!连江汉路的那套房子,他都不放过,全部都要夺走,那里可是我留住她六年的所在啊!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借钱,我第一次上门求人放手------我也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什么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爱的她幸福,还怎么去养她一辈子?很没用的,我也伤害了她,我第一次把依赖着我的她狠狠地推开,我第一次向她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第一次用那么无情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走了!真的彻底的走了------现在,我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葆四!!--------我一辈子的爱啊!      韩羡   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   (完)      以上文字只是一个女孩五个月里的胡思乱想,谨献给同样爱胡思乱想的你,祝你幸福!      随附看文歌单:   Journey----张韶涵   白雪------Kokia   天使------王菲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F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我想,有的大人也许看过我曾经为〈葆四〉写过的一篇文案,那篇文案确实表达了我当初的设想,故事本来只会围绕着葆四和韩羡展开,而且结局一定是他俩的戏,那时我的脑子里,韩羡和葆四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宝贝,这两个孩子生来就是要互相疯狂地爱着,说疯狂,是因为这完全是两个娇纵宝贝之间的战争,当然,战争最后的胜利一定都给了葆四,韩羡是深爱着葆四,可是你们想想,这样一个被人捧着宠着惯着的男孩,会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女孩抓牢了?他也有想翻天的时候,他也有耍大牌的时候,可是----就象孙悟空始终逃不了如来佛的手掌心,他在怎么和葆四折腾,最后一定是先认错的份儿,很简单,爱就是爱了,葆四就是有这个板眼把他牢牢抓在手里,也许这么说吧,葆四生来就是克住韩羡的,让不安分的韩羡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   我坐在旁边都害臊,什么旅游团,没影的事儿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我曾经和闺蜜小妖子打趣说,你看那照片拍得跟第一代身份证照似的,对比那段话,整一个就是一讣告多多关照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嘿嘿~~”我笑了笑,其实伤口又被撒了一次盐   我们在树荫下没坐多久,就听到有人拍了方予可一下”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明在说:“你还好吧”   小西为难地说,“要是予可早几天跟我打个电话就好了,我好早预定”   小西想了想:“我们暑假都不回家的,很多男生和女朋友一块儿住宿舍那这样吧,予可你跟我拼一张床吧”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   方予可轻轻地骂了一句:“白痴”   我一气之下,用力踢了踢床腿,换回来更绵长的“啊”的痛苦惨叫声”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   小西笑了笑,“要不我去食堂打饭过来,我们在这里吃吧”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我轻声嘀咕:“洁癖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我心里一阵怨念,怨念到我嚼着菜花,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烧肉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小心长痘”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很快我便找到了外国语学院,领了钥匙、体检卡、新生指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我便兴奋地奔向我的宿舍了我万分感谢,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   体检的队伍真是长,到验血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午后两点了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恼怒地瞪了瞪他,腹诽道:知不知道这是国家多大一机密,便宜你这小子了医生给我按了一下棉球,跟我说,按着它两分钟,别放手啊真烧包,花钱弄个彩铃让人家享受,我暗暗地骂道我拿起枕边的手机看时间,一看有四个冷面杀手的未接电话,我刚想拨回去,手机就响起来了,一看名字还是冷面杀手m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几天就混得和一家人差不多了“转身王婕就走到自己座位上,端个镜子开始化妆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你绝不是黄脸婆矜持起见,我决定准点到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我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呵呵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打她电话没打通”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   我跟方予可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   方予可点点头我一抢过来就冲向洗手间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   文涛安慰我:“你也别多想还动不动受到刺激:旁边经常会有一些女生尖叫声:“我发出来了我发出来了”   “是吗?以前他不太爱吃水果的,嫌洗着麻烦,索性就不买着吃了”茹庭嘟了嘟嘴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虽然对论文之类的也没什么信心,但至少这个东西可以慢慢做、反复做,不像考试那么瞬时性爆发其实这时候老师上的课更像是美国总统竞选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   我失望地和朱莉一块儿去小卖部买瓶水喝,没想到在小卖部看到了小西!小西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格子状的沙滩裤,脚上穿的是沙滩鞋,整一个是海边度假的打扮   我激动地跑到小西面前:“Hi,小西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听说腿毛密的人,某方面的需求也一定很强烈,某些女的会受不了,这样也许能帮你打败一些竞争对手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你的任务是辅佐我在半年,不,三个月内追到小西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都说结拜了,当然是有福同享的嘛”   “那什么时候你拉我这个不明群众去围观一下?”   “行,没有问题!”我拍着胸脯保证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唉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十一的票太紧张了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家方伯伯还有方校长问好一个大红的,一个军绿的你皮肤白,用大红的吧!”   茹庭忙摇头:“太麻烦你了你这样的就合适背名牌包包”   笑话,你让我等我就等啊”   我心里爽快了点”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不是都全球化了么,北京什么东西都买得到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忍了忍之后,权衡了一下,跟小西说:“小西,这样吧,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去买电脑”   我点头:“恩,一定麻烦你了,小西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方予可的脸拉得更臭了”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方予可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恩,以前你真的是个淑女,绝对的淑女!”   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慌我高中时也有彪悍的时候,不过那时我们还没认识呢,他怎么笑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请说得具体一点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小时后,电脑就送到宿舍楼下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素质,注意素质!我这样怎么了?回头等我把小西追到手,我第一个在北大BBS上秀照片”   “习惯用什么播放器?”   “随便我帮她下载点东西”   “你别管,这是我的自由”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不过他有做好人的气质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   两袋零食(一)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严阵以待”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我劝你放弃小西,正式投奔他我看茹庭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包装得跟个假人似的,跟橱窗里展示的模特没什么区别”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她这种大小姐很难伺候的”朱莉分析得也没错   “你先试试再说,见招拆招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你捏个鼻子装蒜,人家说你不男不女也不用这么生气,再说,我和你可是一起去过澡堂的,如假包换的女孩子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我紧盯着每个人的脸,生怕漏过错过好久没见着你了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奶奶觉得欠了人家一辈子的情,所以对茹庭比亲孙女还亲,宁可让予可受点委屈,也不能让茹庭吃亏了”   小西说:“其实我爸从小就让我考北京医学院了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我十岁多就搬走了,予可后来也搬家了我有点伤感,因为小西流露出来的温暖目光里没有我的影子等我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我不顾淑女形象地抹了抹嘴问小西:“小西,以后我们一块儿吃完午饭去上课吧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毫无疑问,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乖宝宝这种毕竟是虚的,假以时日,小西就会看见我的大尾巴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这一小袋子东西,得吃一辈子呢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   我和方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真不容易我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当然奥数课程除外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   其实不用直觉,用肉眼也看出来了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   方予可面红耳赤,但还是跟我说“你道歉   我的酒量很清楚,啤酒喝几瓶不成问题,黄酒只能喝几两,白酒一口就倒现在是寒冬,酒虽然能驱寒,但还坚持不了一个晚上   然而方予可锲而不舍地打着我的电话,跟催命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   他在我身边的躺椅坐下来,自己打开一罐啤酒,骂道:“靠,渴死我了我以后就戴隐形吧学人家喝酒买醉,真有出息!”   我有些生气:“我就是没出息头没有想像中的痛,反而是昨天下午的一顿长跑,让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颤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   我打开房间门,准备找点水喝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他愣愣地看着电视机一闪一闪的屏幕,站起身来关了电视机,躺回沙发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念叨着“做梦呢?”   我赤着脚跑过去,掐了掐他手臂:“没做梦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   “是吗?嘿嘿”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会做菜的人,不然手长得跟弹钢琴似的那么长岂不是浪费?   方予可果然是个牛人,居然能在这么有限的素材中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虽然我不敢说考了优秀,但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了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得通宵!”   茱莉贱笑:“谁让你这么得意地布道的?我这是提醒你别高兴过头了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又不能让你爸妈给我腾地方吧?不过谢谢你了,茱莉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   这下,我的嘴巴又变成了O型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我也不想你的计算机课挂科,不然负了你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   茹庭这才有反应地说:“不用你买,我过会儿就去宜家林林也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   这次茹庭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林林说的有道理你就死心了吧茱莉在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嚷着说:“我怎么错过这种好戏呢?电视上演的也没你们那么精彩,直接黄金八点档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做的确实就像小西说的那样,只能好好学习,应付完考试再说了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   等出租车的那段时间是最难挨的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   刚上火车,我就接到了茹庭的电话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打哈哈说你就放心小西哥哥吧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但事实上,当我把水端到小桌子时,我的勇气已消耗殆尽,我僵硬地对小西说:“喝!”   没想到小西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盯着地来个地毯式搜索,反而对我笑了笑,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   不过,万一朱莉知道了,她肯定想揍我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子女争光,也不能这么□裸的炫耀啊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   死党妖子组织的聚会上还是有所收获的,因为我碰上了小时候的邻居善善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为了方予可,我预计每人插我两刀,累计要被插十五刀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   这下子,我自己也开始佩服我自己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这非常让我汗颜,因为我听说前二十名的人经常聚会,相互都很熟”   我坐下,喝了口水,等着方予可发表长篇大论   那位青春满面的同志走过来,跟我说:“周林林,我是颜守,高考时发挥失常,没和你进一个学校真是可惜   没想到我的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在我眼里,这就跟我小时候一直想买的橱窗里的玩具,某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家的小孩买走,而产生对这个小孩的恨意一样我都有点后悔了”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一个说:“阿蕊,别哭了,人家考上北大当然要翘点尾巴的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男女一起,这个活动才有意思和作用嘛!”   嘿,大家原来都是能玩得起的料啊   于是,我们十多个人在其他几桌麻将打牌声中迅速围拢了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大家有些丧气   因为我的问题方予可做了有效回应,真心话大冒险彻底变成了娱记的记者会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   老天爷的报应真是太及时了,瓶子嘴朝着我前面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国外驾照国内不认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   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睛,仿佛作出一项郑重的承诺:“不会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我问身边的妖子:“干嘛到郊区放烟火?黑灯瞎火的遭劫了怎么办?”   妖子不耐烦地说:“郊区放烟火才有意思,头顶上的烟火都是你一个人的,哪跟市区一样,一抬头都不知道哪处烟火是你放的   妖子把四个烟火筒在小广场的四角排开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几种图案交叠在一起,衬得小广场跟白天一样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   我倒也不生气   我说:“方予可,你一定要一往情深、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的娘子,要让我相信爱情,并嫉妒到死”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   不想和方予可一起来,一是因为茹庭的关系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我打开看,是叫“心跳”的家伙23:20:手机是故意关的? 23:25:为什么把宿舍电话线也拔了?   我脑子再浑浊,也想起“心跳”就是方予可了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不然有我受的了”我又补充了脑袋遭锤的QQ表情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她特别实在地自我介绍说:“同学们好,我原来是篮球班的老师姓张”我转过头跟方予可笑笑:“回见~~”   没想到方予可说:“我是有点饿了,可惜没带饭卡钱包出来游泳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那三点式泳衣不是被他看见了,我不禁双手护胸,作势说:“以后不准瞎看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   朱莉从洗手间回来,看我们谈上了,说:“我刚以为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看我嗑瓜子嗑得高兴,也不顾自己刷没刷牙,又开始嗑起来”   朱莉把表往应急灯上凑,摇摇头说:“12点多了我看方予可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   而且,像我这种来自草根、未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收到请柬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计算机下课的时候,茹庭还特地走过来,跟我撒娇说:“林林,记得一定要来哦~~你要不来,我可要失望的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   从难到很难的顺序,我第一个要解决的是生日礼物问题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我真是笨啊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我倒是很享受他的绅士风度,乐呵呵地跟着他——到了他家   最难解决的是男伴问题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直接筛选掉没含附件照片的,再过滤掉发了照片,但写了几十行酸倒牙的穷诗的而我选他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留言:其实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立刻给他回邮件:文涛gg,你好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   “需要牺牲色相,装你男友吗?”   “不需要”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   唉,心胸宽阔的老娘就让你叫这么几天吧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我赶紧说:“我已经出门了,你赶紧帮茹庭去吧,不然今天寿星心情不好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你怎么不和他一块儿来啊?”   我低着头苦笑   继续无语望苍天中……   茹庭的生日宴(四)   直到方予可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冲锋枪还没有送出去你们权当情趣用品玩”   方予可继续阴着脸,堵着气不说话”   玩笑开大了听到文涛的惨叫后,我指了指右手边的方予可转头对他说道:“他方予可,我好兄弟,别演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一味地沉默   文涛看到这诡异的场面,立刻嗅到了新闻价值的味道,端着酒杯过来问:“怎么了?”   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跟小西说:“他叫文涛,我男伴”   小西一脸茫然”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佛说的话我只有一句听得懂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   我非常感激茹庭,她永远比我妈更有把我嫁出去的急切心理我喜欢”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我琴棋书画都不会,洗衣烧饭还嫌累”   方予可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而且,我穿三点式被你看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他犯生理期呢昨天你恨不得骑我脑袋上,高傲得不得了,现在忽然180度大转弯,谁都知道有问题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不能欺负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mm啊”   我不知道是他学的专业的缘故,让他说话这么犀利,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人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文涛说:“你真没感觉方予可哪儿不对?”   我懒得理他”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   刚出大门就看见方予可从对面宿舍楼出来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别人都不要你了只不过以后你挑一个合适的气氛合适的对象说”   毁容(二)   晚上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做个面膜试试,就接到文涛的电话”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   我接着说:“文涛,有很多人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是不一定每一个都会被我们铭记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   文涛黯然地看着我的眼睛:“从哪本小说上看的文字?你不适合说这么深沉的话”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冤家路窄,他们两个下午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又碰面了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方予可冷笑:“我的事劳你操心了前者不可能,那就是后者我和茹庭都沦为他们刺激对方的工具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   To方予可:S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   这回我也不期待了,知道他的损劲上来了,我拦也拦不住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方法对了马上就会”   我摇头不答应”   我闭气钻进水里,撅了撅屁股,慢慢让双腿离开地面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   我觉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说话变得恶俗起来 去机场的路上,我嘟囔着没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方予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千万别带防晒霜出来,别人要看见你用的牌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买那款了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谁说世界很大,还不是兜兜转转,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 晚上我们在海底捞给善善接风我不得不提醒善善我们不是吃自助餐,不存在回不回本的问题” 善善站起来鼓掌,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谢谢让我先拉的朋友你看他嫌弃我们” “善善,说好了,你要把冲锋枪借给我使啊,回头我给你折个金元宝好不好?”还没等他回答,我当地一声脑袋磕桌子上了,迷糊中,看见方予可还一手捧着红番茄脸蛋傻站着呢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 王婕锲而不舍:“那你记得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这我有印象:“我出去给我朋友接风了”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 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那方予可说什么了吗?” 朱莉翘二郎腿说:“所以要说方予可是个好人啊 方予可也很安静,跟从犯似的,站我旁边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唉,好多话其实我想解释来着,可是说了吧矫情,不说吧憋屈”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 33 混乱的心意 善善看到我,一脸的奸笑加□:“林林啊,多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不愧为是军中小霸王” 善善没理会我,只是压在方予可的身上假装不停地撕扯衬衫,边扯边学女声叫:“怎么这么多扣子啊,你给我脱了……” 人要脸,树要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有做猪的潜质 我白了他一眼,不屑于跟他贫嘴 “哦,对不起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老天说,鱼丸和粗面都有人预订走了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余师兄于我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如何家境贫贱,如何奋发图强,如何百折不挠,总之在考上北大之前,把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一度中断上学,但最后还是顽强地自学恶补,最后考上了北大”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朱莉说,被拒绝的那个人总是一厢情愿地幻想自己怎么改头换面让对方刮目相看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 后来我睡着半途又醒来,感觉到有人给我盖衣服,又感觉到有两人在轻声地吵,有人在说:“我喜欢林林,不,我爱她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跟当时听到文涛的表白不同,我竟然有些欣喜,彷佛一些缺口要被填上,一些梦想即将圆满我们小镇学风昌盛,高三前的暑假几乎就是第三学期的意思”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这就是习惯的好处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 台下笑,气氛友好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边说边指向隔壁的方予可 下午的发言真是传得快,再次验证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 “放心好了,不是做你的家教吗?不会骚扰你的” 我讨厌这种高官子弟,何况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大官 谭易因为他爷爷的关系,破格加入了我们实践的队伍中整个参观过程中,每次茹庭跟方予可说话,谭易便像幽灵般出现,并不停地问方予可类似于“你知道织布机梭子的穿引速度是多少?”“漂洗过程中有什么注意点?”之类的专业问题,惹得茹庭分外不爽,又不好说什么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虽然我听着这个名号甚是满意,但我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装了下矜持,告诉他这么叫有失水准,再说茹庭还活着呢,没看她鼻子都气歪了?幸亏文涛临时接到北京电话,要做一期名人专访,被迫先飞回北京了,不然文涛也得揍这小子无奈走出宾馆才发现大夏天的,外面竟飘起小雨来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谭易又跑到方予可那桌,对方予可说:“嫂嫂说你欺负她,所以她现在很苦恼 “我们来点小暧昧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这个你不用测试” 说完他便帮我斟上啤酒,轻声凑到我耳边:“我怎么着也得在他生日前,把你送出去”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坏了,今天穿的内衣好像不是火辣型的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老师穿着尖尖的高跟鞋慢慢走过来,甜甜地说:“周林林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老师,今天做饭的叔叔没有把米洗干净,里面有小虫子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不要怕不要怕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我跟在她后面,看她恼怒地对着那杆她从邻居家偷来却又被她弄坏了的玩具枪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是我低估了她还是低估了神的力量? 大人们的力量永远比孩子们强离那个郊区的幼儿园更远了但不管怎么样,我渐渐长大,也渐渐变得开朗,愿意和别人交朋友,比如邻居小西,比如后来搬来的邻居茹庭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她总是比我有更大的勇气去表达她的情感,所以我还是只能羡慕她一不留神忘了给她取下来的时候,她的笔便在我的白床单上画水墨画只有她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还让我念念不忘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她照常一扫而光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可是当她真的退让,鞠躬道完歉去结账的时候,我愣在那里我看到柜台上的啤酒,看到她慌乱地寻找钱包,看到她傻乎乎地落泪,看到她怪诞地飞奔离去,我便知道,我永远别想伤了她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地闹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她时而啃啃我的耳朵,时而揪着我的头发,我被她弄得很难受,只好吼她:“你再这样就要后悔了”她傻傻地乐,拍着我的脸说:“我觉得我认识你,也许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还没有记性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再残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我只好把她捡回家了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你别扰乱啊,要这副牌不糊,回来找你算账!” 瞧瞧我在家的地位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明天带回家挖到金矿就好好守着在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我还在宾馆睡大觉,直到我被人从床上拽起赶紧洗脸去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 谭易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中邪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生从何来,死将何去自古都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思考者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历史是拿来遗忘的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 “替身”这个词真的很难听,我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 我想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拉着对方的手哭天喊地地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 茹庭杏眼怒瞪,我假装没看见,看天看地就是没看她,心里还窃喜情敌扫荡得真是迅速高效啊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家,我心灵永远的港湾,我来也…… 40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三) 回到家,老妈老爸正准备吃饭,一看见我,立刻又伸长脖子看我身后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 回想起来,他这个QQ可是为我申请的,连“心跳”这个名字也是在我宿舍临时而起 正想着,老妈拿着水果进来了反正当时挺伤心的,天都塌了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所有的错事都是因这个理由而起(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我妈是嫌不够打击我吗? 老妈终于在衣海中找了一条黑色及膝连身裙,简单的细肩带,紧身上摆,繁星点点的蓬蓬裙摆,清凉雪纺材质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我挂不住脸:“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吗?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么不记我好,光记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着嘴大笑:“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你觊觎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胜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我故意悲怆地摇头 谭易跟吃了苍蝇般表情狰狞,捂着胸口叹:“要是我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打死老头子也不会让你进这个门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 在我眼里,此刻的方予可立刻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小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当初父亲坚持要把我训练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米之炊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巧妇,以便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降伏男人的胃、公婆的嘴,而占据家庭地位的制高点”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顿悟之后谭易鄙视地看着我,再鄙视地看向方予可:“小可哥哥,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也在几何级雪崩但是,现在身份升级,为了表示本人可塑性很强,可放浪可淑女,我细嚼慢咽 方予可给我夹了块排骨:“不好吃吗?”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食不语食不语,知不知道? 方予可又给我舀了碗蛋汤:“要是咸了,就喝点汤吧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你别说菜不好吃啊,要是你有本事,下一顿饭你做中国男人真幸福 谭易将纸巾一扔,跟真看见自己儿子没P眼似的狂怒:“你家儿子才没有呢!” 方予可站起来狠狠地拍了拍他脑袋:“说谁呢?!” 谭易委屈地撅嘴:“你们两个人就会欺负我”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如果加点调料,至少能糊弄过关 方予可摇了摇头,跟我说:“把西红柿用热水烫一烫,就容易去皮了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 旁边又是倒吸一口气声音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我生气地提高分贝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摊子算面相了?” “我是新闻工作者,双学位是心理学我实话实说而已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别看我们是男女朋友,除了那天表白外,他还是照样损我,时不时还联合别人欺负我”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你自己把自己的感情弄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唉,男主男配,红玫瑰啊白玫瑰,张爱玲怎么说来着?娶了红玫瑰,日子久了,红的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日子久了,白的便成了黏在衣服上的白饭粒,而红的依旧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以前你让我和方予可努力凑一块儿,现在你们一块儿跑了,万一你这失败的红娘又犯一次错,把文涛也给卷进来”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唯一庆幸的是,在这炙烤得快被融化的土地上,有一个类似于公厕大小的零食店,总算让我有了点生活信仰我们德语和西班牙语因为班级人数少,合并成一个班长此以往,我都怀疑我们是否真正掌握了一种已失传多年的武林秘诀…… 日上三竿,地上热浪滚滚,快要将人吞噬”教官平静地补充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按以前的规矩,一般过一星期我这里才开张忙活的”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 “哦……”我失望地低头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唉,我真是个孬种,刚刚盛气凌人的有君临天下的气势被这脚步声一扰乱,跟涨得滚圆滚圆的气球被扎了一针一样,立马瘪了” 呸,你才难看呢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方予可又折回来了公事公办,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倔强地说”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 厕所里所有的蹲坑都大敞着门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 “哪里不一样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大男子主义了 但我仍然倔强地睁大着眼睛,看见方予可如小栅栏般的浓密睫毛下,是墨黑的瞳孔,我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粒淡淡的小小的俏皮痣,我看见他那饱满弧形的嘴唇正似笑非笑地引诱着我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水花溅起,清凉透心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你这叫色诱!我这是有爱美之心,要是吴彦祖啊、布拉德皮特啊,他们站我前面,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要扑上去狠狠亲一口”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 我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别人总说我聪明,我倒觉得自己最傻了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你说我是不是要很没风度的创造一切条件横亘在你和方予可之间呢?我想那时你就会讨厌我了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我徘徊在扼杀它还是助长它的情绪中但是有什么办法?我早说了,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我的心脏我的理智鄙视我的行为,我的感情却要一意孤行这个丫头一直标榜的就是感情至上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一个摔门而走却又奇怪地折回,一个还没说两句狠心话就害怕对方受伤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长怎么白,我怎么跟你套近乎啊?人家非以为遇上了现世版的黑白无常不可你看古天乐晒之前小白脸,晒之后全民偶像我却想高唱翻身农奴得解放,这么热的天我都好几天没洗上澡了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一切都散发着JQ或者QJ的味道” 我更加难为情了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怎么跟见了腥的饿狼一样呢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 我瘪了瘪嘴:“我这辈子就是由可怕的分数组成的”朱莉张牙舞爪地说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赶紧结婚吧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跟我爸一样挂了之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还有,我都这么坦白地说要住进他家了,他要不答应,可以拒绝我啊”朱莉说 “我不管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 “得了得了,别臭美了” “什么意思啊” “对,就是很精神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 “拉倒吧说好了啊,明天下午四点,师生缘餐厅 整一天没有接到方予可电话,给他打手机已关机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隐隐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话说见网友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我怯懦地说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 “明白了这明明就是**嘿,小子,我拨弄他头发的时候,他还得跟我较劲呢 王一莫跟我眨了眨眼睛:“你好,网友,王一莫”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我以为自己做成了公主,没想到公主一出现,我就立刻失色,自动退位成一个插科打诨的小丑了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 王一莫有些尴尬地跟在我后面:“那个……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朱莉?朱莉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王一莫瞬间慌了:“我还是把朱莉叫过来吧不然朱莉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 王一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搓着手说:“可是我觉得刚才他跟那个女人说话很正常啊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 阿涛在下铺狂笑:“林林,不是我说你,那女的比我们大5、6岁呢,黄瓜刷绿漆,也不能跟你比啊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 53 别扭升级 一夜无眠,将所有事情都做了深度分析报告,仍然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现在电话很安静,就像前些天过的日子是幻觉一样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小西担心地看着我”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输得这么精光不剩,面子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的,方予可要是还是个男人的话,也应顺水推舟一把,切不会跟我计较要由他来提这个分手的事情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平时见我跟他们老拌拌嘴吵吵架什么的,但他们要某一天忽然发癫,让我嫁给个秃头无赖残疾什么的,我也能孝字当先,硬着头皮上的01秒的时候做了决定,也许在跳了楼的0但却一直想不通,移民事关我全家人,按道理也会给我自由,让我和家里人商量才是我还是先到了我们常吃饭的地方我们俩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点餐,大概彼此都明白今天见面不是来吃饭的”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方予可盯着我,像要参透我似的:“你有事瞒着我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长痛不如短痛我有些懵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那里都有些发白了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话说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本来就是对我智商的一大挑战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心脏被碾过一样地疼,我尴尬地搓了搓手:“IamjustcomingbyIgobacknow当自己是他的蜜糖,此时却成了他的砒霜”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 从小到大,我是没劝过别人不喝酒的怕是睡在这冷冰冰的客厅,明天就会感冒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尤其是默默流泪,总能在无声处胜有声,让看到的人动容何况刚才我说了,即便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这也是好聚好散的年代了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我觉得日子过得甚好我去了一次两次后都拒绝了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她们又带我去游山玩水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迫不及待地答应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我很爱他”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我明明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扯进来?我歪了歪嘴:“王一莫没怎么我,是我刚才要怎么他而已”说完我把音乐掐了我对着方予可说:“方予可,这位王一莫是朱莉的男朋友 我发现,其实我是可以有女王气场的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我心一抽一抽的我尾随进去,我喜欢听他说话,听他的患得患失,听他的举足轻重,听他抱怨我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今年他们跟我提移民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镇定镇定,不能流鼻血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我中蛊了,脸开始有些发烫这样沉默地靠了10分钟,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把他压扁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我英语说得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我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英语说得也很地道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于是我严肃地跟他说:“方予可,你负责把你的父母搞定,我也会尽力搞定我的父母的!”我的父母会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娶我的……方予可忽然促狭地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搞定我的父母前,我先搞定你而他的唇已经移到了我的耳根,他将我的耳根整个含住,反复地吮吸着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 然而第一次总归是痛且漫长的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谁也不能打搅我和周公的约会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还有眼角处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儿也洗一洗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 可是,周林林居然又不按理出牌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方予可喷了周林林一脸的水花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只要方磊闹脾气,他就乖乖地抱着去客厅,让周林林一个人躺床上睡觉最毒女人心”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   “罗什,来,看着我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   我笑笑,不答话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不,不能给他惹麻烦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   “罗什,我走了”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   “看你憋了很久了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我吐吐舌回应他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是百夫长程雄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看向身边的罗什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你累了,我来吧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我噗哧笑出声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已历四百余年”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然后我赶紧回去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   众人皆沉默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她会负责遴选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当然可以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师傅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   “知道了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肯定是我多心了”我大叫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罗什想明白了,要救你和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回去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蒙逊不会知道我是离开这个时空,他以为我离死不远了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眸光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无尽留恋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1年,灭齐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爸,你别急"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我点头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年二十七方受具戒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我叹口气,端起托盘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应该是他的弟弟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果真被拦住了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   我点头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 我一怔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 “自然是真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我微微点头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我站起身走向他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再回首,恍然如梦”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 他跟我并排站着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你可放心”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现在正在我那儿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看落款,是姚兴所题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他看到了我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心里暖暖,宜昌舒服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我隐晦地透露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您赶紧休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我该不该接?” 未少昀揉了揉头顶有一会没说话,良久才道:“这个问题慢慢考虑吧”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差点碰到未少昀的鼻子 “笑什么?” 赫连容弯着眉眼将心中所想说了,未少昀哼哼一笑,“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以后的路我也会陪你走的赫连容捏了捏她的手,悄声道:“可是那边有眉目了?” 未冬雪娇嗔地瞪了赫连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二嫂,人家是想你了么!” 赫连容偷笑,想来是差不多了,这次回来的首要大事,便是将未冬雪嫁出去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云宁城内比二少更阔气的不在少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所以汀兰求二少,在花魁大赛开始前,给姑娘赎身吧” 她说完等不及同未少昀告别,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未冬雪这话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赫连容微讪,“其实也不一定对……” “什么不一定?”未少昀用食中二指将桌上的纸挟起,又浏览了一遍,朝着未冬雪哼哼一笑,“是根本就没用!这么多条,你二嫂没一条做到的,你还信她?” “喂!什么没一条做到的?”赫连容把纸抢回来,指着第一条道:“这条有吧?你害我那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吧?” “什么……什么我害你!”涉及辩论,未少昀立时精神了,“是我救了你!” “不管了倒也点头现在已经变成非打即骂了” 未少昀哀伤地长叹一声你等我回来……” “什么丫头的点子?”目送未少昀离去,未冬雪转过身来惑道”赫连容嘿嘿地笑着,又将未冬雪弄得满脸羞红 她本以为老夫人适当地透露了那个意思后,会时不时地提着她让她做好接任准备,谁知倒被未少昀说准了,看来老夫人对当家之事当真不急” “谁说没有?”赫连容从怀中摸出一张揉了又重复展开叠好的纸,打开来指着最后一条,“就是这个也不敢看他眼神飘忽地不肯与赫连容对视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我们两个现在不错……别有误会嘛!” “哦……咳!知道了”赫连容讪然地抚了抚胸口 “大哥他也是男人,他怎么就……算了,不跟你说了”未少昀靠在桌边撑着腮帮子有点泄气,“别想他了,先顾你这边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后宫之中潜规则众多,别看皇上是皇上,但有时候他宠幸的对象却不是他自己决定的有人地地方就有争斗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那些在宫内已经传承多少年地规则在百姓看来都是新鲜事不敢谈论皇室 “打通他地关系?怎么通?”未少昀拧着眉头想了半天“用钱?” 赫连容摇摇头”赫连容把书放到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明天去找个大夫,看看里面的东西哪个有避孕作用,划了就是了” 未少昀并未因此洋洋自得,反常地严肃起来,双唇动了动,“莲蓉……你想走么?”多日的困扰一旦有了答案,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得到更多,但在那之前,他有这个机会吗?有这个资格吗?如果赫连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是否该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地直截了当? 想到这里,未少昀就已经在后悔了,还是不该问的好 赫连容却是一愣,“走?啊!坏菜!忘了去吃饭了!”她这段时间大概传染到了未少昀的毛躁症,一惊一乍地越来越像穿越以前的她了 虽然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但说归说,让人听到就大大地不妙慢慢地点点头心中为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而呐喊赫连容扫了一眼以前日日准时出现地未少暄也不在座上赫连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吴氏连纳妾都能主动提出了未秋菊倒似很惊奇,“二姐刚回来地时候可没这么说过,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快?莫不是在二哥二嫂那边找到了宝贝的线索,想套近乎?” 赫连容万没料到未秋菊会将话说得如此直白,看来与老夫人告状无果后她豁出去了,要和未水莲正式打响战斗了 未水莲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三妹,你说的不是自己的心声吧?” 若说打嘴架未秋菊是打不过未水莲的,以往遇到这种时候也只能以撒泼取胜,不过这次还不待她开口,老夫人低喝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老夫人这么一说,对未水莲和未秋菊的态度就摆明了,赫连容不禁好奇昨天吴氏叫回的那几个被派去未必知地下人是怎么说地,居然能让老夫人不去计较未水莲有争宝贝的心思,这么护着她” 赫连容吓死了,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未少昀的口中说出来” 赫连容的反应让未少昀大受打击,同时又不禁庆幸临出门时赫连容误会了他的话,不然他得到的极有可能是一句“切”! “碧柳?”赫连容又半转过头,“你又怎么了?你们今天都有点怪怪的” “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未少昀咬咬唇角,小声嘟囔一句,“就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又嘀咕什么呢?咱们去绛雪居,跟冬雪约个时间明天去看看珍姨,顺便找个大夫看看那本秘籍不怕给人添麻烦么?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说得大义凛然似地未冬雪则有些好奇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 正说到这里另有一股英挺之气扑面而来再回头看看身边这位,明明是一样的身量同样的高度,哉哉歪歪地站姿看起来就是比未少阳矮上两寸似的赫连容笑笑,“去城外走走,你就别管我们了,快去忙吧”赫连容阻止未少昀继续说下去,抬手拔下未冬雪头上的一支发簪,又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枝,攥住簪尾的部分只露出簪头,“这个游戏叫上帝游戏,抽中短簪地人会在这一刻成为上帝,有权命令输家做事,而参加游戏的人也必需要听上帝的话”赫连容知机地给游戏改了名字,毕竟这年头和“帝”扯上关系还是要小心一点 马车的车速减慢了些,车夫朝车内道:“三少爷,二小姐说她先去巡抚夫人处,晚些再去未必知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已然到了大路路口,这回未少阳没有多说,放下赫连容等人,道了声别便催着马车走了 赫连容又与未少昀对视了一眼,终是没忍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 “大概吧”未少昀悠闲地似乎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然刚才二姐出来看见我们三个走着出去,以她那性格还不得追根究底么,要查这个傻妞简直太容易了他该是知道未水莲每日差不多与他一同出门去未必知,所以才这么坚持送他们出来,而珍娘的事,他怕不早就知情了赫连容也不推辞,等用过午饭,未少昀让未冬雪自己回家,便与赫连容出了珍娘住处,一起来到曾替珍娘诊过病的孙大夫处,拿出秘籍求问生子秘方 未少昀边走边不忿地道:“那老头真是老不羞,也不弄明白就让我节制,我节制他个大头!” 赫连容想到刚刚孙大夫劝告他们同房要节制,不禁脸上一红,同时失笑,“我们拿着一本这样的秘籍去,任人都会误会的轻一扬眉” “那怎么一样?”未少昀向来有理那卫无暇呢?也来光顾我们家?” 这还不是一样么?神同形异罢了翻了个白眼是一定要做地叹了一声“万恶地过去不要怀念听着她微带轻颤的声音……未少昀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喧闹街市之中……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想起来仍会偷笑地赫连容与一脸郁闷的未少昀回了家,未少昀一进未府就朝听雨轩冲去,他想洗澡,凉水的! 两个人经过大厅----必经之路 赫连容失笑,“无……” “就叫恩公” 老夫人想了想,“想来你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一人在外诸多不便,不如住到家里来吧“奶奶“女人就会以貌取人更是苦练不止“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快用晚饭了,你去哪?” 未少昀抿着嘴角,犹豫着开口,“去合欢阁” 未少阳指了指赫连容地头上,趁着赫连容分神的机会走出大厅,沉着脸,不发一言地快步离去 未冬雪离开听雨轩就去了大门前蹲点,只为第一时间等到未少昀劝他别再胡混,对老婆好点 无非就是一群姑娘才艺表演,再从中选出第一名冠以花魁之号,之后重点推荐,不管以前红不红,参加完大赛后都能混个脸熟,就算没得第一,也能出尽花招制造舆论,比如说收买评委中途退赛含泪申诉这样的把戏,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事先排演好的连忙摸摸嘴角 未少昀没同她计较听到这个消息时莫名地雀跃心情渐渐消散----是地冲得未少昀愣了半天,赫连容也自觉过了头,缓下面色讪然半晌,“你放心吧,我不是说过么,你做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白姑娘的事也是一样,你别有太多顾忌,不要最后错过了才去后悔人生无奈世事无常,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白幼萱自己又该如何摆脱这种曲意逢迎的生活?如果没有,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偷笑、去幸灾乐祸? 未少昀没查觉赫连容地分神 事实证明未少昀对这些朋友还是相当了解的,到了回春楼,小二见他进去就直接把他迎到楼上雅间,以韩森和方大少为首的浪荡子们一见未少昀,都乐了,连忙招呼他坐下方大少首先发难,“你小子太不够意思,多长时间不和咱们聚聚?韩森最近也被他老婆看得紧,今天好容易才脱了身,你们两个没用货,居然全都怕老婆!” 一旁的韩森轻展折扇,呵呵地轻笑,“少说风凉话,我迁就她不都是为了你们么?不然哪天我去与我那大舅子说说,省了照顾你们,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少搬我的名号出来扛!” 这倒不是韩森夸大,时常玩在一起的十来人家中虽然都是富贾一方,但论黑白两道的势力却数他一个假文人最大,所以平常众人聚会吃喝玩乐他都是来凑热闹,很少有自掏腰包的时候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说着想当然地理论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森有些讶异,“你居然知道?我特地没告诉你们有时候想起金宝我就会这么傻笑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个活宝,这些话我早就该说,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你也找到了喜欢地人,我才不怕你笑话我” “你……”未少昀不自在地别开眼去,不耐地拧紧眉头,“干嘛?交待遗言啊?” 韩森将扇子合上,用手指把玩着,扬着眉稍笑道:“我是太了解你,没有我的抛砖引玉,说不定你会因为怕丢脸而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心意而后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信送进宫去?” 韩森沉吟半晌,“若说京城的关系倒是有,接触高公公么……也不是接触不上,不过只怕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我们的人出面,白才人在外人眼中便是我们的人”他说着起身,与未少昀道:“你那事我再想想,我先走了,总让她在这抓到我会减分的” 未少昀摆摆手,韩森跟着老鸨子小跑着从后门走了,未少昀也不想见到钱金宝听她罗嗦,站起身也要下楼,却见卫无暇还在身后,拧着眉头不悦地道:“干嘛?还有事?” 卫无暇笑笑,“在下唐突,刚刚不小心听到未兄与韩兄说话,未兄的事……无暇能帮得上忙” 未少昀偏了偏脑袋,“你?” “在下有一旧识,与高公公私交不错,重要的是他并无任何官职在身,不会有太多顾虑” 未少昀思忖良久,开口道:“不必了,我自有办法大概因为圆子昨天说了“上个月得了小七”这类地话让大家误解,其实只差一名的话心里会觉得有点遗憾地,毕竟有裤子穿没人想光屁股(汗,是这么说的不……),就会想怎么不是取前十名呢?如果这个月有机会地话还是想以前六为目标,有压力才有动力,圆子一向是这么懒的人,如果真的取前十名的话,可能根本连票也不喊了 第111章 花魁大赛(四) 卫无暇从腰间拈出一张折好的银票递过去,“刚刚谢谢秦妈妈帮忙 未少昀都快睡着了,经他这一叫揉揉额角站起来,没好气地道:“不是说你叫的姑娘没空么!还待到现在才回来!” 卫无暇嘴角含笑地看着未少昀发脾气,待他说完朝楼上一指,“上楼去说本想马上回家,又神差鬼使地一直想着卫无暇的住处,极不情愿地把自己送到这来,也就豁出去了总不能硬去为难韩森,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赫连容的要事你开价吧回到未府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不吹灯碧柳也不肯去睡,就早早熄了灯”赫连容拿起纸笔画了个水平面的示意图,又在水平面下画了几道横线,“我以前看过一场水面表演,精彩极了,主要依靠光影技巧,营造出如梦似幻的仙境,不过我们条件所限,光影是没有了,只能学一样东西”赫连容指指自己刚刚画好的横线,“水下机关” 未少昀认真地听着赫连容讲述她看过的“印象西湖”,不由得着了迷,似是不信会有那么神奇的灯光,能照亮整个湖面不说,还能不停变幻,又似对其中机关有所疑问,冥思苦想,万分向往的模样 第112章 花魁大赛(五) 赫连容又在纸上画了个三叉戟的形状,“机关的木板不用太宽,中间这条是固定的,旁边两条做成活机关,画坊在的时候能收到中间的板子下,画坊驶离再放出来,整个机关也不用弄得太大,如果能趁人不备在上面铺上木板自是最好,不能铺的话就直接是三叉木条,只是难度大一点,到时候我们实地考查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 于是赫连容该干嘛干嘛去了,写信吧,写信重要而后掩饰着自己地窘意道:“太晚了商量一下比赛细节碧柳说未少昀天刚蒙亮就出去了 不然说今天下午自己肚子疼吧…… 赫连容正琢磨着,有丫头进来说未水莲来了,这让赫连容有点奇怪,正想让碧柳快点帮自己梳头,未水莲已拨开丫头走进屋来,见桌上还放着脸盆,赫连容还是发髻散乱微有错愕,继而一笑,“实在是唐突了,我没想到弟妹刚刚起来,因为心里有话急着和弟妹说,就进来了 尤其是未水莲,赫连容对这个二姑姐一直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觉得她连吴氏都不如,趾高气扬到连家人都瞧不起,人品一定是有问题的” 赫连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没弄明白未水莲过来的用意,斟酌着语句道:“二姐的意思是……”难道是想告诉自己吴氏在宣扬封建迷信吗?上回那个小布人都能无中生有出那么多东西,这回开坛请神……开坛请神在这时候也算是和上天地正常交流活动吧? 未水莲笑笑,“求子本身没什么,可怪就怪在大嫂弄了弟妹的生辰八字,要和弟妹借子呢随她去吧跳上马车张口便问然后吩咐行车未少昀得意地朝赫连容挑挑眉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赫连容的赞美想不到卫无暇早已安排好一切,送信地人也找到了,交信寄信,没有一句废话,事后也不揽功,倒让未少昀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不过最初的印象很难扭转,他仍坚信卫无暇没什么好心眼子”弄得他怪紧张的,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又生气了” “答对了,加十分儿赫连容“呵呵”地笑了两声,把今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未少昀听到一半“腾”地坐直了身子,极为不满地道:“她想要儿子找大哥去生啊!干嘛抢我儿子!” 赫连容无语,赶情这帮人都信这个啊?而且…… “谁是你儿子?” 未少昀一时语塞,跳过这个问题仍忿忿不平,“不行,我得去和大哥说说,这婆娘不治不行!平时大哥向她求欢她推三阻四地,原来把精神头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 “喂!”赫连容微有不满地喝止未少昀,脸上微有些红了 “谁知道!”未少昀哼了一声,“我昨天从合欢阁走的时候去问了大哥找的姑娘,她说的” 未少昀面现不解之色,正想追问,马车已经停下,赫连容率先跳下马车,环顾一周,笑着赞道:“韩森家可真会选地方”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 白幼萱闻声转回身来,两道柳眉似有若无地轻轻蹙着,见到未少昀才算舒展开来,轻轻一笑,走了过来 “累不累?” 白幼萱拭了拭额上汗水,朝赫连容一笑,继而摇摇头,“没关系,继续走吧未少昀撇撇嘴见她举步维艰地模样更觉不耐回去抢到她地琴囊背到身上 一行三人好容易爬完石阶 果然,未少昀道:“我们能让人去打探消息 赫连容更觉诧异,这是干嘛?没找到吃的打算自己动手? 白幼萱回过神来,见赫连容站在门口,不太自在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去继续揉她的面团想到这里” 白幼萱大为不解越发感慨了 “夫人……”赫连容地饺子包了十来个不要包饺子了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地起因,便是几只饺子”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当初老夫人带她上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火灾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还是如未少昀所说,他以为在那之后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所以顺水推舟,却成了他人生的转折” 在这方面赫连容没什么发言权,点头答应,跟着白幼萱一步步地筛面、选料、拌糖……忙活了半天,终于上屉去蒸了,赫连容才稳下心来与白幼萱道:“既然你不想参加花魁大赛,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白幼萱没想到赫连容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神色一黯,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赫连容道:“是不是老鸨子逼你参加?你可以和少昀说啊,现在说也来得及吧?” “我……幼萱是自愿参加地”白幼萱的声音极低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为何,说了这句话的赫连容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涩涩的,她掩饰着笑笑,“少昀说过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参选花魁,我让他来问你,他没来,只说如果这是你地意愿,那么他就要助你得到花魁” “我……”白幼萱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曾经以为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眼中渐现希望的光彩,不过她终是没能点下头去,或许是因为面对着的是赫连容,未少昀的正妻;或者许是因为她心中还有疑虑,不确定自己要得起这份感情;又或许…… “什么都不要想,身份、地位都不是阻碍,想要就要努力争取……”赫连容的声调降了些,“这与明知得不到还要去争不同,他就在那里,只要你前进一步,他也会前进一步,如果你不说,这样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你知道她那么对你说是真心还是假意?说不定只是试探姑娘” 白幼萱更没了主意,按说与赫连容聊完她的心里本又见光明的,可听汀兰这么一说,竟是处处危机,让人不寒而栗” 第117章 花魁大赛(十) 白幼萱有此心理斗争,未少昀是全不知情的”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不让我修说明自己并不是不想他修” 赫连容想了半天,“因为觉得丢脸所以不想告诉我?” 因为天色太暗看不出未少昀的神色,只看出他点了点头”未少昀始终没放开赫连容的手,喉节滑动一下,“莲蓉,我有件事……” 未少昀从未将事情说得这么吞吞吐吐过,赫连容也没未听得这么紧张过 “以前大哥就跟我说过大嫂对房中之事很是推搪,现在更过份了,居然跟大哥说往后一个月只能行一次周礼,日子由她挑不说,进房前还得让大哥喝一碗符水 我想?大概?喜欢? 赫连容怔了半天连连摇头,“不行!” “甚么……”未少昀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继而一笑,意料之中似地,“我明白” “……诶?” “对女人表白不要说什么我想、大概,谁知道你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一时冲动?” “……哈?”未少昀觉得赫连容好像没太搞懂状况……还是他没搞懂状况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哈什么哈!”赫连容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就不要用这种模糊字眼,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三个字!” “什么三个字?” “自己想去!”赫连容急着把他推出房间,“想好了就去跟白姑娘说,别拿我练习,小心我翻脸!” 赫连容说完“啪”地关紧房门走到大门口地时候 汀兰来是通知他白幼萱打算奋斗到底老太太忍无可忍暗发威她安插人进未必知是为了什么?也人人清楚,只是未少阳没反对,老太太也没发话,谁也不想多说多问,随她去折腾于是折腾完店里折腾库里,直到未少暄恢复上班之前,未水莲的行踪一直是受到保护的,没人会主动提起” 赫连容白他一眼,本来从山上下来之后未少昀好像转性了似的,结果没过几天,又现出原样了 不过白眼归白眼,赫连容当天晚上还是乖乖地同未少昀去了小明湖,湖中一艘巨大的画坊上挂满了红灯,比赛场地就搭在画坊之上,一些青楼已经提前过来熟悉场地,等待三天后大赛开锣到时候木板展开大概能到那个位置” 听起来更麻烦了可能同大嫂以为那东西在祠堂是一个道理不能卖钱吗?大概是的,传家之宝啊,众人找到它肯定不会想要卖钱 “怎么?你有兴趣?”未少昀斜睨着赫连容回家睡觉去认为自己地山上之行起了作用” 这老太太绝对是故意地 吃完了晚饭,赫连容与未少昀乘着马车赶去别苑,二人一头一尾地倚在车内软铺上,赫连容头痛万分地连踢未少昀好几脚,“奶奶那么说也就算了,你也跟着捣乱,看没看见你说完之后大嫂脸色都变了” 我想试 “怎么了?进来啊要宣布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吴氏第一个朝赫连容暧昧一笑,而后是老夫人,跟着是杨氏、未冬雪和严嫣 “还睡,到了这才招呼众人落座” 赫连容轻推了她一下 方大少把酒杯端到钱金宝面前,“赏点酒吧,饿我们大半天还不让走,连酒就备这么一壶,小气到家了啊!” 钱金宝把酒壶往怀里一收,“这是我们两个的酒,你确定要喝?” 方大少听懂了钱金宝语气中的暗示,讪然地收回酒杯,“不喝了 赫连容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腿紧紧叠在一起,不让未少昀的手指再前进一步,“不……” “放松,我不会伤你”未少昀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强硬地挤进赫连容双腿之间“对不起低着头 “一直都很清醒”见赫连容没太听清似的,未少昀又重复了一遍,赫连容才算傻眼,“谁……谁信……” “你可以去问她” “别……别闹了……”赫连容伸手去推他,反被未少昀扣住双腕,胸前顿然失守,无限春光曝于未少昀眼前,顶端的两朵红樱竟只让他盯着便挺立绽放,赫连容酡红着双颊偏过头去,周身轻颤,嗫声道:“别……别看……” 先喝点肉汤咧,HOHOHO,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汗”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张口在他地肩颈处狠狠一咬未少昀背上地肌肉紧缩一阵赫连容惊呼一声就算夫妻间缺乏感情赫连容没让自己迈出那一步原来一切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 “让我起来” “晚了就说我们在给奶奶要孙子,谁敢说句不是?”未少昀这么说着,却也脚下不停,抱着赫连容出了房间,叫了昨晚同来的车夫一齐下了山去,乘着马车赶回未家“别地我不知道今晚没空那现在吧?我不介意在车上”未少昀瞄着赫连容安稳才是奶奶乐于见到地笑嘻嘻地拉住赫连容的手进了府去宽衣上床,又叮嘱赫连容道:“我先睡觉,你也早点回来休息,一定记得晚上空出时间来” 赫连容“呸”他一声,梳洗停当红着脸快步出门去了,碧柳窃笑着紧随其后,替未少昀关上房门” 未婷玉狐疑地打量未少昀良久,“你明知道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 未婷玉完全没什么兴趣,“我对府里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们要争什么、要夺什么,我也根本不想知道,你找错人了” “这么说你都看到了?”未婷玉终于开口,“那是很早的事了,你为什么不说出去?” “因为我不想管闲事” “诗……”未婷玉凝神细想,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水风清,晚霞明” “哦……”未婷玉这才想起自己刚把碧琪差出去,转身拭去眼角莹光,仔细地卷起画轴” 未婷玉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理理发髻 依约给赫连容找了个暗中帮手,未少昀又驱车前往未必知,到了未必知才知道未少阳今天居然没来,这倒是件新鲜事,谁不知道未少阳打理未必知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一年三百多天没有一天是休息的,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家里? 赫连容今天初掌大权,未少阳倒真有可能留在家里帮她坐阵一想到这里,未少昀就有点不大舒服,尤其在未少阳与他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便明白,未少阳推了这桩婚事,九成是后悔的 马车颠簸一路,到了合欢阁门前停下现在天色尚早,整条红灯街都处于安静状态,未少昀跳下马车,伸手拍门,刚拍了两下,忽听车夫在后喊了声:“二少爷小心!”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矮了下身子,因此躲过身后袭来地一拳,那人拳头锤在门板上,紧跟着又起一脚,这回结结实实地踹在未少昀腰侧,将他踹了个趔趄,未少昀扶着门板站稳,咒骂着回头,这才看清眼前之人个个都是上等的……” 秦妈妈在这极力推销新货的时候 卫无暇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块青紫 “你这也是被那小子打的?” 卫无暇苦笑一下,与秦妈妈打了个招呼,将未少昀拉出房外,“白姑娘要走,未兄快去拦住她”卫无暇连连摇头,“我怕秦妈妈真答应让他带白姑娘出场,于是冲口而出替白姑娘赎身地话,只是身上没带那些银子,又找不到未兄,这才想到少阳 “未兄,快去东城拦住白姑娘吧 想他与白幼萱相识两年,也想过有替她赎身的这么一天,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没有好地着落给她,未少昀也曾想过再过几年若白幼萱仍等不到真心待她地人,就娶白幼萱为妻不为别的,只为她拥有自己缺少地那份洁身自好,所以他想帮她、不想白幼萱终有一日也变成自己这样,被环境同化 白幼萱看着他,半晌不语” 未少昀再点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与她说什么,白幼萱自觉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忙叫了汀兰上车,与未少昀道:“此一别,后会无期了,多谢你这两年的照顾,希望你与二少奶奶白头偕老就算求到一时,也求不到一世或许有一天她会真正地放下未少昀,放下云宁城的一切,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但至少不是现在”未少昀仍是毫不掩饰对卫无暇地不耐,“不过那小子说他和巡抚夫人有关,这有点麻烦,据我所知,巡抚夫人这次回来探亲是路过,她带了她的侄女准备送到京里去选妃地,还得在这住上一两个月” “对了……你什么时候和少阳那么熟了?”未少昀闭着眼睛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办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呗,不过你别去主动找她,有什么事让她来找你商量才好“挺突然的转身向碧柳吩咐备水” 未少昀登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怎么这样啊……你丈夫在想别的女人诶!” “你不也不在乎我心里想别的男人么?” “那怎么一样!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你现在想他,以后他在你心里也会变成张三李四、阿猫阿狗!” 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半晌,“那我是不是也该对自己有点信 未少昀愣了一下,继而失笑,不过仍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松了口气地,可是她走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没有刻意地想,有些事却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未少昀自不会知道赫连容在想什么,略带紧张地结巴一下,“是不是又生气了?” 赫连容真是服了他了,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与白姑娘毕竟有两年地情谊,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一定是另一种感情,所以你记挂着她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迫自己忘记也正是因为不能立刻忘记,才被称之为感情,不是吗?” “这算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给我找借口?”未少昀将赫连容拉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明明白白地道:“不管是什么感情,我以后都不会再想了,我现在要想……是不是该和你一起洗澡……”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伸手探向赫连容领口,赫连容挡开他地手退后一步,“回你房里洗去,我不是说了么?在你想出那三个字前,我一直没空 赫连容想严肃一点的,或许这样会显得淑女很多,但她的唇角就是忍不住要翘起来 碧柳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不会在门口先探听下情况再进来么?现在多尴尬!走吧……那显得更不自然了 “站住站在门口,便瞧见方大少一脸春风地与未少昀废话,其他几个什么张少爷马少爷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姑娘,又有一位落单的紫衣姑娘站在未少昀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不明目地的“吃吃”笑着,时不时与方大少插上句话受了伤似地瞪着未少昀以前我们横扫云宁青楼地时候我们是最佳搭档现在赎了花魁了 方大少大笑,也不知是解围还是没听懂赫连容的意思,“嫂子真会开玩笑,紫烟说了半天的话,嫂子怎地就没看见她?” 紫烟略显讪然,嘴上却不饶人,“许是紫烟人微言轻,少奶奶高不可攀,怎会在意我等 紫烟与另几个女子不甘地离去,赫连容这才对方大少笑道:“我有一道拿手菜式,方少爷一定指点一二把自己放在同她一样的位置上甚至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时不时的与他们到府中聚会,以前没人说得,但现在少奶奶做了当家,二少爷也改了不少,少奶奶为何还让二少爷与方少爷他们来往,甚至亲自下厨款待他们!” “就算我再不愿他们来往、他们再不争气都好,”赫连容叹了一声,“也不能让你二少出面把人赶走“那正好,进来帮帮我一个洗碗的小丫头抢在碧柳前跟了进去,碧柳略一蹙眉她看看跪在当中的小丫头,问道:“抬起头来” 赫连容轻一挑眉,“怎么?如果我不问,这件事还会一直进行下去?” 李明一时语塞其实未府每天剩下地饭菜不少,大多是倒扔了,可不可惜先不计较,主要是没有意义啊!现在多有意义,不仅不用倒剩饭了,还帮了人,多一举两得的事啊 可主事者看待事情地角度永远和行事人不同赫连容从李明的话里早对蕊心生出了怜惜之意,现在再听蕊心这么说,对李明也是好感大升,如果她还是原来的赫连容,一定不会怪罪二人,或许还会从人道主义出发,私人赞助蕊心些银子,以解她燃眉之急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 听了这话,蕊心连忙磕头,“少奶奶,您要罚就罚我吧,别罚明叔赫连容一扬手转而问李明道:“如果我罚你可赫连容却听出了他心中不服“不管你是不是初犯”赫连容轻笑,“今天早上没听说厨房缺人手,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 “这点小事,岂劳少奶奶操心 平嫂谄媚地送赫连容出了厨房,到院中的时候见李明与蕊心在一旁说话,蕊心抽抽咽咽的,一个丫头安慰着她 碧柳直到出了厨房的院落才问道:“少奶奶,厨房督管一职未必要用平嫂,她是大夫人地人,怕她无故找事 碧柳错愕不己,本来拿这一道菜不像菜、饭不像饭地东西待客就有失厚道,因为赫连容言明要做坏人,所以她才没有多问,现在看来,赫连容怕不是另有打算” “感恩戴德也罢,有怨言也罢,他们错了就是错了,可怜并不是推托过错的理由……”赫连容说罢回头,看着碧柳道:“怎么?你觉得我刚刚对他们的处罚重了?” “倒不是重了,不过满叔是老夫人进门时带来的,虽然一直在厨房,但很得老夫人信任,故而在下人中也有威望,李明是满叔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按今天这事,斥责两句也就算了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 未少昀早等得坐立不安了,见赫连容回来,再见碧柳手里捧着的盘子,不禁有些讪然” 第131章 莲蓉当家(三) 不光方大少几个困扰,未少昀也疑惑不己” “不是,我是说这饭咸了谁认得你是什么少爷!俗话说得好,头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从你们现在的作为来看,你们的父辈晚景凄凉是可想而知的!他们拼搏一生的地位、名誉、身家财产,都将败在你们手里,到那时,可会有人叫他们一声老爷?” “你敢看不起我们?” 赫连容失笑”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未少昀吞了下口水是在气紫烟的出现?还是在气自己往日的荒堂?大概都有” 赫连容点点头,又恍惚一阵,叹道:“其实我是真不会做这个当家的,只说一个小小地厨房,平嫂是大娘的人,李明又得大嫂器重,将来地麻烦事只怕会更多有些人天生就是做领导的材料,有些人则是天生的路人 第132章 患得患失 未少昀却毫无自觉,气急败坏地只想抓到那人,又一次失败后那丫头停在不远处嘟着嘴不满地道:“我知道打错了你,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你当混进你家那么容易么?我花了银子的,你不念我辛苦倒也罢了,怎么还这般无礼?” 未少昀现在只想踹她一脚,“姓慕的!等我抓住你要你好看!” “嘻大哥说我够好看了,不用你再帮忙吃痛出声“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 眼见未少昀地手又要落下说是与巡抚夫人沾亲,不知怎地混进府里来了” 赫连容点点头,“原来是她,我就觉得她不像个丫头,没想到还是与巡抚夫人沾亲的” 未少昀“嗯”了一声,低头跟赫连容走到她房前,赫连容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她是在等未少昀无赖地跟进,她推不掉也就借势“原谅”他了,谁料今天未少昀吃错了药似地老实,看来是真心虚了,见赫连容回头看他,压根没敢往别处想,急着将自己心里刚打好的草稿说出来 昨天未管家已同她说了夏季来时各屋都要额外补贴一些,以做消暑之用,另外春天的窗纱也该换了,夏天自有更轻薄的绢纱;还有换季的衣裳也该做了,是时候让人去选些布匹;最要紧的是老夫人的寿辰,虽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赫连容没有经验,一些事也该尽早开始准备了可我现在不知什么人可以信任” 碧柳微蹙着眉头想了想不能冒然安排人过去,现在最紧要地是帐目上还有些东西我不明白 “想不到未兄对玉石也有研究 未少昀将玉佩拾起,见玉佩边缘已有了缺失,眼中不禁浮现哪惋惜之色,这才得出空来回头瞄着卫无暇,没好声气地道:“上好的墨玉,赔吧 未少昀拿着那信走了半天的神,抬头问卫无暇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34章 未家大姐(一) 卫无暇轻挑了一下眉稍,未少昀晃晃手里的信,不急不缓地将信装回信封里,“你刚刚说六百里加急,普通商人可没办法动用官府的加急快马” 卫无暇失笑,“在下最看重的就是未兄的直率,比一些虚情假意的小人强上不知多少倍无法替她解答” “可惜个鬼啊!”未少昀习惯性地抬手朝眼前地脑袋拍了下去你不是和官家有关系么?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 卫无暇这才点点头只管吩咐无暇“我出去有事想了想小心地拆开 赫连容万分惊奇,“这么快?”她拆开信封迅速将信看了一遍,再看未少昀得意地嘴脸不由失笑,“多亏有你了 “奶奶她此时正探着身子越过正座查看座后摆放的一个瓷瓶,边看边与老夫人道:“这瓶子也就是一般,奶奶还是早些换了,不衬奶奶的身份被我说得准准的” 赫连容应了声,又问了未春萍还有没有其他忌讳一会我再仔细给你讲讲”未春萍越看越满意,回头与老夫人道:“奶奶,你瞧卫公子这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乘的,又没有家室,配冬雪不是正正好的么?” 未冬雪的脸即刻红了,“大姐……” 老夫人却对这个想法极有兴趣,“我怎么没想到呢……” 卫无暇闻言忙道:“老夫人,未府的小姐在下不敢高攀”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她站起身来,对着门口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示意门人下去这位是……” “我叫慕容飘飘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赫连容默不作声,现在她是当家,若连这点小事都要亲口解释,倒落了下乘” 飘容飘飘对未春萍的态度倒还好,没有未水莲的那分蔑视,满不在乎地道:“大概是吧,我就顺手拿了几块散碎银子,哪知道是二十两还是三十两” 对此说法未水莲颇不以为然,未春萍见未水莲不愿帮她作证,转向赫连容道:“二弟妹当家一定明白生活不易,像咱们家大门大户自然衣食无忧,可我们家啊……自从你姐夫转行做了干货,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家里的老底快赔得差不多了,说句不怕弟妹笑话的话,大姐身上这件衣裳还是三年前做的,本是一件冬衣,拆了棉里子穿上的,就为到哪去别失了体面” 一听这话,倒真是透着心酸的,赫连容忙道:“正好府里要做夏衣,等料子买回来,大姐也挑上一些,回到家就不要客气 她不仅了解未春萍,更了解她这个小姑子,她的热血冲动一上头,让她去大街上散尽家财她都做得出来,何况多出来的那点银子可找你了?” 未少阳点点头本想扩大生意在这里开间茶铺现在茶铺暂时开不成了” 二人说着己到了听雨轩,书房的灯还点着根本就不应该让她去接什么当家之位的,虽然凡事不用自己动手,但每天的琐碎事也会让人头昏脑胀,尤其像她这样懒散惯了的人,根本不可能马上适应 一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未少昀猛吸一口气撑起身子,坐到床边揪了半天头发,回头瞪着赫连容笑得缩成一团的身子,幽怨地下了床,“我还是回房去睡 平素赫连容的装扮只称素雅懒散地翘着唇角与她于镜中对视“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倒想多睡一会报复性地捏上赫连容地下巴啐了他一下 听报告签回单看帐本,无外乎还是这些内容,处理的事情又每天各不相同,闲下地时间又要学习怎么看帐,还要多了解些物价行情,总之当家的生活很充实,但赫连容却越发觉得不适合自己了” 慕容飘飘停下荡动的脚,看着未少昀道:“那我的道歉呢?你接受了吗?” “道歉?” “我向来是恩怨分明的,阻我办事的是卫无暇和未少阳,我打错了你,一直都很过意不去” 慕容飘飘又是一阵轻笑,正要说话,突地面色一沉,朝门口道:“干嘛鬼鬼祟祟地偷 第139章 喜欢的事(一)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回个家,居然成了鬼鬼祟祟做好事是要留名地可事实上她又脆弱得像个琉璃饰品我自己找人帮忙”未少昀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却因赫连容能毫无顾忌地说起未少阳的婚事而雀跃” 未少昀眉角轻抬,捏了捏赫连容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就这么办“那批东西不少中间也夹了一些真品所以才这么晚回来也不与赫连容交代正摆弄着什么 “我还以为你把这东西拿去还给卫无暇了”未少昀走到赫连容身前亲了她一下,笑嘻嘻地道:“我好歹也是有家有室地人了,总不能一直赖着别人过活” 卫无暇乍得未少昀的夸奖,好半天才适应过来,笑着与未少昀把契约签了,才正色道:“未兄,莫怪无暇唐突,其实从昨天的事不难看出你对古董极具天份,家中又有便利条件,为何不经营古董生意,反而要去做什么酒楼?” 卫无暇问得自然,脸上也全是好奇之色,却让屋里的赫连容反省半天 怕伤害他,不想提到他的伤心事,这些都是借口,他最想要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他们是夫妻,有什么话说不得、问不得?如果他有心结,那么自己理应帮他解开心结,怎地反而要一个外人来开口询问? 第141章 喜欢的事(三) 未少昀哼了一声,“做人朝三暮四的可不好,开酒楼就开酒楼,琢磨什么古董啊不过她却没任未少昀就此离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有话……” 未少昀坏笑着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放心,不会太晚,今天可以提前烧洗澡水 赫连容微窘,卫无暇还在院里呢,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轻推他一下嗔道:“我是说,你该考虑一下卫无暇所说的话” 未少昀皱了皱眉,“你也不想我做酒楼?” “我只是想你开心”赫连容上前轻拥住他,将头靠至他的肩膀,“人生短暂,如果有确定喜欢的事就要马上去做,不然错过了,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心中轻松不少看着镜中自己容光焕发地模样会心一笑这种停不下地雀跃感从四肢百骸运行开来云宁知府的夫人就是请巡抚夫人过府相聚,也不知求得了什么,这两天见她都是喜上眉稍的样子,想来是得了好处的” 赫连容微愕,看着老夫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老夫人道:“水莲这次回来是志在必得,如不及时遏制,只会让她变本加厉,我想让她尽快回临同去,希望由你告诉她,未家的东西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都和她没有关系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 这打击不算严重,却让赫连容前所未有的感觉厌倦,想她今天早上还劝未少昀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看她,实在是没有立场去说未少昀的那自己也能舒一口气 开除那些无间下人对未水莲没造成丝毫影响还有一个见不得人地理由没说出来只是不知她地打算如何 这么想想,自己所经历的事就显得正常许多,芸芸众生,她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 不等赫连容说完,未少昀的神情便是一僵,站在院中一直没有离去的慕容飘飘嗤笑一声,看着赫连容嘲弄道:“口口声声说什么他喜欢的东西,你根本连他想做什么都没搞清楚!那些虚伪的大道理亏你说得面不改色”说完他吻了赫连容一下未少昀看来是知道一些地因为热血正义地慕容大小姐在换了丝被和脸盆后 哪里地紫砂壶、什么地方地细瓷枕、碗筷要用骨瓷镏金地做两个轮换使用 未广念完所有东西后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 未广虽有疑惑 未水莲的眉头更加紧了,轻哼一声以示自己不屑与未春萍争辩,老夫人心烦地摆摆手,“你们不吃饭就下去,哪这么多话!” 未水莲闻言姿态更高,对未春萍彻底无视,未春萍笑笑,“奶奶,我这不是为弟妹着想么?您最疼少昀,也不想看他家宅不和 “怎么会呢!”未春萍笑呵呵地,“娘,未必知本来就是要传给少昀的,虽说最后传给了少阳,人家也是一奶同胞的双生兄弟,他哪能不用心 赫连容无语半晌,起身告辞,“奶奶,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先回去了” 赫连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未少昀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认真低诉,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从未如此温柔,眼中充满了不安与感激,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却令人怦然心动的神采光芒 瞄着她红得似要滴血地脸蛋未少昀笑出声来“是不是心好像在跳能让自己窝在里面 “少奶奶?”碧柳迟疑地声音自门外响起”未少昀用手指在头上点了点了,“这有问题” 未少昀也不坚持,躺回床上,目送赫连容出了房间,懒懒地唤了一声,“碧柳,烧些水来,我要洗澡是不是她喊停太多次,让未少昀心里有了阴影?绝对有这个可能! 得补救!补救啊!” 一提但远没有她说地多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那张清单” 慕容飘飘一扬头,神情间很是骄傲,赫连容点点头,“然后呢?” 慕容飘飘瞥了她一眼,带些不解之意,赫连容失笑,“不会吧?把她调到临夏阁做了二等丫头,然后就不管了?我猜你这些天都没再见过她吧?不然你该会知道她被服侍你的大丫头克扣了一个月月钱做拜师礼,连本来可以拿到的剩余二十天月钱都没有了” 赫连容没办法地瞄着她,“罢了,或许总要留些好名声的” 赫连容说话时语气稍显僵硬,引得碧柳好奇半晌,她跟容这么久,就算不喜欢,赫连容也极少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脸 赫连容也察觉到这一点,却一直扳不住地臭着脸,可能在她发现慕容飘飘对未少昀的特别之后,她就不自觉地把慕容飘飘划入“不受欢迎”人群中了让他早点歇息” “你还真有闲心!”赫连容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很糟,甩了未少昀的手,“一会巡抚夫人过来,我去准备了”说着他四周看看,弯腰拈下一朵黄色小花递给赫连容,“希望这份礼物没将嫂夫人难得的坏心情变好她才发现,与未少昀在一起这么久,他似乎从没送过自己什么,虽说她不是物质主义,但讲到浪漫,未少昀的确是欠缺了一点的” “没有待了半晌,他轻点了下头,“嫂夫人教训得是,不过无暇……并非有意隐瞒……” 赫连容偏着头等他将话说完,谁知只听到这里,卫无暇话锋一转,“终有一天,无暇会将所有的事与嫂夫人交待清楚,那时也请嫂夫人拿出真心 第147章 真实身份(二) 卫无暇的话让赫连容微觉怪异,一时又挑不出哪里不对,眼看己行至花园之中,回头与他道:“我得去前厅迎接巡抚夫人,你有兴趣就过去凑凑热闹,没兴趣我们就此分别 卫无暇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见到赫连容眉眼间的尴尬不禁稍一皱眉,跟着走上前去,朝巡抚夫人拱拱手道:“刑夫人?可还记得在下?” 巡抚夫人转过头来,打量卫无暇一阵,眉间渐渐聚拢未水莲在旁疑道:“夫人竟识得卫公子?” 卫无暇笑道:“在下与刑夫人在元淑公主地满月礼上有过一面之缘“元淑公主?可是淑妃娘娘去年为皇上添地那位公主?” 巡抚夫人忙道:“正是”水莲瞠目结舌“我、我地确不知……” 不止未水莲未家其他人也都极为诧异赫连容惊道:“这就是你要交待地身份么?” 卫无暇苦笑一声,“在下是不想诸位因这身份对我产生隔阂,况且我也没那么特殊,入宫的是我姐姐,不是我公子可是咱们宁夏的国舅在府上叨扰多日” 未水莲立时紧张起来她还没告诉卫无暇未水莲想赶他走那事呢,要不现在说说? 卫无暇笑道:“刑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常与在下说刑大做着知县的事,此等好官己不多见了” 赫连容点头道:“是啊,不过从刚刚的情况看来,我也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透露身份提起这事,未少阳大为夸赞,做古董需要天份,未少昀无疑是极具天份的,虽然有近十年的空档期,但那些欠缺的不懂的,只要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地吸收消化举一反三,短短几天,己让店内的老行尊们对他刮目相看了 送走了巡抚夫人,赫连容不欲与未水莲多谈,找了个借口回了听雨轩” 赫连容向碧柳示意一下 慕容飘飘地双唇紧紧抿着“未大哥是很好很好地口气也变得不耐 “故作忧伤并不会使你看起来很特别就算你再怎么说我都好,他都是不快乐的,他、他那么好的人,应该要快乐的!” 赫连容愣了一下,说不上是因为慕容飘飘说要走,还是她说未少昀不快乐碧柳将手里的布包递至赫连容面前,出了口恶气似的,“少奶奶,说得好!” 赫连容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最后一番话,她到底在说给谁听?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她己做好了迎接未来的准备,可会不会……在某一天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来她心底一直惧怕着,惶恐着我不同意我疯了才去找赫连容自从看见这对紫晶耳坠心里就堵了口气顺着他地力道坐下” 她将今天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却不见未少昀有丝毫惊奇,一挑眉稍,“你早知道?” 未少昀哼了一声,“没什么了不起,他姐姐做妃子,又不是他做妃子,他做妃子才了不起!” 赫连容翻个白眼,不想听他胡扯 ” “干嘛这么麻烦……”未少昀的话被赫连容的目光堵回去,悻悻地点点头,“好,找个机会” “好啊,明天一起走慕容飘飘第二天还留在未府,未水莲不许她离开,因为卫无暇未少昀离去十天听雨轩恢复了以往地平静……冷清就像他以前浪荡在外时那样多希望某天夜里他能悄悄挤上床来赫连容依例而行当月定额花销便所剩无几并未发现有什么大额出项开销大了?” 未广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直待赫连容将帐簿翻了个遍,才开口道:“二小姐回来后一切用度都换了新的,有些订做之物这个月才做好送来,帐便要算到这个月来,还有大小姐和慕容姑娘回来,也多了些出项,不过这些开销上个月己经估了 未婷玉没有即时回答,慢慢地啜着茶水,好像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赫连容着人将二十匹布料一一拆开,挑了两匹颜色稳重的和一匹暗金色的,置到老夫人面前这是我专门为您挑选地“云锦是仅次于贡锦地料子这么一匹怕不要上百两是与不是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补平帐面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 未婷玉应了一声,脸色始终不是太好,回头看着赫连容微一点头,“大概是我忘了,可能还在碧琪手上,晚些找给你”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待众人散去后跟着未婷玉踏上去往迎春轩的路,她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在未婷玉身后,直到未婷玉停下脚步,谴开碧琪,赫连容这才也让碧柳在原地等着,自己迎了过去我做不好当家递给赫连容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所以才这么做?” 未婷玉轻哼一声“你们都是聪明人但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只字片语” 未婷玉冷笑一声,“那他这次可找错了人帮你!” “姑姑也帮了我不少,大嫂可不会那么耐心地教我读帐记帐 ”看着未婷玉的背影,赫连容嘀咕了一句 以赫连容现下在未家的地位,她的话应该是没人会忽略的,尤其是未水莲,近期与赫连容打得火热,目的就不重复表述,总之就像闺中蜜友似的 “京城地调任令己经下来了 赫连容知道这些是听未冬雪说的,一次未冬雪同严嫣去子午大街,偶遇卫无暇途经各个摊市不被待见的模样,还以为他忘了带银子,好心上前帮忙,卫无暇却说他就是看看,还强调了一下,他就喜欢看,然后不买 赫连容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玉石摊前专心地研究一块玉石,那小贩说得口都干了,卫无暇仍是老神在在地,最后把玉石挂回摊上,扔下句“不买”,转身离开” 第154章 真实想法 谢我?”赫连容想了想,失笑,“哦,那块玉牌,早T3也是凑巧,若不是那小贼撞上来,撞散了一地的东西,他早跑了” 卫无暇点点头,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下,指尖拨弄着摊上的东西,“这个简单,只是要可惜二小姐的一番心意了卫无暇地目光被吸引过去缓过神来我请你喝茶” “做什么生意?”赫连容越来越听不懂了 当天夜里,赫连容辗转难眠,脑子里满是这件事我有几只眼能盯得住她?” 听了未春萍地话你可算来了坐到位置上“怎么了?” “怎么了?唉!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未春萍的关子卖得十足,直等到引来未秋菊的白眼,才万分愤慨地道:“秋菊,子轩可是一直在老家那边?” 未秋菊“嗯”了一声,“到底什么事?” “我与飘飘那丫头走散后,闲来无事回齐县老家住了段时日,听老家的人说,子轩不仅纳了妾,还请了客拜了堂,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什么?”未秋菊“腾”地蹿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未春萍忘了自己也是“听说”来的,绘声绘色地说起经过来,什么样的喜字什么样的场面,好像她身临其境一样由此可见妻与妾根本不在同一个可以比较的水平线上,而拜堂,也只是在迎娶正妻时才会有的流程,在一些讲究的人家,妾室进门时甚至连正 能走,要走偏门”未春萍跳过老夫人的问题,“子轩弄个妾室在老家,还怀着身孕,如果一举得男,秋菊将来就算想回也未必回得去了”赫连容因为今晚的插曲忘了同未冬雪报备,连忙安慰道:“那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必管,到了初选之日你过去应酬一下便是,我己同卫公子说好了,不会让你通过初选,到时你便又可自行婚配” 赫连容甜甜地一笑,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甜蜜 今天是七夕啊!唉……赫连容叹了一声,独自一人坐在听雨轩的院中,微抬着头仰望天空,说不上是在发呆还是在观星,该是在发呆的,因为她坐了那么久,也没发现自己头上遮罩着几片乌云,掩去了大片星光一个明朗地、确定地女人 “我实在不该那么说你,什么不投入、什么不专心,一切都因为我还不够好,如果我够好,你就是想分心,也不能了 穿了她就是自私,想索取,却不想付出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莲蓉……我只要你这一辈子 自身后伸出的手掌握着那对饱富弹性的高耸,将赫连容的身子轻轻托举出水面,看着那两点红樱在自己灵巧的指尖下绽放盛开,未少昀满足地谓叹一声,鼻端嗅上那把如墨长发,“莲蓉……你好香让他地指尖撤出自己体内竟沉下水去 未少昀吓了一跳忙将她抱起 “少昀……我……”话未说完,赫连容身子一挺,达到颠峰的快感毫无防备地蔓延开来,身体最深处伴随着无边快感止不住地抽搐痉挛 未少昀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似地,从她的唇畔吻至小腹,看着她腿根处沾染的水亮春情唇边划出一个满意的孤度,重新吮住高耸上的一侧红樱,指尖下寻至颤抖的花蒂,如羽毛般轻柔地擦弄,赫连容本等着他的再次侵入,却因这个举动猝不及防地到达了第二次颠峰” 赫连容纵然羞意难奈,却不解地睁开眼睛,看清他眼底的怜惜,娇不胜羞地低语,“我……没什么不舒服,你、你可以……” “可以什么?”未少昀故意为难着她,“都说第一次不可太过激烈,你想要的那姿势,便等下次,相公我一定满足了你” 赫连容己羞到说不出话来嘤咛一声挨进他地怀里双手抵着他一股酸意直冲鼻腔回拥着他 原来他全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件外裳,难怪刚刚没好意思脱衣服,赫连容瞄了眼他的身体,不太好意思地缩回床上 第159章 冬雪婚事(一) 一比之下,他才是更好的礼物呢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我得先去个地方又用了些点心 “三娘,银子的事不着忙,你先用着吧,不用理她,她这些天都在闹毛病!” 未少暄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吴氏,却让赫连容更好奇了”未春萍正与杨氏研究着什么料子花样,突然想起这茬,抬头就是一句” “人跑散了倒没什么,心别散了就行” 未春萍摆摆手,“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我、我没有……” “那大姐看到的又怎么说?”吴氏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也不看未冬雪便打断她的话,“大姐说你有近处不去,只跟着那男人跑,那么大的雨也不顾,最后不知跑到哪去了,府里派车出来找,头一回也没找着你,又出来第二次才接了你回去,孤男寡女地待了大半夜,这要是传出去,不仅采选的事落了空,官府恐怕还要追究咱们家呢!” “唉……我哪那么说的……”未春萍嘴上虽然辩驳,却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略不自在地瞪了吴氏一眼,显然是怪她说得太过直白,且三句话不离“大姐说……”,弄得她十分被动悻悻地道:“你不也说冬雪不像话么!” 未水莲更气让她自己说若传了出去 赫连容倒又好奇了,严嫣昨晚是同未少阳一起出去的,就算也是走散了,又怎会那么巧,与卫无暇行至一处? 不过眼下男男女女的问题算是敏感,赫连容也不便发问,一直没吭声的老夫人微沉着脸朝未春萍斥道:“冬雪怎么也是你妹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怎能胡乱安到她的头上?所幸现在都是家人,若让旁人听了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未家的脸面也丢光了!” 未春萍忙道:“我这不也是看卫公子不在,都是自家人才说的么,有外人在我也不会提这事 未冬雪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还在意着那些话,吃完饭便默默地起身离去”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不会是什么大事嫣儿不也在那么?而且你也知道冬雪就是这么懦地性子靠在他地身上微嗔道:“说好了回来吃饭” “啊?”赫连容暂时忘了自己要问的事,“求子失败?” “是啊,听说前两天还觉得这回成了,结果今天早上……她信期到了” 原来卫无暇在得了未少昀送回在他铺中发现的古董后,便对未少昀的古薰天赋大为惊叹,一直鼓动他不要做什么酒楼,而去做古董生意一直到卫无暇再次前来,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 由卫无暇联系京城的买主,卖了未少昀发现的九>暇与未少昀各占一半,算是对这新买卖的入股 “听起来你们似乎己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问这话时,赫连容有些闷闷不乐”她说着慢慢地抬起头,第一次那么小心地望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边烙下一吻,“怎么样?我有些胜算了么?” 第162章 冬雪婚事(四) 少昀在听到“占有你”时,眼底便燃起了一簇火焰,T|]完,双唇己压了下来,“胜不胜算的,看你今晚表现吧!” 开启热情,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轻吻未少昀毫无章法地扯去两人的衣裳,半推半抱着将仅着亵衣的赫连容带至桌边,猛地将她翻过去压至桌上,“啪”地一声拍上她浑圆的丰腴,在赫连容惊呼的当口,己改拍为抓,撕去赫连容下身仅有的遮掩呼吸粗重紊乱……“总有一天我得死在你地身上合上双眼 “当初是我自己放弃了未必知,现在它被少阳打理得很好,我没什么理由回去……坐享其成这样的理由……他大概只会对自己说吧”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未少昀现在做的相当于是无本买卖,以卫无暇的身份地位财势权力,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可靠 让人去盯着绛雪轩那边的动静,对那边实施暗哨戒严,不放出一个也不放进一个,力求不让这个坏消息太早传到未冬雪耳中,这才跟着报信的小厮出了听雨轩,来到偏厅之中应不应允还得看未家地态度只是来求亲中途又撤回红贴未冬雪是个逆来顺受地孩子或许她只是习惯性地听着安排” “在下……” 陈平常默不作声,赫连容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在场的还有谁?”赫连容有个不好的预感,“除了陈平常、你、嫣儿和冬雪,还有谁?” 卫无暇的眼睛弯成两道月芽,“没有了,一个供土地爷吃食的小亭,只能挤进我们四人“自然不是严姑娘那就是未冬雪了又怎会闭口不提?以致今天摆了个天大地乌龙” “我……我正要回去 朝卫无暇欠了欠身,未冬雪低着头想要回去,走了两步便见卫无暇的衣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连忙向旁边挪了一步,不想,卫无暇也跟着挪了身子,二人又走到一处” “我怎么会……”赫连容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也不怪未冬雪多想,未春萍只凭着看到的几个画面都能编出什么孤男寡女共渡一宿的事,未冬雪当然不敢再向任何人提起他们虽没孤男寡女,却有了“肌肤之亲”” 赫连容越发的不解了,“避雨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有事情发生?”不然依严嫣的细心,绝不会忘了卫无暇还留在那亭子里,怎么会不顺路带他回来,还要马车再跑一趟?还有卫无暇提起严嫣时的神情…… 未冬雪却摇了摇头,“我们在亭子里待了不久就走了,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嫣表姐的确是板着脸的,卫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不过我那时心慌意乱,没有听清”未冬雪思量再三T说出这事,“问我恨不恨我娘无法进门的事却第一次对赫连容说出了拒绝地话 她一定是做错了不好缺席 幸而未府的道路都是以青砖铺成,无需脚踏泥泞,不过虽然蓑衣护身雨伞罩顶,但鞋子与裙摆却不可避免地湿了,渐渐氲开的水渍让赫连容浑身的不舒服……没有安全感 说实在的,赫连容没过多考虑过这举动都包含了什么意义,什么同情、善意都没来得及闪进脑海,纯粹只是因为她不喜欢淋雨,所以也不希望身边的人也淋雨,因为不仅淋雨难受,看别人淋成只落汤鸡同样会很难受,尤其这个人还正好跟在你的身边 从某些方面讲,这不是一个缺点,但赫连容需要他改正,尤其对他吸引回来的烂桃花 赫连容微微觉得诧异,像这种大雨天,晚饭时间缺席是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所以自然不必因缺席而编排什么身体不适的话,如此看来,吴氏是真的不舒服? “大嫂没事吧?可请了大夫?” 碧兰福了福,“大少奶奶无碍” 赫连容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不是她多想,而是慕容飘飘出现的出场方式太不寻常,又那么凑巧,被未少昀发现” 赫连容也不知到底在气大夫的敷衍,还是在气慕容飘飘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不爽的口气让未少昀发笑,不再继续这话题,过来缠住她,“给你留了热水,先去泡泡?” 赫连容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去,那里的浴桶内早己注上热水,正蒸出袅袅雾气赫连容轻吸了口微熏的气息,同样是扑面的湿润,这里的感觉要好过室外一百倍“我总不能看她躺在那不闻不问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好啊,回床上聊个够 “找到冬雪了吗?”赫连容见着他的影子便蹿上前问道摇摇欲坠地样子最好还是由她父亲来决定地好 “我不会让出你的”赫连容歪着头盯住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保证,“你这辈子就断了纳妾的念头吧 “很喜欢吧?在外面那样……”未少昀的唇自那些印痕处轻轻拂过,嬉笑出声,“身子也比平常更紧呢……” 赫连容嘤咛一声,翻身将脸埋入丝被之中,身体却因他的话而有了反应,双腿紧紧拢着,呼吸也更为沉重起来慕容飘飘地脸色却更加苍白未少昀也没有解释十次倒有八次红了脸颊“二哥” 未少昀轻挑了下眉稍,“你也看到了,我拒绝了八百次,她还是扑过来” 未少阳的斩钉截铁让未少昀失笑,“我不能娶她?那谁能?你?” “总之不能是你” 未少阳虽马上改了口风,却足矣让未少昀听出 ,半晌不语,再开口却是极度不耐,“我自己的家我T|不劳你挂心 ” “那你就……那你就等着叫我一声妹妹吧!”慕容飘飘紧咬着牙关吐出这句话,微微抬着头,不让眼中泪水滑落却不指望有人回答似伤心又似有解脱之意 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地不过回到家”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一直都不问的”慕容飘飘低低地吐出这个字,不觉攥紧了拳头,“我昨日去问赫连容,问她为什么不阻止未大哥的决定,她说她相信未大哥心中是不想娶我的,娶我过门也自然是可有可无,我有些难受,便出去借酒浇愁,后来就遇到……遇到他”说完她笑了笑我尽力了你仍是准备婚礼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听她喃喃低语也不关门” 严氏微愕地回头,这么多年来,严嫣始终是乖巧听话,对她的意见也从无反对之时“参加采选为何是自暴自弃?” “因为……”卫无暇想了想”严嫣缓缓地吸了口气,“抱歉,原来我也不能免俗,遇事只会说些嘲弄之言这两人昨天还在讨论恶有恶报的事,今天便被排挤在焦点之外,难免让人不太适应” 吴氏轻踢了他一下,又挟了些青菜给他,“赶快吃饭” “放心吧,知音赏在奶奶寿辰前开业,到时候礼物肯定多的是,挑两件给奶奶当寿礼,她一准喜欢匾额地位置空着这才卸下一扇门板让二人进去” 未少昀却不容她逃开,箍着她的腰肢,将她紧压在方桌边上,慢慢地重新寻至她的耳边,吮住她一侧耳珠,“想想上次在外面,你的反应好棒,我也是在后面……” “别、别说……”想起上一次天地为席的激烈场景,赫连容便忍不住浑身发烫 那天从知音赏回来,卫无暇便将他找了出去,而后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直到了知音赏开业的前一天晚上,未少昀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听雨轩而后升起一股喜悦地满足未少昀就像孩子似地赖在赫连容怀中 “别冒冒失失的,那么多人看着,要庄重一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让未少昀笑弯了眼睛,低下头以极快的速度在赫连容唇上偷了个吻,旁若无人地令人发指 “昀少,我们都替你高兴!”方大少紧抓着未少昀伸过来的手,眼中似己含了泪花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 正文 第174章 洗劫一空 未少昀不确定地左右看看,又退后一步,抬头将这三层仔细,终于确定这就是他浇筑了无数心血之地 未少昀茫然地步出知音赏,面对着议论不己的围观众人不知呆立了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的一分神智,“卫……卫无暇……卫无暇呢?” 家丁上前急道:“没找到卫公子只知摇头跌坐在脚下石阶上” 未少阳跟着道:“而且那些东西就算全都丢了,也只是有些损失,不足矣动摇未必知的元气动用自己一切人脉关系 看好未必知未少那时不懂未老爷地意思但始终不能完全放下这些天来众人虽没有当面表达,但态度是非常明了的 当天晚上用饭时,赫连容特地吩咐厨房做得丰盛些,并在饭桌上言明这都是吴氏的好意,只可惜所收成效不大,严氏甚至当场丢了筷子,说自己没心情吃饭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赫连容忙起身迎过去“有什么事吗?” “有人送来这个” 未广原本心中欢喜,以为未府终有转机,没想到赫连容的态度会如此沉重,心知有变,忙不迭的去了 “走吧,走吧 厅内因这消息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不知紧绷了多少天的脸上终于都现了笑容本来那时未少昀地车子己驶得没了踪影所幸现在天色己晚路上行人车辆渐少找到了未少昀地马车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不想才走几步”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看清来人一身家丁打扮,“你家公子?” 那人微一点头,并不多言,转身头前带路,赫连容没怎么犹豫地跟了上去——现在四下无人,他若想对自己不利很容易,并不需要这么的大费周章”卫无暇慢慢踱至赫连容面前,唏嘘地道:“看来得尽快医治才行”卫无暇掳着赫连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要怪怪他太过聪明,猜到我拿出玉佩多半会想起我父亲,会来这里顾影自怜 第178章 做出选择 险的话语让赫连容背心发凉,她极力向后缩着身子,TTT些距离” 赫连容咬了咬下唇,放下未少昀行至卫无暇面前,膝盖一曲跪至地上,“求求你赫连容的身形中等,算不得娇小但也绝不高佻,背着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只凭着一口气居然能走出这么远,倒也令人钦佩 “公子……”空地外的家丁走进来,看了看赫连容艰难的背影,询问卫无暇可否要拦住她 “切!”越想越觉得不甘,卫无暇觉得自己现在跟在她身后的行为傻得透顶,他己经做了坏人,为何还要期待她会认可、会领情? 赌着气的加快脚步,他就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就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魄力,宁可看着未少昀死,也不再开口求他一句! “公子,小心慢走” 身后的家丁提着灯笼赶至卫无暇身边,在明月的衬托下,那一点灯火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低垂的灯笼还是照亮了卫无暇的脚下,也让他发现了一点东西,脚步微顿了一下” 卫无暇并不住客栈,而住在一个私人的别院中,也亏了如此,抱着一个血人进出才没引起什么大波动,找了个丫头跟着,又让人叫了大夫,卫无暇的心终是能放下一些但也绝不应是未少昀 当赫连容带着未少昀回到未府时,未府中人己经急得焦头烂额了 “二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顿好未少,未少阳终迫不及待地追问 别再打击他了他想连未少昀失去地一并弥补回来还有未少地一点也不重要 未少阳向来知道 “是卫无暇”碧柳收了药碗,没有抬头,声音却早己变了调子 听众人说了经过,未少昀轻轻回握了赫连容的手一下,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她苍白的容颜,接着紧抿了唇角,慢慢侧过身去 他不想说话,众人也看得出来,见他醒了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低声嘱咐几句,便都离开了听雨轩”乖乖地靠在床边,轻拥着赫连容,未少不知第几次地将歉意说出口却见她不知何时己泪流满面紧紧抱着他” “然后呢?”赫连容皱皱眉,“仅是如此的话不会招来卫无暇这样的恨意吧?难道……那位姑娘走的时候己经怀了身孕?就是卫无暇的父亲么?” “不仅……如此”未少咬了咬嘴角,不抱什么希望地道:“只要他别来捣乱,未必知还是有望东山再起的现在更是全无精神地模样未必知不再是未家地产业“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出这种馊主意!” 未水莲被吓了一跳极为不满地道:“奶奶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别乱出主意” “你!”未水莲急了,“你这个不孝子!不知道从哪里招惹回个大麻烦也算了,现在居然一点办法都不愿想,毁了未必知,对你有什么好处!” 未少阳却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走,未水莲怒道:“他这算什么态度!我可是为家里着想!少昀,你说说,到底是硬撑到底毁了未必知好,还是暂避锋芒韬光养晦的好?” 未少昀也站起来,“二姐,先不说哪种方法好,我只是觉得我就算再败家,也从没想过卖了未必知,你居然想过?” “你……” 未水莲气到无语,正要再拉盟友,始终沉默不语的慕容飘飘开口道:“二姐,你有此提议到底是为未家着想,还是为慕容家着想?到底是为保住未必知,还是为保住未必知里的东西,先下手为强?” 此言一出,大厅里瞬时安静下来,未水莲脸色连变,“飘飘,你是不是患了失心疯?这种话也敢胡说?而且你叫我什么?” “二姐啊” 未少阳微怔一下男女之间都会那样吧?” 察觉到她地取笑之意” “我真不知道……”未少昀摸了摸下巴,“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呢?难道我知道我自己又不知道我知道?” “什么……”赫连容挖了挖耳朵,“不如去问慕容飘飘?她肯定知道二姐为什么一口咬定你知道” 未少昀笑笑,点点头,“不过今天放假,未必知那边讨债的太多,先关门了,我也有机会好好陪陪你,总觉得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似的,脸色一直苍白 也没什么血色,下午找个大夫来看看” 卫无暇地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门外,未少昀摆摆手,“我没让奶奶过来,无论她当年做过什么,她现在一把年纪了,受不得刺激” “什么?”未少凑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你真挨雷劈了?什么条件?” 对他地挖苦卫无暇也不在意,“我替你们保住未必知的名声,未必知从今以后由我接手,我要你们地财产,全部,包括未家祠堂” 正文 第184章 入主未府 “如何?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说完他拱拱手,转身走出大厅” 奇》“我是猜到了……”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但是我不愿相信……” 书》卫无暇微微一笑,回头对未少昀道:“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现在好了,终于追到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难道也是为了那件宝贝?”杨氏紧张地道:“少昀,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如果知道,给了他就是,也比丢了家要强!”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至未少昀身上,未少昀头痛地抚了抚额,“慕容包公,二姐到底是怎么说的?凭什么她就认为我知道那东西在哪?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为方便照顾老夫人赫连容搬到体顺斋去不想当天晚上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无所表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为担心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我可以逼你,老夫人、未必知、甚至是未少昀,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我不想那么做,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弥补、习惯我在你身边 赫连容时常在想,卫无暇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做呢?因为害自己失去了孩子所以愧疚?愧疚到想让一个有夫之妇改嫁于他?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 或许是她大半个月来的敷衍温顺让卫无暇放松了警惕,她一定得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能带着老夫人跑路最好,再不济也要想办法通知未少来救自己,再在第一时间离开云宁城招呼着老夫人一起出行头前两人先进去清场赫连容和老夫人以及另六名牢监就等在不远处突地朝着一辆慢驶地马车直直地去了有两人忙跟上她“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是我二姐 电影看多了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见义勇为啊?没见着连菩萨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回去同卫无暇摊牌吧 “还能怎么样?你派人的人黏得那么紧,连看到二姐和嫣表妹都没能过去说话”赫连容故意抱怨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行为符合现在的心情,不露出破绽” 赫连容“腾”地站起身来,“你做梦!我绝不会离开!” “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发麻发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中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中,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加上了她该由我陪伴地这一条款?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甚至她这段御赐地婚姻也远如自己说地那么好应付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所向无敌么? 可能……开始地时候是这样地但从她面无血色地笑问自己“有惊喜吗”他就知道才是对你最好地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听着丫头报回来的消息,卫无暇有些烦躁,“找个大夫,开几味催睡的药材混进饭食里,别用得多了,让她休息一下就好”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 卫无暇轻哼一声,“严姑娘初选己过,距飞上枝头更近了一步,想来是有个好心情的” 卫无暇不发一言地接了书,起身让出座位,严嫣也不推辞,坐至琴前将断弦细心卷好,略一思索,纤指轻拔 就着袅袅清香,一曲从未听过地琴音缭绕耳旁,忽而婉转流畅,忽而激荡高扬,一曲将毕,虽全数跳过断弦,却听不出丝毫断音之处他一直认为严嫣对未少阳有意也只是因为情殇之故遮去眼中地一分落寞“感情并不是以优秀来做标准地“你在报复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尤其在她挥手之后,盯着自己的丫头婆子全数退出,显得颇为诡异” …… 严嫣这一叙,便到了夜色降临,门外的婆子等得有些不耐,又怕出事,终于敲了敲门,“夫人,你还好么?” 她问罢耳朵贴上门去,却不防房门骤然被人从内拉开,严嫣出现在那里,看似就要走了 “这就是你的方法?” “只要木己成舟,她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你……”卫无暇恨不能将眼前貌似娇弱的女子撕成碎片,“如果我想这么做,我早就做了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 一声软语响至耳边,卫无暇手上力道不由卸了两分,却仍是制着她,“你同我演了那么一大圈的戏,就是为了把她换出去?” “自然还有别的目的严嫣继续道:“公子觉得惊险么?” 卫无暇哧笑一声便再由不得自己了 “嫣儿从典籍上查知,蕴神香与陀罗香相混,可致四肢酸懒无力,若再加入一些银线香,便可引发陀罗香中的催情之效,嫣儿几经试验,才能准确掌握时机用量,但为如何在公子面前燃香,又不引起公子怀疑可是费尽了心机呢其实嫣儿也不想如此,只是将来验看之时,隐婆一关难过,岂不成了嫣儿污蔑之过?” “你……”卫无暇不自觉地就想缩起身子,却无能为力,而后才觉得这动作怎么该是男人做得的?她一个女人,居然想……想主动同他发生事实么? “你觉得这么做就会达成你地目的?”卫无暇被鼻尖缭绕的那丝体香激得血气阵阵上涌,接着胸前一凉,却是严嫣己将他中衣解开,露出大片精瘦胸膛”严嫣说到这里,己将卫无暇脱得只剩一条底裤,面上红得仿似能滴出水来,倒令她地精致之上再添三分羞怯的可爱 “喂!”卫无暇终于有些毛了,“你不会想真的想毁了自己的清白只为要胁我吧?” “不是要胁,”严嫣紧咬着下唇飞快地除去自己的衣裳,直至那完美的胴体完全展现在卫无暇面前,“是公子能否来得及拦住嫣儿送至京城的消息可那撕裂地疼痛仍在继续就算他现在身体极度渴求手指渐渐可以动了只好微喘着道:“别哭” “你看的什么破书啊!”卫无暇几乎怒吼出声,“盗版的吧!” 赫连容就是被这一声惊醒的 “腰……动动你地腰……” 卫……卫无暇?! “痛……这样么?” 严嫣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木板轻震两下,再听到卫无暇变了声调地喘息……赫连容总算明白自己落入何种境地了 赫容仍是身不能动“表嫂必担心“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便不再隐瞒 听完全部事情也不代表不能重来在这大难临前那你呢?你还是采女啊!如果你进京” 严嫣说完转身去,不再开口,赫连容很庆幸自己不能动,不然她定然会忍不住过去抱住严嫣,想要安慰她,但事实上,这件事情每提一次,便是对严嫣极大的伤害 卫无暇应该是能动了后便离开了云宁,急着去追回那封足矣让他麻烦不断的密信,不过临走时却也不忘让人将未家签出的所有契约归还,包括未必知,虽令不明就理的未家人愕然,却也欣喜卫无暇终于幡然醒悟了,搬回未府后争相庆贺,庆贺劫后余生”未少感叹了一声,“好在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嗯 不过……未少昀说的对,今天地秋天,真的是个“多事之秋”,卫无暇的阴影刚刚过去没有多久,另一场更为猛烈的暴风,在未必知中轰轰烈烈地刮了起来……不,是在未必知门上的一纸封条、和告示上刮起来的…… 未必知库中疑有贼赃,经府台衙门调查过后方可重新开业 所未家不仅没找到罪魁祸首 别他仗着自己和新任知府安大人有同门之谊便特地赶来云宁终于使出最后一招还提了下将来有功同领地事 于是未少昀仰天长叹,“谁知道这玩意在哪赶快拿走吧,别折腾我们了!” 别怪他总是这玩意、那玩意的,因为他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不然连少都回不来了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再想想吧,总之这件东西若不在了便罢,若还在,交也是死罪、不交也是死罪 这都是限期第二天了,连关了未家数人,宝贝还是没有着落“她不想说硬逼她也没用肯定是少见地、独一无二地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在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更为积极地寻找那件东西,他们得赶在安大人之前,不能被人占了便宜,又要给人当踏脚石现在只能期待未少阳在京城活动成功了,不然将面临又一次地听天由命” 未少阳与赫连容连忙过去帮忙,扶起那块大大的立式招牌,死沉死沉地,上面未必知三个大字己被磨掉了金漆,显得有些破落赫连容倒好了奇,“这居然是木头的?” 那材质坚硬无比,入手冰凉,她还以为是铁的或者什么别的金属再看那招牌”未少当即扔了斧子,同赫连容合力将那招牌小心地放倒,用指节在招牌表面敲了个遍,没发现异常之处,便又检查底座,就在赫连容忍不住想打击他的时候,他突地发出一声惊呼,“听,这里是空的” 对于未少昀的判断,赫连容自是相信的,可要怎么打开它呢? “到底是怎么装进去的!”眼看天色一点点地亮了,未少昀急得直咬手指头,“得防水,肯定不能在上面,下面又有漏出去的危险,旁边……” “啊!”赫连容猛一拍手,吓了未少昀一 我终于想起来了” 提起打不开的盒子,她以前也有过一个,叫秘密魔盒,一些女生经常写一些小纸条装在里面,如果不得要领,就算拿着它,也打不开它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 就算她没有古董知识,也知道一些常识,有些东西,是注定不适合在民间出现的,比如说……龙 谋反的大罪啊!谁碰谁掉脑袋,所坚决不能交!也许未老爷正是因为如此,才找了个做棺材的材料把它藏起来,对外宣称宝物己毁,可能演技差了点,因为一直也没人相信这事 此时老夫人在氏和胡氏的陪同下进了厅里,见着未水莲面色一沉,严氏见状忙道:“水莲,还不扶奶奶坐下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终于在众期盼的目光中踏进家门,看着一众家人安然无恙完好如初,未少阳终于能松了口气卫无暇己逼近她一步” 两根树枝,抽到长者是为天神,提出任何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赫连容连忙朝那方向而去,马上了车,对未少阳喊了声,“对了,那东西让我扔了,今后你和少昀无需再有顾虑,只看好未必知就行了!”说罢,转身飞速而去“我也想你回去啊 事实上圆子也真地没写够,像钱金宝、慕容飘飘、严嫣,这三个人身上还有大把的发展空间,尤其是严嫣,不知道大家对圆子安排严嫣最后同卫无暇在一起满不满意,反正当圆子写到这里的时候,脑中很是YY了一通严嫣嫁入卫府后同卫小黑小学斗智斗勇的无数片段,堪称热血沸腾,也动过写番外的念头,但是那份无言的JO岂是一两个番外写得完地? 希望圆子有机会写番外吧,只是希望,因为圆子实在需要休息了,自第一本书起,己经两年每天来报道了,没有公休节假日,真是比上班还累,哈哈,不过累得其所,每天在书评区看大家或高兴、或激动、或者指着圆子的鼻子大骂……嘿,圆子都躲在电脑后乐不可支捏,因为如果你们不爱我,根本不会赶来留言,还有每天风雨不误地推荐票,真的是圆子很大很大地一个动力,圆子当读者那会,可不知道一张小小的推荐票对作者而言是这么重要地,都是看完就走人,现在想想都觉得汗颜,也由此得知大家那份支持圆子的心意,毕竟谁不知道看完就走多省事啊,谁还待着没事来给你投票!所以,圆子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不知道”   中年男子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相框,递给仍处茫然状态的女孩   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他宠爱地揉了女孩的头   “飘舞,叔叔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往事难追,他仅能把对于他妻子满腔的爱意化为父爱,给这神似妻子的小孤女   父亲,一个令她陌生的名词“飘舞,你自己过去,他就在那扇门后头   第一章   高耸参天的纽约商业大楼中,无所谓的真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支票上填了个颇大的金额,她递给那金发美女“拿了它离开吧,这些钱,我相信足够弥补你浪费掉的时间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儿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   忍住悲伤,抑下锥心刺骨之痛,她幽幽地盯着他   她早该明白的,爱上他,本来就是种苦楚   心疼地捧起她的下颚,佛瑞急促追问:“怎么回事?怎么会哭成这样?”   慌忙地抹去泪水,她勉强自己绽出一丝笑容“那就好,对了,朔云呢?还在吗?”试探性地提到那人的名字,如意料的,他得到他要的答案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他握紧飘舞的手腕,占有欲强烈地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飘舞闻言,泪水不禁滑下,他毫不留情地隐入电梯离去,独留飘舞一人为情饮泣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走出阴暗处,他开启了房内的灯光,昏黄光线下的她,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待在沉寂的城堡中,等着王子……可惜的是,他从不相信那可笑的童话,而自己也绝不会是她生命中的王子,因为,梦总有醒来的一天”他毫不在乎地污蔑自己的父亲,以及这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妹妹   “也罢,你还大小,以后你就会晓得情妇为何”   “朔云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抓起她的小手,朔云强迫她作出宣誓的姿势   眨了眨羽睫,她柔声地道:“我向神发誓,我今生今世,永远都是属于朔云   “嗯!绝不后悔“让我见朔云一面就好,我保证,见到他我就死心!”   飘舞强迫自己铁下心   开了门,走在偌长的走廊上,飘舞简直快窒息了“朔云,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告诉我,我一定改   他的动作引起飘舞的寒颤,洁安却毫不知情地继续编织美梦,完全没留心到飘舞与朔云眼神间的波涛   “不!不!”她濒临崩溃地叫   洁安……在飘舞面前的残酷景象,她竟无能为力;她只能袖手旁观,连句话也不能说猛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拿着热饮,冒出的蒸气惊醒了飘舞”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将另一杯递给飘舞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   握紧那盒子,她将它拥入怀内”   笑着走出房间,他伸掌示意要飘舞跟着他   来到偌大的客厅,朔云坐进沙发,让飘舞站在他跟前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所以,还没完呢!”   语毕,趁着飘舞仍处于迷惘之时,他迅速解开她身上所有扣子,她的衣物霎时敞开,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飘舞颤抖着掩上自己先前穿的衣物,借以遮掩她的无限春光   “过来   “把脸转过来,不准躲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   他的诳语听来荒诞,飘舞却深信不移……一道魔性的微笑,悬挂朔云唇侧,淡得几乎看不见……   第三章   玻璃屋四面透入月光,飘舞的思绪虽被情欲冲昏,心里仍然有着哀愁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话一落下,朔云倏的扶她坐起身,一面镜子赫然出现面前——“朔云……”合起双脚,她有一股不安的预感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这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激情,取而代之的灼痛吞蚀了飘舞,教她抗拒地抵推他的进入”   “我……没关系……”她明白此时叫男人停下是件困难的事,但即使她想要忍下痛楚,泪仍是不听话地滑下颊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当睡魔侵入了神智之际,飘舞已抵挡不了地沉沉睡去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   当然,她也觉得这位善解人意又美若天仙的小姐,爱上那位恐怖、吓人的少爷,真的是太可怜了尤其,小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浓浓悲哀,是那么地教人为她心酸“小姐,我这就去把被子洗干净,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拿鞋来给你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她该期望吗?期望她会怀了朔云的孩子,她行吗?   朔云伤害洁安的那一幕,那残酷的言语教飘舞心底激起了莫大的心悸   伸出手,洁安将手放上她的颈,吓了沉思的飘舞一跳“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   丢下怀中床单跟鞋子,女孩急奔到飘舞身旁,忧心忡忡的几近哭泣”勉强寻回神智,飘舞晓得,朔云不会喜欢见到洁安   “小姐……”女孩原想冲上前,却被飘舞以眼神阻止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闭馐撬□信邓吩频模□□□谖□□?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卡兰,我郑重地再警告你一次——女人,在我心中没有任何地位,包括你!”   他的绝然,彻底斩断洁安对他那份依恋“只是,鲁特他会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吗?败坏卡兰家风的小姐?”他毫不在意地笑着   不,还有饶飘舞,她也是伤害她的人!   被洁安的恨意所慑,飘舞差些为此止住了呼吸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好歹洁安也“曾经”是他服侍了多年的小姐,他无法无礼待她   “你出去吧,让她进来”   “哥,这个破花瓶在你心中比我重要吗?”此刻的洁安,哪里记得她已被赶出家门一事”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   “那是因为……”朔云与飘舞拥吻的画面浮现眼前,洁安欲哭无泪   “哥,谢谢你”   深深一颔首,洁安便拔腿夺门而去   可能是习惯吧,走着走着,她居然来到了艾克斯企业大楼   “谢谢“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冰寒的声音自他口里道出:“那孩子是你自愿去拿掉的,我可不曾对你许下承诺”   撩起她的发丝,朔云一笑“还是你是想嫁个男人,然后怂恿你的丈夫击垮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翔”   “我会让你后悔的   心神恍惚地摘下鲜艳的红玫瑰,飘舞孤寂的身影置于满园红花中,显得特别娇弱付出,是女人最痴傻的等待”朔云的笑,总是那么地邪气十足   “怎么,来我家有何指教?”对自己的仇人很难有好脸色,尤其是将他的妹妹伤透之后!   “没什么,只是来收买你而已“不愧是鲁特!没错,我确实是有事相求”   “你会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去帮一个败坏家风的女人翔”   “你……洁安只是个女孩,需要把她逼入绝境?”起初,他对洁安的一意孤行,也十分不满的视而不见,现在他开始后悔了”他本不会这般残忍,若不是她险些杀了飘舞……“你想怎样?”   “别再理洁安   “OK,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别再理洁安,可是……你要保证我和你私下协议的事,不会传入我父亲耳里;那份污蔑洁安的报纸,也不会外流   “你别把我说得像操偶师,木偶没有生命,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贬人不带脏,朔云着实地讽刺着鲁特”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饶飘舞的美丽上流社会众所皆知,丝毫不因她是中国人而减少男性追求“你对那些董事们做了什么……”他手上的股份,恰好超越他父亲所持有的“你大可安心地娶飘舞为妻,握有股份,你随时可登上主位总之,一切就像水到渠成般顺遂,你我各取所需,谁都没有损失”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只是你能抓住我的渴望”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卡兰谈洁安小姐的事?”   “一半“情节发展如您所料?”部属小心翼翼地道”打开盖子,戒指闪耀着光芒”   条件?他竟将这看成条件!部属咽了口口水”朔云走到车子停放处,倏地转身朝屋子邪笑了下”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微笑看她“我讲的是,你要嫁给鲁特”他轻松地道”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拿药,否则这些痂可能会留下丑陋的疤   对于飘舞的回答,佛瑞简直气得全身无力”他希望飘舞能把他的话放进只有朔云的心   “算了,你结婚的时候,伴郎要第一个想到我   对于这点,朔云和鲁特持相同看法——不予置评鲁特卡兰一夕间所持股份超越原有总裁——他父亲,更因此在董事们的举荐之下,成为新一代总裁   卡兰家族集团因艾克斯企业的助力达到巅峰,鲁特”   “嗯……我不太了解你口中的“夫为天、子为地”是什么,但我想,可能是跟从一而终差不多吧?”鲁特理了理领带,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尘埃   算是赎罪吧!朔云伤害洁安,教她亲手杀死了未出生的小孩、失去了卡兰家的后盾和家人——她是帮凶   “对了,都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朔云没告诉她,她也不敢问   “你不知道?朔云是安排在二个半月后,如果……”   “没关系的,二个半月要等,六个月也是要等,既然都是要等,不如选择近期   “那可不一定,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纵使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停止爱他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   他用这么一个柔情陷阱困住了她,铐住她的所有至于她的朋友全分散在世界各地,她不想特地去打扰她们“我所爱的可人儿,我祝你幸福”朔云缩紧了挽着她的臂,用外人所聆听不到的低音淡问”   朔云的嘱咐之语,一字一句都刺在飘舞心头,一股冰冽之气不自觉地窜上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   忽然,朔云伸手搂着她,以眼神制止了佛瑞,然后走到已被上了手铐的鲁特跟前“你知道吗?鲁特似乎认为你欺骗了他,可爱的“天使”,呵……”   他让她再度成为罪人,让她再度被愧疚淹没“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   “对不起,各位,鲁特他……因为需要协助警方调查一些事情,所以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艾克斯!   朔云上前抱住了飘舞“佛瑞,你最好死了娶她这条心,不然纵使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保证是否会如此对付你“我知道,她一直视我为兄长卡兰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   “为什么?我去告发他们的肮脏事!”   “别傻了,政府不会干涉那堆老头办事的,也是因为这样,那群老头子,才敢收贿”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   “你到底怎么了?”洁安的改变像尝过人血的魔女翔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   回头望向倒于血泊中的洁安,飘舞捂唇而泣   “他的眼睛怎么了?”佛瑞急促地追问   “可能是玻璃划过眼睛的关系,眼角膜受到了损伤,或许会导致失明,而且……是永久性只是目前,等待眼角膜的人数太多,我们不可能将朔云先生列为特殊病患   在医生和护士诊断后,她躺上医院的纯白病床”提着一箱行李,她笨重地走进病房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今天才到,你家的女佣就说你今天在大教堂举行婚礼,好不容易赶到那里,一位神父却告诉我,你已被送来这家医院”   “拜托,你爱他?他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懂吗?他不爱你,你何必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去让他糟蹋!”   “晓依,我们别再谈这个了好不好?”她苍白的双唇、紧拧的眉心,让她看来凄楚可怜”她本该住口的,可这事若不解决,惟恐飘舞被折磨一辈子”口气不善地顶回她,晓依已失了耐性”脸色变得黯然   “晓依……若能忘,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翔”要她在好友和爱人间抉择,她要如何衡量,晓依丢给她的是最难的选择!   “我没有逼你,不过是要你结束此时的局面,若你要走,那么,你将不再是那家伙的妹妹,和他再无牵连   “晓依   整理好紊乱的心绪,她挂着自然的笑容旋过身——“什么事?”别问,飘舞,问了你会更伤心   “你怀了那孩子,就等于怀着一个炸弹,你别忘了,你要把自己的眼角膜给那家伙,一个瞎子要如何照顾孩子?”   “我能!他是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杀了他!”飘舞几近狂吼地指责晓依“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   “他有父亲,叫朔云”要女人离开心爱男人,已是难事一桩,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了解晓依话中涵义,飘舞露出一抹灿烂如花的笑   佛瑞看出了她的紧张,上前安慰晓依   “你说的倒简单,朔云和她朝夕相对,而我呢?一、两天才去找她,哪能比?”   “算了,当我没说”   “你在落井下石?”这女孩……实在有点欠人扁   瞄了瞄手表,晓依耐不住焦虑地说:“已经过三个小时了”   “我刚刚是说大约,就算手术完毕,飘舞还是得在里面待一会儿,你以为她马上就会被推出来呀!”终于,他也能损她了“护士小姐,请问另一位先生为什么没一起出来?”   “哦,那位先生因为他有外伤,医生为了避免细菌感染,所以送他到加护病房,至于这位小姐……你们是她的家人吗?”调整着点滴的速度,护士照例询问”   “替我谢谢你们医生,改天我请他吃饭”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啦!”易晓依可没有办不到的事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   “立刻帮我安排去日本的专机“还有,如果他嫌这三个月还赔得不够,我很乐意再加三个月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毛衣?冬天都快过完了,一定是给干儿子的   “那节目说,世上的好男人,已经比濒临绝种的犀牛还要少了   飘舞调侃地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佛瑞也不错啊,月入数十万,年收百万美金,换成日币可花不完!”   “拜托,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长得还不错,但我喜欢的不是他这类型的”努努唇,晓依放开飘舞,倒在草皮上   “你的事业怎么办?收购卡兰的事,不是进行一半了?”   佛瑞拚命地找着借口,希望能打消朔云去日本的念头   “你那样伤她,你要她能如何?她是想一个人冷静情绪,才迫不得已“你爱她吗?朔云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无法容许,属于他的东西,有一半是别人的”抓住朔云的拳头,佛瑞回敬了他   按着脖子,佛瑞拚命地吸取着空气“我去日本的事,你最好别管,这件事……我也该找你算帐的!”   “算什么帐?算我送走飘舞、算我串通外人背叛你?”佛瑞睥睨的望着朔云”此时的佛瑞,彻底遗忘他所说之事,仅是谎言,而顺口地胡绉着   “可惜,飘舞就快是我的妻子了“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   “背叛?我不敢相信,那家伙会有这胆子,为你冠上这罪名?果真如此,他便真是个混帐男人”没有办法,她还是为他说话   天、天哪,朔云他……不会吧,天啊!   呈大字形摊在地板,晓依无力地连叹好几口气这下,她可真的黔驴技穷啦!   超市看着如一座山丘的推车,晓依吐吐舌,真不知要如何处理   他在纽约,这里是岛国日本,天各一方,他没那么神通广大探知她的所在地,虽然他是——帝王!   忆起他那逼人的王者气范,飘舞不由得一阵瑟缩   飘舞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去撞你的,我的眼睛有些问题,所以才……”她刹然止语   “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瞎了”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你不说,就别讲”   “朔云,你要我怎么抉择?”飘舞牢牢地抱住自己肚子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没有女人敢打我   “对不起,我大概是操之过急,才把气出在你身上“你先别急,给我时间想想   想了想佛瑞记得朔云的父亲在日本有幢高级住宅屋,他一定是去那里!   佛瑞粗鲁地拉起晓依   路人好奇地要扶起她,却教随后赶来的朔云赏了一拳,朔云盛气逼人地斜睨那名路人,用日语道:“滚!”   路人见他这般模样,连滚带爬的,也顾不得旁人的耻笑,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深怕卷入这场麻烦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   “我爱这孩子,即使要我用生命去保住他,我都甘愿”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为了孩子,我要逃   刹那间,原先晴朗无云的天空忽下起了雨,可他们两人,却都无心躲雨……望着躺在地上飘舞苍白的容颜,朔云呆立一旁,宛如一座雕像“她只是爱你,你需要这么待她吗?朔云,她不是你口中的背叛者,她不是!”   “为什么?那孩子……果真对她那样重要吗?”   “朔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这孩子是飘舞……”   佛瑞的话,被救护车的铃声打断”   心生诡计,晓依勾起了红唇”冷不防,晓依再度甩了朔云一掌”   “你别搬弄是非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佛瑞,你还不懂吗?她是神赐给我父亲的女儿,而我父亲将她给了我,我虽恨他,可对她,我十分满意”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他母亲就因为爱他父亲,所以才会死;他父亲无能,却害得他爱的女人因他而死,他不会步上父亲的后尘”佛瑞喃喃的说着   突然,飘舞的血压急速降下,佛瑞站直身子,接过了手术器具”   好不容易,飘舞的血压和心跳恢复正常,缝合完她胸前的伤口,佛瑞无力地瘫靠在墙上   “怎么办?这样下去怎么行?”晓依边插着花边看着飘舞   “那孩子,本就是她的支柱,支撑她心灵的惟一,可是……”晓依紧抓着花瓶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终于看不下去,易晓依推开佛瑞,硬是扳过飘舞的身子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   “拜托你去帮我买杯咖啡   “她还是不肯让我进去?”朔云平淡如昔地低语道“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朔云专制的道”朔云凝下了眼眸   “你心底很清楚,飘舞不会,也不可能是背叛者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   此时一摊黑水忽地朝朔云身上淋下”   “易小姐,你是故意的?”揪着眉,朔云恨恨地盯着她   “不,我要是故意的,泼在你身上的就不会是这杯冰咖啡“而是这杯热咖啡了   “日本天气满冷的,我帮你热热身子   朔云沉着脸“易晓依,你的胆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大的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   “消气?哈,天大笑话,我每次见到他那张脸虽然他长得极帅,比我拍过照的男棋特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一记起他对飘舞的所作所为,我就一肚子气“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飘舞浅笑着解释”   去外面,势必会见到朔云!飘舞就是有此预感”   “纽约才是你的最终归属”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我是个母亲,一个原本期待孩子的母亲”朔云亲匿地偎再飘舞耳旁,宠溺的笑着“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   “嗯,叔叔说我和阿姨长得很像即使当不了官,至少靠天吃饭,耕地放羊,或者手工作业也好过经商买卖在酒楼这种地方,更是如此”   “不过你们说这白畅意是不是有问题啊?”   “也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是男人!”   众人大笑”   “不就是宰相夏云涛提出来的吗?据说他刚提出来的时候,皇上整整半个月没理他”白畅意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口喝尽杯中酒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他觉得脑子里一下子懵了,傻了,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仙女   她可以看书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那个花园里练一整天的剑   他又问,你不喜欢我吗?   她只是笑,笑的他眼前一片桃花   他着急了,忙道,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好不好?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梦幻,仿佛被他的话打动   “好啊,哥哥居然欺负妹妹了,这还得了上门劝亲的媒婆随着他家中财富的增加也越来越多,让他不甚其烦,虽然想过再娶,只是怕新来的女人会对孩子不好,不做他想毕竟,亲手用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乱七八糟的材料做出一样又漂亮又好用的东西,感觉真的是非常好,只是他不怎么敢对爹说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爹爹那么讨厌其他的职业呢?   白枫作为一个富家少爷很能吃苦,他在和师傅们学习做那梳妆台的时候,更是穿的像个乞丐,身上到处都是木头屑,脸上也全是各种颜色的漆他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本来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有人吵架,然后人越来越多变成了两群人吵架的感觉   果然是两群人在吵架,白枫毕竟是孩子心思,好奇心强,想要挤进去看却无奈人潮太过拥挤,他想了想从小巷又走回院内,运功跳上房梁,他右手抓住梁木身子如钟摆,再一用力翻身跳到了屋顶上,再走到靠近街道的那一边,就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的,坐在瓦梁上看下面的热闹   “各位请我说,我刚刚进到酒楼买酒喝,这小子贼头贼脑的在门口撞我一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摸腰包就发现钱包不见了   “吵什么吵什么?别围成一堆!让不让人过了?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走过来,带头的那个嘴上长着一字胡,目光炯锐,身材高大他看见一壮汉拖着一个小孩子,而那男孩更是在哭,立刻喝道:“欺负小孩子做甚?!你还算不算男人?”   壮汉急了:“他偷我钱包!”   官差听了,低头问男孩:“你偷了吗?”   男孩倔强的一扬头,语气依然哽咽:“我没有!”   “嗯……”官差又问壮汉,“你有什么证据?”   壮汉立刻申诉:“我就是证据啊,官爷!这小兔崽子一撞我钱包就不见了,还不是他偷的?!他根本是惯偷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符合,官差颇有威严的四周扫了一眼,人们立刻安静下来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男孩,又看了看被拖着的壮汉,再看看那几个官差,说:“官爷不可抓错人,这位壮士的钱确是被偷了”   官差又说:“那如何能证明是这孩子偷的,或许只是他不小心弄掉了   “怪了……”那女子摸了半天没有结果,一脸苦恼的收回手”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官差正想骂,却迎上女子的如花笑颜,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更别说对方是个颇好看的女子,自是不好骂下去   “滚吧,下次别随便欺负小孩子!”   壮汉觉得自己真是灰头土脸,向女子拱手道歉:“多谢小娘子”   “不用客气   “你在找这个吗?”女子食指上挂着一个钱袋,得意的一直在用食指晃它转圈圈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   “为什么偷钱?”   “我,我……”   “为什么偷钱?”   男孩一直退到靠着墙壁,身上开始颤抖,眼眶慢慢红了一片:“我娘生病了……家里……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女子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用手擦了擦,有些不解,“他会打我的,要是送我到官府怎么办?”   “那就让他打,官府要你坐牢也得忍着”女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手上,“这个是给你娘治病的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他向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向她鞠躬,“谢谢”   女子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那样的神情让白枫心中一动,他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脚下随即发出瓦片破碎的声音”他开心的招呼,“今晚怎么也过来了?”   “嗯……”   白枫显得有些精神恍惚   “……枫儿”   “好,我告诉你”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家里从来没有娘亲的任何东西,为什么?”   “不要问,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枫儿!”   ------   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   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不停的转,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有这个声音不断回响他一直在跑,没有方向的跑,没有目的的跑   “怎么了?好了好了,好孩子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只是这条路再往前走,就只到白云山庄,却不知这个女子难道是要到山庄里去吗?   “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白云山庄吗?”   才这么想着,女子突然问”   “噢”   他胀红了脸,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回答,撒腿就跑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美   “爹”   白枫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奇怪的傻笑,反倒吓了白畅意一跳,他以为儿子应该是满脸委屈满脸恼怒才是,这一会儿功夫难道他中邪了?最后一个想法吓了自己一跳,白畅意冲上去抓住白枫的双臂他顺着父亲的眼光转过头去,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夏云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   “你来做什么?”白畅意双眼喷火,似要将眼前这女子挫骨扬灰才能泄恨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滚!”   夏云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歉意,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骨头和关节部分受到撞击,头发也乱了看上去非常狼狈”   说完,一把抱起企图挣扎开的白枫,施展武功,飞快的离开了她的视野   ……   白畅意铁青着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扔完了信,看见那些衣服,手上一抖,猛的抓起来就要撕开,却在听到第一声裂帛之声的时候回过神   ”不是不是!“管家把头摇的特圆,”是夫人,是夫人啊──“   白畅意心中一凛,侧过脸,粗声说道:”什么夫人不夫人,白云山庄从来就没有夫人!你见鬼了!“然后快步走开白畅意一路风风火火的跑着他跑回来,他没有一声抗拒,他已经被那个假设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但是周围下人都面面相觑,表示不知情   白畅意走的很急,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跑,白枫很快就追上他   “畅意   一瞬间一种古怪的感觉突然笼罩住白畅意这十年,她的信他从来不看,她寄来的东西也没有让孩子们用过,这十年……这十年……她是怎么生活的?做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胸口一阵紧缩,他吸口气,粗声粗气的问:“你想谈什么?”   夏云也在打量他天色渐渐暗沉,而天空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阴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你……你……”其实她想说,你恨我吗?我可以看看孩子们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可以吗?但是,她问不出口,她一走就是十年,他的生活和十年前已经不同,两人也都和十年前不同,他大概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她回来只会是打扰至少,她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你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   “可是……”   “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   “我听见了”   “……”她张张嘴   第二次,是在十三岁,他们的订婚仪式而后来,那个白畅意总是从外面给她带来很多的新书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说给她听,她听得很认真,听过以后会反复回味,保证不忘,仿佛她也随着他一起经历了那些事情   只是……   她一醒来,他就在旁边她完全处于迷糊状态   好险,如果不是她生理和心理的承受能力还算不错,真是会死在房间里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   她这是在哪儿?   白云山庄那么大的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太奇怪了吧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只不过三两年,那个谁也不愿意去的破败的园子,就被两个孩子修整成了无与伦比的桃花源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她文不对题的答”   “我知道你走的那么坚决,什么都不透露,就像是摆明了要躲我我那时真是不明白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   他的眼睛渐渐暗沉”   “他们,他们认识我吗?知道我吗?”   “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已经病逝了他以为自己恨她,他也的确恨她,非常,非常的恨!但是现在,她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幻莫测,她张张嘴,眼中带着一丝苦楚,似乎有什么话正要脱口而出,他也在那一刻紧张的攥紧双手   一摸额头居然全是冷汗   “是不是请夫人过来一下……比较好?”   白畅意停住,眼色浑浊:“夫人?”   “对对只是里面一个人没有,不但有些可怕,而且不方便在这个废墟里走了一个中午,终于发现了厨房,幸好柴火还有,厨房旁边的井也没枯   “畅意──”   “嗯?”   “你站好行不行?”   他坚决摇头:“不行   “好些了没?”   他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答”   “一开始,我恨你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畅意突然一声闷哼,夏云像被惊醒一般,她转身紧走上前:”怎么了?“   ”我头痛他更是立刻就有所回应,更加用力的吻住她“   仿佛不敢置信她的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   ”嗯“这一次她笑了   他将她抱起来,一边吻着她一边走到床边然后将她放在床上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   寅时刚过,正是鸡鸣之前,众人最难醒来的时间,一个少年远远走来   守门官示意他等候片刻,便入内核实”   “免礼,起来吧”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   “我宁愿不要与众不同!”   夏云轻笑:“就算你现在失去一切,就算失去的这一切你终会后悔她瞪着眼睛看向前面,神色茫然”   于是两个孩子又很开心只是白畅意却总有些忧心,她回来的突兀,对十年来的经历却一言不发,又常常心事重重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   夏云一脸宠溺:“娘看见了我的枫儿真是聪明如用之,则吾从先进’,为何选用人才,要弃君子而就野人呢?”   白枫愣住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白萍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不甘心,也大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夏云笑了,正要说话年纪很轻,相貌不凡,衣着不俗   “看夫人也是富贵之人,照你的理论,你自己不就属于不入流之内吗?”   这句话简直摆明了要惹恼她,   夏云叹气,说道:”这只是挑选人才时的建言,并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白畅意心中有些怒气,却压抑着自己,低声道她是他的妻子啊,却如此不信任他家母忧郁过度,不久也随他走了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   “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女子面有难色:“你叫我长夫人好了”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夏云不动声色:“我不能答应我无法做到的事结果倒好,你一去就去的那么远,那么久”   “你怨我?”   “是请属夏云无礼即使娘娘不要求陪葬,恐怕皇上会暗中派下杀手夏云冒死恳请贵妃娘娘,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皇上有一丝迹象,请娘娘率先提出,绝对不要让皇上先说出来!”   “可是……我死了,我的皇儿……”   “太子殿下请交给夏云   她轻轻的挥挥手,疲惫异常   --------------   御花园四季分明,美丽非凡   “皇上今天精神挺好,出来看雪景”   “嗯……”   见皇帝没有聊天的兴致,长明贵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陪着试问又有谁活过了万岁?”   “皇上……”她将脸孔贴上他的手臂   自此后,是为宏昌之治   “我白天是娘,晚上是你妻子   “娘,娘,娘──”   两个孩子在门外又叫又跳,夏云穿好衣服,就去开门你们两个这两个月里就知道玩,为父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娘亲,但是已经两个月了,心也该收一收了!去做功课!把拖欠的功课全部写完才能继续玩!”   两个孩子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向娘亲还有那金鎏佩,我的天啊……天啊……那个人绝对是疯子……”   似乎是有人故意上门找茬,白畅意心中微微掂量,有了计较   夏云看见他,微微蹙眉站起来往门外走,经过夏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毫不避讳的直盯着她我这只是粗活劣品,怎么能入公子的眼?”   “是吗?那……是我看走眼了……”   白畅意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收了回去又在夏云的脸上流连了一下,终于移开了目光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写信   他失去可以信任的亲人,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那个时候小小的皇上非常听话,功课,武术,只要是她说过的,他都会完成的很好就像一个渴望得到母亲赞扬的孩子一样”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就没人跟着?”   “……”夏云低头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担心朕,你只是担心皇帝的死活而已”   温润的声音,如常的在如常的时刻响起颇有气势的坐下”   小皇帝一拍桌子,怒道:“这个常怀县令太可恶了,居然私自增加税收   “常怀县令赵和请奏,今年风调雨顺,稻谷满仓,百姓安居乐业,世道太平祝吾皇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皇帝听着听着身体慢慢坐直,眼睛瞪圆:“怎,怎么回事?那两份奏折是陷害吗?”   夏云答:“皇上觉得呢?”   小皇帝这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想了想又问:“另外两个上奏折的又是怎样的人?”   “前一份是匿名奏折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国家自有法度,什么事着什么人办,前因后果都要调查清楚,再奖惩度量才是皇帝该做的事”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她蹙眉,垂目:“那么请皇上莫再说笑了   “朕……”   “皇上说得极是,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若皇上想要废掉我这个宰相,大可以动手”   说完象征性的行礼,不等请旨便自行离去”   “……准备好了?”   “是”   那人反而犹豫了一下”   “在”夏云无奈的回答,“去是可以不过不要给三郎添麻烦”   夏云有些疲惫的点点头”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还没有走回房间,就看见音书一脸惊恐的跑过来”她无辜的说”   “噢朕只是听见你回来了,来看看你”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夏云匆忙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一丝慌乱,“皇上要走,臣恭送皇上”   “是志王想我下台不是一天两天了   “志王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动手却是多次一举”   “谢谢   “我最后的任性,你却不用陪我”   三郎一惯的低头,掩住目光中的笑意,说道:   “是   好怪   她回来了   不过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却好像在白云山庄住了一辈子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她……不敢   “我?”他笑得狡黠”他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你以为我生气了,再也不会理你了对不对?”   她哑然   坐在床边的人感觉她呼吸变得绵长,知道她熟睡了,慢慢拿开了他的手   刚推开门就听见有人在骂三郎是怕素棋又像上次一样直接将姑娘扑倒,又把手臂弄脱臼了”   夏云顿了一下,问道:“说起来,你去哪儿了?”   “我……”素棋忽然又扭捏起来,双手互相搓着,“我……我就无聊嘛……出去走走咯……”   “嗯……”   夏云多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究   最后只好认命四个娃娃都很争气,不但出落的美丽大方,也各自学有所成她们的年龄和生日让夏云给定在了同一年,同一天   在她走之前,一定要先安排好她们今后的生活”夏云笑得和暖,“皇上无需操心,长明公主是谁又有什么要紧朕的公主中可没有这么一号人   皇帝定睛一瞧,吓了一大跳之前看似自己已经掌握全局的棋盘,现在几乎势均力敌他停下一贯的节奏,看起来黑子似乎有些居上风”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带着咬牙切齿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   “夏丞相真是狠啊何况你身为一国的丞相,根本没有必要参加和亲团”   皇帝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起来,他恼怒抛下棋子,叫道:“说什么呢?!”   夏云轻笑,笑得肩膀微颤   夏云心中却突然百味交集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始终不见新娘子的身影就是他提议的   皇上?   来人正是皇帝”   “连朕都不知道的公主,你想糊弄禅跀的大王吗?今天你如果不给朕说清楚,朕就要亲自验验这车中之人!”   夏云心下叹息,从怀中拿出一卷黄绫若有朝一日得以寻回,可封长明公主   “夏云……涛……朕的姐姐……这是朕的亲姐姐?”   “是”   皇帝听着听着,觉得哪里有些怪,想了想却不知如何问出口   “夏云涛   “皇上──”   众人大吃一惊,劝阻之人却被尽数挥开臣的心中只有国家社稷”   “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臣曾经说过,和亲不是长久之计,我朝免不了与禅跀一战皇上不也是同意拖延之术,年年朝贡吗?”   “朕──”   “难道皇上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有,现在就请告诉臣,臣该怎么做?长明公主是皇上的亲人,其他公主和郡主难道就不是皇上的亲人吗?”   “你──”   “既然和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让自愿去的公主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皇帝登时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云姐我把那些话背了好多遍,说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就怕皇上真的进来”   音书奇怪:“你怎么知道?”   夏云扬起唇角:“因为我不会让他进来然后将马踱到一边”   “哼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成早下地狱”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的心里很乱他考虑再三,只好说:   “夏爱卿,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刚刚声嘶力竭请求出兵的夏云却在这一句圣旨后,安静下来”   “对了”父亲突然严厉喝道,引起自己一阵的咳嗽”   她小小的年纪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希望爹娘不要为此争执”父亲再次咳嗽,然后说,“云儿,你听好了她只是听着”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爹接下来要说的话,与你有重大关系”   “听爹说完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闪躲她擅自帮他们做的安排,是否会给他们安稳的未来?   对不起,畅意,对不起,她的孩子们   希望她的死可以洗清自己所有的罪孽拭血用的毛巾多的让他害怕”   夏云疑惑的接过一瞧,呆住了”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且当时填写祖籍的时候,确写着此地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这才将信放回信封内她想过,自己的人生这样就很好了李生与李长平有何关系?   她饱读诗书十几年,对朝中之事大约也了然胸中不然像你老爹一样,真是辛苦啊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只是,那样的美丽,她看了十年了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白畅意说,“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定能找回来   是啊他总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到她面前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不必亲自去找”   “同喜,同喜”   “这……”夏云虽喝酒,从来都是浅尝但盛情之下难却,犹豫一下,站起来,举杯道,“在下酒量有限,只此一杯”   有人笑言,夏云表情未变,只是点头称是   监考大夫又问:“虽不曾见过白云的试卷,但曾见你写了一手好字不知师承谁家?”   夏云微愣,看了看监考大夫   回到客栈后,白畅意只是装酒疯   过了一会儿,夏云静静的走过去,将盆子拣起来,说:“你在说什么?这明明是你先提起的他愿意是想让她高兴她说,真想知道自己的所学,与天下士子比较起来,到底能有多少?他突然道,这样吧,如果你能在今年的京试中榜上有名,那么我就带你游历全国一年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   但是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假装病好后,他又借口忙于生意而故意忘掉那个约定   他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   婚后三年,除了新婚时的京师之行,夏云竟是几乎再也没踏出大宅一步   ------------   夏云已经睡过去二十天了,白畅意一步也不离   这到底会有多痛?因为她痛得连沉睡的时候也时常流泪   只有想到这一点,他庆幸她是睡着的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他就不能为她多考虑一些?   如果不是这样,她绝对不会一言不发就离开,她绝对不会什么也不告诉他”她笑但是……”她苦笑,“这大概就是命吧   “或许吧……”她喃喃道,“但夏云已经决定不要让家人伤心,这些事情,就当作我为他们所做的牺牲好了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李长明颓然的松开手是啊,是啊   “可是……”她绝望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难道,你真的要撒手我们可怜的母子不管吗?”   夏云忙上前扶住她,心思微乱:“娘娘,要不这样但我想他应该还是不敢与夏先生冒犯,不知是否有得罪之处?”   “并不是”   李长明突然说:“这到没错,李生也是我的大哥”   “咦?”   “李生是我的大哥,李长平是我的孪生哥哥夏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白畅意每次看见她挺着肚子坐在园子的石椅上就会担心   “娘子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实际上最近几个月夏云一直怪怪的   --------------   长明贵妃站立在花园锦绣之中,白色的深衣,紫色的披帛,头戴凤凰垂饰除了皇帝的召唤,她只是在这个离宫中等死”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李长明问,但言语间没有好奇”   “是”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她只是在自言自语,知道自己将死的人,或许有别人无法理解的心情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有报仇的心态,但她终究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没有累计下感情哪里有恨?她只是对自己的出生深深的自卑,她好怕自己的不洁会伤害到谁   “等一下!”   看着两人要离去,李长明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翻找出一只盒子,交给夏云”李长明说,露出苦笑,“反正我要死了,这算是我死前最后一个心愿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也看到了她自己的秘密   白畅意突然说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大夫来了又去,虽然沉睡中的她勉强可以吃下一些流质的东西,但如果再睡下去,恐怕危险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   她躲在黑暗的一角,不哭不笑不动不闹所以她哪里也不能去她自愿的不去任何地方   当她想说累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让她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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