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自己开时时彩平台就往他怀里靠

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151; 

” 很可笑的理由”明知 净初有才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 我痛楚地盯着净初身上的伤,“要么.我再替你上此药 我带你走.远远地离开这肮脏的地方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很苍凉的语气无能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你在现代,我一直呵护着你长 大,奈我栽只是阴魂,插手不了阳间事.我一直忍着不见你,直到你二十八 岁时.我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你的房间.想不到,却害死了你.让你魂穿 到古代” 冥天又惊又意外.“涵,你不是睡着了么?我明明对你下了迷香 我淡淡解释.“我就知道你会故意迷昏我.你沾着那些迷香粉掠过我鼻 间时.我屏住了呼吸,所以,我没昏,我只是装睡 我喃喃说道.“你不想我知道你的踪迹.可你知道吗?半个多月前.皇 宫失火的那晚.我嘶心裂肺地对着你给我的玉佩.唤着你的名宇.宝宝在火 场里.栽要你帮我救宝宝.可你一直没有出现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 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 能会轻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 至少还要轻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 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 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都 是我害的你而今 ,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 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 云了吗?栽不知道只说不是我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他帅气的脸上有 着明显的心疼,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要么公手您等等,等那青衣公子‘办完事 ’,您再见他?” 我脸色一沉.从袖袋中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带我去见他.现在!” 赵嬷嬷看了着银票的面额.有些犹豫地不敢接过,“对不住啊!公子, 您要找的那位青衣公了是我摘香楼的常客.他出手阔掉大方.我可不敢为了 一千两就得罪他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 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永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棵、肌 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 合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 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 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听着轩辕千灏的陈述,我直勾勾地望进他漆深似海的眼眸里.他眸中很 认真,给我真诚无伪的感觉.我脑中浮现一丝疑问,“莫非,你失忆了?” “我没失忆.很清楚.我是轩辕千灏.从小到大.至今的事,我都记得 很清楚”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 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栽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换间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轩辕千灏黑眸半眯,语气里有丝不耐烦所以,我不打算带宝宝留在你身边”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你还是那么霸道,不问我的想法,就直接特我做了决定我不用记得他,可以直接肯定,他就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      霸道凛然到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我几乎可以想象我身后的轩辕千灏是何等的霸气自傲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任,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姑娘在行房      又怕他不是,若不是南宫飞云,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遗憾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月霜在主人身侧,只会污了主人的圣洁”南宫飞云嘴里吐出淡然到毫无威胁的句子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是皇帝轩辕胤麒的下堂妃,又生过小孩,在南宫飞云面前,想不自愧都难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待在我怀里的不出声的宝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着我”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的疑问,“慕容翎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翎,自然会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翎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颌首,“慕容翎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但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      注意到南宫飞云眼里无尽的宠溺疼爱,我的心暖烘烘的,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涵,我们走吧”      “恩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向庆驾起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与南宫飞云的马车后头”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是!……是小的失言,小的失言!”      我微微一笑,“多谢小二哥赞美,你还没说,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回道,“是这样的,江湖规矩,为保武林盟主统御江湖的能力      轩辕千灏悠闲地站在一边,他霸气漆深的眼眸盈满高深莫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      店小二是让月华与我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若我估计的没错,轩辕千灏出现在澧都,必然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夺取盟主宝座,以将江湖势力扩大至极,再结合傲龙帮势力一举对抗朝廷      能让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帅哥为我动情失落,我突然觉得敲门声也没这么可恶了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回答地很自然,“这里是客栈”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着我,“马姑娘你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了……”也让我有些羡慕,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下人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今天太晚了      “奴婢……奴婢……”月华嗫嚅着就是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南宫飞云面色无波的低斥,“你不要预约了自己身份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你不必担心”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挺五毒公子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      “刚刚殷绝暗假意摸了下头发,只见弹出的粉末飞入了那人嘴里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窦六反射性地摸了摸麻掉的左臂,哪知左臂直接起肘断了,啪一声掉到地上!      没人看清殷绝暗是什么时候动手的,窦六竟然断了只手!      殷绝暗的狠毒,众人敢怒不敢言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      “那快些动身吧”很认真的语气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弱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我知道,南宫飞云在无声的安慰我,无声给与我鼓励与支持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的再次看痴了”      南宫飞云未作答,他目光怜悯地侧首望着我,在他幽漆静无波的眸子中,我发现了浓浓的宠溺,似乎,他在用眼神无言地告诉我,他只宠我,不会怜悯别的女人”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他伸手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语气轻柔地转移话题,“涵,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初到龙腾客栈,轩辕千灏也随后到龙腾客栈时,客栈二楼那抹隐没窗户后的身影吗?”      “恩,我记得”      “恩,怪不得今天在龙腾客栈没有看到轩辕千灏的踪影,原来招呼也没跟我打一声,就走人泡妞去了”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      20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怒光瞥向南宫飞云,“阁下就是云渺宫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      “南宫飞云      耿刑天的呵斥使得顾全低下了头,连忙赔罪,“是是,盟主,小人知错了”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两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疑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蓄上认真,“无条件赠与      心中的思绪百转干回,我望着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眼眸盈满感激动容      南宫飞云回视着我,“既然不要我的钱财,为何,又让我写下字据?”      我没有作声,难道我要回答他,我认为他不会把名下的钱财全给我,是为了试探他对我的真心,才让他写字据的?      南宫飞云深邃无波的瞳眸里浮现一抹黯然,“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我财与地位”      “马姑娘”      卷二江湖风云022蒙面            我低首,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晴盈满心疼她盯着我,我苍白一笑,“儿子,什么事?”      “妈妈配得上任何人!”      嫩嫩的一句话,霸气十足!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在这一瞬间,我恍然从宝宝身上看到了轩辕千灏的影子,轩辕千灏也是这么的霸气,不是么?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儿乎啊,你到底是谁的种?      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谢谢宝宝的安慰!宝宝永远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妈妈真乖,”宝宝小大人似的夺赞,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回‘啵’了”      “嗯?”      “月华姐姐说你坏话,以后我们别理她,好不好?”      “月华姐姐也是为了飞云哥哥好,她没才错”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      “好的”      我点个头,等小丫鬟走后,按照小丫鬟指的方向迈开步伐,左转后走了三百米左右后,果然看列一个大很宽敞的练武场地      练武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毛估一下数字,几百号人总有,九成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器,一眼便知,都是些江湖中人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弓男人的本质      难怪轩辕千灏看耿素红的眼光目不转睛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耿素红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袭水绿纱衣的我      我身边有几个男人想冲上前与耿素红较量,却又被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劝住,“弟兄们,别冲动,不就是一个娘们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先让她出出      风头   第一章 重生   200X年,中国X市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恐怕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还以为我因祸得福得到祖上保佑,直说那场大病生得太好太及时”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其实这里又有哪个曾经不是才貌兼俱的佳人”芳姨宠腻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屋子   “似乎上一次起舞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以为早就该忘了,一切恍然如梦明天我再回来,我们玩斗皇帝我为了这些怨妇可是把我在现代好玩能玩会玩的游戏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   “是啊,我早就万念俱灰,看破红尘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选在今天出家算了”我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环姨就走出了屋子   我所蹲的地方被紫云英包围,是个极好的藏身之处,透过紫云英之间的空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院子里所发生的一切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何况朔儿……咳咳……”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朔儿这个名字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我差点忘了娘亲的眼睛,我刚才点头她根本看不见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依我看那个塌鼻子的佟侍卫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要我替你们通通气?”   我连忙摇头,这,怎么又扯上一个佟侍卫?“李嬷嬷,我去干活了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总共两个盒子,如果不识草药的人来放置的话……   想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那天救治李嬷嬷的过程必定入了慕容朔的眼,所以才会来刺探我,这不正好合了我的意么?   “四皇子,奴婢已经将草药分好了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不是燕十三是谁?   “你干嘛总是暗暗的监视我?”我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燕十三微微一愣,不再说话十三为了主上,再拜姑娘一拜”我伸手欲扶起燕十三,燕十三又给我磕了一个头,抬头望着我,“香梅姑娘的医术一定能够医好主上的是不是?”   燕十三的眼中泪光闪闪,让你不答应也难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   “嗯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据说,这两天慕容焕嚷嚷着就算翻遍皇宫也要找到那个给他下药的一个叫明月的宫女,非要把她抽筋剥皮,大卸八块,挫骨扬灰,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   燕十三跟在我身后随派来的太监离开汐枫苑,穿过层层微阁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燕大哥莫要因小失大,听小翠说,二皇子身边有一北漠的能人异士,善于用毒,能杀人于无形,若是此时在四皇子身上下了什么毒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已不见燕十三的人影,我叹了一口气,这个燕十三不是关心则乱就是个莽夫,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我也就骗骗你这种人,要是换了慕容朔,我一个表情就露馅了两天之内,应该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中这种迷药,这种做法对于皇宫的安危十分不利,不过现在西瞿国还算太平,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我肠子都悔青了,没事我惹这个小霸王干嘛?   只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前面是临水的围栏,无处可逃啊,怎么办,慕容朔,你赶快来救我啊!   很可惜,慕容朔和他的哥哥们正“聊”的正欢,这个小霸王不是应该和慕容朔在一起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霸王走到我身侧,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来的青丝遮住脸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   慕容朔今天身着一件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沈腰潘鬓如琼树玉立,水月观音,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崇云殿上笙箫歌舞,觥筹交错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没有用“奴婢”“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坐于一旁的慕容朔好几次欲言又止,永乐王则用犀利的眼神探究我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   第九章 亲逝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我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不信她可以这样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人世,我不信上天既然给了我指示却吝啬的让我可望不可及   娘亲温和的一笑,“槿儿没让娘失望,从小到大,娘就知道槿儿是最聪明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大声地吼道,生怕她听不见,听不清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   “环姨,不要这样!娘想见他的”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我吃饱了”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小翠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终于清醒过来时,我早就离开了悠然阁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   “是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   和期望中的一样,“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每次都玩这一套   我越过他,走向韶光阁,“不要紧,我去看看他”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皇上您自便吧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   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是与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景致,各种华丽的琉璃宫灯悬挂于屋檐树枝上,、红纱圆灯、六色龙头灯、走马灯、蝴蝶灯、二龙戏珠灯、罗汉灯等等,竞相放出灿烂光辉,盏盏造型款式不同,灯上面的图案诗词也各不相同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且这位国母在民间的口碑极好,常常作为妇女相夫教子的典范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啊?不行”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这家伙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帮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二殿下会的我都会”   太后脸色稍稍转好,不带感情的说道:“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这医术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事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细细打量这个世界,撩起马车车帘一角,街上小摊小贩吆喝不断,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好好,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嘛,我只是纳闷……好好,我忘了成不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   “本公子姓尹”我抿了口茶,答道隐约听见他喃喃着“邪了门了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况且看这小公子的穿着打扮,不会是一般人家,你也真是的,就会给老娘惹麻烦!不过,这个小公子生的实在是俊俏,连老娘都心里痒痒的,要不是老娘不玩老牛吃嫩草,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   “你是谁?放开我!”我使劲的大喊刚开我自然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是慕容朔是支潜力股,渐渐被他扳回局势,到后来我就成了手下败将,外号“常败将军”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慕容战一笑,坐在我旁边水榭凉亭、假山盘石、微阁回廊一一精巧错落有致,雕栏玉砌,数处楼阁亭立于花树间,疏朗舒旷,颇有苏州林园的风格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   逍遥眼中闪过惊讶、探究、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   “是我回去后自己配的,其实牵魂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这个人情我还了母亲久病在床,身体羸弱,刚刚服下公主的丹药,脉象平和许多,不知刚才母亲服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我心思一动,一个计划成型于心中,“是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也会活过来,不过这种药很珍贵,我炼一颗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我想了想,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逍遥歪着头看了看我,自嘲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你去和破月说一声立马赶回来就是了”话语间,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子苦笑,“公主以为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还能做什么?”   “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弄影一上车,看见我安然无恙的靠在车壁上假寐,明显松了一口气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说也奇怪,少年所到之处任何的灾难都会消失不见,民间有传言说他乃真龙转世,自然而然就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现在锦绣皇朝的开国皇帝萧乾”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我笑笑说,“皇后娘娘好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我长得像华妃……突然想起某个宫女的一句话,“那菁华公主倒像是华妃生的一样”   得,有一个小翠还不够我受的么?再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小太监,还让我怎么活?看来要撬开他的口真不容易,干嘛不说,说出来很难么?我又不会一刀咔嚓咔嚓了你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   我冷静的放下弓,一脸平静的把视线落到旁边观看的几人   我冷静冷静再冷静,心理默念几遍“冲动是魔鬼”,一摊手,小翠抖动的双手递上第二支箭慕容朔一脸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表情,冷冷的说:“谁准你学箭的?”   “啊?”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学箭怎么了?”再一次深层的反应过来,“我学箭还要人准许?”   慕容朔在生气,很大的气,可我哪知道你生我哪门子的气,八成外面受了气回来到我这里发泄来着”   祈福?切,我不搞迷信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上,一个红影像蝴蝶一样翩然起舞”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   “左丘最痛恨手下违背他的意思,金不离不是无能之辈,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   沿着洞壁,有一股溪流连通外面的河流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   蓝蓝突然又蹭过来添我的手,我正想躲开,却发现它添的是我的伤口,刚刚撞到岩壁上留下的伤口,伤口不深,蹭破了皮,看起来血淋淋的挺恐怖,其实不重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   “喂,蓝蓝喜欢的是我,你们不算认识第一,我惹下的摊子我的回去收拾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我冷冷的说道   “我提醒过你,让你早早的离开,只是你没听还没出门口,彩云就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她煮了,她什么都招,然后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彩云交代,毒抹在了盛药的药罐盖子上,热气上升,将药盖子上的毒药融化,毒汁就掉入药汤中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我敢确定,他必定来自北漠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还有,他是谁?不干不净的人你也往我这里带!”一口酥软的语调,翘起兰花指往我的方向一点,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我被他按在凳子上,逍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梳子,去掉头上的稻草和狗尾巴草,忽然手一顿,人定在那里去哪里想好了么?”   “西瞿是不能待了,北漠的环境我不习惯,我想去江南,去锦绣皇朝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某人装傻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魏国舅又道:“我也不知道永乐王府的世子竟然是那皇帝的人,不过,就算他再厉害,现在还不是困死在国真正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   想到这里,魏国舅心里放松了点,继续说道:“国师不用担心,边城的那些人马西瞿皇帝绝对不清楚,否则,下官还有性命与国师共商大计么?我们只要安排妥当,他是断然不会发现的心里如是想,表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国舅的功劳和心意我自会传达给大王,到时候加官进爵不再话下   果然,逍遥停下来,那些黑衣人都不知所措,动作呆滞,林中的杀气顿时少了许多,地上的尸体也消失不见,黑衣人渐渐透明,化为一片片枯叶   一华丽的少妇轻轻抱着自己,口中喃喃着:“我的遥儿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逍遥必定是受了这笛音的魅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   回到目前的状况,他们不相信呵,就是说我是处于被通缉的状态,现在我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和那个菁华公主联系起来,但是和逍遥接触,那我的嫌疑可就大了,而且我骑的可是他的坐骑,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哈哈——圣女?大叔,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什么拜月教的教主?得了吧,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你逗谁呢?”我斜着眼鄙视的看了看他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昨天那一幕之后,除了拓跋久律之外,其余人都不敢看我,一触到我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做小绵羊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   耶基纳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余人,大家都很识趣的没看见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嗯,”我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在茶里下猛一点的药啊?”   “你以为他们是好糊弄的?一点点药都有可能被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想起家乡放松了戒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下手   其实逍遥过虑了,逃命在即,我怎会花太多心思?我只是把极月剑扔到客栈装泔水的木桶里,然后给马下了点药,让马儿拉着泔水往城南那个方向去了   我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对于死亡,我和常人一样恐惧   突然逍遥身子向左一斜,下一秒钟,他的嘴里已经衔了一支木箭,与此同时,右边飞过来一支箭,“嘶”一声划破我的手臂,只觉得火辣辣的痛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对不起,槿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走了,我教谁骑马射箭,谁来陪我下棋,谁给我讲那些故事,我怕一个人……一个人……”   我拼命的点头,逍遥,你用尽最后的潜力就是为了和我说话,为什么呢,你该知道你这样就是我现在有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啊!你这个傻瓜,有一丝生的希望,也不该绝望,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啊!   “我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如果你经常来悠然阁的话,皇宫也不是很无聊的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   又是久罗族的人,我望向车外,那么那两个人……   “小姐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晕过去而已,族长要我来带回哥哥,至于小姐,族长说久罗族绝不强人所难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这时,拓跋久律突然喊道:“久微,点住她的哑穴!”然后拿起玉笛吹起来”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我打断她的话   上阳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丫头通知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逍遥,我听你的话,难过的时候不再藏着掖着,我会好好的发泄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朕承认一开始,的确因为你是雪儿的女儿,才会更加的想要宠着你,疼爱你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可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逍遥,你是否在天上看我呢,我们还有下辈子的约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慕容启总是拉着我要我把风之都的题给他一份,我为了三娘的赚钱大计,坚决不说,他唉声叹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赚自家人的银子”   我颔首,这和中了倾城的症状完全符合,“华妃似乎气色不错”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   “父皇,她是中了毒,一种叫倾城的毒   倾城之毒必须慢慢的下,分七次,每隔四十九天下一次毒,七次毒下齐之后,就是毒发的日子了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我也把人认了个遍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那是我写的《江城子》,我的字迹一看便知,犹记得这是我在汐枫苑时为了练好字而写的,怎么到了华妃的手上?   每次我开方子的时候,都是这个叫岚陵的宫女代写的,岚陵,岚陵,似乎在哪儿听过,看这宫女,长得挺漂亮的,好像也是见过面的,可是到底在哪见过呢?   岚陵感觉到我在看她,放下笔向我一福,有些羞涩道:“公主为何这样看奴婢?”   “是你!”我这才想起来,当初不就是从慕容焕手下救了她么?“你竟然是华妃的人”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我把药递到她面前”华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我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她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一块顽石,也该化了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各人的命不同,可能我们都错了,皇宫的生活也许很适合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   “喂!我现在和你在说正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既然决定对我坦诚相对,为什么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没有他的默许,你的初恋情人也许就不会死,可是你没有将他列入仇人的名单,因为你不想把他视为仇人,你自以为还守着那份初恋,可是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沉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一直以来支持你活着的理由是他,不是什么女儿、皇后、权力斗争?”   华妃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我,我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针扎,那是一直被刻意忽略不敢面对的事实被人□裸的摆放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曾经那样爱过,我怎么会,怎么可以再爱上另一个人呢?”   我气馁,我写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挑中了那两篇啊!   “可是,我还知道有两句诗叫: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时节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我道歉道”我掖好她的被子正要起身离开”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公主,四皇子来了   只见慕容朔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意态云闲的走进来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一箫一琴,遥相奏和,丝丝入扣,一曲方罢,琴声收音干脆清峻,箫声收音低迥绵长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慕容朔有些懊恼,百忙中抽空来看她竟然就这么丢下他跑开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小翠,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真的,奴婢听马公公亲自说的,皇上本来是有意把芷荟郡主嫁过去的,但是他们提出要菁华公主来联姻,皇上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   “好,父皇都跟你说朔儿也是朕的儿子,如果他能忘记你,固然是好,忘不了的话,你们两个人,朕必须舍弃一个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这次谈判喜忧参半,皇朝许西瞿丝绸粮食减一半关税,换取西瞿开通三个贸易城镇,表面上看来是我皇朝略占上风,不出两年江中十六州必定昌盛臣一直不太明白皇上的安排,难道退让这么多,只为了娶个公主?”   萧楚俊眉轻皱,颇有同感,“我也不太明白父皇为何这样安排,更加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娶那菁华公主三分雅致,三分清艳,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魂魄”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   老爷子已经坐在玉阶之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席间已有大半人已经落座正对面的长桌仍旧虚位以待,我知道,那是皇朝使团的位子   “我……我……要……回去薄唇紧抿,时而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漆黑的眼眸清澈明亮,将一切情绪深深掩藏,视线扫过这片繁华的景象时突然定住,一个白色的背影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所以她不敢面对贺二姑,走到李强身边和他谈起话来,不过却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着金玄白和贺神婆所说的话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她的目光一凝,问道:“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老道正是玉清宫的主持昊天道长,他还以为神坛里是贺神婆,听到她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她又在骗人钱财,所以调侃了两句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这时,罗四姑领着两个白衣女子从后厅走出,邀请厅内众人入席” 朱宣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去想它,问道:“昊天道长,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这百鬼拘魂阵为何这样摆设?” 昊天道长点头道:“朱少侠,祢看到大棚四周高高撑起的白幡了吧?那便是所谓的招魂幡,可招请方圆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那些黑色令旗,则是上面施过法术,画有符录,只要催动咒语,便可凭此役使鬼灵,而其中有四面黑旗,则是拘禁生魂之用 昊天道长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道:“这巫门神婆,平常装神弄鬼,不仅替人卜算婚姻前程,还替人改祭转运,贩卖护身神符,前些日子还弄出个什么神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百邪不侵,倒也有不少的愚民信妇买她的东西,真是活见鬼”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料到朱宣宣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摸不清她的意图”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阴三姑轻笑一声,也不推辞,道:“我们抓到的这些人,的确是魔门弟子,不过,他们都自称是圣门中人,其中有些是属于火令旗下,也有部份是木令旗下” 金玄白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阴三姑道:“总数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只知这处基地尚有地下二层,时面还藏有月宗的弟子”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昊天道长见到邵元节缓缓站起,笑道:“邵国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邵元节大步跨行,笑道:“有侯爷在此,我们只配着热闹,哈哈!就算如今魔教的教主来此,只怕也不是侯爷三招之敌 那些人都是由李强统领的堂口人员,此刻看到锦衣官差出手,没一个敢靠近,全都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不知是替官差助威,还是看热闹看得兴趣? 贺二姑暗忖道:“上仙侯爷不是早就出来了吗?他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快步朝打斗之处奔去,一边四下搜寻金玄白的下落,大约奔行了六七丈远,她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昊天道长三人并肩而立,正默然观察战局,至于那两个中年道士,则不知去向,甚至都没看到朱宣宣 然而以二十一人之众,运用出刀阵的变化,仅是堪堪挡住那七名月腙弟子,并且还渐渐的落入下风 朱宣宣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哂,道:“俗话说:‘邪不胜正’,她身上炼的阴神邪灵,挡不住侯爷身上的散发陋来的阳罡正气,自然立身不住,只能远逃 有个大汉在愣之后,大声喊道:“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下去?呆在那里做什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个大括子,打得他几乎跌到于地,等到捂着脸转过身来时,便听到李强骂道:“你这王八蛋,兔崽子,再敢乱喊,小心老子宰了你!” 这个大汉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竟会挨了把子这么一巴掌,缩了缩脖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柄铁尺,赶紧躲到人群后面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她一想到姐姐告诉自己的真实状况,不禁全身发抖,意志几乎崩溃,赶紧收起了手中的藏锋刺,喃喃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那七柄弯刀幻化成一轮一轮的为离刀影,有如漫天铺撒开来的水银,更像滔滔的白浪,翻滚激荡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随着话声之中,她双脚连环踢出,往金玄白胸口踢去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然而无论是指、掌、袖、脚,全都是他的武器,随意挥洒,刀、枪、剑、戟的招式,便连贯而出”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 金玄白摇头道:“不行,顶多只能传祢一招刀法,再多就不行了”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他顿了下,道:“若是冲着我师叔祖的面子,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说,更遑论进她们的神坛了!” 李强笑道:“道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何必如此生份呢?说起来,贺神婆她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对不对?” 昊天道长冷哼一声,道:“骗人钱财就是不该!” 李强道:“昊天道长,她们是巫门的神婆,学的就是这一套,还能叫她们怎样?” 他笑了笑,又道:“再说,她这次受到金侯爷之托,找来了两位师妹,拼了老命,布出这个拘魂大阵,也的确有效,可说几乎把那批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到昊天道长面有不豫之色,忙道:“当然,道长倾全力相助,封住了魔门弟子的逃生之路,也是了不起的功劳……” 昊天道长挥了下大袖,笑道:“李施主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完全是看在敝师叔祖的面子,才会挺身而出,助那贺神婆一臂之力,算不得什么功劳……” 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贫道也实在小看了贺神婆,想不到巫门的术法,虽是邪道小术,却也颇具威力,嘿!不过这种拘魂之法,有伤阴德,只怕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归根究底,他如今隐然成为苏州各堂口的总把子,势力范围扩及木渎镇,便是得益于金玄白灭了神刀门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刹那之间,他神情一窒,脑海中有着片刻的空白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阴三姑小心翼翼地走到贺二姑身边,不敢打断金玄白的话 这种算命手法,便是所谓的“江湖一点诀” 床边的圆桌上,摆放着四碗已经凉了的菜肉馄饨,看来没有一个人敢食用,馄饨皮泡在汤里太久,显得更加涨大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右臂,抓住一个蓝衣女子的腰带,稍一用劲,便将她从竹术上拎了起来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既有苍龙七宿,那么就会有白虎七宿,朱雀七宿以及玄武七宿了,其他二十一宿哪里去了? 心念一动,金玄白大袖一挥,气劲涌处,已把那李楚楚托了起来,顺口问道:“祢们既是苍龙七女,那么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一时之间,不明白金玄白之言,诧异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金玄白道:“祢们既是按雷震天十八星宿排列,想必是练的一个大阵,那么除了苍龙七女之外,应该还有白虎七女,朱雀七女以及玄武七女才对……” 他稍稍一顿,问道:“如今只有祢们在此,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她们已随我们的宗主到徐州去了,据说是去和日宗宗主的门下大弟子见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以刘瑾这近五年来,在朝廷内外,所布下的严密铁网,官方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包括东、西二厂在内,无人敢对付这个“九千岁” 他点了点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久闻他的大名,知道他是有名的剑客……”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又道:“不过,他只是好远没有碰到我,否则,我在十招之内,便会把他杀死” 李楚楚满脸忧愁的走到金玄白身边,默然束手而立,不敢打扰宗主大人的沉思 洪武二十年,蓝玉率兵征东北;二十一年,率领大军征讨北元,一直攻到捕鱼儿海,才得胜还朝,被封为凉国公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洪武二十六年春天,当时的锦衣卫指挥蒋献,首先向太祖秘告蓝玉谋反之事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由此可见血腥之一斑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邵元节唯恐她乱说话,坏了金玄白的大计,忙道:“朱少侠,此事关系我们圣门百年大计,你所听到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贫道会依门规将祢处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态严重,脸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长之言,绝不泄漏从此处所听到的任何一言一语,给予他人知道,否则甘受极刑 金玄白顿了一下,道:“不过也幸好是他们这一闹,也让我找到了祢们,说不定可以阻止一场大悲剧”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 金玄白发现她所吟之六句诗谒,和原先的六句真言有所不同,不禁诧异地望着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只见朱宣宣满脸疑惑的问道:“金大哥,这大日如来神功……” 他唯恐朱宣宣说漏了嘴,忙道:“朱少侠,请祢出去告诉巫门贺二姑她们,让她们立刻施法,放了所拘禁的生魂……”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那些同门兄弟,目前中不能全部放了,务必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全都点上穴道,闭了他们的经脉” 李楚楚眼中闪过惊惧之色,道:“可是,根据传功长老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本门经典上曾有记载,大日如来神功要练到第十层,也就是至高绝顶之境,才能把至刚至阳的劲道,转化为至阴至柔,你……” 她咽了口唾沫,接下去道:“宗主大人,你如今的修为恐怕不是七层,应该已经练到了第十层的至高境界了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他所练的大日如来神功,系传自上代教主,和日宗宗主同一脉络,只可惜他过于骁勇战,终于死在瑞州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先到者认圣门是外来的政权,不具代表性,必须由蓬莱人当权,管理蓬莱人才行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这些忍者打进了蓬莱和方丈两地的下层,混进贩夫走卒之中,宣扬蓬莱人治理蓬来的理念,不到二年,便召来不少信徒”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幽幽地道:“算起来,我们的祖先虽然来自中原,可是历经数代,都应该算是蓬莱人,可是在这几年里,邪魔当道、恶人横行,百姓生活无以为继,只能抛弃那里,回返中原……” 她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中原各派仍然视我圣门如仇寇……” 邵元节见她一脸哀痛,望了金玄白一眼,看他沉默不语,也不禁替魔门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持有武器,由于没有李强的命令,所以没一个人把兵器收起来,准备随时应付来人的突然出手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此刻,分舵之中,请了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在替他们接骨疗伤,可是狂狮徐风全身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动弹,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何状况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可是,凭他成名已有十年之久的分水犀这个名号,走到绿林盟里,恐怕连站在大厅的资格都不够 更何况神枪霸王根本便是厂卫的要员,有谁听说东、西二厂的番子和档头找人开刀或逮人入狱要讲江湖规矩的? 别说漕帮有错在先,就算他张立夫在“理”字站得脚,若是厂卫人员要找麻烦,他也无话好说,除了逃亡之外,只有乖乖的束手就缚了……张立夫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手脚冰冷,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林荣祖比较镇定,派出手下赶回扬州漕帮分舵,通知胡分舵主,火速赶来淮安分舵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望着霍正刚那宽大的肩背,张立夫忖道:“霍帮主一再说过,这李强年轻时虽然剽悍,可是自从断了一臂之后,便收敛不久,无论如何,他都得给霍帮主点面子才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思忖之际,众人分宾主坐下,立刻便有人奉上香茗,然后躬身而退 乔英能低声下气的称自己为把子,便已经很看得起自己了,更何他又把这个称呼,提升为李兄、吾兄,乃至于老爷子,可说已把自己抬到了天上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金玄白气愤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祢们都是圣门徒众,怎么不设法把他除掉? ” 李楚楚苦笑道:“谁说我们不想除掉他?可是此人出入之际,都有数百名随扈跟着,住的官邸里,原先的围墙是一丈五,如今已加高为六丈,就是防人入内行刺”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难道要他为了纵放这些魔门徒众,反而把包括邵元节在内的所有锦衣卫校尉们一齐杀死灭口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金玄白意念飞驰,却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李楚楚问道:“可是……宗主大人,她们落籍在此,已有两年之久,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走了之后,又能往哪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派个人先把她们叫过来,我来设法安顿她们 而那六名白衣巫女则站在神案供桌之前,用力的敲打手中的小锣、玉磬、小鼓,摇着铃铛的两个女子,更是形同疯狂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随着各种消息的不断传来,随着琼花帮主林荣祖提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发出绿林箭之事,乔英才警觉到漕帮已经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能招惹的强敌 而在此之后,贺神婆找来二位师妹,准备开坛施法,祭起百鬼搜魂大阵,捕捉魔门徒众,自己为了报效金玄白的大恩,命令堂口中的弟兄们,全力配合”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朱宣宣点头道:“嗯!这倒是的,行船人的苦楚,我能体会,嘿嘿,至低限度,在几天几夜里,只能在狭小的船上活动,就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林荣祖咽了口唾沫,道:“请问朱少侠,为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向侯爷赔罪,他才能放过漕帮?” 朱宣宣把手里的几块令牌放在桌上,拔出衣领上的折扇,又扇了几下,才缓缓地道:“或许你们不知道,我金大哥除了是当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之徒外,他还是少林和武当二派的传人 这时,风向转变,门外不时有阵阵的烟雾,被夜风吹了进来,空气开始变得混浊”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如今眼见这二十多名佩刀的锦衣卫,个个按刀挺立,纵然相隔十多丈远,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他竟然无知到了极点,敢受托过江而来,充当漕帮和神枪霸王之间的调人,真是把脑袋提在手上,万一得罪了这位侯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乔英等人惊凛于朱宣宣竟然带领锦衣卫回来,不知是祸是福,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听从李强之言,迅速地转身回到室内” 霍正刚愕然望着李强,苦笑道:“李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一走了之,以后该怎么办?” 李强心中忐忑,道:“如果有意外,你们逃到五湖镖局去,我会设法再找些人帮忙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屋中一片嘈杂之声,朱宣宣皱了下眉,扬声道:“各位都请起来,不必太过客气 李英奇看到他那副样子,叮嘱道:“李兄,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千万可别失态,不然惹恼了人家,脑袋就不保了”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李强道:“各位请坐,容老朽出去看看” 这时,陈明义从后室走了出来,李强一看到他,赶忙吩咐道:“明义,你到厨房里去,把那张吃饭的木桌抬出来!” 陈明义呆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堂主当得也真窝囊,才做了一天的堂主,不是带着手下弟兄忙着烧纸钱,就是钻进厨房烧开水,如今连搬桌子的任务也交给自己,简直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太糟蹋人了! 可是他心里虽然难过,却也不能不听李强的命令,恭谨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后行去 而龙一条是把一筒至九筒全都齐备,凤一条则是把一索至九索都依序排列好,财一路要把一万至九万都排齐,这三种牌,每种算四番” 乔英等人把牌分成前后两列,平排在面前,朱宣宣见到他们所排的马吊牌长短不一,问道:“乔帮主,你们怎么排的牌数不同?” 乔英解释道:“原先的马吊牌总共是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把东南西北风加进去,成为一百二十四张,这一百二十四张分由四人排列,每人分到三十一张,必有单数,因此我们在排列时,就不整齐了……”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为了整齐美观,每人分配三十张牌,多出的四张牌则放在庄家面前,也就是说,庄家要排三十四张,其他三家只要排三十张,平排成十五之数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她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只见大门外果真停了十几辆大小不一的马车,只不过驾车的马夫都换了漕帮帮众 此时,那些站在大棚外的堂口弟兄,也都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个个都停止了观看热闹,纷纷往堂口奔来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泛起了一种荒谬之感 这三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于金玄白的出现,竟让这些人都碰上面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这时,李强和陈明义两人,领着一百多个堂口兄弟,搬着椅凳,拿着灯笼,走了过来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所以邵元节和金玄白商量之后,决定按照金玄白原先的构想,带着苍龙七女过江,赶往徐州去和谢凯会合 他相信金玄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金令,便可取信谢凯,而探查出他们会晤之人是谁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徐行高兴地趴在地上,朝邵元节和金玄白各磕一个头,恭声道:“谢谢国师,谢谢侯爷提拔!” 这些日子来,他认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心中积结了不少的郁闷,在这瞬间,所有的郁闷都化为乌有,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至于那排在前面的锦衣卫人员,看到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是全都看傻了眼 至于有人个性羞怯,则是忸忸怩怩的磨了半天,才含羞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所幸这时金玄白见到队伍已经排列好了,下令徐行领队前行,这才让徐行怒气稍歇,领着这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远远随在衙门一百五十个差人之后,行走在静寂的苏州街上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金玄白道:“邵道长,你去安排锦衣卫,我这就交待他们准备住所,安顿那些魔门女子”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井六月一听到金玄白要让他一试魔门五行剑阵,便感到兴奋无比,试探地问道:“师父,你老人家亲身面对过这种五行剑阵,不知几招才能破阵?” 金玄白道:“三招 服部玉子道:“三郎,你把井前辈带到半月园去,在望月楼东厢找间房给他住下,并且替他准备衣裤,让他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夜” 略一沉吟,又道:“你交待丽芝,明天早上让井前辈和什么苍龙七女练习剑术,然后按照排班次序,没有任务的人都要观战” 他望了望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扬声道:“你们都下来吧!” 那十二个藏身在梧桐树上的忍者,没有听到命令,纵然眼看井六月已经离去,仍然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这家伙的花样也真多,什么红帆、绿发、白浪,真是能扯 他们言谈之间,已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来到巍峨的大厅之前”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而朱宣宣、伊藤美妙、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则坐在大椅之中,背对着厅门,全都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一块大纸板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他哦了一声,问道:“南水,朱大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南水应道:“禀报国师,朱大爷刚刚回来” 朱天寿睁开眼睛,看到了邵元节,显然极为高兴,抬起了右腿,道:“国师,你过来看看”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蒋弘武大喜,连忙追问端详 而在宫里,只有小太监才会自称奴才、小人或奴婢,像张永这种大太监是不可能如此称呼自己的,由此可见朱天寿之怒,已把他震慑住了 他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你去吩咐于八郎带人走一趟,免得引起误会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那蓬莱岛的地形,狭长如叶,从北自南总长一千多里,早年辟有各种道路,却都是弯曲蜿蜒,乘坐马车,从南至北,必须四五天之久 由于应氏所提出的计划极为详尽,并提到南北通道完成之后,通行的南北驿车,系由四匹骏马所拉之大车,沿途也仅设七个驿站,可供旅客上下,或换马休憩,故此仅需一日一夜,便可从极北的蓬北直达最南端之蓬南,不仅利于旅客往返,并且还方便货物南北相通”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尚未走近新月园,远远便见到园门大开,门外停放着七八辆大车,有许多人在忙着搬运东西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他身形一定,便抱拳道:“朱大哥,邵道长,蒋大哥,你们怎么没有派人通报,就走过来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迎了过去,道:“贤弟,你没随我上林屋山,愚兄只待了一夜,就住不下去了,天没亮就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金玄白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朱大哥,这也是朝廷机密?” 朱天寿轻声道:“这正是引蛇出洞之策,目前不宜详谈,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他远远见到蒋弘武,便高兴地大声嚷道:“蒋大人,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莫非也想要玩一局麻雀牌?” 话声未落,他又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朱天寿二人,顿时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急忙跪下,叩拜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和蒋大人”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那些从外地来的商贾,罕得见到这种大阵仗,每人都吓得脸色大变,随着蔡富贵往停在镖局旁的两辆大车走去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蔡富贵诚恳地道:“小人一定从此洗心革面,做一个正正当当的好人,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说完话,又朝金玄白深深的作了个揖,这才高高兴兴的走回马车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王正英,你把手下的人都撤了吧!我金贤弟要到镖局里去和那什么李盟主说几句话不过在他上面,我准备另设一个大档头,如此一来,才能控制住他”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他不知道镖局里的人跑到哪里去了,想起诸葛明之言,不禁忖道:“难道邓总镖头果真忙于安排那些悍匪从屋后逃走吗?”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诸葛明的声音道:“金侯爷,你不进去做什么?难道还怕镖局里有埋伏不成?” 金玄白回头一看,只见朱天寿、邵元节等人都已走进了镖局大门,他笑了笑,道:“我是在等人出来迎接我!” 诸葛明大笑道:“说得好,你身为镖局的副总镖头,怎么回到了镖局,会没人出来迎接呢?” 朱天寿不满地道:“金贤弟,你这个副总镖头一职,是别人没征得你同意,硬给你按上去的,岂能当真?”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大笑:“公子此言差矣!金大侠的的确确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此事诸葛兄可以证明 他紧紧握住了金玄白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眶之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这种不协调的组合,让金玄白看来,颇觉荒诞,也不知这些人要谈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才一闪过这个意念,已见到刘崇义站在一扇雕花木门之前,躬身道:“李盟主,副总镖头,两位觉得此处可够清静?”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自己上回来镖局,并没有走进此地,看到眼前一个大天井,四面的几间房都已上锁,环境颇为幽静,于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接着,弥漫在他身外的无边气劲,已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最后一段则表示无论金玄白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他都相信金玄白不会走入邪道,更不会投入魔教,为害武林,希望能为武林正义多做些事……这封信写得含含糊糊,有些意犹未尽,让金玄白看了之后,仅知道铁冠道长已在遗书中,透露了当年和枪神等人陷身石窟,身受重伤之事”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李亮三沉声道:“否则南七省绿林的情况会更糟,各种帮派在争夺地盘时,死伤更加惨烈,至低限度,这些年来,有绿林盟的约束,大致还遵守承诺,不会为害无辜百姓” 金玄白微哂道:“这么说来,你是做了功德?” 李亮三道:“功德不敢说,可是……” 金玄白摇手道:“你不必多说了,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善恶仅是存乎一心罢了”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 他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先把其他两件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西厂的人,我们除了乐大力之外,还抓了个魏子豪,就等他们来要人,不过这些家伙太胆小了,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找我,竟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他目光一闪,道:“你找我的第二件事,便是要我放了乐大力?” 李亮三坦然道:“在下前来,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希望金大侠给我们绿林盟一条生路! ” 金玄白问道:“第三件事呢?” 李亮三把目前的江湖情势分析了一下,表示北方几省流民四窜,四川亦有农民作乱,北六省绿林盟主亟思把势力拓展至南方,以致和李亮三麾下发生多次冲突”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原来铁冠道长不仅在遗书里,把和大愚禅师、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当年从泰山一路追踪千里,找到九阳神君的经过写了出来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他根本无法想像,以往对他疼爱有加的四位先师,竟然个个都是如此自私,个个都为了他们的师门打算,这才逼不得已的传授武功给年幼的自己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金玄白完全可以理解他们那种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此时回忆起来,大概他们每一天活着,都处于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之中吧! 就如同他在吃惊、难以置信、怨恨、伤心、哀痛等等情绪,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时,那种锥心的痛苦,难以忍受,想必他的四位先师,也都曾经经历过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李亮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见到站在邓公超身后的诸葛明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禁恍然,忖道:“邓总镖头一世英明,临老还娶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妾,看来难以摆平,否则他的好友不会露出这种笑容”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李亮三想起金玄白在瞬间施出飞剑之术,连斩二十多个大好头颅,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当邓公超、李亮三、诸葛明三人赶到练武场时,激烈的战斗将近尾声,场中只剩下三十多名灰衣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圈,死命的挣扎着 商金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这种名动天下的江洋大盗会跑到镖局来? 并且看他们和漕帮帮众谈得如此融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厅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邓公超记挂着园里的战况,于是派出彭飞龙和宫斌两位刀客去练武场协助漕帮帮众灭除天罗会杀手,至于自己则心悬内室的两位小妾和爱女,便向朱天寿打个招呼,匆匆赶往内室而去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他觉得情况太过于尴尬,也难以把这种荒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于是示意诸葛明向朱天寿解说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田璧双冷笑一声,道:“想必诸葛兄不会犯此禁忌吧?” 诸葛明根本不在乎这两位大档头,见他们招出了执掌西厂的太监谷大用来,并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冷笑,道:“两位真是威风八面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他们正在忐忑难安时,听到诸葛明又招出了一个金侯爷,刹时,这些来自湖广的绿林大豪全都满腹疑云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北京第一高手聂人远来此,被围在刀阵里,一时三刻也难以脱身 金玄白此时又是一招“圆月一刀斩”使出,那领先的六支飞刀一投入光幕里,立刻化为碎屑,缓缓落下,宛如片片银花殒落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他们那时仅偷偷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发现皇上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穿着龙袍,也没什么特殊的威严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诸葛明接过四枚铁丸,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妥,于是把李承中唤来,道:“承中,你比较心细,这四枚铁丸还是由你保管,较为妥当 这种由霹雳堂所研发的毒药暗器,经由诸葛明和四川唐门的合作,制造出来另一种产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化骨散”和“化骨水” 这种化骨散具有毁尸灭迹的功效,是以在初问世之际,售价极为昂贵,小小的一瓶,便要卖三十两银子”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扑天雕邹义侠问道:“在下冒昧,请问侯爷得传枪神老前辈的绝艺,外号又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而且你的刀法已至神奇莫测之境,难道不是武当所传?而是少林绝学!” 金玄白听他提起自己的绰号,顿时想起那杆枪神留下的七龙枪已被楚花铃偷偷的拿走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金玄白见他们又要磕头,忙道:“各位,别再多礼了,今天让各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如蒙不弃,请一起到得月楼赴宴,不知乔帮主赏不赏光?” 乔英听到金侯爷要请自己吃饭,只觉心花怒放,忙不迭地抱拳致谢,金玄白拍了拍他的背,道:“等一下,我要和你多喝两杯,你可别推辞 王正英的高兴,是由于他已蒙金侯爷亲自提拔,成为内行厂的六品理刑官”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大掌柜吓了一跳,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赶忙支使店伙计去张罗,唯恐准备不够,惹恼了王正英,丢了知府大人的面子,整个酒楼会从此被查封 王正英回头望了曹大成等人一眼,低声骂道:“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他妈的,等老子进了内行厂,不找个机会整死你们才怪!”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如果曹大成真的把女儿给了金侯爷作妾,自己就算进了内行厂,恐怕也无法对付他,不过其他几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珠宝古董店老板,以后可以找机会好好的整治他们一番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些女子,有一半以上都是见过王正英,也都知道他是苏州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虽然每一个人都洗净脂粉,换了打扮,却仍是怕王大捕头看出破绽,是以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他记起曹大成提过,曹雨珊是被金夫人看中,亲自替侯爷留下来的,心想她此刻可能在内舱,于是决定去探视一下,致谢一番 舱内的布置虽是不免华丽,可是舱板面上铺着厚厚的紫红色锦褥防滑,小厅放着矮几食桌,窗边还有条幅,可以说雅致洁净”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笑道:“冰儿,祢的牌技不错嘛!又赢了?” 齐冰儿酒气未退,两腮酡红,娇笑一声道:“大哥,托你的福,我已经连了三庄,如今才在东风上头,已赢了五百多两 服部玉子娇笑道:“小丫头,谁怕祢啊?等一下输光了,别又哭丧着一张脸”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刹那间,这些漕帮帮众都目瞪口呆起来,甚至连深知金玄白功力超凡的蒋弘武都呆住了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而那些驿舟,也慢慢的改变了方向,朝左岸航了过来,别的不说,光是那一百名练有必杀三刀的忍者,只要一上了船,这些东海的海盗,便会全都丧命在鬼头刀下,无一幸免”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可是当金玄白飞身跃过十多丈宽阔的河面,往左岸的大客船掠去之时,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她手里的这柄拂尘,不全是马尾长毛所制,竟然混杂着钢丝,招式展开,随着真气的运使,时软时硬 他这时才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之多,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之外,若是他初出道时,遇到这个道姑,只怕三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他绝未想到,还没到太湖,竟然会在大运河上,巧遇风漫云的徒儿齐冰儿,并且还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之下,看到齐冰儿在漕帮的大楼船上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他们所赌的正是玄阴教绝对不敢和东厂对抗,而成洛君更不敢用一生清誉押下去和东厂为敌! 只要情势稍缓,或者金玄白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势,自然会有金侯爷处理 一阵巨雷似的喊叫,从十二艘驿船上发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和魔门诸女的欢呼声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们刚才目睹金玄白那种玄奥的轻功身法,再听到井六月的褒扬之词,便已深深震慑,如今再看到金玄白如此大模大样的替人运功疗伤,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接着白龙使也拜伏于地,恭声道:“白龙使校泉生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若是金玄白狠下心来,命令四大龙使当场自刎,他们也不敢不遵号令行事,只有拿刀自杀的份,否则便会落个不守规矩,蔑视七海龙王命令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毫无生机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可是这一回张立夫却是笑了笑,道:“陈大捕头,在下劝你还是不要查的好”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陈浩点了点头,道:“嗯!是无敌神枪,跟他同行的一个则是什么神刀斧王欧阳悟明”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因为他知道两间厢房,摆了两桌麻雀牌,一桌是供乔帮主陪逍遥侯朱侯爷、风堡主还有东厂的诸葛大人玩耍的 而另一间厢房则是由金侯爷的几位女眷,一起轮番上阵,互相厮杀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陈浩怒道:“你他妈的又叹什么气?” 他一把扣住了张立夫的右手,使了个擒拿手法,道:“你跟老子玩花样,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浩脸色乍变,只听张立夫又道:“金大侠虽然最近才成名,但是你可知道,他是东厂的高官,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而惹得陈浩大笑不已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他一听井六月用竹箸比划了一下,暗忖道:“嘿!果真老子料想得不错,漕帮约来的都是些江湖人,看来我得警告一下乔帮主,免得他在本城惹事 陈浩狐疑的望着田敏郎,抱拳问道:“请问尊驾是哪个官府里来的大人?” 田敏郎道:“我是内行厂人员,随金侯爷从苏州而来,欲往徐州而去……”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八格”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杀人的藉口和理由 不过各州各府的官差,并不具备任意诛杀犯人的权力,这种权力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具备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可是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陆续仙逝之后,枪神和鬼斧发现由于金玄白的禀赋实在太适合练武,竟在短短数年里把两人的一身武功都已学全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他在遗书的最后面,很沉痛的表示,他们很疼爱金玄白,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聪颖、非常可爱,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救……晤……”叶思诗这回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嘴巴就潜人一大口他水,在即将沉役灭顶之际,看见的是仁立在池边邵抹伟岸高大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他为什么不救她?“导演,她快淹死了他岂能如她所愿!   “你……”他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吧?叶思诗左眉高高的挑起,但随即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对于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她对他昔日的观感无疑得打上许多折扣   “我没事,辜教授   这是怎么向事?   “辜教授,我——”叶思诗觉得自己好冤枉,虽然想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可是这也是他先欺人太甚,她才会羞愤交加而差点失去埋智的想掴他一巴掌   “‘罗多斯’——那是一个岛屿的名字耶,我对演一座岛屿可没有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瞬间激怒了虞舜,脸上邪魅般的笑意抿成一条直线只存淡淡的笑纹,他的脸刹那间变得冷沉阴郁却充满魔魅般的邪恶气息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叶思诗礼貌的道谢,她实在是不想麻烦别人,怎知虞舜”易湘君点点头,赶紧拿出舱房的磁卡将门打开就是这一片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让他跌破众人眼镜的编制这部爱情文艺的浪漫戏剧,打破他过往习于拍摄动作、科幻、悬疑片……的路线   “二公子”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   “真的吗?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很坏心的主子”他一瞧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即回报着   看来他黄昏时所听见的讯息,无疑又得重新调整一番了   “想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还是你正在期待我的吻?”   “什么——晤!”   两人激烈的声音蓦然停止,虞舜深吸一口烟,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发展?他们两人竟然在接吻“君儿一一一”   商汤近似呢喃的低语,性感的足以魁惑人心,虞舜禁不住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来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最起码他从没听过商汤如此柔情似水的声音,那声音柔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叶思诗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会一夜难眠,想不到昨晚用膳时竟意外的获得商汤愿意帮她签名的讯息,使得她忐忑不安又难过悔恨的心,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叶思诗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白里透红的脸庞,晶亮有神的眼眸,一身水粉色的洋装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在外表上她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但这样的美丽她只想为商汤而绽放;只想为他所注意   “思诗,你今天好漂亮喔”易湘君梳洗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站在更衣镜前照个不停的叶思诗   “怎么,舱房失火了吗?”   直到被拉进连接两层楼梯的夹层后,瞧她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让虞舜一头雾水而不禁嘲讽的看着她,这感觉活像是怕被人捉好在床似的见不得光,这呛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刚刚还不肯开门见他,现在却像做贼一般的观察地形,真是教人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抬杠”不识抬举的丫头,他可是虞舜若有我可以亲自教你,若没有,我就真的不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叶思诗听傻了眼,他说话的口气怎么好像她已经点头答应似的,他不是说要让她考虑的吗?   “我知道,不过如果我是你,在面对另一个情敌的存在,种种条件对你是完全不利的情况下,我早就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   “我的心脏强壮得很”叶思诗微温地瞪大眼,猛然伸出手就要推开他,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恕她不奉陪啦!   虞舜眸光一黯瞬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压回墙壁上”她那红艳嘟起的樱桃唇瓣像是在邀请他一亲芳泽般   可是在她闭上眼睛后,预期中的吻一直迟迟没有落下,她不禁纳闷的张开眼,却看见他早已捂着嘴巴在一旁笑弯了腰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叶思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撂下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这该千刀万剐的烂男人,他为什么不下地狱去?   “叶——”虞舜想开口叫住她,随即又放弃的顿口,如此生涩的青苹果,那酸酸的滋味教他怎么入口?他可不是商汤呀!   她还是问不出口”叶思诗还是问不出口,她虽然喜欢商汤,可她发觉自己更珍惜这份友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思诗,你就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参观修道院吧   “二公子在舱房,你只要搭乘电梯到最顶层,看到舱房门上有个英文字母B ,那就是二公子的舱房才按了一下,舱房门不到半分钟立刻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妖娆女子边整理衣物的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还用极为狠毒的眼光瞪着她——   嘎!一个女人!叶思诗错愕的看着她,尚未从乍见女子出现时的反应中回过神来,那道欲置她于死地的眼光看得她莫名其妙   “嘎!”他如云豹般敏捷的突然起身,吓到站在沙发旁的叶思诗,整个人便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因退得过剧脚随即撞到身后的桌几,顿失重心的往后倒头栽去——   “小心   “你好狠心喔,把人家吃干抹净就想不负责任,你瞧、我可是有证据,才没有随便诬赖你呢,我叫文德请你过来,谁知道你竟对我……”有意思,虞舜暗暗窃笑,她这不识货的呛丫头,居然拐着弯讽刺他是没品味、没格调的人,有朝一日他会让她把这些话全数给吞口去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虞舜穿好衣服,严肃的说道   “很好,那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看,如果可以,就把台词先背起来,这可以让你了解一下女主角的个性和想法   “虞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来一下   “什么!?”虞舜闻言不禁一呆,他的贞操,这呛丫头在说什么?怎么愈听愈觉得莫名其妙虽说白秀娟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美人,但她若真的用药迷昏他……太可怕了!   “我听得很清楚”真凶啊,好像把他当三岁孩童似的教训,虞舜苦笑的说明,再说经过一次失误后,他相当怀疑白秀娟还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叶思诗立刻不以为然的加以反驳,她会不了解他这种男人吗?肯定是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型的男人,看白秀娟长得美艳绝伦就忘记自己下午差点被算计,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叶思诗怔了一下,有些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他对她说话怎么突然有礼貌起来,害她熊熊无法适应   “感谢就不用了,我走了   “汤,日安,怎么,你和思诗二个人要去玩啊?”无视于叶思诗满脸的忑忑不安,虞舜暗暗苦笑   “嗯   随脚步愈走愈近,眼睛所看见的景象亦愈显清晰,她的心却愈走愈下沉,她想转头离去,双脚却仿佛自有主张的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商场和易湘君身后,她的心跌落到无底的深——“君儿,对我有信心一点好吗?我的心里只有你,根本容纳不下别的女人,我爱你”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   “你这个呆瓜,你想把我吓死吗?前面就是墙壁,你差一点就撞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虞舜气急败坏的紧拥住她,一颗因她而差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活跃起来   “虞舜,呜……”叶思诗哭得欲罢不能,这副强健温热的胸膛莫名的暖和她冰冷的心,她拼命的直把头往他怀里钻,希冀汲取他所有的温暖以抚慰她冻彻受创的心灵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虞舜随手带上门,拉着叶思诗坐到起居室柔软的长沙发上,尽管他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他的下属不得张扬,但他怀疑那能严禁多久,尤其是当时还有一些旅客和为采访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的媒体记者在场,尽管大部份的影视记者都等候在罗多斯岛架设的片场;但还是有少部份的人……   唉,他几乎可以想见明天影剧版的头条新闻会有多精彩了”他居然这么臭屁,叶思诗一听就有气的回道   “你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柔道黑带五段?”虞舜微怒的挑起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呛丫头,舌头如此不安分,她真的是想惹怒他吗?要知道他是不愿意对她出手,要不还怕她不乖乖手到擒来,哼   叶思诗高高的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骤转阴郁的脸孔,那神情令她的身子不禁轻颤一下,不知怎地,他没笑脸的时候真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那双邪魅的眼眸瞬间散发出的慑人光芒,胆子不够大的可是会吓破胆,幸好她有个外号叫叶大胆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的小兔儿是如此甜蜜可人,柔嫩的唇瓣是如此甘美可口,让他吻得几乎忘却周遭的一切——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吻吗?她不禁闭上眼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身体好热,四肢百骸像野火在窜烧,胸腔队缺氧般的难受,她好像快要死了,不是死在熊熊烈焰中,就是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思诗   “该死的,你敢给我跑出去试看看,我非打拦你的小屁股不可”满意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偎在怀中,虞舜暗自窃笑的下达命令,敢情这个呛丫头恶人无胆,只是一只纸做的母老虎   “做什么,做爱做的事呀,小呆瓜”虞舜低哑着声音,被双腿紧夹住的手指依然灵活不受限的朝三角洲上的幽谷前进,一寻到那珍珠般的小核,他邪佞的按压住然后轻轻的旋转揉弄……   “我……啊……不要……不要这样……”不可思议的快感羞惭的从他指间那教人脸红耳热的部位传遍全身,她想要制止他却又无法抗拒那种美好的感觉,涨红脸颊,她害羞又怯喜的弓起身子抵挡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   “不要这样是怎样?思诗,你是要我这样做吗?”放过那承受不起他爱抚的敏感小核,手指更加邪恶的下移到幽谷小径,那被黑色密林给遮盖的火热湿地”认真?他难道就不认真了吗?她怎么可以完全不为他设想一下,真这样做他可是会欲求不满而死,她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残忍?   “才怪,我不管啦,你先出来,等我那儿不痛了,你才可以再继续   什么男人的身体跟女人的不一样,废话,他当她是白痴呀,她当然知道男人跟女人的差别,还用得着他鸡婆的告诉她吗?哼,她是没性经验可不代表没性知识   “你那个是我那个的两倍大耶,所以我会这么痛都是你害的   什么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她简直是侮辱他侮辱得有够彻底,说什么也他得为自己洗刷污名,“重证”男性雄风”下体的疼痛总算稍稍舒缓,叶思诗闻言忙不迭的摇头   “真的,因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你想想看,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刚刚我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她窄小的通道紧紧的吸附住他的欲望泉源,记起前回的教训,他决定在一进入就缓缓抽送起来,完全无视于她霍然显露的惊惧神情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虞舜微喘着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   叶思诗满脸娇羞的细喘着气,天呀,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翻白眼翘辫子了,这就是做爱吗?感觉真是乱棒的   “嗯,还算差强人意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虞舜踏入这个完全陌生又复杂的环境,她真想包袱款款然后回到她习惯的世界——现在退出可来得及?   “女主角的衣服还没有换好吗?”突地,更衣室门外响起场务田振伟的声音问”生气那最好了,叶思诗立刻扯开喉咙叫道,对哦,她只要激怒虞舜,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罗,笨哪,她怎么没想到咧   “什么,你不要演了!?明天就要开拍,你怎么可以不演?”田振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回道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林美珍恭敬的服从离去,并体贴的顺手带上门   虞舜轻轻落上锁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他沉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拥着她就在一旁的军人沙发坐下,鼻翼间嗅闻着她颈项飘散出水果般的女人香味,胯间霍地一股骚动窜过”虞舜倒抽口气,她柔软的臀瓣紧抵着他的胯间,她一扭动就产生摩擦,一摩擦就起火生热,瞬间挑起他的欲望泉源——   “咦?”她膛大眼睛转过头看着他,身子却僵住不敢再动弹”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如何?我在等你的回答   “叶思诗   “我想为那天的事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该因妒嫉而失去理智,把过错全怪罪到你身上,我——”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商汤苦笑的说道,显然那天他的行已经伤害到她,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况且他未尝无错他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想通了,他不用担心她会再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只是一想到前几日他和易湘君的绝裂,他的心像处在无底深渊般难以回升”商汤苦笑的摊摊手,还是他的君儿好,她——敬谢不敏   虞舜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当眼光在注意到那个朝他快步跑来的娇小身影时,一股火气就不住的直往上冒”好吧,他是在迁怒,他本来可以不用将局面弄得如此无法收拾,只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安抚母亲激动的情绪,结果——   “我……二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根本就不是接掌公司的料”夏禹一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他就想哭”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黑色镜框的女子走过来说道”虞舜无所谓的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别怨他见死不救不行,他是她的,她得趁众人还没来到之前,先表白心意   “思——”虞舜半眯起眼,甫说出一个字,就被她拉住手臂,大力的往外拖着走,在毫无心理准备下,他错愕的任她拉出餐厅外,一直到无人的制片厂里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虞舜将项链戴好,免得她心情丕变的收回去,而后摇头晃脑故作很悲哀的说   “啊,你今天生日啊?”叶思诗一惊,急忙惊诧的推开他”叶思诗的心思整个被虞舜的生日给吸引住,拉着他的手就往制片厂外走去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用餐的用餐,吃蛋糕的吃蛋糕,想唱歌的人就轮流上台点歌欢唱”叶思诗看不下去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她心疼死他了,没礼物收还得被灌酒,好可怜啊!   “谁说我小气,这是二哥自己说的,生日绝对不收礼物,只要敬酒致意就行,我倒满满一杯足以表示我庆贺的心意有多浓厚,是不是呀,二哥?”商汤无辜的为自己澄清,当然这满满一杯是小小报复他送他眼睛两个黑轮之仇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他话声甫落,众人立刻口以热烈的掌声   “思诗?”虞舜若有所思的瞪视着商汤,他竟然还敢跟她咬耳朵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   “完了,她泳技若一直不进步,这部戏是不是就一直搁在这里开天窗?”颜健军紧张的说,眼看拍完这一幕戏就可以杀青,大伙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不能动弹吧?   “要不要干脆建议导演用替身,反正只是个两分钟的片段,在萤幕上只有十秒钟显现,观众应该不会发觉”“二公子,你要骂我待会再骂吧,思诗这样跑出去可是会很危险的呢,你还是快去安抚她吧”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安父也有些乏了   “爸,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了无睡意   安以若怏怏的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安以若不由得鄙视自己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半睡不醒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谢谢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当都市其他小白领为了房子按揭,还房贷,活得像个小蝼蚁,可能她正在自家听歌看书,碌碌度日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   “好了,走吧!”   以若一句,喊会神情恍惚的林牧之   真是够没情调的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真是的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也许会脱轨的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她试着调节情绪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而她不吵不闹,安分守己,渺小平凡,没有绯闻,不去炒作,也不会上头条,也许恰切巧随了他低调的性格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脚步凌乱心碎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   “安以若,你和煜城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不由再一次脸红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而07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地球遥不可及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纪念五一 亲们 表看霸王文哦 当时年少(二)   年少的过去,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美梦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他们之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以若抱歉地看了林牧之一眼,伸手去包里掏手机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那个什么…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   而安以若只是语气如常的对他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洗漱吧!”      他再出来时,安以若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和煎蛋   多年以后,当以若想起这个草率又带有赌气的决定,几分欣喜,几分失望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   “没关系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安以若那时候顺手把其中的一个给了林牧之,而他当时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却一直挂着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   林母给自己挑了些东西,但是更多得是买给安以若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安以若想着,也许她应该努力,在黎明之前,让往事安息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   “下班了,一起走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 她临时又充当志愿者,帮着救援人员打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要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林牧之交往,和林牧之结婚,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他说,一直来都有个愿望——带他心爱的女孩去看一场世界杯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看的人不多      小染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办公室的各位都拿了早报,一个一个得分发好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里边没有署名      安以若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到的绍兴,主办单位有专人来车站接,也订好了酒店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安小姐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 归根结底是平常人对所谓的豪门存在着太多的遐想和猜测,总想扒开光鲜亮丽的外衣,看看平民贵族的生活是否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所以我很羡慕安小姐!” 乍听陈浅这么说,安以若含在口中的咖啡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缓过了气,接过陈浅递的纸巾,说道:“他对我那是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 出机场的时候,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等到小腹撞上坚实的硬物时候,才看清前面那个风风火火急着赶飞机的旅客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她甚至希望天气再恶劣点,那样也许就可以多拖住他几日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 “难得你们都在”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所幸文下有一堆人看得懂她的心声,愿意耐着性子,听她断断续续的将故事,这未尝不是她收获另一种幸福的方式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忽然手指被林牧之含进嘴里,她吓了一跳,“干嘛装睡啊?” “我有说我睡着了吗?”说着,又把她移近几分,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怪哉!人不青春,但青春痘却打从阿澄上国中起就找上阿澄,阿澄虽没有长得满脸豆花,总是三不五时冒出一、两颗,但这一、两颗反倒比满脸豆花还引人注目,直到现在依旧阴魂不散困扰着阿澄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阿澄大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那是不是代表往后我就再也不能吃海鲜了?」   医生:「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时候不吃比较好   所以,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追到冥国那个人就等于死了,而有胆子进入冥国的人,更是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傲凝得意的扬眉,「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鲁莽的丫头」   仇烈扬唇,「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让我太失望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她懊恼地看着双臂」   傲凝瞪着样貌近乎妖邪的眼前人,四年前她虽无缘与他交手,却见过他一面,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样子「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仇静望着他,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傲凝内伤未愈,内力始终使不出来,没出几招就冷汗直流,靠在墙上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的剧痛一直都在」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   仇静叹了一口气,「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妳该懂,妳要有耐心养伤」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身为弒师帮凶的妳,难道现在能心安理得吗?」   仇静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仇烈大笑不己,「谁说人一定要有梦想?人没有梦想也可以活下去   不……不要走……要走也带她一起走,她不要留下来,她不想留下来,她活得好苦、好累……娘……娘……   傲凝由床上坐起,脸上早己一片潮湿   握剑的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她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仇烈」   仇烈瞇起眼看她,「怎么……我好象看见一个要不到糖果、任性的小孩?」   「你……」她最恨的就是他总是一副高不可攀、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这一点苦妳都忍受不了,还想学什么冥剑   不谈他的地位,单是那张俊邪的长相还有挺拔的身材,哪个女人见了不迷醉,只可惜她们只能得到他偶尔的临幸,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特别过   他将她抱在大腿上,勾起她的脸,眼前巧笑容颜突然变成傲凝的脸,一个眨眼又变成了师母的脸,再来变成师父的脸……   突然,他把脚上的女人推开,接着把酒杯扔在地上,大吼道:「滚!统统给我滚!」   王上发脾气了!女人们赶紧做鸟兽散   他一走进房间就大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躲在屋梁上的傲凝差一点吓得掉下来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全天下只有妳敢闯入我的房里,妳还真是不知死活   仇烈吸吮她令人迷醉的双乳,吸吮甜蜜的粉红乳蕾,直到它们坚挺与红艳,而在她蜜穴里的手指也毫不客气的滑动着,她紧咬下唇,阻止自己呻吟出声的冲动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   仇烈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他定住下半身,张口亲吻她的双乳,手指轻揉密林里的花蕊,试图放松她的身子   一会儿后,疼痛似乎渐渐远离,她的身体己不再僵硬,鼻子慢慢轻吟出声   傲凝发出抽气声,「啊……啊……哦……」   天啊!这种无法形容的饱满感觉,令傲凝紧抱着他的腰身,双脚也更加展开,似乎期待更多   仇烈也坐在床沿喘气,他看着全身泛红、美得不可思议的傲凝,下腹又莫名感到冲动,于是快速套上裤子,否则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傲凝扳开仇烈的手   傲凝被水呛得快不能呼吸,身体在水里挣扎,好不容易挣扎到他边,她扶着池边的大石头不停咳嗽,把喉咙里的水咳出来」说完他便往前走去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傲凝强忍着头痛,起身穿好衣服,这时她才感觉不只是头痛,就连私处也隐隐作痛   「小姐,粥来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他真的说我今天可以休息?」   「是的!还要我好好服侍小姐   到底要如何才能提升速度呢?她该怎么做?若是今天不找出答案,明天……明天她又该如何面对他?这样下去她又如何才能练成冥剑?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尽头处,一面高墙挡住了去路   左脚用力踏地,她一个翻身便轻松跃出高墙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   男孩脸色惨白地指着下面,「姊姊……」   只见狼像叠罗汉似地爬上来,傲凝惊得站了起来这两个人她都不希望看谁受伤,这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仇静来到床边,解下她肩上的布条,「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好怕你会就此不醒呢!」   「三天……这么久……」   「你不知道仇烈抱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呢!」   傲凝不解的望著她,「吓晕?」   「你啊!浑身是血,到处是伤,除了我之外,仇烈把冥国所有的大夫全请来了,我们忙著救你,而他忙著吼人,把所有威胁恐吓的话全说完了,对我这个妹妹也一视同仁   仇静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虽说他是我哥,打小我们也一起长大,但我可从来没了解过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把腿张开,闭眼喘气,腰部抬高迎接他热情的手指,「啊啊……噢……」   邪佞的手指进入小穴里,不一会儿里头便漫出大量爱液,接著他更以舌代手,在她小穴四周围舔著   傲凝痛苦地弓起了身子一局吟,「啊……啊啊……哦……」   她咬住下唇,双眼迷蒙、半张著唇,主动张开了大腿,方便他的动作,这样的她令他下半身僵硬得近乎刺痛,他停止动作欲褪下碍事的裤子   傲凝闭著眼睛轻喘,激情不断升高,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炸开了,「啊啊……啊……」   他们两人是如此的契合,傲凝摇动腰肢配合著他的动作,深度的结合令仇烈如痴如醉说到底她也有责任,要是她不去撩拨傲凝的心,就不会……唉……   「用不著你管!」   仇静实在愈来愈看不下去,她抓住了傲凝的手,「不要再做了!不要再做下去了,停止这一切,我会想法子把你弄出冥国」   傲凝觉得好笑,「痛苦?真难得你也会觉得我痛苦」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想不到你还真是勤奋啊!」   这个声音令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她努力佯装视而不见,继续跪在地上擦地   他走到她面前,君临天下的望著她,「你的体力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是我晚上让你不够累,都过了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挺得住?」   傲凝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傲凝紧紧地咬住嘴唇不停的摇头,抵抗著身体深处的骚动,「啊……」   蜜穴里的蜜汁狂涌,傲凝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著,「想不到你还挺懂男人的心思的,知道被动就是主动,真湿……」   他解开裤头,二话不说把自己深深埋进她,她再也忍不住的张口抽息,「啊……」   他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臀,用力挺进她的湿热小穴里,那舒畅、解脱的感觉令他舒服的呻吟出声   「啊……嗯……」她发出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身体满布汗水,散发出迷人的女人香   他对她冲口大吼,「你这个笨蛋!我有叫你从早做到晚吗?怎么……你以为你累死了就不用忍受我的折磨了吗?」   傲凝摇头甩掉浓重的晕眩感,离开他的怀抱把衣服穿上,「我从没这样想过」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仇静说得对,当年他就该一掌劈死她,好过现在两人这种要死不活的关系,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   仇烈大笑,「你在说什么鬼话?心软、同情你?我是这种人吗?从这一刻起,你只要夜夜在床上取悦我就够了,其余的事不许你碰,看到你这双手,就让我倒尽胃口   他把剑扔给了她,「试试看好了,这么久没练了,看看你还记得多少   望著她离去时伤痛欲绝的模样,仇烈紧握的手在发抖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凝儿……你比娘坚强……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娘!孩儿一点也不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你们,泪水依然无法停止,对你们除了感到愧疚外,还是愧疚……   原谅我的不争气,不但报不了仇还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孩儿却羞愧得不敢去看你们,孩儿实在没有脸去见你们,请你们原谅孩儿的不孝……爹……娘……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初所抱持的坚定意志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了老天爷,输给了命运,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这件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冥宫,这是……这是我送给师父的东西,虽然师父把它扔了,但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师父……哦……我想起来了……」   「难道……你认识我师父?」   仇烈点点头,「没错!」   傲凝一脸欣喜,「是不是师父有来这里找过我?」   「没错!他是来找过你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只有这一条路走吗?为什么你非要……」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便抬起手,阻断她的话,「这种天真的话,你为什么总是说不腻?」   仇静冲口而出,「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因为你跟傲凝对我很重要,因为你们都只在乎自己的感觉,从来没想过别人的感受!」   仇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血债只能血还,也只有流血才能洗净我满身的罪恶」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去找傲凝把话说开来,这样对你、对她才公平,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点了她的昏穴,看著怀里的妹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挽救我,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能让你坏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事情总该有个结束   她靠在他的怀里痛哭,她紧握住他的手,她红著脸对他告白,她笑的样子、醉人的眼眸,都是她……   她一直就像火焰包围著他,闪耀的光辉教他无法闪躲,面对这样醉人红颜,他却只能冷然相对,压抑著自己泛滥的倾心   仇烈笑开了嘴,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接著整个人往前倒去   仇静看著那把剑,二话不说把剑往後扔,「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在报仇这件事身上打转?如果不是满怀著这种心态,你可以看见更多的事情「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就跟师父一模一样,他只臣服他所臣服的,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所以他只愿意把生命给你」   傲凝默默无语,泪眼婆娑的幻化出他的模样,那总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恶意的笑容背後,原来背负如此沉痛的痛苦「你快点进去……别在外头吹风了……」   傲凝看著远方,「我刚刚作了一个好美的梦,我梦见了爹跟娘,还有仇烈跟你,那是一个好美的世界,在那里什么苦恼都没有,我恣意的放声大笑著,大家也都看著我笑,再没有仇恨,也没有眼泪,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我从来就没作过这样的梦,真的好美……」   听到这里,仇静捂住了嘴,刚擦去的泪又忍不住涌出,「傲凝……」   傲凝望著远方空洞地笑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吧?」   她默默走进屋内,落寞的身影令见者心恸不已   傲凝此时却笑了出来,「对了!我要喝药,要活就得喝药   就快了……她就快见到他了……仇烈……师父……我来了……   「傲凝!傲凝!快醒醒!傲凝……」   傲凝感到胸口很闷,用力咳嗽,咳出了好几口水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她了,连安慰他都给不起,他早已经死了,死在她的剑下,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活死人   小娃儿一见娘亲笑了,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亲爱的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体,那样孩儿会心疼的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 “哇!好脏啊!”凯儿捂着口鼻说猛然光圈停驻在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脸孔上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 她点点头,用流利的西文回答:“嗯!没错,坦萨斯特堡,谢谢他像要说给她听地自语:“坦萨斯特堡可是出了名的鬼堡啊!” “鬼堡?”伊凯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美丽的眸子 “小姐,到了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被这画深深吸引住,她迷惑地往前走向它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 就在伊凯儿看得入神时,众人拍打的节奏和薇妮的舞步同时有力地收尾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侍者在落地窗前转身,面向舞娘们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伊凯儿轻蹙眉头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 正当她惊愕之余,第二扇门猛然开启,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翌日,晨间的暖阳洒过她的两颊上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 薇妮惊呼:“你是说,你回到了过去,时光倒流了”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外潇洒地走进来,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她已听见热烈的掌声,和足以震天的欢呼声,彩纸和花瓣纷纷抛向那个威武的男人 只见蓝斯嘴角微微一扬,也把玫瑰咬在嘴上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是个来自二十世纪的未来人,他会相信吗?不过,她当然知道不告诉他的后果会多么的惨重,凭他高大强健的身材就足以吓退许多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一双铁臂,她能不说吗?呵,好像不行,答案全写在那双冰似的蓝眼珠里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阳光洒在她那嫩如白玉的肌肤上,再配上一件酡红色的蓬蓬裙,绝美得像个小公主一样,黑如丝缎的长发,随风飞扬 “喂!别让它过来”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好吧!再不赶快跳进去的话,万一被蓝斯发现了,她就别想回去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asuro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 侍者并没有找到纵火犯,却反而发现,昏睡数天的伊凯儿和照顾她的舞娘一起失踪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薇妮倒抽了一口气 “哦!我们是商人,在这里暂作休息 “既然如此,我们也在这里休息吧!彼此好有个照应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小美人,没想到你也听过我的大名”雷曼沾沾自喜“别犹豫了,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一旦失去了她,对他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你醒了 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勾动起她的心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唉!她无奈地仰天一叹,似乎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她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蓝斯注意到雷曼看伊凯儿那种奇异的眼神,他很不喜欢,挥挥手,他用自己的手臂将伊凯儿包围起来 “啊!阿姆霍克……”伊凯儿连忙将脸埋进蓝斯的手臂里 一群侍卫立即冲进来,把阿姆霍克拖出去,蓝斯望了阿姆霍克最后一眼,漠然地交代:“交它厚葬!” 待侍卫离开,蓝斯连忙仔细端详伊凯儿”他替她接完话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 “什么?”蓝斯故意又问一次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asuro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她跨越了时空的瀚河,就是为了要和他相遇相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肩头上刺,将菱形的蓝宝石从自己的肩膀里挑出来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一双玉足放进幽深的湖里,沁心的凉意让她忘去烦忧,围绕四周只有漫山遍野的香火、柔和的春光、清澈的绿波,仿佛置身仙境伊凯儿愤然揣测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伊凯儿把脸埋进蓝斯的怀里” “哦!庞洛,蓝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侍卫队长,所以才请你来保护我”庞洛一张酷脸,终于因伊凯儿的赞美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会是谁?雷蒂亚?可是那是蓝斯的书房,怎么有可能进得去?无论如何,庞洛能感觉到伊凯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了 温热的泉水由女神像手中水瓶里涓淙而下,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宁静的澡堂里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然而他没有时间多想,立即蹲下身扶起伊凯儿,只见伊凯儿的肩头渗出大量的红色血液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由雷曼领军的一行马队不愿和拥军千万的蓝斯打照面,特意走偏僻的小山路,也是前往坦萨斯特堡一条鲜为人知的山径 薇妮和庞洛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夜以继日地在床边守候,等待主人蓝斯的归来,然后日复一日的等待,却不见蓝斯子爵的身影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蓝斯……蓝斯……”伊凯儿呻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双眸” “你……雷曼!”伊凯儿瞪大美丽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曼” “凯儿” 只要她提起蓝斯,雷曼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伊凯儿连忙将手抽开,却被雷曼紧握不放,他躬身抬眼,那双星眸就嵌在一张粗犷的英俊脸孔上,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野性的男人,如果在文明的二十世纪末,他一定是出名牛仔裤的代言人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不要紧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蓝斯双眉紧蹙,伊凯儿知道她又惹恼了他,但是她不管了,再怎么样,她都要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说完,雷曼的嘴角一扬,阴阴地笑了起来”伊凯儿瞪视着他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 雷曼的每一剑,都有一股致人于死地的杀气,而蓝斯的剑刚柔并济,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曾有多次在瞬间逼得雷曼无以招架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 “你知道吗?我好担心” “可是……”伊凯儿双眉轻蹙”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原以为蓝斯对伊凯儿的爱,就如以往,最多仅能维持三天,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蓝斯挺直背脊,在广场的中央静立不动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蓝斯!”伊凯儿倏地从座位上站直,她好想阻止这一切,但是蓝斯的处境是进退不得,除非打赢这场战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黑牛竟然在他面前撒野,蓝斯在义愤填膺的情绪下,他扯开衣襟,准备好好驯服这只没有兽性的狂牛 只见狂牛颠簸了几下,竟仍顽强地挺立着,它像一只打了强心针的狂牛,实在不容忽视 它太有生命力了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伊凯儿拼命挣脱他们的手,然而他们却紧抓着她的手臂,她决定使出狠招—— “啊!”维克和薇妮刷地放手,两个人的手下皆有一圈沁血的齿痕 “谁叫你放手的!”他们俩齐声怒喊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不!我要再试一下”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 片刻,她举起手将画座用力一推,后面的石墙跟着开启,她身子一跃,跳进画座后的通道,不一会儿就掉进了茵梦湖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伊凯儿总是被人家发现昏倒在茵梦湖畔,吓得潘好以为女儿想不开、闹自杀,赶紧替女儿订了三天后的飞机票,快快把她送回台湾刘子明的身边,看看她未婚夫刘子明可不可以让女儿能想开一点 “妈咪……”她微弱地喊”伊凯儿说着,她打定了主意,她不在乎什么了,只要留在坦萨斯特堡,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了” “凯儿,你怎么那么创造性呢?”潘好站起来,走向伊凯儿,“你爸也是考虑了好久,正好有人想要买坦萨斯特堡,所以你爸才做了这个决定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闻言,唐恩华笑意更深了,“答对了,你这个天使般的东方女人”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哦,对了,那雷氏父女的下场呢?” “你想想,背叛蓝斯子爵的下场会是如何?” “嘻!”伊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她怎么没想到呢?“唐叔叔,我想整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您会相信我的奇遇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深爱你的蓝斯 一八五六、六、二十八 “哦!蓝斯,我相信,我真的相信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   帅哥还是一直笑着,甚至笑出了声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伙一见我这傻样笑得更开心了   我困得除了睡觉就是想休眠,我勉强的撑着眼皮对杜昇说:“帅锅,你一定有车是不,你让我在你车上睡会儿吧,我给你按招待所最贵的房间算钱!”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杜昇对我说:“好,我就看看你睡醒了之后到底能给我付个什么价码!”   我醒来的时候,雄鸡报晓,晨光普照,天色大亮,浑身酸痛   比如,在美好的周六清晨,我狠心的逃了节选修课,舍生取义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睡个懒觉而已,结果妖孽杜昇的电话却像催命咒符一样没完没了的响着,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我把手机弄丢了啊这样有个分数低的比衬着,我的心情会更好”   于是我就陪杜大仙一杯接一杯的喝可是话一出口,竟然变成: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   于是我听到杜昇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魅惑人心的声音对我说:“品品乖!这上面有客房,客房有大大的床,杜哥哥带你去享受它去!”   到了客房之后,我对着杜昇甜甜一笑说:“你这个时候真体贴呀,最像好人!”杜昇看着我的笑容眸光渐深,低下头来把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呢喃着说:“傻丫头,你正好说错了,我只有这个时候,是最坏的人!”他的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湿湿软软的东西给覆上了!   我本就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杜昇他竟然在吻我!我使劲的推搡杜昇,杜昇一边吮着我的嘴唇一边安抚我说:“品品乖,别动!品品别怕,傻丫头,我不会伤害你的!”   杜昇的声音太过魅惑,让我由挣扎渐渐变得顺从起来杜昇低低的对我说:“乖,把眼睛闭上!”听着他蛊惑的声音,我竟真的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睛我忽然觉得胸前一松,我的内衣被杜昇给解开了!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我软软的胸上,然后不断的轻揉按捏着,在他的动作里我感觉到小腹那里一热,像有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我彻底迷乱了!浑身微微的颤抖着我们,就把昨天的事忘掉吧,那只是个错误!”我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要跑出房间我一边哭一边走进药店去买紧急避孕药   我直接告诉导师,杜昇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另眼相看可是现在,我既怕他给我打电话,又在心里偷偷有些盼着他能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在这种矛盾心情的煎熬下,我真是宁可我的手机干脆直接丢掉算了!而我的手机也果然不辜负我,竟然真的丢了,并且丢得还很负责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它是在哪丢的怎么丢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你真以为伟士是行业新秀啊?人家是IT大佬!”   唉,别人把他和他的公司捧得越高,我心里就越惆怅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我觉得自己真是够没出息的,认识一个男人不算很长时间而已,只不过见了不算很多次面,大不了只是上了回床,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一有人提起他,我竟然还会掉眼泪我不想再在杜昇跟前多待一秒,就对杜昇客套的说:“杜总你们玩得开心,有机会欢迎您到*大来玩!”说完我还做作的行了个礼   我此时脑子根本不够转了,就傻呆呆的任杜昇拖着我一开始还知道要挣扎,可是被他亲着亲着,我就再次晕眩了,连他把禁锢着我下巴的手拿开了我都没察觉到,居然还陶醉忘我的闭上双眼,松开牙齿放他的舌头滑进我的嘴里,并一点一点的开始回应他”   我问:“会喜欢多久呢?”   杜昇说:“品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表达我的想法   我想,这次的决断,该是真的了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我为了自己脱身,可算是极尽小人之能事一回我跟服务台的漂亮小姐说明来意,漂亮小姐礼貌的告诉我说:“关总监交代过如果*大有人来找他的话,就请直接到他的办公室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   师兄说,导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伟士把这个项目一起做完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于是我跟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的买了张到B市去的火车票”   我说,我想问的人叫杜昇忽然一串数字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关以豪!   那两天我等着盼着他的消息时,竟然不知不觉的记住了他的手机号!   我不再多想拨通了关以豪的手机真讲究,我说五百她就打一千,回去我跟她说我想要套房子吧,看她还能不能按一样的规则处理   我远远的看着杜昇,竟然有点胆怯起来当我站定在杜昇身前,杜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嚯”的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那张好看的脸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杜昇愠恼的对我低吼:“任品啊任品,当初求我疏离你、求我别对你好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现在你又来求我对你大开方面之门了?你把我杜昇当什么人了?你把你任品又当什么人了?你又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可以随意妄为的支配我去做事!”   完了完了!杜昇的这番话说得太狠了,我有些要承受不住了,眼泪满满的堆在眼眶里,只要稍稍转下眼珠它们就会汹涌的滚落下来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傻瓜!   原来我不是真的想要杜昇疏离我,不是!   我想起SHE的一首歌《他还是不懂》里的几句:   他还不懂 还是不懂   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如果开口那只是 我要来的温柔   他还不懂,永远不懂   一个拥抱能代替所有   爱绝对能够动摇我   原来,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我流着泪,眼见一片模糊,整个人没了知觉的向后倒下去……   我想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在焦急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疼疼我的品品小宝贝!”   我这下连脖子都红透了!   在这个难忘的浪漫夜晚,我和杜昇情定B城!   第12章 爬巫山弄云雨(修改版)   早上我是在杜昇的怀里醒来的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   我发现苦命的我到谁跟前都是根小细胳膊,谁到我跟前都能装装大半蒜扮回大粗腿我恶狠狠的对他说:“你以后再这么纵欲过度,当心变成谢顶的秃脑瓜瓢!”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痞痞的说:“就凭我这底子,脑瓜秃瓢又如何?照样倾城又倾国!”   我……属实很汗啊!眼前这人,还是堂堂伟士的大老板吗?   我坚持拒绝杜昇开车送我去学校,我坚持自己去坐公共汽车   过后我嘟着肿呼呼的嘴埋怨他,这样叫我怎么去学校吧杜昇接起电话很开心的问我:“宝贝,想我了?”我胡乱恩恩的答应着,然后急急的问他:“杜昇,我去B市找你的时候,酒店的前台小姐跟我说你走的很急,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我用我身上最废物的器官盲肠去想都能想到这结果是杜昇一手策划出来的!杜昇,杜总,这带“总”的就是不一样,想干嘛只要稍微铺垫一下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真是惹人崇拜呀!   我屁颠屁颠的抱着一大兜的资料往学校大门口跑着,我掐好点出来的,这时候正好赶上去伟士的公共汽车从门口经过   杜昇和关以豪就坐在豪华大办公室正中央的办公桌旁,我一进来,关以豪就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我对着他叫了声“关哥”,他微笑的应了一声把我迎到了杜昇面前,然后对我说:“任品,这是我们公司老板杜总   杜昇低下头用力的亲亲我然后说:“小宝贝蛋,你说我就几个小时没瞧见你怎么这会儿就有点想你了呢!”   我在他怀里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因为你色呗,天天就想着压迫纯洁的学生跟你做成人运动!”   杜昇坏坏的笑着对我说:“恩,品品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可你这一提倒真让我想带着你一起运动运动了!”   我看着他邪里邪气的眼神闹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吓得忙用俩手用力抵在他胸前对他说:“不要!这是公共场所!丫买爹丫买爹!“   杜昇蹙着眉瞪着眼很不悦的对我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还骂人呢!‘丫’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再说我又不缺爹买什么爹买爹!”   我汗!   我缩在杜昇的怀里极尽委屈可怜兮兮的对他说:“我没骂人!人家说的,是日语‘不要不要’嘛!”   杜昇哭笑不得的对我说:“品品,不是杜哥哥说你,你的发音……真是太矬了!那不叫丫买爹,那叫要麻袋知道吗!还有,说!你怎么知道这词的,是不是看过什么不该看的!从谁那看到的!男的女的!来,乖,给杜哥哥好好交代清楚,交代好了杜哥哥就不罚你,交代的不好惹杜哥哥不满意的话,哥哥就立刻脱光光咱俩然后直接把你给狠狠的就地办了知道吗!”杜昇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狰狞的样子,我看着特别好玩,咯咯嘎嘎的直乐   杜昇走到副驾驶门外时貌似不经心一样抬手把车门拉开,然后绕到驾驶室位置上了车   杜昇见了我的样子好笑的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小丫头,不是被杜哥哥的美貌惊着了吧!”   我本来还愣着呢,听完这卖瓜帮帮主老王的话之后,一下就醒神了   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抹了层顶级辣椒油杜昇告诉我那个服务员的脸红得比我还厉害,就像大师兄的屁股似的杜昇也守信的把那天的事讲给我听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来,把手机收好,要保证让我随时能找得到你,知道吗!”   我问:“睡觉也得开机吗?”   杜昇坚定的答:“对!”   我说:“我会被辐射的,脑子会变笨的!”   杜昇一脸不屑的说:“品品你已经够笨了,是不是再笨一点其实区别不大   我为了逃离老妈,逃离我不想面对的事情,考大学的时候故意考到离家很远的这里   其实,我从小刻苦学习英语,要不是家逢变故,爸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将我送出国去   杜昇说,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杜昇给我的手机我只有和他通话的时候才用;况且此刻手机正放在包包里呢我毫不犹豫的一伸胳膊拦了辆计程车跳上去,直奔田娥家的二等豪宅而去她把我拖到阳台的角落满脸狰狞的又给我出上了选择题:“任品你给我识相点,老实的交代清楚这一千块钱怎么回事和绝交,选一个!”   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眼泪都快下来了,红着眼睛求顾倩说:“你就先别问我了成吗,也先别逼我了成吗,我不想做选择题,非要做我选第三项,什么都不说!”   顾倩被我突来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在适应了我突变的情绪之后走上前来拥着我轻声的问:“品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结果却摇出了满脸的凌乱眼泪   我说,倩,去帮我拿条毛巾好吗当这双筷子一松开,它前边夹着的那块美丽至极的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我碗里师兄啊,这天底下比我傻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我不跟你好,你总能找到个比我更傻的女孩跟你好,何必非要闹到想跳水殉情的地步?这今天好歹是遇上个溺水的主让你分心救人没殉成情;这要是赶巧了就没个溺水的,师兄你现在岂不就成尸体了?你说,到时候我找谁去要我那被大猪删了的程序去啊!”   师兄听完我的话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挣扎着对我说:“任……咳……任品,怎么那个溺水的……咳……不是你呢,要是你的话,咳,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咳……”   我说:“恩,还咳嗽得马上就要死过去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   我满心的雀跃欢欣转瞬间又全都变成了沮丧和失落   我拎着包包从师兄屋里这往外走,师兄放下粥说我送送你;我说不用不用你喝你的粥好好把病养好别跟我这得瑟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路;师兄死活不同意说这是礼节问题你不能趁我虚弱就逼迫我放弃礼貌失去贞节;我说我呸你倒是恨不得能在我这失节呢;师兄说任品咱俩已经就我要送你出去和你不让我送你出去这一问题足足墨迹五分钟了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走啊那再墨迹一会儿也成等下咱校最三八的校长老头就能开车打我这过了到时他肯定会为咱俩之间的关系给予更充分的进一步促进;我狠狠的剜了一眼师兄嘴里撂下一句凶狠至极的“不知好歹”然后愤愤的推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也不管有个嘴巴子上还挂着大米粥粒的病秧子正巴巴的在我身后送我呢”   师兄痞痞的跟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切”了一声对他说赶紧滚进去吧别耍帅了;然后师兄做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转身晃荡回屋去了   电梯到了九楼之后,我没有去关以豪的办公室,而是走楼梯去了,十楼   戒备和防范?   戒备和防范!   怕我哭闹?怕我纠缠?还是怕我会伤害他怀中的女子?   我轻轻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开口说:“杜总,您还记得我,是吗?我是*大的学生任品,有点关于项目合作上的事,想跟您谈下,可以吗?”   我想我的眼神此刻应该空洞得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那笑容,真美   当杜昇看我把手机放在矮几上时,我看到他的手在轻颤而我则当起了临时老师代替师兄去给本科生上课他订婚那天,全城轰动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把以往与杜昇在一起时的甜蜜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着,我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些美好的记忆里,而刻意去忽略由冰冷的器械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割离那团甚至已经有了心跳的血肉时所带来的疼痛   我说:倩倩别哭,我只是累了我羞于让人知道我一直在努力逃避的畸形家庭   车子在高速上飞快的行驶着我家里本来很小康的,结果没多久就被我爸把全部积蓄都败光了   夏修说,在我妈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爸让我妈重新获得了作为女人该得到的呵护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   我说:“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帮我度化我的痛苦吗?”   夏修再次以一声长长的“嗤”回答了我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想让自己远离痛苦,便不如放手佛祖告诉我们,要笑着面对,不去埋怨往事如烟,世人只待醉眼看我妈更夸张,直接飙泪了   在我回到学校的当天,师兄从绯闻满天的校园一路穿行而来出现在了我面前,他一见了我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出选择题,我特别纳闷他什么时候继承了顾倩的衣钵得到她的真传了呢”   师兄狠狠的向我“呸”了一口说:“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私通抛弃亲情的,来你给我详细解释解释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喊完“师嫂”之后害羞得要死要活的那个人竟然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赵和平同志!   师兄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此时绝对完美的演绎了我那招极其霸道的招杀手锏——把自己当成鸵鸟   而我和杜昇,却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你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我就告诉你他是谁好了,只是,我怕你听了之后会由于过度吃惊而导致短期精神分裂我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对上杜昇的脸,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跟他打招呼说:“杜总您好,好久不见!”   杜昇,好久不见,你好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憔悴?为什么我觉得在你的眼睛里盛着无尽的哀伤?别,别带着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让我想得太多,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为我难过!   杜昇目光深深的看着我,在大家马上要察觉出我们之间的彼此凝视有问题之前,杜昇开口了,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对他的助理”   我看着大步向服务台走去的助理,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遇到杜总真好,能给我们管饭   耳朵边响起杜昇以前对我极尽宠溺时说过的话,他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悲伤瞬间涌上心头   再有,如果我出去了,也算是帮我妈圆了个超级美梦——她自打我小时候开始就在我身上种下了长大以后出国留学的美梦了所以眼下这个公派出国的机会,我一定要争取到!   我把我的打算跟我妈在电话里报备了一下,我妈听完之后果然如我意料的那样激动得不得了,她让我觉得女人一旦多年夙愿终于能得以实现的时候,让她年轻十岁根本就不是梦以前所有的智慧和精力都放在怎么能说动你让你出去的问题上了,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担心了,品品,你不会不回来吧?”   我真是汗湿衣衫了!我妈越老越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可爱了,不过她的这种单纯可爱却让我在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对亲情的浓浓依恋来我一边使劲往回眨着眼泪一边开心的说:“哥,我让你给麻着了!太酸了,你看你都给我酸出眼泪来了!你可真能长篇大论,口才这么好赶紧趁我出去的时候给我说个嫂子来,等我回来时你正好也是时候准备婚礼了,到时候我要看看堂堂C城夏少的婚礼到底可拉风到什么程度!”   夏修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得我几乎都要有点毛骨悚然的时候,他终于长叹出一口气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们俩人里头不用多晕只要有一个以上的人哭迷瞪过去了,我就不能安心的上飞机了,我肯定就得从飞机上跑下来去关怀晕倒的老同志了,也就说最后的结果是,咱家除了有老人晕了之外,我也出不去国了   导师再次放下电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表情比接到来自于党中央允许他换老婆的特赦令还要高兴她三次见我呈现给我三次不同的面貌,她每次对我各不相同的态度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整个大楼里的人,如果杜老板说不认识我,那么他们都会冷漠的视我如空气如浮云甚至如粪土;而如果杜老板在交代这些人时只需漫不经心的说个“请”字,“请”任品小姐如何如何,那么我便会成为被整个大楼的人礼遇有加的对象   这就是人性   我轻轻的推开他,坐起看来我倒是有个好人缘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田娥来了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   你堵在那挡路我不去厕所了还不行吗!我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还不行吗!   可是就在我走出没两步的时候,杜昇冲到我身边来用力的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黑暗包间里头去看来他的确喝了很多的酒   就在我慌慌张张收拾着自己的时候,顾倩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见到顾倩的刹那,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浑身瘫软的向地上坐下去这下全通了,杜昇说的那个她感情就是你啊品品!”   我晕啊!怎么感觉像不打自招了呢!   我怕顾倩误会我和师兄有事赶紧着急的接着解释说:“倩倩你听我说,事情真的没那么复杂,我跟师兄……”   顾倩不耐烦的打断我并对我说:“品品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替别人操心呢,你就不能先顾着你自己吗!我早知道赵和平暗恋过那丫头是你,你当你倩主子的眼睛没进过炼丹炉就练不成火眼金睛了吗!”   我让顾倩说得有点怔愣起来,我说:“倩倩,你不是人,你是妖!你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你知道,还害我提心吊胆的怕伤害到你!”   顾倩说:“先别扯没用的!品品我问你,杜昇说把你留给赵和平是什么意思?我就没闹明白,你在他眼里是可以送人的东西怎么的!”   我的眼神开始失了焦距我一直没敢回头去回应在我背后凝视着我的那双眼睛对,好名字,你只猪嘛!   李适风看着我眉眼藏笑的奸样忽然皱了下眉,然后紧跟着又恢复到桃花盛开的状态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这名字啊,的确是好名字,就是你的姓弱了点   李适风在马上要笑断气之前垂死挣扎着跟我说:“小妹妹,你真有才!”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然,只字不提临走前那一晚的发生的事,也不给夏修机会提   在这里我不但无法忘记杜昇,甚至杜昇的名字比起在国内时,更加如雷贯耳   那天台湾雷神苏见我又在不停的叹气就问我:安你的爱人去世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哀伤呢?   我说:苏我给你念首诗   我很恼火,对这里的肤浅女人们从心底里生出极度厌恶和鄙视的情绪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她临走的时候我对她说:“丫头,记住了,我叫杜昇”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   有趣的丫头啊,在座的不是校长就是书记,连级别最低的也是掌握她平日民生是疾苦还是安乐的导师,可这些人在这丫头眼里,竟然比不过满盘子的五花肉!   我看着她吃肉时一脸幸福无比的样子,心里忽然就变得软软的,像有只婴儿的小手在里边轻轻的抓挠着我怕她冷,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   我纳闷的问:“那你怎么直接用汉语向我提问?”   欧齐脸上出现迷离的表情看着那幅画对我说:“我不是在问你,我没问任何人,我只是每天都在问我自己,这幅画,好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想高价买走它,而为什么我宁可每次看着它时都会心痛却仍然舍不得卖掉它呢?”   我觉得搞艺术的就是会渲染会煽情,欧齐那副声情并茂的凄凄颜眼看就要把我藏在心底的那些旧伤也给勾出来了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苏从沙发上抓起一个靠垫使劲向我丢过来,一边丢一边大声叫着说:排山倒海!   我倒!   大前天,她掐我胳膊的时候动情的大叫着:排山倒海!我觉得她对招数的认知有点偏颇,可是我没说我忍了他是干什么的?   苏说:他做他想做的事,我从不干涉身边人的生活可是有的人相识的时间很短,相知的程度却很深很深   杜昇不给我交代,我可以自己去找   吃饭的时候,我一边吃一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欧齐:“殴师兄,你那幅《思念》里的美女我看着总觉得特别眼熟,我大胆的猜一句希望你不要介意,她,是不是国内伟士杜总的未婚妻许灵?”   欧齐眼睛一立,语气似乎带着些惊奇的问我:“你见过许灵?”   我闹不清欧齐到底是悲是喜是怒是惊,只能小心保守的回答说:“是啊,伟士杜总定婚,简直轰动全D城,他和他未婚妻的照片,大大的登在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你说能有几个人没见过许灵吧”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苦涩   我说:苏,我说你像杨晓云她妈是不对的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   欧齐听了我的话没有回答我却反问我说:“安,你是算的,还是猜的?”   我一愣,呆呆的说:“猜的如果你的爱人在跟你亲热时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安,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甩给她一巴掌?”   我说:“不会   我心中充满惊疑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你想看吗,我去给你调教授的信呀?”   我不想看,我想去死!   第41章 异国相见   我和苏听话的比一大早还要一大早些到了学校我跟宋丹丹学的哦!”   我当时立刻就觉得自己有点神志错乱了   等苏从地上爬起来时,连屁股上沾到的土都来不及拍掉就奋力的冲到我面前,几乎是以一种喜极而泣的表情对我说:“安,我说错了,其实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是你,你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安你到时只管好好的放心养病,我一个人可以的,相信我!”   我说:“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的任何东西,我还都没有成功侵入过呢,所以,他好神秘哦!”   我再次无语   因为,哀默大于心死   无泪,若因为放弃爱,该是怎样的无奈悲哀   那天,在苏推门进来之后,在苏看到我们彼此凝视之后,我首先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打破了我和杜昇之间那片沉重的宁静   当计程车开动的时候,我在苏的怀里慢慢闭上干涩的双眼,从此掩去一切波澜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我知道苏在说谎苏说拒绝无效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我不禁喟叹,苏不仅雷人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连感人的时候竟然也是这个效果,真是生就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磨人命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   这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心碎的声音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妙人,妙人啊!”   苏反问我:“难道你的脑子不出汗吗?”   我说:“出啊,不过咱俩有区别,我是香汗淋漓,你是臭汗满脑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看着苏蹦蹦哒哒前行的背影我除了满满的感激之外,只能对着她大喊一句:“苏,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不然就回家吧别上学去了,你能听懂大伙说什么吗?”   我似乎看到苏向前狠狠的趔趄了一下好悬卡着,然后飞快的旋回身对我呲着牙说了一句:“又,傻大破!”然后的然后又转过身蹦蹦哒哒的继续前行任品乙处于上风以优势取胜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   杜昇用力再用力的抱紧我,然后对我轻轻的、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品品,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我洒泪如泼雨!   杜昇,是不是,你其实是有着很难言的苦衷?   第48章 过去的秘密(一)   杜昇说,在身边没有了我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深深的心痛和绝望中度过他说他终于明白,有些事,对与错,爱与恨,得到与失去,开心与痛苦,决定与后悔,全都只在一念之间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当他知道了两个人都有想出国深造的意愿时,就很热心的给他们做了担保人他麻痹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说,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然后,许灵的惨叫声从屋子里边传出来,杜昇听到那群人在殴打她   杜昇问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了?   欧齐说,两天指示人绑你的,是,何思周昇,为了灵,你不要再见她,好吗?你会刺激到她的!   杜昇在一夕之间,觉得生活由最好的顶端把他狠狠的、重重的、毫不留情的抛向了谷底去   我们相爱了,却爱在了最不恰当的时候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真的错了,错得死不足惜!   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不知道杜昇将怎样处理许灵的事,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   咱家杜二好不容易从我这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总是有这样的勇气,说好听点叫勇往直前,说实际点叫兜不住事,说难听了就是五百除二此乃大东北文化之精髓,与君共勉   喘息声,渐渐弱下去了   我笑声停歇之后,杜昇无比珍惜的捧着我的脸说:“傻丫头,以后,我只有你一个老婆!不要担心剩下的那些事,我是你男人,这些交给我来处理品品,放心,这次杜哥哥吃秤砣了,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插曲发生!”   我做出一副被感动了的深情死样说:“龟哥,看在你意志坚定的份上,这回,我就斗胆再信你一次吧!顺便,采访一下,秤砣好吃吗?忽然间吃了密度那么大的东东,会不会便秘?铁一下补过量了,你从厨房经过时,菜刀什么的会不会被你吸得向你自动狂砍而来?”   我指望杜昇被我撩拨得跳脚,结果杜昇却无比温柔的亲了亲我的嘴唇说:“丫头,你这样真好,又能像我们刚认识那样又贫又没心没肺了在路上时,杜昇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丫头,之前苏那么照顾你,我在回国之前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可是你说应该怎么感谢呢?这种业务,杜哥哥不在行啊   杜昇重新调整好方向后对我说:“任品同学,我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只要我开车,你就别说话,哪怕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干脆当你老公在放p,怎么都成,就是千万别出声,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咱俩得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还是咱们自个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   杜昇说:“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适风说:“我经常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杜先生您   杜昇说:“早晚宝宝还能回来,而且还能再多带回俩来,你们娘仨不是要打麻将呢吗!”   我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我说:“杜昇,你怎么说的,咱娃就跟仨孤魂野鬼投胎似的!慎人啊!”   然后我想起来有个事我还没跟杜昇说完就赶紧接着说:“杜昇,我出国的时候,在飞机上,旁边位子上坐的,就是李适风,然后,不久就发现,他又成了苏的男朋友,好巧啊是不是我当时只是觉得怪怪的,后来,杜昇来了,我就更觉得怪怪的了   我想,杜昇的一举一动,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已经被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想着一年多以前,我还没有认识杜昇的时候,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单纯,每天单纯的笑着,闹着,叫着,肆意的挥霍着飞扬的青春,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全都一样做天底下最普通的女孩,过最普通的日子无法想象,我的生活,有一天竟会被架到像现在这样诡异神秘的高度上来   我对着手机另一边的杜昇轻轻的说:“杜昇,我爱你!”   然后,合上手机,载着满心的幸福与甜蜜,奔向等候我的那个温暖怀抱!   爱,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得失无法计算,c   甜蜜后也有孤单,   最幸福的时候更会彷徨,   不确定自己已经握住永远对了,看到苏没有?” 我脑子里有点乱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没看见杜昇眼中藏着浓浓的看着我说:“小妖精,这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得负责灭火知道吗!” 我把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送上自己的双唇与他热烈的接吻杜昇见我一副怯了场的样子,咬着我的嘴唇说:“有始无终的坏丫头!”然后自己动手去给杜二放风还有,一定要回来,我会想你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我问苏:“李适风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苏说:“安,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像猫像狗又像刺猬的这可是我的宝贝你说,其实杜昇的未婚妻长得也美极了啊,怎么还输给这么一个半大丫头呢?” 另外有人接话说:“可不是,现在就是这样,家花再好,它也不如野花来得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电梯,我要出去买份报纸,我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眼神深沉的看着我,然后冷冷开口说:“我会   夏修淡淡的说:“对然后我还挺小呢,我妈就嫁他家去了,他就成我哥了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我明知道我哥喜欢我,却利用他来气你,我觉得自己伤害他了,心里有点对不起他二是要把许灵到底疯没疯以及如果是装疯那么动机是什么这件事查清楚”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却惹得杜昇一脸自责,把我心肝宝贝的抱在怀里哄着,舒服得我跟要升天了似的我合计着,以后没事,还真就得做个委屈讨巧的死样,这让人疼的滋味实在是销 魂品品,把顾倩的地址告诉老张,先把你送过去   我讷讷的说了顾倩的地址,然后在最后加了一句:“张大哥不好意思,还给你不小心改了回姓,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下次要是拿不准的话就直接叫你大哥,肯定不给你乱加姓了!”   老张好像手有点哆嗦,车子让他影响得都有些颤抖了   顾倩礼貌的跟杜昇打着招呼说:“杜先生,好久不见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   我的妖孽男人说,他将取消和许灵的婚约我和许灵从订婚到现在解除婚约,里边的是非曲折,我不会拿出来跟人说,这样做是我对每个人的一种保护方式我今天能说的是,我会对许灵负责,但我的负责方式不再是牺牲我的婚姻,因为有个女孩子,我为了所谓男人的责任已经亏欠她太多,我必须要让她幸福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杜昇和顾倩见我呕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不舒服,两个人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不过儿子其实也不错,长大了可以陪我踢踢球爬爬山等待会回家老公把财产单子给你过过目,你肯定想不到你丈夫是个多有财的人!以后我们把这些钱全用来养小孩!”   我半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杜昇,然后对他无比诚恳的说:“话唠大哥,您再多说几句吧,然后我好还能接着吐会儿,别以为我刚才已经吐到尽头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我还能继续吐!来吧,继续磨叨我吧!”   杜昇“扑哧”的笑了,低头温柔的亲了我一下说:“坏丫头!”   我转了转眼珠子,心眼特坏的主动亲上杜昇我是想我干呕那么久,现在可以好好恶心恶心他;结果杜昇道行太深厚了,他非但没有拒绝我,反而还很热情的主动回吻我杜昇紧随我后跟了进来   杜昇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顶宠宠的对我说:“看你这副娇滴滴的小样儿,哪像个快当妈的人?完全还是小丫头!”   我钻进被子里对杜昇吐了吐舌头说:“睡觉!”然后紧闭上眼睛   她真的很美,很像仙,空灵,素雅,却,似乎别有着居心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我慢慢的转头看向门口,仔细的凝视杜昇那张如刚刚出水的雄芙蓉一样的妖孽脸庞,我一想到杜昇有可能也给别的女人的娃当过爹,心头就难过得像被绞肉机给用力的搅着我抬起头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说,是不是很像!”杜昇疑惑的看着我问:“很像?很像什么?”我说:“我是说,你看他们俩,长的像不像!”杜昇抬起头,表情在不久后由疑惑转变得震惊欧齐为了守护心爱的妹妹,在事发后的第三天,带着许灵逃离了家乡在离许灵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孩子意外的早产了可是尽管痛苦,他却依然还是那样的深爱自己的妹妹,无怨无悔想维持生命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才做得到她只是看到了宝宝受苦的录像,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他那种悲伤的声音,让我忍不住一起跟着难过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   我冷冷的问他:“疼吗?”   他看着我,像是不敢说话一样,几乎是带着点胆怯似的轻点了下头   许灵对我很真诚的道歉说:“任品,对不起!”   我本来心里对许灵充满了怨恨,恨她破坏了我跟杜昇的感情,并害我们因此没有了一个宝宝   我看见在我对许灵说完“我不恨你了”之后,她向我绽放开一朵很苍白、但却仍然美丽的满足笑容这段时间里,跟田娥的婚姻可以让我的身份得以掩护;而我对田娥,真的不错!我让她过得很好,像个阔太太一样享受生活!这样说来的话,我不算欠她吧!”   我很愤怒,除了痛声斥骂眼前这个人“无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现在让我在荣华富贵和长命百岁里选一个,我绝对不会去选荣华富贵   我敢肯定,宝石下面,嵌着引擎的程序!   第68章 狗血之巅   脚链此刻,就在我的脚上你这孩子,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自己却还像没长大一样呢,冒冒失失的,总让人替你捏把汗!”   我对我后爸努力笑了一下,然后强烈挣扎着要下地但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不让我跟外边的人说起我后爸是干什么的,要我对他的身份和工作进行保密   我转头看向杜昇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杜昇不高兴的用力捏了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又吃醋了但是这个组织实在是太隐秘太小心了,而且组织里的人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做掩护,想要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是一件极其有难度的事情”   我听了这些话很不甘心   靠着苏提供的证据,这个罪恶滔天的情报组织终于能够被一网打尽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   我刚听完这话时,冲动的大骂大夫是庸医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每个人都坚定的认为,苏早晚有一天,会醒过来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   当我看明白这封信的内容后,我激动得浑身冰凉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要混进这个组织里去他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女人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着点头”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罗什,我走了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没想到他却记住了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故而来寻公主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   “你可以做很多的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艾晴不能阻止天旱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罗什,不是你无能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鼻子有些酸意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携手相依,笑看风云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他拍拍我的手臂,让我安心”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   "公元前221年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惊讶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屈孑来得正好"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心里凄然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温文贤淑,才慧过人"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曲高和寡,古今殊同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野艳为弊,同失经体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看看有谁会相信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 “嗯”我当然知道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 到处找不到人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祸由己生,却及红颜,也难怪绝色佳丽自叹命薄如纸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嗯,做人还是要多点血气才好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凤家次子--凤骁阳,向父执礼后退至一旁“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他说,飞身纵出窗口“你想吃什么?”   喊饿的壮汉一掌按着肚子,另一手扳起手指拼命算着:“炙蛤蜊、炒鲜虾、麻辣活兔、田鸡腿、笋鸡脯、葱醋鸡……再来盘清炒三蔬和几个馍馍、四两玉泉,暂时就这样”   “呃……”店小二眨巴眨巴一双老鼠眼,看向衣着光鲜的贵公子   转眼间,一道道自皇宫流传入民间的豪华菜色端上桌,壮汉闻到菜香像活过来似地,立刻埋头苦吃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   也罢   赫--抽气声来自四面八方看倌口中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凄惨?”   “没错,凄惨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不愧是疾电雷驰呵   正在庆幸自己脚快,逃出怪人魔掌,头顶却落下悠闲自得的声音--   “这么一段路少说也近百里,不见你气息散乱,可见你轻功修为非比寻常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但,是谁呢?他看不见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一再提醒我这事,只会让自己陷于危险境地,大哥”   “权势当真如此诱人?”远离世俗太久,他无法明白得权夺势有何好处”   “你却无动于衷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凤骁阳摇摇头,转身离开花厅前不忘交代:“如果你敢将这消息外泄,休怪我无情   “但是为什么你要--”   “我来得太早,你明白么?”   来得太早?   邢培借望着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往腰间暗袋一探,凤骁阳拿出一块红艳似火、形体彷佛凤凰展翅的玉佩,叹口气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难怪她必须以面纱遮住脸,以她的天人姿色,一出门必招惹轻薄   这声音、这疑问,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下,好疼”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   “错怪我?”他不解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因为我的确可怕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怎么了?”   “我……”她低头,将玉佩紧贴在胸前,心下作了决定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   轿上的男子也恁奇,就在殷若瞳掉泪的同时,俊美的脸适巧转去另一个方向,错开了梨花泪颜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任何能动摇他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他都必须疏远;否则,一旦有所偏倾,牵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天恩王朝的命数”   “……”还是不语   更何况,传闻墨兰芝与他交情匪浅,他在场自是理所当然   而今日,不同于以往,人秋之际,墨兰芝忽然心血来潮,以“秋宴”为名,邀请王公子弟、名门千金,其中更包含了难得出席这等聚会的皇室贵胄   凤骁阳经下人带路到王府后院,便寻一处角落独伫,不想招惹对他出色容貌少见多怪的名门千金,也不想因此挑起王公子弟因嫉妒而起的不怏”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   她既贵为公主,何须如此讨好别人!   她皇族贵胄的傲气到哪去了?至少,该学学墨兰芝的骄蛮任性才对!   那名男子--是尚书府的长公子吧?竟敢靠近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过是--   “天,我在想什么……”他呻吟,只手抚额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第一回,他看见她的恐惧   “你……你已有心上人……明明有了心上人为何要……要……”招惹她?   “心上人?”   “墨、墨小姐她……是你的心上人……”她咬唇,忍住心痛说着“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若不是因为功夫不及凤骁阳,他根本不会甘心留在此处”   “邢琣玠--”凤骁阳邪气阴寒地朝他冷笑   半晌,才深吸口气   骁阳?“千、千回……”   “怎么?哪儿不舒服?”   “不,我只是、只是作了个恶梦,好可怕、好可怕的梦--”失神的眼眸茫然望向季千回,此刻她只想告诉她那场恶梦,好让自己别这么害怕“别再说了”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第二次,季千回逼自己点头,一样不敢看她”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   “我有!我有!”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上你,这就是我的错!我逼你不得不接受我,这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有所牵绊对吧?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气得做出这种事是吧?如果不是我,你的双手不会染上血,更不会染上我父皇的血对不对?!”   她的天地原本是那样单纯、那样无争,偏偏,是她自己毁了一切!   痴傻的她一心想离开深宫内苑,一心只想投进他的怀抱,却不知道这将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所有的记忆退回儿时年少,他看见护他、爱他、疼他的亲娘,带着他在庭园里游玩,娘很开心地看着他、同他说话、教他识字读书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想活命就离开”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季千回呢?她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   “别在意,她愿意守在你身边,我也该感激了你需要人陪,而我近日诸事缠身,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真的该感谢她   她仍然爱着他,无怨无悔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他也能远离该死的权势争斗,不必再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事搅和   一股不安猛烈地朝她袭来,彷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说得好”   “原来大哥想防患于未然”以大哥心思谋略之细密,就算没有他也能推翻旧朝,为什么要拖他下水?凤骁阳心中突生疑惑”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凤怀将走近他,将王瓶凑近他嘴边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   看不见了……她的眼前一片黑--   难道真的等不到他点头?真的阻止不了他可能会有的疯狂?   她……   怀中螓首无力垂下,凤骁阳低头,眼眶凝泪地看着苍白的丽颜“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季千回暗想“骁阳不傻“他等了你大半年,苦撑这么久,就只为了救你,结果你却避他、躲他这么一整年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可别又误会了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是在梦中么?若不是,她怎会正眼看他?   感觉掌中的冰凉往后一缩,他心一惊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我不会离开你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她能这么做吧?   他会怎么看她呢?   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期待,又暗自窃喜,一双小手爬啊爬的攀到他颈后,踮起莲足吻住他”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殷若瞳扳过他,拿起手绢为他拭去发上的水珠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   手绢下,洗尽染汁的白发再也藏不住”   “我、我是心疼你,忍不住想哭……”   “真的不怕我?”   她想也不想就摇头,抬手握住一撮银丝“你的发是为我而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模样?”   “那时……”凤骁阳抱起她走向床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侧首贴在香肩“我在这,就在你身边,有我在“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冷兄,请赐教”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培玠,我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   最后,只剩邢培玠能受众人之托,充当打鸳鸯的棒子,用惯有的冷脸杀入盎然的春意氛围”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过去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凤骁阳从后头搂住她“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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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我不要你这 样无私的为我付出吃我们这行饭.免不了碰到心术不正的客 人” 我脸色一寒,“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接客?你不要命了你?别人压在你 的伤口上,不疼吗?” 净初微微一笑.笑中苦涩无限,“心已死.无所谓疼不疼 哪知小小的宝宝根本不管这一类的.或许宝宝的概念里还不知道无能是 什么,宝宝稚嫩的嗓音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地说道,“冥天哥哥.宝宝睡不 着.冥天哥哥跟宝宝睡好不好?你可是宝宝跟妈妈出忘忧谷时.遇到的第一 个人呢.” 宝宝挠挠小脑袋,又补了句.“不对.妈妈说冥天哥哥是只鬼” “为什出哥哥变人了?为什么不能跟妈妈说你是冥天?”妈妈说.撒谎的 小孩是坏孩子.小孩乎撒谎是不对的 一句看似普通的话语.却可以看出我的宝宝智慧是何等的高.才两岁零 九个月的宝宝能有这么高的智商,起码有六岁小孩子的智力.真的是不能小 觎 冥天握紧了双拳努力克制快要崩溃的情绪.他的视线依然望着窗外.没 有回头看我.我知道他的自尊心童重地受伤了.也不敢再碰他 我又次发问.“告诉我!宝宝是不是你救的?” 冥天依旧没有出声.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我的话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 极仙翁禀报了玉帝” 冥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知道.短短数日.他为了我 ,从天堂跌至了地狱.我的心彻底揪痛了.“冥天,我马涵何德何能.让你 为我牺牲至此!” “涵涵乖你在现代未死前.你在房里写作.我把你带去阴间.我本来是想让你枉 死,然后留在阴间给我做老婆的,哪知父皇说此计不可行,硬是施法让你穿 越到古代这轩辕国!我更没想到,可以照阴魂还阳的琉璃镜竟然碎了” 冥天怜悯地点了点我的俏鼻.“问世间情为何物.从来都很难有人能弄 懂其真谛,但我知道!我冥天爱一个人,是不会去计较太多的从现在起.不 让净初再接客.派人好生付候着他.他有何需求,力所能及.都要满足他 莫郎讶异地抬起眼 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么怎么过.放不下冥天,要去找轩辕千灏是不可能 了” 我点个头表示同意被他推 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 赵嬷嬷 看了看我,又改口.“看来您跟这位姑娘是旧识.您就跟她进房里,好好谈 谈,嬷嬷我让人为您准备好茶水糕点.您看如何?” “好吧,”轩辕千灏同意” “脏?”赵嬷嬷看了眼房内舒适整浩的坏境,世故的她马上明白我是嫌 轩辕千灏与环雪刚才在里头做过爱脏      我以为宝宝会乖乖将名字报给轩辕千灏,哪知他用眼睛深邃瞅着轩辕千灏,嘴里传出有些冷漠的句子,“忘了就是忘了,宝宝现在也要将爹爹给忘了!”小小的声音也充满霸道”      我牵宝宝还没走几步,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你说,你是我妻子,你身边的宝宝是我的儿子”      “罢了,我相信你的话”哪怕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边安全,我也不会让宝宝宝离开我”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就算有什么事也晚了”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语带疑惑,向庆解释,“就是刚刚马涵身边的小孩,名叫轩辕奕炘,字宝宝      南宫飞云动作优雅地举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绝美如画的俊颜凝上几许低落,轩辕千灏招妓给涵看到了,涵一定很伤心吧……      我带着宝宝从与轩辕千灏会话的厢房走出后,刚刚打算离开摘香楼,却眼尖地看见老鸨从斜对角的一间雅座内走出,赵嬷嬷掀开雅座的垂帘时,我隐隐看到一抹洁白无尘的身影坐在雅间内,那白影单时一瞥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洁净无瑕,好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      我在宝宝脸上亲了下,“宝宝改正就好”      “哦?”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难得的挑了下男伶院琼玉楼也是我开设的”      “你居然偷听我与冥天对话!”我生气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并不辩驳,他清润的瞳眸里蕴上几许歉然,无需他道歉,我已明白他内心的歉意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      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多的样子,摘香楼一楼大厅的大部分嫖客都带着看上的姑娘进厢房做爱了,原本满是的一楼大厅只剩下零星几个嫖客与姑娘在饮酒作乐,而摘星楼最红的妓女月霜早被客人高价标走,此时不知在哪间房里销魂,整个摘香楼大厅安静了不少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南宫飞云给了我肯定的答案”我松了口气”      我反问,“若是无人胜得过耿刑天呢?”      “那就有耿刑天继任武林盟主之位”      南宫飞云说得对,武陵大会的确很吸引我      “涵,你跟宝宝好好休息”      “可我喜欢的人偏偏是主人这样,就算我的爱没有结果,我亦无怨无悔      窗外朝阳浸洒,南宫飞云衣袂如风,立于窗前,朝阳的沐浴下,南宫飞云身上恍若释放出宁静祥和的气氛,让人觉得无比惬意      月华彻底死了心,“是,主人      见我转醒,南宫飞云视线温柔地看向我,“涵,你醒啦?”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看了眼外头有些炽热的阳光,掩嘴打了个哈欠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而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重要的是,我们似乎还真如诗中所言“心有灵犀一点通”至于轩辕千灏没理会人,可能是气愤你没乘坐他的马车吧”我撇撇嘴角,“轩辕千灏长得高大帅气,英俊不凡,为人有霸气聪明,确实有迷倒女人的本钱”      “何为泡妞?”轩辕千灏不解      南宫飞云是淡然无争惯了,淡然中,还隐藏着高深莫测,绝非池中物,又岂会让人摸得透、      不管如何,我都知道,南宫飞云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伤害,他只会宠着我,溺着我      云渺宫从一百年前兴起到现在,据说势力越来越大,积累的钱财富可敌国,更有传闻说云渺宫的主人已经过百岁,而且长生不老,当然,这只是传闻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想想,我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呢!      “云宫主?”管家顾全提醒南宫飞云他的存在      宝宝乖乖地点头,“哦,宝宝很乖哦,妈妈,妈妈不让说,宝宝就不说了……”      看出了我的窘迫,南宫飞云也没继续往下问,他站起身,淡然无波的眸子直勾勾瞧入我眼里,许下承诺,“涵,以后,我绝不会让你跟宝宝挨饿何况,轩辕千灏说慕容翎毁了一只眼睛……      我甩甩头,决定不想慕容翎的事,只要知道慕容翎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想太多亦无用流动资金等全数归于我的名下      飞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儿跛,微跛的走姿影响不了他浑然天成的若仙气质,只是,此刻,从他清俊绝俗的背影中,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飞云的落寞,飞云的失望,飞云隐藏在神仙般外养下的浓浓孤寂!      我的心深深烫疼了!      原来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也有情绪,他并非永远那么淡然,他也会伤心,也有喜怒哀乐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你真的太不关心主人了!”月华愤恕那时,恰逢云渺宫内的第一管事冰魄叛变,冰魄武功不如主人,只得来阴的,冰魄本是使毒高手,她研制了一种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合在一起洒在了主人沐浴用的水里,主人一时不察,中了毒”      我抓住宝宝的小手,将宝宝的小手捉至唇边亲了下,一股感动的因子在我心中慢慢扩散开来,我马涵生了个好儿子啊,      “妈妈”稚嫩的嗓音里盈满期待及依恋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现在冲出去把那姓耿的娘们打趴下,指不准她输了会找人暗算咱们也不一定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茗姨笑着说道,茗姨与娘认识,而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宴会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夫人,您的身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我看槿儿和您每天摆弄那些东西,或许您和槿儿说说,槿儿一直很聪明,或许能找到医治的法子”我来到娘亲的床前,坐在床畔,以手覆上她冰凉的手,告诉她握在她面前,她眼神没有焦距,已是一个瞎子娘亲特别嘱咐我要好好记住   “是啊,再照也漂亮不到哪里去”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正欣赏着帅哥,却不料他也往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急忙低下头   我晕菜了,花痴自古有之啊”   慕容朔也不看我一眼,滑着轮椅来到一旁的书架边,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慕容朔眯起眼睛,一只手飞快的伸出掐住我的脖子,“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来害我的呢?求医的皇榜已经贴了整整十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大可以通过官府正正当当的来医治我,何必大费周章,屈膝为奴?再者,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治好我的腿?嗯?”   慕容朔的手越收越紧,我双手使劲想扒开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却动不了他丝毫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   “现在要扎你的头部,你闭目休息一会,尽量放松自己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   “你真的可以走路了吗?”我只觉得惊喜来得太快了,一切如梦似幻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还是跟你讲道理吧”我很没出息的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   来人正是慕容朔,现在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想要什么赏赐回去好好想想,等皇上回来之后,也会有重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浪费了,明白吗?”   我心里一动,是啊,我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娘搬出冷宫啊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   我低下头,暗暗平息心中的怒火,“谢谢你啊”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慕容战直直望着我,眉头微微蹙拢,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治好了朔儿的腿,就是我西瞿的贵客,以后西瞿上下都要敬你三分,你虽是一介女子,医道却比常人更甚,我西瞿民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偏见,朕封你为医正,官位至三品,丝绸锦帛千尺,黄金万两”话虽如此,我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鄙夷夜色之中,我像极了夜游的精灵,竟然躲过了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和岗哨,一步步向我的目的地靠近   娘半阖着眼睛,气若游丝,嘴角有气无力的扯出一个弧度   一个士兵跪下答道:“回四殿下,有人夜闯皇宫,并用药迷倒了许多的侍卫   半柱香之后,娘终于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的瞳孔散发异样灿烂的光辉,她的左手抓住慕容朔的衣袖,右手抚上我的脸颊,嘴角轻轻的扬起”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   “她还是那样?”   “是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   回云转身,“啊,娘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华妃亦盯着慕容战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什么双龙戏珠,八宝酱鸭,红烧狮子头,油焖肘子,水晶蹄膀,奶白杏仁,柿霜软糖,酥炸腰果……我不管什么形象问题了, 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另一只脚搁在桌上,左手抓起一只鸡腿,右手拿着筷子在桌上疯狂扫荡,像极了传说中的饿死鬼”确实该停下了,不然要被撑死了   “槿儿,以后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   “呃,皇上,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你先让我洗洗手啊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我不会叫他父皇,他,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   慕容战闻言一愣,“咳,咳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建筑风格较之崇云殿熙和宫显得朴素大方,少了那份奢华之气,倒像个,呃,像个敬老院   “听说,朔儿的腿是你治好的?”   “嗯”   太后与皇后,慕容焕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这,你可识字?”   我点点头   “那弹琴?”   继续摇头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呃,那个,那个什么的,你们女孩子家不适合去的”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时候不要点银子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我得开始敛财   慕容焕欲言又止,嘴里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第十三章 绑架   慕容战一身纹龙金绣黑袍,脸部轮廓如斧削,浓眉紧锁,深目薄唇,目光似一把利刀,狠狠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一群人,视线停留在头发凌乱一身狼狈样的慕容焕身上印象中,似乎十年前慕容朔坠马后,父皇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扫过相关的一干人等   此时,一侍卫从殿外疾步而入,待到殿中笔直跪下,朗声禀告道:“卑职参见皇上,有人举报一个时辰前发现两行踪可疑的江湖人士驾车从南门出城,四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带两组人马向南追赶,另派三组往东西北寻找,其余人马继续留在都城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   挫败,十分的挫败!人家根本懒得理你!不知道皇宫那边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了,诶,求人不如求己,现在只能等我稍稍恢复力气再作打算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刀光乍现,一根鞭子飞出打斗的圈子,落到离我不远处,仔细一看,鞭子已经断成好几段,就像大厨切过的菜一样全身放松,融入这美景之中,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我的影子我使劲的想甩掉,几次未果,反而跌倒在花丛中,微微气喘,抬头,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可是跟着跟着,身影却不见了踪迹,留我一个人踟蹰徘徊”一太监递上一小碗粥”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那更好”   “谁啊?”   “永乐府世子慕容逍遥”   脑子里闪过那个青色的身影,还有那冰冷讽刺的眼神而牵魂引,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槿儿,你怎么了?”   “慕容朔,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了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   “也不是,只是最近南方水灾严重,北边边关也不太安稳,所以事就多了些“我想要一块腰牌,能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我特意加重了“我”字”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听说皇上为了菁华公主下令让地方官员献上奇珍异宝,为博公主一笑,献上的东西公主若是喜欢,有官的加官,没官的赐官这两个人都太过小心,哪儿来的那么多危险等着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天天得防着恐怖分子的枪杀她见到我先是表情一滞,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呆呆的看着她,看她细皮嫩肉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又不像小姐那般娇贵,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   原来如此,说话间,马车似乎被包围了,“官府?”   女子摇摇头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我向她笑笑,知道她定是看见了,“没事,刚刚好管闲事救了一个人,当了一回霸主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   天还未大亮,我从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全是汗侧脸清澈、明净、脱俗、不染纤尘”逍遥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也不挣扎,去就去,反正你也卖不了我   我又问:“你江湖经验比较丰富,依你看是劫财还是劫色?”   “我猜是劫命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如果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计算出这个悬崖高多少米,可是……   “扑通”我们坠入河中,下坠色冲量太大,我们一直沉到河底”   第十九章 麒麟   我探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哪有那么笨,就算水流带出来的是山里的作物,也不一定表明我们真的能沿着水流找到出口,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出去刚刚浸过水,又耗费了不少的内力,他的手是冰冷的,反观我的手,正常的温度,根据能量守恒第三定律,自然是我的热量传到他那里”   我又大概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逍遥很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光我这一生就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再后来梦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预见环姨……   “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在苦恼怎么出去   第一幅画画的是篱笆下,小男孩小女孩并肩而坐,小男孩俊俏可爱,小女孩珠玉圆润,两人皆是言笑晏晏   “应该是我猜错了吧,这样的眷侣只会羡煞旁人“蓝蓝,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不能待在这里太久的,外面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好   “槿儿,我去厨房煮了些清淡的东西,你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多吃口味重的对伤口不好”   这个世界的刑法还不够“发达”,北魏的几个皇帝和大官研究出来的刑法才真正的令人害怕   环姨是喝了我的药才……我竟然不知道……可恶!   既然如此,该是时候“恶有恶报”了!   第二天一切如常,慕容战似乎很忙,加上华妃与我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也没那么关注我了,破月弄影也该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既然我没有将那宫女交出去,就表明我不想把事情搞大   翻出藏在床底下的酒坛,我将一坛坛酒倒在房间各个角落,然后点上蜡烛,做一个“定时引爆装置”,等蜡烛烧到底部的时候,就会引燃火线   走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休息,默默的接受过往来人鄙夷、嫌弃、同情、悲悯的各色表情,还有好心人往我的碗里扔几个铜板,半个馒头什么的,搞得我自己也感觉我就是在行乞一样   我的面也上来了一开始并未猜出,只是觉得你不一般回到西京后又听说前两天晚上,皇后寝宫闹鬼,神志不清;今早皇宫大火,去皇宫又找不到你,我猜想你可能是‘死遁’了,当时竟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小乞丐,于是连夜策马追赶用人皮面具换张面孔,穿上特制的鞋子,看上去高了许多,也不怕有人认出来,何况来往锦绣皇朝和西瞿的文人较多,一般人也不会为难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三个人都望着天空,看星星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脑海中出现中国地图,现在应该位于蜀中,我估摸着路程,慢行慢走,到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树生花的季节   不远处,几个骑马的男子正静静的观察着战况   为首的一黑衣男子身形高大,双目如潭,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男子神情泰然自若,好整以暇,眼里流露出悲悯怜惜之色,仿佛对着一只对垂死针扎的野狼   那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国师的幻术果然厉害,就算这小子武功再强,时间一久,精力也要耗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   我心一惊,脑袋还来不及对目前的情况进行分析,口中已经大喊“逍遥——”   天籁之音能控制人的心智,发动者的修为必定要达到宗师级别,否则会被这魔音反噬,普天之下,除了师傅和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这种幻术反观其余人,国师受伤最重,那些手下也好不到那里去,心里不由生出一种鄙夷的情绪,心道,原来北漠的幻术也是如此脆弱,只要大喊一声,不但破了这幻术,还能让施幻者重伤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避开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语气诚恳平和,没有一丝恶意,只是在做自我介绍而已   不过还是有人例外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很猥琐的那种,眼睛小小的,长着阴沟鼻,身形瘦弱,落在队伍之后,经常低着头小二,水好了没?还有我的香精呢?”我朝内屋大喊”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可是,就是眼前这个人,打破了我的一切幻想”   “废话少说”   我偏头躲过,轻轻皱起眉头,“你不要总是一副比我大的样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个齐天似乎还在关禁闭抄《论语》,我哪知道当时会发生这种事,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人的某些行为变得不正常也是可以谅解的吧,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干吗心虚啊!虽然和一个小屁孩扭在地上打架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原来拓跋久律除了来找什么圣女,还要进行间谍贸易,   通敌卖国,按西瞿的法律,那是灭九族的大罪以前多少次我进进出出,我都是那样的轻松如果我都这么心痛,那么失去唯一儿子的他会是怎样的心痛?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逍遥是因为我而死,再说什么也换不回来他了,换不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逍遥了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   慕容焕上次被狠狠的惩罚之后,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加上他的正妃和一个侧妃都怀上了孩子,马上要做爸爸了,就安分守己在家陪老婆,学着做个好丈夫了”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槿儿?”华妃没想到是我,诧异道,“本宫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回云你出来之后,我也不能,只能疏远你,我怕你恨我,也怕皇后拿你对付我   就比如现在她正弹着一曲《佩兰》,琴音醇和,若九霄环佩之声这曲与这诗是不是一个意思?”   岚陵点点头,慕容朔不可置否,两人很有默契的合奏起来”   “啪”,手中的画笔掉在纸上,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莲花   “真的!”小翠使劲的点头,一脸严肃”   我摇摇头,“西域的歌舞无非就是比中原的火辣些,你们最喜欢看这个,我可不一定喜欢你可知道,有了这张协定,有多少百姓可以避免颠簸流离之苦”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   王子扬年纪已过四十,平日里没副正经样,真正做事的时候却完全变了个样,深沉睿智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   晚宴设在御苑,御苑其实是个大的花园,园中假山嶙峋,草木葱葱,水榭亭台,玲珑雅致 她慌忙放开手来,强自镇定心神,道:“阴三姑,祢的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怎么全身这么鬼里鬼气的,何不好好的打扮打扮?” 阴三姑笑道:“祢还不是一样,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何不褪去伪装,还祢本来面目呢?” 朱宣宣略一沉吟,问道:“祢们认出我的身份,是凭着神通,还是靠祢们所养的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道:“祢刚才不是听见我师姐说过了吗?祢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会有鬼灵出来告诉我们,有关于祢的一切” 朱宣宣看了看神案下面,道:“可是此刻那些鬼都没有出来,祢又如何知道我是郡主? ” 阴三姑仔细地看了她的脸孔一下,道:“原来祢已被邵国师开了阴阳眼,可以看见鬼灵,难怪……” 她笑了笑,问道:“朱郡主,祢把奴家叫住,是想要问祢的前程,还是婚姻?” 朱宣宣道:“刚才贺二姑说,祢们算命是靠的鬼灵,对于一个人过去之事,了如指掌,不知对于未来之事,是否也能通晓?” 阴三姑道:“郡主,请祢伸出手来 她稍一浏览了四周的环境,道:“阴三姑,这儿环境清幽,虽在市区,却别有洞天,纵然比不上那些园林,倒也闹中取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大概要花不少钱才能买得下来吧?” 阴三姑脚下稍顿,侧首道:“朱少侠,祢当这宅子是我师姐购下的产业?错了,这整座房舍,包括前面的神坛店面,都是罗夫人名下的产业,眼下只是租给我师姐使用而已,每月都要付租金的”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想一想,眼前留在的这些人,在朝廷的国师,皇上金口头封的武威侯爷,城西堂口的把子,巫门的三个巫女,还有玄门道士,是多么奇怪的组合? 再加上她一个堂堂的兴献王郡主,显得更加的不协调,更加的荒谬,若是说出去,只怕无人相信,这些人会凑在一起,品茗言欢……”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朱宣宣听他提起罗师爷来,连忙问道:“昊天道长,听说我们现在的这个宅子,也是罗师爷的产业,对不对?” 昊天道长犹豫了了下,道:“好像是吧,这个我不大清楚,要问李施主才行,他是老苏州,堂口就在这一带,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了解多了” 朱宣宣沉吟一下,仍是一脸错愕,邵元节则泛起了满脸笑容,心知这两句诗,必是罗师爷的痛脚,被6诸葛明拿住了,予以勒索,让他不得不从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态,也想起了楚花铃那绝色面貌,突然觉得一般莫名的情绪,涌现在心头 第二三四章 他们众人刚一坐定,便见到贺二姑、领着四名白衣女弟子,众星拱月一般的,拥着朱宣宣从天井走了进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地底下尚有二层,里面所藏之人乃是月宗弟子罗 龙凤二年,朱元璋率大军攻克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 龙凤十年的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之位,仍奉小明王为主,不过,在二年之后的十二月,朱元璋派大将廖永忠把小明王沉死在瓜步,自此之后,摆脱明教 朱元璋扫平群雄之后,虽然成立大明皇朝,却运用国家的力量,不断的扫荡白莲教、明教等势力,于是明教大受伤害,沦为魔门,回归乡野,并且一再受到各大门派打压” 阴三姑和罗四姑互望一眼,只得无奈的留下 第六章第二三五章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从金玄白的身边撤退时,动作十分缓慢,也都是采取撇刀藏头之势,护住了半边身子,显然他们仍然害怕遭到攻击 随着他缓缓举刀而起,刀身灿放出熠熠的红光,宛如烧红的烙热,刀尖则迸射出将近一尺的长长很芒” 金玄白笑了笑,道:“下午,在易牙居里,还有五位使剑的女子,可是祢们的姐妹?为何不把她们一起叫来?” 他目光闪动,神识提升,道:“莫非她们见到我出现,全都吓得躲进地洞里,不敢出来吗?” 青衣女子没有吭声,站在最前面左边的黄衣女子却是惊叫一声,道:“大神魔,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魔?” 金玄白讶道:“什么大神魔?” 创汇知道自己在易牙居里,以全力施出九阳神功,在瞬息之间,发出三昧真火,炼化了那五名花衫妇人,而被那五个彩衣女子视为来自于炼火之狱的大神魔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眼看她们如此惊悸、震慑,金玄白的心一软,沉声道:“祢们把兵器放下来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这时,众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飞起,缓缓落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样,落地之际,毫发无伤 昊天道长见他仰首望天,也跟着抬头仰望夜空,却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国师,你仰观天象,莫非看出了什么征兆?” 朱宣宣这时才从强烈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她见到两个老道一起仰首翘望夜空,也凑了过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没有看出什么玄虚”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我有什么麻烦?我也不需要人照顾,你只要传我必杀九刀就行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徐行斜眼睨了贺二姑一眼,只见她年纪太大,脸色苍白,也懒得再看一眼,点头道:“多谢大婶了!” 贺二姑听见徐行称自己为大婶,心里极不高兴,可是看到徐行身穿官服,腰佩长刀,却也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往天井行去”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那些彩衣女子全都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一脸愁容不展的样子,她们一看到朱宣宣探首进来,齐都畏缩地靠在一起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阴三姑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金玄白伸手入怀,取出那张摺叠好的绢纸,打了开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书写着是个叫萍儿的女子 金玄白看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朱宣宣一眼,忖道:“难怪她会掉泪,魔门的徒众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的确莫名其妙,也不知犯了什么罪孽,就因为顶着魔门的头衔,便要受到如此欺压,真是……” 他摇了摇头,正想继续着下去,只见阴三姑带着三名白衣女弟子,拿着食盒,从后厅走了出来” 她往前挪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李子龙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他才十六岁,便企图逼奸晓星,以致晓星羞愧自缢而死,真是太可恶了”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评论着双方刀来剑往的经过,说到高兴处,口沫横飞不说,甚至还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望着那些锦衣卫校尉们,扛着七名彩衣女子,鱼贯走进神坛,李强心中百感交集,也颇为安慰自己在这一次擒拿魔门徒的任务里,尽了一份心力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当朱元璋做了皇帝之后,大杀功臣,分封诸子至各地为王,心狠手辣,尤胜前朝 金玄白记得当时沈玉璞和父亲二人,坐在洞中,边喝酒,边聊天,洞外雨水潺潺而下,而自己则似懂非懂的靠在父亲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听着两位尊长天南地北的闲聊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像这种胡说八道的贾不伪,便是江湖相士或巫门神婆的江湖一点诀,延续下来,数百年都毫无改变”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金玄白拿回令牌,只见她擦了擦脸上泪水,恭声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李楚楚拜见日宗宗主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李楚楚磕了个头,道:“谢谢宗主大人 李楚楚惊道:“据说这大日如来神功已经失传了有百年之久,而昔年火令令主彭莹玉也只练到第三层上,便战死于瑞州,自此神功失传,想不到宗主大人却又练成了这种功法,真是让人惊讶……” 她打了个哆嗦,道:“难怪宗主大人会把月宗的姐妹们吓得直呼碰到了大神魔!” 金玄白道:“祢坐下来,慢慢说话 当年星宗的绝艺大部份失传,仅留下数种功法,然而要具备这种组织架构,并且将之延续下去,只得把月宗所传下的武功,也拉来充数 由于数十年来,圣门一直由蓝党人士掌权,对于蓬莱和方丈二地的民众,施以严密的控管,凭着锦衣卫以及南、北二厂的三大特务机构,逮捕了许多的异议人士 李元霄在十三岁时,岩里兵库返回东瀛,隔年方返,其间,他被升为中忍,带领八十名风魔流忍者潜回方丈县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邵元节问道:“李姑娘,祢应该算是老移民还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算是中原人还是蓬莱人?因为我出身在方丈岛上,曾祖父是当年随江清志圣尊抵达蓬莱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却是道地的方丈人 在江国菁病逝后,圣门三宗宗主,五令令主及元老院长老和监察御史之间,小朝廷上下的各方势力,发生强烈的对抗” 金玄白讶道:“这陈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陈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层,将两舌功练到魔音穿脑的境界,而且极擅变脸,翻脸之快,无人能比……” 她喘了口气,道:“以前,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已修成见人说反话,见鬼说人话,纵然他从来不说一句真话,可是施出魔音穿脑之术,仍然让人相信他最爱蓬莱,最能给蓬莱人带来希望,实则在他统治下,蓬莱岛几成鬼域,每天都有人成为赤贫,活不下去,有人就带着一家老小跳河自杀”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张立夫当场跳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一把抓住那名报讯的弟兄,要他仔细的再说一次 他深吸口气,定了下心,吩咐道:“明义,除了你留在这里之外,叫兄弟们全都退到后堂去,没听到传唤,谁都别出来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刹那间,他接触的每一双目光,都凝视着他不放,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恳求,盼望之色 乔英怒道:“立夫,快向李老爷子赔罪!” 张立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后悔不已,赶紧跪了下来,道:“晚辈出言无状,请老爷子厚宥 她含笑望着那武林大豪,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尊荣,简直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李楚楚道:“就因为这种心态,所以东瀛海盗处处进逼,往往在沿海一带掠我渔船、渔民,然后要求大笔赎金,才会放人归来,可是那些口口声声自认神功无敌,往往扬言要进军大明皇朝,击败中原各大门派的青党徒众,面对这些海盗却懦弱无比,任其予取予求 假使自己这么做,岂不是置这些人的性命如草芥?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魔”? 他想到这里,合上眼睛,回忆起当年萍儿在信柬上所写的那些关于魔门面临各大门派弟子,围攻于昆仑山下所谓“圣宫”的种种情形 可是李楚楚想了一下,却点头道:“宗主大人身份特殊,自然以保密为主,婢女会警告他们,在短期之间,不能离城,并且不可有任何异状 邵元节也不知金玄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了一下,仍是摸不清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金玄白在短短几天内,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不仅震惊了南七省绿林盟主,连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发出了绿林箭,召集麾下二百十三个帮派的把子,在总盟聚义厅聚会,商讨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李强大喜,连忙伸手相迎,请她坐在首位” 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放在朱宣宣的面前 朱宣宣把两块空白的玉牌,在手里晃了晃,道:“你们漕帮的分舵主,每人都有一块这种空白的令牌,是吧?” 乔英点头道:“运河上下,漕帮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分舵,每一位分舵主都有这么一块令牌 他们众人一走到大门口,只见朱宣宣和乔英负手站在门外,看着街上十几堆的火焰,熊熊的燃烧 李强看到他们的神色,觉得骄傲无比,沉声道:“想我李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竟能蒙武威侯爷如此看重,亲自带领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还有锦衣卫和东厂的诸位大人一起,替外甥仇钺下聘,有时想想,真的有如在做梦一样,唉!小老儿何德何能!” 他深吸口气,道:“金侯爷对我李家,还有仇家这份恩情,就算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 乔英这时才缓过气来,欣羡地道:“李兄,若说际遇之奇,恐怕你是苏州第一人,竟能遇到如此多的贵人,真的令人羡慕 李强定了定神,向朱宣宣走了过去,单手抱拳,行了个礼,躬身道:“朱少侠,事情谈得怎么样?” 朱宣宣神情愉悦地道:“金大哥正忙着处置那些魔门弟子,没空管这档子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朱宣宣道:“你把他们都叫出来吧,我们这就回新月园去  ,,第四章第二四九章玩马吊牌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等人,坐在大厅之中,每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讨论着如何应变之事 这时,李强又想到要泡茶招呼锦衣卫校尉,于是拉着陈明义到内室去准备” 李强有些手忙脚乱,不住的点头,看到乔英带着手下走了进来,忙道:“乔帮主,你怎么进来了?” 乔英笑道:“我看到那些大人们,浑身不自在,还是进来帮你打个下手,生个火,泡个茶我们给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种小事,就交由小弟处理吧!” 李强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主意,只是一时慌了手脚,脑袋里乱糟糟的 李强见到乔英神色不对,问道:“乔帮主,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是个什么地方?” 乔英讶道:“李兄,难道你没听过这两个地方?当年枪神以一杆七龙枪,打遍北方无敌手,创下七龙山庄,之后,七龙山庄庄主无敌神枪楚天云更是隐然成为北方白道盟主,威名赫赫,至于巨斧山庄嘛,则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中的鬼斧老前辈所创……” 朱宣宣听到这里,觉得不是滋味,道:“乔帮主,你们慢慢谈,我要出去了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乔英也含笑坐下,开始把马吊牌翻转过来,让图案全数向下,而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也按序坐下 朱宣宣手里拿着三块令牌,道:“我以后若是遇到小事情,就拿出这块豆腐样的波平浪静令牌,找各地分舵主帮忙,如果遇到大事,就取出船发千里牌……” 她的话尚未说全,便听到有人笑了出来,抬头望去,只见四个大汉提着茶壶,拎着铜壶,从后室走了出来 乔英看到漕帮里的高手变成那副模样,起先有些羞恼,后来看到朱宣宣大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把那四个漕帮弟子笑得尴尬无比 金玄白纵然面对过数百名忍者,也经历过天香楼的香艳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的紧张过” 她拍了拍手,道:“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站起来?我们快点上车走吧!” 金玄白突然记起自己在码头上所说的话,开口道:“乔帮主,无论齐姑娘她们会不会原谅你们,请你们在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我还有话和你们交待一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好,你们走吧” 然后乔英不断地道谢,极尽阿谀之能事 青党为了驱除蓝党在蓬莱和方丈二岛的势力,于是又打出固守本土,打倒外来圣门势力的口号,引致青、蓝两种势力的强烈对峙,甚至要废龙凤年号,废圣门,重建蓬莱新国,其实他是存心将蓬莱和方丈交回东瀛,做异国的皇帝 因而她们视金玄白为大神魔,是圣门古老传说中的光明大使的宿敌,畏惧万分 金玄白道:“祢们为什么不把令牌接下来看一看?虽说明教崩裂已达百年之久,可是一脉相承的宗主金令,并没有改变吧?” 云云看了李楚楚一眼,伸手从空际接过那块令牌,仔细地看了下,然后递给其他五名女子 邵元节暗暗沉思,目前金玄白被皇上倚为长城,尚需倚仗他除去剑神高天行,打倒大太监刘瑾,自己绝不可得罪此人,否则很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理会队伍开始移动,两人负手望去,只见那些女子施展轻功,一阵急奔而来 金玄白吩咐下去,要徐行交待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帮着李楚楚等人拿包袱 他这个命令一下,就像掀开了一锅热粥,刹那间,乱糟糟一片,那些锦衣卫人员抢着找美女献殷勤,一面帮着背包袱,一面报出自己的名字,还趁机询问小姐芳名,顺便摸摸小手,嗅嗅香味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金刚经叫人不可着相,和尚师父却偏偏忘了真我,心中有人相,有我相,有众生相,所以他虽自认是圣,却已成魔,哈哈!什么武林正派人士,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杀猪的陈麻子 这个吻由轻而重,到最后,唇舌似乎都融化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圆月当空,银光灿烂,夜,显得更美了 他暗忖道:“纵然她是千肯万肯,我也不可以这么轻率,唉!应该怪昨夜的月色太美? 还是她按摩的手法太好?” 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服部玉子温暖的身体,金玄白这时才发现她已穿好了亵裤和肚兜,心里颇为讶异 故此,他的剑路运行之际,时而如一羽飘飞,时而如重锤连击,变动极快,显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人随剑走,剑随人动,完全和刀阵的变化相连接” 金玄白问道:“不是只有三张令牌吗?怎么又变成十二张了呢?” 田中春子道:“每样四张,一共十二张,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每一种风四张,一共十六张牌 可是当他听到楼里楼外传来的阵阵喧闹声,不禁怀疑是不是皇上已经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他不敢怠慢,赶忙穿上道服,匆匆的擦了把脸,端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两口冷茶,漱了漱口,然后戴上道冠,把长几上的手书长柬卷起,拢在袖中” 他话声方落,房门已被拉开,蒋弘武含笑的道:“国师请进 这个封号长达三十五个字,没有点学问的人,还真的念不出来,恐怕连其间的断句之处都分不清楚 邵元节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对蒋弘武有些愧疚,道:“蒋大人,你放心,那天夜闯天香楼的蒙面女子,已经被金侯爷收伏了 邵元节于是把五音玲珑剑的来由,以及井氏兄弟的身份说了出来,认为井凝碧仅是一时好奇,这才借了五音玲珑剑,想要找金玄白较量武功,闯下了这个大祸 邵元节扶着朱天寿走进八角凉亭,赶忙蹲了下来,替他把软靴脱下,低声问道:“朱公子,可要让贫道替你抓痒?” 朱天寿摇头道:“不用了,自己身上的痒,还是要自己来抓比较舒服,让别人来,总是搔不到痒处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 他看到邵元节神色木然,不过蒋弘武却是满脸紧张,更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金玄白上前一步,把曹大成拉了起来,道:“老丈请起,不必如此客气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朱天寿原先想要叫金玄白带他去见一见苍龙七女,如今发现有这种新奇的玩意,顿时改变了主意,道:“金贤弟,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让我见识见识嘛!”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大哥对这个有兴趣,小弟就陪你入厅去看看”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JZ※※※蒋弘武和曹大成连袂而行,进了大厅之中,首先便见到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争论不休” 蒋弘武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朱天寿顾盼了一下,道:“至于春、夏、秋、冬四季,加在牌里,自然天衣无缝,而梅、兰、菊、樱嘛,则可改为梅、兰、菊、竹,正合四季之变化,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他刚说完话,朱宣宣已鼓掌道:“朱兄说得极是,这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太相配了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朱天寿当然知道他在奉承自己,笑了笑,正待说话,却已见朱宣宣捶了蒋弘武的肩膀一下,道:“蒋大人,你何时这么会奉承拍马了?说这种话,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蒋弘武左臂仍然带伤,猝不及防的被朱宣宣在肩上捶了一下,疼得他直龇牙 他斜着眼睛,睨了服部玉子一眼,却陡然发现她的眼神极为熟悉,仿佛以前就已见过,然而仔细看去,却又颇觉陌生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也就是说,这柄追日神剑,远从大明皇朝尚未成立之前,便已是明教的信物 至于当年由马皇后所持有的射星剑,则是星宗宗主之信物,此时就在朱天寿的身上,加上那块星宗宗主的令牌,朱天寿也就成为不折不扣的明教星宗宗主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他们这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往五湖镖局行去,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金玄白更是像踩在云端一样,心里极不塌实 所幸山上蚊虫肆虐,让朱天寿这一趟“浴灵”之旅临时中断,仅仅过了一夜便匆匆返回苏州,才让邵元节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金玄白右手一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当场便把王正英一个庞大的身躯抬了起来,让他根本无从应变” 朱天寿见到王正英如遇大赦的转身飞奔而去,拉着金玄白,道:“贤弟,这家伙倒也是个人才,不如你把他收下来,做个档头如何?” 金玄白点头道:“好吧,就让他统筹浙江省内的各县情报侦搜业务吧 金玄白不知道这位绿林盟主为何透过邓总镖头要和自己见面,询问之下,邓公超也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金玄白想起游龙剑客方士英那种狂妄的模样,知道此人年轻气盛,不服仅仅三招,便败在他人手下,让他在何玉馥和秋诗凤面前,丢了个大脸 假使九阳神君沈玉璞不是被误为是魔教余孽,那么这个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原来当时包括铁冠道长在内的四大高手,并没有要收徒之意,只是看到九阳神君收下徒儿,唯恐他日又造就了一个为害武林的大魔头,于是才抢着要把金玄白收为门人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这座大天井里,在这个阳光遍洒的午前,他却亲眼看到了飞剑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这种境界便是见魔斩魔,遇佛杀佛的勇往向前,一无反顾的境界 这种作风绝非杀手组织做出来的事,只有明火执杖的强盗,才会在青天白日之下,不顾一切后果的闯进镖局打劫” 李亮三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宛如亲眼所见,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怔愕之际,眼前人影由浓转淡,立时消失无踪 “毒牡丹商金珠!” 李亮三脱口而出,随即一脸的杀气,忖道:“果真金大侠没说错,这入侵镖局的匪徒,竟然是天罗会的杀手!” 他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麾下近两百个帮派堂口都了如指掌,天罗会纵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对于这个杀手组织,仍是极为熟悉 这种情形延续至今,故此现代的巡捕或差人,常被人称为有牌照的流氓,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商金珠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再想到门外尚有人接应,于是心一横,立刻发难,领先向朱天寿攻去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他们其实居心不良,最好是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门功法齐修之下,走火入魔、功毁人亡,那么武林未来将不致再出现一个像九阳神君这种善恶不分的魔门高手” 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王正英完全没有听过,甚至连理刑官是个什么官,他也不知道,可是金侯爷说,要从明天开始便让自己跟随他,这点王正英可听得很清楚 王正英还当金侯爷要自己办什么重要的事,一听只是这两件小事,连忙答应,转身便去办事 整条太监弄一带,都布满了衙门差人在站岗 王正英满脸春风的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口,在他的身后,则是捕头罗三泰,两人都是笑脸盈盈的迎着陆续而来的宾客 王正英认出那领先一人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何衡昕,身边带着的胖子则是店里的古大掌柜,另两人也是珠宝店的大东家,却一时想不出他们的姓名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那人打扮得不伦不类,头上却戴了顶员外帽,下颔留了一绺山羊胡子,看起来更是怪异 可是王正英却不敢小觑此人,因为他行走之际,几乎脚不沾地,步履看来虽慢,却是转眼间已越过六丈的空间” 王正英放眼望去,只见楼上摆了五张大圆桌,此时全都坐满了,六个从知府宅里借来使唤的丫环,正穿梭在酒席之间,忙着摆碗筷,倒茶水 王正英忖道:“这些女护卫和楼下那些男护卫,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真是透着稀奇”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意念一动,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正待过去和三位大人见礼,却听到楼下一阵欢声雷动:“恭迎少主!” 王正英知道这可能是金侯爷已经到了,打消了要向三位大人致意的念头,快步奔下楼去,果真见到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联袂而行,首先走进了得月楼 这些人包括黑、白两道,其中来自朝廷的有两位侯爷,一位国师,还有东厂和锦衣卫、内行厂等机构人员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这座水驿近十年来,都没有侯爷光临,最大的官员也只是巡抚而已,所以驿站里的驿官见到国师和两位侯爷竟然不坐驿舟,反而坐上漕帮帮主专备的楼船,便都颇为失望”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花卉的锦囊,道:“这是何庭礼偷偷塞给我的,大家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对于曹大成,他有一份歉疚,因为他答应了要把曹雨珊介绍给金侯爷作小妾,结果这个媒没做成,礼却照收,可见曹大成这个人真够意思 这下诸葛明见到邵元节被叫走,也想要看看清一色是个什么花样,于是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随在邵元节后面,便往前舱而去” 诗音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小姐,祢可别卖我,要卖就卖琴韵好了!” 琴韵鼓起腮帮子,瞪着诗音,作势要拿秋水剑砍她,逼得诗音一阵娇笑 金玄白也没多理她,轻轻拍了拍服部玉子的手背,道:“祢们继续玩,我出去了 而后面六艘驿船上,五十多名魔教星宗女弟子,全都聚在左舷,看着这种情景,也都发出惊叫声 就在他满心喜悦之际,听到对岸那些大小船只上发出阵阵如雷的惊叫,垂首望去,只见井六月就在身后不远,已落下水面 耳边听到何玉馥发出一声惊叫,金玄白人在空中旋了个半弧,落在两丈外的后面那艘大船上 但见他身形一动,倏忽之间,似乎化为七八人之多,左拳右掌,眨眼之间,已击倒十六个大汉” 井六月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已见到舱门开处,走出四个身高八尺,头发灰白的中年壮汉 其中一个身穿褐衫的壮汉问道:“龙武,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道:“陶叔叔,有个漕帮不长眼的家伙,追到了何姑娘的船上,结果被打了下来,牵怒我们,杀了这么多的弟兄” 井六月见到那年轻人一脸悻然之色,道:“龙武,你听到没有?快滚一边去!” 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剑走偏锋,画出片片波光剑影,瞬间攻击了三招,剑刃所及,全是井六月的要害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原来是东海边老三的破剑法!” 叫声之中,他左闪右挪,避过对方锋芒,二指一敲,落在剑脊,叮的一声,已把对方长剑震为两截 井六月敲断了那个年轻人的长剑,并没趁机取他性命,这时,四大高手各施绝艺,齐攻而至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不过井胭脂活泼好动,长相秀美可爱,倒是颇得井家上下所喜,也得到井五月和井六月授以各种武功,一身修为已超越了几位姐妹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叫好之声,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十几艘驿舟和两艘漕帮大船已改变方向,自北转南,随着这群二十多艘大小船只,转航泛行 她伸手接下两支发簪,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对何玉馥道:“馥儿,祢把他带进舱来,娘有话要说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也就是那趟东瀛之行,他们在铃鹿山脉里,救出了被上百名甲贺流忍者围攻的伊贺流上忍服部半藏 成洛君一看到这块龙王令,心头一阵震撼,记起了当年自己带沈玉璞结识了边巨豪之后,大家气味相投,都是满腔热血,一身豪气,于是相聚甚欢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 成洛君跟风漫天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飞身越过三丈的河面,跃了过来,到了金玄白身边 成洛君和风漫天刚一掠起,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也同时腾身飞跃三丈河面,随在他们身后,到了何玉馥所乘的这条船上”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张立夫又叹了口气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对于何玉馥的失而复得,让他颇有一番领悟,察觉到自己对于她的关怀和疼惜,绝对不会低于齐冰儿、秋诗凤和服部玉子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可是赶到泰山的枪神、鬼斧和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仍然不放心,认为九阳神君下山之后,很可能会大开杀戒,为害武林,造成更大的劫难   “咳……咳……”灌了好几口池水,叶思诗又呛又咳的被人提吊在半空中,原以为会立刻被扶到池旁的躺椅上调匀气息,孰料身子却像只湿淋淋的落水狗般贴挂在男子的身躯上,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叶思诗摇摇头,她可不是三岁小孩,哪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二章   夕阳余晖照射在湛蓝的爱琴海上,衬得海面犹若披上一件七彩的霓裳闪耀着万丈光芒   “我知道了,文德,辛苦你了,你可以在晚餐前去休息一下,你喜欢的玉女红星艾琳正在你的舱房等你   “快去吧,小心别玩得软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唉!真是麻烦啊!向来只要他开个口,众人无不拼命地争取在他戏中的演出机会,偏那个叶思诗竟然拒绝了他   “真的吗?君君,我穿洋装会不会很奇怪呀?”叶思诗有些怀疑的再度看着镜中几乎找不出缺点的自己,但这或许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搞不好在别人的眼中只不过是普通而已经过昨晚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商汤,他根本就是一个登徒子,只是为什么昨夜她的脑海中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   “我——”   “叮咚”舱房门铃声忽然响起,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了一下   “叶思诗,你若不听可是会后悔的   “我对演戏没兴趣,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演戏”叶思诗不耐烦的撇撇嘴”   “商汤有喜欢的女孩子,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想骗我答应饰演罗多丝,才捏造出什么情敌的假象,对不对?还是你只是在戏弄我?”叶思诗对他的话根本无法接受的问道   “目的?”虞舜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因生气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实在是乱可爱一把的,若不是她犹是青涩的处子,或许他会考虑追她,毕竟心有所属的女孩子若能追到手才更有成就感   “对呀!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这么好心要帮我一把,我跟你非亲非故又暗恋你弟弟,按理说,以你家的身分地位根本就不可能接纳我,而你摆明着要给我机会,其实是你想借由我去阻止商汤喜欢那个女孩子对不对?”叶思诗狐疑的盯着他,她愈想愈不对劲,世上哪有这么好康A 代志,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说的话岂能取信?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总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能否认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拒绝演出罗多丝,我相信你永远都不可能引起商汤的注意,或许我另有所图,但你也是别有居心呀!反正我是完全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因为我不会拿罗多丝这么重要的角色来开玩笑,再说演不演罗多丝的主权在你手上,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也在你,你有什么好损失的,甚至从头至尾你都占尽了便宜,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随时欢迎你来纠正我”   她就这么火爆冲动的奔到他面前,一副看起来像是要跟他打架似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吓得退避三舍才怪   “虞舜找我!?好,刚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洪先生,他人现在在哪里啊?”瞟一眼被同学给包围住的商汤,看样子她是很难挤进去的,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找虞舜   “虞舜,你睡死了,快点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叶思诗涨红着脸打掉他轻佻的手,他又想吻她了吗?   “可是你没听过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吗?”虞舜邪笑的眼着她,她的思考逻辑还真是异于常人,亲吻这种事哪能说得准,好比他就从未有过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偏说着说着只要感觉或是气氛一来,KISS就很自然的发生罗   商汤,虞舜心头一震,在看贝她唇边漾起的那抹温柔的笑容时闪神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的轻笑   她真的太幸运了   “真没意思,你们两个为什么都要早点回去睡觉,我们来旅游就是要出来玩,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好啦,晚一点睡觉没有关系啦,跟我们一起去跳舞啦   他堂堂“皇爵集团”总裁的二公子,本身又是才华洋溢的国际名导演兼模特儿,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特别是女人更是逮机会就想尽办法,想获得他的青睐,哪有人会像她这般对他不假辞色不说,还敢摆一张臭脸训示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容许她这无礼、傲慢、粗鲁又不文雅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也有些不对劲   “这句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又忘记了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   “虞舜……”叶思诗抬起被泪水糊湿的红肿双眼,在看见那张带关切的脸庞时,眼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如雨落下,她扑进他的怀中寻求温暖她失恋了,不,她这好像还不能说是失恋,因为商汤从未追求过她,她根本就是单恋,真是悲哀呀!   “你别哭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一顿   “呜……”眼角余光瞥见虞舜手上的动作,叶思诗一边哭一边抬起泪眼看着他——   “啊!”她难以置信的尖叫出声,泪水满溢的眼睛膛到最大的瞪视着他”虞舜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再看看自己衬衫解到一半的模样,而后困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她,因为他的举动非常清楚,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我……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脱衣服,你脱衣服想要做什么?”叶思诗身子猛地坐正,两眼惊恐的瞪着他半赤裸的胸膛,那结实的肌理和线条,魁梧的体格乱性感的,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脱衣服咧,难不成……   她暗吞下一口口水,他不会是想要强暴她吧?虽然他身材很棒,五官俊美,但她可不是那种随便轻浮的女生被她说中可耻的目的有这么好笑吗?八成是想粉饰太平   “小丫头,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想对你意图不轨?拜托,我还担心你‘煞’到我,小女生别逗大人,好吗?”虞舜隐去笑声,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对男人说这种话,他可不介意小小的惩戒她一番”他那眼光是什么意思?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叶思诗有点心惊的站起身,她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不然以她一介女流哪打得过他这孔武有力的大男人   “做什么?”叶思诗反射性就要往旁边闪躲,无奈就这么被堵在他和沙发之间,她发现自己竟然会无路可退   “要我……”她喃喃低语,随即羞红脸的将头埋在他胸怀中   “呜……你为什么不通知人家就插进来,人家很痛耶不过这个挫折,他会用往后的云雨加倍填补回来,否则让他在亢奋的最高点踩紧急刹车,这可是非常的伤身体呀!   “啊!好痛,不要动、不要动!”叶思诗正心喜于他将要拔出祸根,孰料地一动反倒牵扯她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当场疼得她小脸儿一白,忙不迭的痛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他要抽身也这么痛呀?   “什么?”虞舜一震,立刻停下举动不解的看着她,她又哪里不对劲,他不是顺从她的话,乖乖的要把他的好老弟抽出来吗?现在才抽出来一点点,她竟又鸡猫子喊叫起来,真是让他进退两难哪!   “不要动,人家好痛耶,你就不可以温柔一点吗?”叶思诗不住的吸气呼气,希冀可以舒缓下体的痛楚,不过嘴巴可不轻饶的埋怨、指责他的不是,她可是第一次耶,他就不能轻轻的退出来吗?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哪有动呀,你不要胡说”她哪可能乱动来痛死自己,她又不是笨蛋,叶思诗时气嘟嘟的噘着嘴,做贼的喊抓贼,无耻   “如果痛你就打我好了,不然你可以随时喊停,我会立刻停止一切动作”虞舜爱怜的轻喟一声   “唔……唔……”她被吻得说不出话来,比先前还热情如火的狂吻,像火焰燃烧她的身心,什么疼痛、恐惧,这瞬间全被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只除了如火般的深吻,什么都无法去思考……   她热情的配合让虞舜如受莫大的鼓舞,手不安分的溜到她如丘陵般的乳峰上,另一手则探向曾让他受挫的幽谷,唇舌游移在耳垂颈项上,逗留在那柔软的耳垂舔弄啮咬着……   “嗯……舜……好痒……”他的热气一直吹拂在颈窝处,耳垂好热好麻,揉捏乳房的大手,熟练的搓揉敏感的顶端直到它们绽放尖挺,犹是不满足的轻压那硬实的乳蕾快速转动揉弄,而等她感觉到他另一手突袭着仍有些痛楚的私处,为时已晚的只能任地为所欲为——   “你好热啊   以他对他的认识和了解,眼高于顶的李克竟然会主动想和叶思诗打招呼,他这个借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谎言讽刺的瞟过他赫然战战兢兢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眼   “你若不想我在这里要了你,就别在我身上乱动   “嗯,我好想你,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他应该放开她,偏双手就是无法克制住别去触摸她的躯体,既然抑止不了,他干脆放弃的将头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可想他?   “你会想我才怪,放开我啦,你要抱不会去抱那个薇薇安   “我就是不文雅,怎样?”   “好、好,不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够呛,来,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悍得要命,虞舜举白旗投降,想不到他竟有这么一天”蓦然,身后响起商汤的声音”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叶思诗不得不转过身,硬是在僵掉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噢”着实不忍,虞舜轻叹一声,看着这位从小被母亲带在身边并对母亲忠心耿耿的女秘书罗雯滇,夏禹在她的监控下,想必如同孙悟空遇上如来佛,注定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   “二公子,真是对不住,总裁命令下来,你和皇爵集团已经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可以再跟你讲话,请你原谅我   “什么法子?”   “你可以从罗秘书身上下手   “喔,那你就认命的接管公司,为皇爵集团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永远别想再碰到你的宝贝电脑和漂亮美眉,你自己二选一吧”   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来到虞舜身边,叶思诗紧张又开心的叫道,眼角徐光却瞟见薇薇安和一群工作人员正朝他走来”   话声一落,工作人员全跟着起哄   叶思诗听傻了,沉醉在虞舜感性迷人的歌声中无法自拔,她以为他只是歌喉不错,万万没想到竟是好到连歌神一听恐怕都要靠边站的境界”商场用手肘碰了碰一旁听得浑然忘我的叶思诗”坐在一旁纳凉的商汤,不再保持沉默的开了口,时间一直耗在此地虚度,他亦是心急得很,再说这部戏还是得结束,一直卡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薇薇安知道自己已完成使命,立刻功成身退的离开虞舜的大腿,拉拉有些裸露的衣服尽量闪远一点得好,免得惨遭无妄之灾”虞舜邪笑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山丘   水太凉,喝的太急,从心底冷到皮肤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   安以若觉得身体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榨干了,但是看看四周,心里稍稍舒坦些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突入的光线让以若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不由得用手挡了挡,片刻后才看清,这“半夜入室”的不正是林牧之吗?   以若一下子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开着床头灯,安以若翻着床头的杂志”以若好心的提醒   用了小米熬了粥,盛了一小蝶从母亲家带的酱菜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额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满脑子都是孩子两个字      有一阵子告别了彼此的身体,事后安以若感觉并不是很舒服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   她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运动的,当年读书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她都编一切可以编的借口请假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秒”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林牧之除了在人前,永远都叫她安以若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我会好好塑造这也是数日来两人又在同一时间上床他们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双人床上,而她却始终猜不透他的想法心思   夜如墨染,安以若却觉得自己的思绪却分外清晰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顾煜城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白了多年的容颜,此刻只想多看一眼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   以若不好意思点点头:“我爸爸希望女孩子娴静一点,可是偏偏我不让他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顾煜城和安以若的过去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喜,但是心中分明波澜不惊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安以若说了几次也没用,索性任由他叫,可是心里却甜的冒泡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人来人往,看着树下这无言拥抱的一对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说不清为什么会冲动得进来陪着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一晚上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再看一眼那房间,又折身回来,把客厅那面墙上他们以前的旧照片,一张一张的撕下来      “安以若!”   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抬头正对上坐在车内的林牧之的目光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   林牧之打横抱起安以若进了卧室,放她在床上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两人搭同一班电梯下楼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他甚至真的想过就这样算了,也许人家安以若并不需要他对她负责,于是只好冷着她,可终究又放不下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 所以写了这节晚上会再更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路上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原本艰难的跋涉也有了些许的轻松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 去厨房给他熬粥”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曾经是她们寝室的小可爱,却没想到已是身为人母,敛去了一身的孩子气,浑身透着母性的光辉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她知道她带给他的伤口,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结痂的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那么林牧之这几日的烦躁和不寻常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上了一辆刚好停在站牌的环线公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      又是一夜无眠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可是只有她的心沉寂一片,如同这个房子一样冰冷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一如多年以前,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他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      那些记者被公司的保安拦在门外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而原本城北都是些荒地,但是随着政府大楼的搬迁,那边也变得炙手可热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狗急跳墙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可一想起林牧之,她犹豫了安以若给林牧之发了短信,他很快就回电了,让她先等会,待会就来接她看到他,她把手中的小皮球还给那个小女孩,摸了摸小孩子的脸,笑着对她说再见 安以若忽然想起转头对林牧之说:“要不我们待会去书店买些育婴的书吧,我都不懂!”安以若已然怀着豁出去的心态,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敲响了林牧之书房的门 他趁着空挡拿出之前备下的CD,放进车内的音响里,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经典的电影原声音乐,透过天后迷离的声音演绎的扣人心弦,出色的音响把每一个精巧的旋律都发挥的淋漓精致,直把人带到关于电影的记忆中去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顾煜城看着她从眼底涌出的痛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忙不迭地对对护士说:“小姐,你轻点!” 护士给顾煜城一记责备的眼神:“你当老公,让自己的妻子出现这种意外,又不好好照顾她,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下,在场的三人均是一惊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  那么,就给她自己,给林牧之,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吧,当真无可挽回,那么再分开也不至于觉得后悔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      发布会设在晚上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人非草木,毕竟八年来的相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是从她走上复仇之路那天起,她就明白这样的一天终会到来   她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甩去剑上的血渍,冷啐了声,「愚蠢!」   其余的人见到同伴的凄惨死状,抽气声四起   她大步往前走,此时第二道城门慢慢打开,一道清冷女声由上头传来──   「啧、啧、啧!妳身上的杀气还真是重啊!」   傲凝仰头往上看,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高处,衣襬被风吹起,艳丽绝伦的笑吟吟地看着她   长发随意散放,鼻梁高挺,双眼冷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藏着邪异气质,眉宇间总是一副睥睨不屑,嘴边老有一抹似嘲弄似倨傲的冷笑,当他不笑时就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阎罗   傲凝在空中翻转一圈后平安落地,她满脸懊恼的在心中咒骂:可恶!这个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难应忖   「妳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多少了,最好是趁走得了的时候快走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怎么能退缩   她决定不再恋战,走为上策「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仇静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我先扶妳进去,我们进去再说……」   傲凝起身防备地退了两步,「妳不用假好心,妳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傲凝……」她能有什么目的?   傲凝睁大杏眼,「为什么要这样三番两次的救我?到底你们兄妹何在玩什么把戏?我已经输了,早该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仇静不发一语地看着屋外飞溅银雨」   「就算我不阻挡妳,妳以为以妳这种身体,还能再过三关走出去吗?」   傲凝瞇起眼,「你以为我会怕?」   他扬眉慢慢走向她,「妳当然不怕,妳这一生只怕一件事,那就是杀不了我,报不了仇「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傲凝看着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妳真要帮我,倒不如跟我说仇烈把冥剑剑谱藏在什么地方还来得有用一些」   面对她的指责,仇静的心头感到万般委屈,「不是的……我也很痛苦……我甚至比妳还痛苦……」   傲凝瞇起眼看她,「别笑死人了!锦衣玉食的妳何来痛苦可言?」   仇静看着她,静静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太高傲自负,他认为我永远也赢不了他,他并不想放我一马,他的目的只是要我受尽痛苦   仇静是什么时候把剑拿去的?为什么她要对她这么好?再想起仇静刚刚说的话,更令她不解,这一对兄妹的行为她永远也想不透……   深夜,仇静走进仇烈住的冥阁,里头传出乐音及女子嘻笑声,跳舞的女人身上只罩薄纱,几乎全裸,仇烈躺在椅子上,身边围绕着一群妖娆女子争相服侍他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在他的箝制下,她觉得周道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接着她的唇瞬间被攫获,他激切的吻住她,伸出舌头霸道占有她唇里的柔软   对男女之事毫不了解的傲凝呆住了,一瞬间所有的意识似乎都离她远去   仇烈发出胜利的笑声,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妳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怎么可以在仇人面前袒胸露乳?」   傲凝睁开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大笑,「很好!愈是恨我的女人,愈能激起我的欲望」   傲凝想开口反驳,但在他低头用舌头舔舐花蕊时,强烈又巨大的快感瞬间淹没她,只剩下难以入耳的呻吟声   「啊……嗯……噢……」   他缓慢的滑动简直快逼疯她,淫荡的叫声无法自抑的叫出口,身体违背自己的意识,感到莫名的兴奋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   傲凝走到他面前,举剑指着他,「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见状,不禁大笑,「看来我说的话妳就是不信,是吧?」   「怎么可能没有剑谱?快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好笑地望着她,「妳慢慢找剑谱好了,我就不妨碍妳了「妳这么想得到剑谱,不如我们就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吧!」   傲凝瞪着他,「你休想!」   仇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就算妳把整个冥国翻过来,也找不到剑谱的,这都要怪妳爹,是他怕被别人偷去,所以才不留任何纸上的文字「这是妳自找的,可别怪我   他将她压向床,开始不客气的吮吻她柔嫩的颈子,大手在她的丰乳上揉捏,另一只手则探进她紧室的女性禁地里恣意妄为   他勾起她一只大腿放在肩上,让两人更无阻碍的结合,他用掌心揉着她的乳头,下身则深深挺进她的蜜穴,再迅速抽出,如此反复着   仇烈大步走进房里,勾起她的下颔满意的点头   「啊啊……嗯……哦……」   傲凝随着他的顶进而剧烈颤抖,高潮就像猛烈的洪水一样,汹涌侵袭着她,两个人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仇烈不舍的在她的小穴里进出,这种蚀骨感受令他爽快不已,他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结束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力道似乎被受限住发挥不出来,出剑的速度不够快是她的缺点,但是她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了,这种速度在仇烈的眼里是不行的,到底要怎么改善?   她想起仇烈说的话──剑法的成功取决于速度,妳一定要提升自己的速度   想不到冥宫的后头是这般模样,就在她往前走不到十步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她赶紧躲回城墙上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傲凝把剑直指下方,剌向趴在树上的狼,接着把牠们一个个挑下树,四、五匹狼浴血倒地   肩膀已经痛得没有感觉,她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看着树上那对小兄妹,她要是死了,那对小兄妹要活就更难了……   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她从小到大的影像,手渐渐感到无力,周围的狼群慢慢接近她   刚刚的画面令仇静睁大了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著床上赶忙擦去眼泪的傲凝,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体贴过,就连身为他亲妹子的我,也不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傲凝的叫声渐渐急促起来,甬道也开始猛烈收缩,一阵阵的狂潮开始由下半身席卷她全身」   傲凝瞬间张大了眼睛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师父虽然严厉,但在她病著时也细心照顾她,虽说她连他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但在她的心里,师父的地位等同於爹娘,没有师父,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是啊!我们还以为王上忘了我们呢?」   仇烈勾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温柔乡呢?」   「听说王上最近宠了一个姑娘,我们都以为您再也不上这来了」   第十章   决定要学好冥剑後,傲凝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拚命练剑,她的进步神速,连仇烈都大吃一惊」她喝下药,把碗交到仇静手上,躺下将身子侧到一边去   「傲凝……」   他将她抱起,而她却只是倒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这时他才看清楚她的神情有多憔悴,脸色有多苍白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仇烈轻轻拥住她,「好象某人小时候」   仇静赶紧把她放下,「哎呀!真的是小宝儿大人,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傲凝看着这一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内心充满了祥和、安乐与满足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幅画中的男人,将牵引着她跨越时间的洪流…… 第一章 一九九六年 台北 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头疼,纠结的车辆和穿梭车阵的行人,呈现都市里的乱象”她停顿须臾,才说:“或许是我父母吧!自从八岁那年西班牙待过一个月后,就再也没去过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亲自跑一趟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很快地,她端着装满水的杯子,来到伊凯儿的身旁 “团长,你就答应她吧!”围在一旁的舞娘们,也纷纷替她求情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伊凯儿用手轻轻拨开薇妮的手,望向侍者,问:“可以吗?” 那么美的娃儿恳求着他,他实在无法不答应 阳光自窗中射进来,直直的就投射在一幅巨画上,巨画高挂在壁炉的上方,因为反光,伊凯儿必须走近它,才可以看清楚画中画些什么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想了半天,侍者才清清喉咙,小声地警告她:“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万一被房里的主人听见了,就不得了了,要是惹恼了他,小心……喀!”说完,他的手在颈子前一横,作势杀头状 “你是在跟我生闷气,还是,默许了?”蓝斯尽量不让自己光火,他一步步向凯儿接近 整晚,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只要隔天一觉起来,她仍是在二十世纪的家中,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 “是什么机会?” “昨天三月十五日,今天三月十六日,而我那本日记是从三月十七日才开始写的,也就是说,这段历史里,是从三月十七是才有我这个人,之前的我还只是这段时间的过客,所以,我必须趁着历史上还没有我这个人以前消失,否则,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成为十九世纪的一分子,想要回到二十世纪就更难了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那间阁楼里会有一个密道呢?而那密道又是紧接着茵梦湖?这暂且不管,最重要的是,茵梦湖就是让她跨越时空的一条洪流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管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 “凯儿!”薇妮试图拉回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将嘴里咬的玫瑰丢在伏在地上的庞大牛揣,接着,转身接受众人的喝采,十足的王者气势 对了,今晚可是她回二十世纪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过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蓝斯稳稳地接住了枕头,交给女佣,故意大声地交代:“如果,她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的无理取闹,给我好好的管教她,知道吗?” “是,蓝斯子爵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蓝斯用手轻拍阿姆霍克的头,只见阿姆霍克温驯地赖在主人脚边 “蓝斯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马车就停在荒野的郊区,这蜿蜒的山路,是从坦萨斯特堡到马德里的捷径,不过,路途仍是非常远的,马儿必须有时间好好地休息”从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率先回答,显然他才有发言权”罗克赶紧编了个理由 薇妮微颤地推推罗克的手肘 她跨下马车,仰头伸着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告诉我,你是谁?乌黑的眼眸、乌黑的发丝,这些都是东方神秘的色彩,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凯儿坚决地摇头 走了好几里的路,疲惫不堪的她,在马背上沉沉睡去 “哈!蓝斯,好久不见啊!”雷曼虚伪地迎向蓝斯,随即,眼光停在伊凯儿的脸上,显然他也吓了一跳 蓝斯挥挥手,叫喊:“哈哥!” 哈哥连忙跑上前:“主人,请吩咐不对!阿姆霍克竟然记不起她来,又像着了魔一般磨着牙,好像就要扑上她了 “凯儿!”蓝斯一踹开门,就放声一喊 “凯儿!”他推开雷蒂亚,狂叫一声 “你……你没事吧!”伊凯儿心疼地看着被她压在地上的蓝斯 “嗯!”伊凯儿像只温驯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蓝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我也爱你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 前方的一泓湖水闪烁,虽然深不见底,却还是吸引住她 忘我的伊凯儿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幢高大的人影,正向她靠近”伊凯儿对冷笑的老头做个鬼脸,她才不信那老狐狸的话呢!她原先的恐惧全因对这老头的不满而消失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蓝斯已蝉联数年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他的技巧令人赞叹,就连雷曼也只能紧追在后,得到第二斗牛士的称号,以至于雷曼千方百计想要超越蓝斯,却永远无法赶上蓝斯超水准的斗牛技巧,所以蓝斯总是在斗牛时,以明星斗牛士的身份压轴 “是,夫……”庞洛顿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她 顶着烈日,迎着风沙,要到雷啸山庄实非易事,必须经过空无一人的沙地绝壁,在峡谷岩石间行走,速度因而并不能太快,这是教蓝斯最感不耐之处,以他平常的个性,早就快马加鞭,呼啸而过了,碍于地形和天气,他只能顺应自然的放慢速度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 “庞洛,你干嘛吓成这样?我可不是你们的子爵老大啊!” “没什么,我……我正在想事情雷曼心里恨恨地发誓 庞洛紧抿着双唇,坚定地道:“夫人若有何不测,我都愿意相随 “蓝斯主人?”庞洛和薇妮几乎是同时地齐口大叫 “哈!蓝斯,看你这王者般的霸气,还能撑到何时?” 雷曼驾马自蓝斯身后的树丛里窜出,马背上不仅只有他,在雷曼怀里还躺着一个憔悴却仍然美丽如神的女人,不用说,她就是蓝斯日思夜想的小妻子伊凯儿 “凯儿!”蓝斯脱口喊出她的名字,仿佛好几世纪没见到她似的,思念的洪水再也无法抵挡,全融进他炽热的眼眸里 忽地,杂乱的脚步声在他们周围响起,并迅速地在他们身旁驻足,他们可以强烈地知道自己正陷入了危机之中想到这,伊凯儿不由得头皮发麻,赶紧摸摸袖子里的短刃—— “啊!幸好,还在 忽地,雷曼从她身后牵起她的手,笑着说:“小美人,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离开我的视线,我应该把你看紧一点” “你看得还不紧吗?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只要一握住手中,他总是能给任何一把剑新的生命力量 就在胜负不分的同时,两人皆相继挂彩” 雷氏父子皆是狂人,为了争权夺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蓝斯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伊凯儿的额头“我既然放了雷曼,我就不怕他来报仇 在月光下的伊凯儿更显动人,蓝斯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起伏不定,狂烈炽热的爱火,在他的体内无情燃烧 伊凯儿先是一愣,随即把眼望向蓝斯,她可要好好地看着蓝斯如何处理他的风流帐 不!她不能让伊凯儿得蓝斯的专宠于一身,她一定要夺回蓝斯的心,就算不能夺回蓝斯,她也绝不能让伊凯儿得到他 之后,野牛在蓝斯快速如风的攻势下,颠簸了几步后,整个庞大的牛身倒地不起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霎时,传来众人惊呼,大家万万也没想到,只是被划伤马腿的骏马,竟在瞬间倒地不起 伊凯儿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小小的脑袋瓜仿佛就要裂开般的疼痛 这是蓝斯象征他的爱的宝石啊!她将蓝宝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贴近脸颊 虽说唐恩华是父母亲的好友,不过伊凯儿从未有机会认识他,所以凯儿一来便自我介绍了一番,并告诉他她前来找他的原因” 伊凯儿先是惊诧,继而会意似地对唐恩华眨眨眼,仿佛这是两人才懂的暗语 “凯儿,别忘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啊!”潘好的声音从房外传进来 此时,飞机已缓缓升空   顾倩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死党   我晕!她死乞白赖的把我给折腾来,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我撂一边,忒欠揍!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于是我悠闲自得的拿了瓶汽水走到会场角落的座椅区想蹭个位子坐下,可是我发现每张桌子都坐了人,还都是一男一女面对面座谈的那种阵型   我站在台上调试麦克的时候向场下望了一眼,嚯!真叫见识到什么是人山人海了!回到后台时我忍不住跟师兄大发感慨,我说:“师兄,瞧这人多的,就是祝贺校长下台也未必能来这么多人!你说这个Will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能招来这么多妖魔鬼怪?”   师兄好笑的敲了我的头一下说:“你这小妮子怎么总胡说八道!告诉你今天校长也会来,你赶紧给自己的嘴安个把门,别到时候闯祸,老板不灭了你才怪!”   我一看我这假正直真龌龊的师兄又要趁机开始说教了,赶紧吐了吐舌头耍赖说:“师兄!我知道分寸,你放心放心放心心心心!你先告诉我这Will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师兄无奈的对我摇摇头说:“任品啊任品,你是不是选错专业了,身为计算机的人,竟然不知道will其人是谁!你说你天天醉生梦死的都想什么呢!”   我赶紧打断师兄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我已经在座位上开始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突然间我听到全场掌声雷动!紧跟着在掌声中又开始夹杂着出现女生们的激动尖叫声和男生们的亢奋口哨声   到了大饭庄,众位大腕夹杂着我这么个小打一起入座   别看我醉了,我依然可以根据杜昇紧皱的蝴蝶结准确的判断出他肯定不知道小沈阳是何许人也   肉!   吃肉!   请我,吃肉!   我是无肉不欢有肉狂欢,杜昇既然说在大饭庄请我吃肉,岂有不去之理!   到了大饭庄,杜昇说:“陪我喝点,我都请你吃肉了,这要求你必须满足我我觉得一定是我醉了看错了的缘故杜昇是从国外回来的,作风自然洋派,昨天晚上我们做的那件事对他来说应该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后来有一天导师的脸上带着一种有点犹豫有点彷徨又有点难以启齿的多重组合过的复杂情绪小心翼翼的跟我说,杜昇来学校做报告那天,后来在大饭庄吃饭的时候,他觉得杜昇对我的印象很好很有爱我连忙苦笑着一口否决掉导师这种不负责任的带有八卦和猜测性质的肤浅认知   我代表强烈好奇的众人向田娥提问:“天鹅姑娘,哪家公子能运气这么正,竟入得了你的法眼?”   田娥笑着对我们说:“28岁的男人,长得还不赖,又是在伟士那样超有口碑的公司做项目经理,年薪过百万,有房有车,不辞辛苦的追了我两个月,你说,我该不该收了他!”   同学们哗然一片,都说田娥你可真够命好的,伟士的人都能让你给网罗到!   我有点恍惚   我想,我不会爱上他了吧?不,不会的,我只是在哀悼我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四年最终却因为一次醉酒而被报销掉的那片处女膜而已我错愕的看着他,他没有看我而是对另外三人说:“你们到房间先坐,我有点事要办   我像被电流过到了似的浑身舒服得一颤!   上次他爱抚我时我由于喝醉了,许多感觉都是朦朦胧胧的已经记不太清了杜昇不过是个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却能把一家公司经营到这么庞大的规模,真让人不得不叹服他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我面带微笑从容的踏出电梯我们学院跟*大海洋学院联合立了个项目,想开发一组软件,是应用在海洋生物养殖监测和控制方面的   前台小姐一听我提到杜昇的名字双眼一亮整个人立刻变得无比三八的说:“杜昇啊,我知道他!他是我见过的男人里面最帅的一个,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深我仔细的想了想我能记住的手机号,首先是顾倩,可是她竟然关机!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大姐她一年都不带关一次机的,有没有这么巧,偏偏在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她竟关机了!   打了十分钟仍然关机,我决定放弃她   我先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就开始满场的寻找杜昇”   我还是不说话,就一直在他面前傻站着   又让他给折腾了一个晚上   杜昇心不在焉的用手爪子在我的胸前又揉又捏的说:“没办法,你就长了一副招我配种的小模样我问司机:“司机大哥,去你们公司洽谈业务的,老板都给派车去接吗?”   司机呵呵一笑说:“这哪能啊,目前为止我除了杜总,就只接送过任小姐您一个人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眼神的最后落点刚好投在了杜昇办公桌上那兜我带来的资料上我心里一热,明白过来杜昇这是在为我开车门呢!   我美滋滋的蹦跶上车,刚要关车门时看见杜昇一条手臂横过来越过我,大手一伸 “砰”一声帮我把车门关上了,然后又低下头亲自给我系好安全带   好不容易亲完,我的嘴唇又肿了我白了杜昇一眼无限幽怨的说:“就知道你不爱给管饭,使坏把人家亲成这样!”   杜昇一脸意犹未尽的又在我嘴唇上用力啜了一下,然后心情无比愉快的叫服务员把吃的送进来   杜昇跟我说那天在B市机场,当他睁开双眼看见突然出现的我时,他的心剧烈的狂跳不已!   他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漫上心头!   他说,他那时看着我,彷佛看见了满天烟花!   第17章 事有玄机   中午吃过饭杜昇带我回伟士,我总觉得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出去回来的,就算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也够让人窃窃私语的了   顾倩在电话里对我说:“正好刚才田娥打电话说让大家到她家去坐坐呢,我刚要想办法联系你你就主动自投罗网,咱俩之间真是非心有灵犀不能形容啊!”   提起田娥,我一下想起来上次向田娥借了一千块钱还没还呢,可是刚才把包包掉在了实验室,卡和钱都在包里呢但我逃过了田娥那劫却没能躲过顾倩这女魔头的大尖爪子”   我哀伤的说:“从头开始,主动权就不在我的手里   大家被我说得都呵呵呵呵的笑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夏修走了过来也低头开始穿鞋,穿好之后对着一脸愕然的我说:“我送你回去”别怪我嘴下不留情,谁叫你那意思是说,如果溺水的人是我的话,你压根就不会跳下水去救人,也就是说让我干脆直接淹死算了!   师兄听完我接的话,一脸万念俱灰的样子躺在床上装死尸   我转头看了看师兄,他喝了粥吃了退烧药现在已经睡着了   师兄看我几眼之后,忽然面容一展又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我说:“任品同志,我代表我父母向你昨天晚上无私伟大的奉献精神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我想像平时那样跟师兄肆无忌惮的扯皮,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始终回不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时那样的自然还好,最起码,一切从表面上看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第三件事,我发现我怀孕了可是当这个孩子在渐渐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发现,居然在我的身体里又有了无尽的哀伤再一次化作了疼痛的泪水,染红了我干涩的眼睛,淋湿了我残缺的心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三天三夜这事没什么光彩不光彩的,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可笑自卑!不过出于不让云姨担心的角度考虑,我答应你不告诉她这件事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期,每天睁开眼睛看见的除了哭泣不断的母亲就是变得暴躁的父亲   夏修高中一毕业就出了国,在国外期间他回家的次数很少,我们之间也越来越生疏我总能记起我爸临死前那种欲说还休的悲伤眼睛   我拿着签找到庙里据说很神的大师,我说:“大师,我不问签成吗,我想您帮我解解别的惑   我赶紧接着说:爸您别急爸我的意思是爸就算我不回家在学校爸我也一直管您叫爸您就放宽心吧爸!   可能是我刚说的那句话里夹杂着无数声的“爸”让老头很是受用,他带着一脸的激动与欢喜使劲的挥着胳膊跟我告别   我诚恳的道歉:“倩倩,对不起!我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我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真实情绪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把最简单无害的样子呈现出来给大家看品品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我亲闺女!”   后来我妈给我学这话的时候,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品品,回头你把我说的话好好放心里记着,知道吗那些话我肯定忘不了的,那是有生以来别人对我的最高评价,我就是有天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我也会牢牢记住这些夸奖表扬肯定赞美我的感人实话的   我说:孟导在我走之前我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   导师怕我不走连忙殷切的连声对我说:行!一定肯定必须行!   我说:老师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在签证、雅思成绩、学校各项证明统统都办理妥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我说:“爸妈,你们现在假想一下,我此刻正用后背对着你们往登机通道走呢,来,请二位发表一下你们对于这一场景有怎样的感想感受以及感言再说我走了之后,恐怕一年之内再也聚不上这么些人了,所以应该要尽兴   同学们都以无比羡慕的痴呆表情对田娥说:“田娥啊田娥,好事全让你赶上了,你竟然可以借你老公的光那么近的接触过杜大仙!太让人嫉妒了!太让人气愤了!太让人想做了你和你老公了!   田娥一脸的得意,扬着脸说:“怎么样,羡慕吧!这样,你要是能用什么东西打动我,我倒可以带着你过去那边假装是找我老公然后给你一个可以近距离瞻仰杜大仙的机会,如何!”   大家又嗷嗷上了,十分没志气的贴在田娥身边,极力的谄媚和巴结着   这次,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我,同样的缕着墙边去卫生间,但恐怕再不能同样的和杜昇相遇了   第34章 夏修的吻   顾倩和师兄先把我送回了学校,然后师兄又带着一脸的淤青去送顾倩回家   我赶紧问他:“哥,咱们去哪?那个我明早还得赶飞机……”   夏修头也不回的对我说:“咱们哪也不去,就是到车里坐会,在外边你似乎有点冷”   我嗫嚅的小声说:“我是被你给冻到的好不好I译制片与此同时还不能错过正在演着的画面以便我后续的文字讲解可以有对应的彩图相匹配我觉得,就好像是那种本来属于我一个人享受的东西现在却被别人也给享用了的感觉   我看着画里的人,看着她的东方轮廓,心里竟有说不出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问我:倪倪你出去干嘛呀?   我装睡我闭眼睛我不回答   他再问:倪倪你一个人出去家里放心得下嘛?   我装睡我闭眼睛我不回答   伟士最新出品了一系列绘图软件,现在正在全球各地热卖,杜昇作为伟士的老板因此又风光无限风头正健了一回”   欧齐也笑了一下说:“想不到大多数人眼里的乐土在你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块五花肉,安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让欧齐说得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知道如果我听夏修的话那我其实不该答应,可是看着欧齐潇洒中带着点颓败忧郁以及神秘的艺术家气质,我特别想知道他是不是杜昇电话里的男人,我特别想知道杜昇出国那次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回国之后连个理由都不说就跟我分手发生了些事 许灵之前跟你在一起过,现在却跟杜昇是一对我是个不屑使用暴力的人,如果用脑子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偏偏选择用手去解决它,岂不是愚蠢?不过我的确打了许灵一巴掌,而许灵也的确是被我这个巴掌给打走的,可是那巴掌打的是她,疼的却是我而不告诉你的那些,安,我只能说,恕我抱歉”   苏伸手挠了挠头皮然后认真的回答我说:“很明显,不该选男人二可是教授邮箱里的邮件比你的头发丝还多耶,而且一个方块字都没有,我用翻译软件查了几封,感觉都不是,想再查下去,我却有见到大海的感觉了呢我忍笑忍得肠子没被憋抽筋了昨天,杜先生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回复,他承诺我们会提前三天就过来!安,你跟苏都是中国来的,而且安你跟杜先生还一起共事过,因此我想拜托你们等杜先生来了这里之后,帮学校好好的招待他   暖暖的阳光顺着窗子照到屋子里来,绒黄的柔光泼洒在杜昇的身上,淡淡的、温柔的氤氲了他整个身躯的轮廓,让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不真实   会哭,会闹,会大叫,其实是因为在心里还存着一份希望,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可以把掉进死角的爱情重新激活”   苏说:“杜昇不选你做夏琳,他就是二,二极了,二死他活该!”   从医院里出来,我虚弱的靠在苏的身旁上了计程车,然后对着车窗外的杜昇,平静的、礼貌的、疏离的,告别   若只有遗忘,才不会悲伤,   那就将伤痕累累的过往,轻轻隐藏,   不要为独自一人感到彷徨,   用心的人,背上有一双天使的翅膀,   不要哀怨,曾为爱放弃了整个天堂,   且把如烟往事,当做清梦一场,   梦醒时分,记得用微笑迎接晨光,   告诉自己:你尚年轻,理当轻狂!   苏朗朗的笑着大声对我说:“安,这首诗真棒!”   我说:“苏,你的笑声,为什么那么抽噎呢   在李桃花第N次被我麻烦和辛苦过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愤然起身反抗戳破了我假喝水真折磨他的这层窗户纸,横眉立眼的对我说:“我说安倪倪,你有完没完,你成心当我不知道你作弄我呢是不是?好在我生就有副怜香惜玉的好心肠,要不早在你水里给你下安眠药让你在床上安静的挺尸了!”   我一口水没咽利索直接呛倒在李桃花的厥词里他见了人就讲英语,我能听懂的总共就五句:Yes; No; Thank you; Hello; byebye   忽然,一双温凉的手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拭去了我的眼泪”   我心下一片迷茫   夏修冷冷的问我:“品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让夏修的话冻得浑身一个哆嗦,嗫嚅的小声说:“哥,我没见他,真的!不信,你问苏!”   苏一头雾水的看看我看看夏修,“啊?”一声之后又看看夏修看看我,在接受到我的暗示之后苏一脸呆样的说:“啊!对对!事实就是安所说的那样子的!”   夏修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静默了几秒钟,夏修冷凝的神情里藏着几分落寞再次开口对我说:“品品,我只是为了你好夏修安抚的轻拍着我的背对我说:“品品,别怕,哥不会伤害你的!别推开哥,好吗?”   我不做声,下巴抵在夏修的肩膀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得理不清一点头绪我那天给你办完出院手续回家来觉得怪无聊的,不如去探探医院的资料库看有什么好玩的事,结果被我发现,在你不伦恋哥哥来的当天夜里,杜昇大爷进医院了,病因,酒精中毒”   苏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甩下我往前走去   我听到一个男人回答杜昇说:“听说你进了医院,就过来看看你   杜昇之所以选择回国,选择离开那个让他从无名小卒变成IT大亨的梦幻国度,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一段不堪往事   杜昇在刚到美国留学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构思   杜昇心里,对许灵由友爱慢慢的越来越向男女之爱靠近着;许灵就在两个优秀的男人之间游移不定,不明确的答应一个,也不明确的拒绝一个,也许是怕不管选谁,总会伤害到另一个吧;而欧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度和大方得有些大头了的男人,他并不阻止杜昇与许灵渐渐走近,与许灵优柔的做法相比,他反而是更显从容的那个了我觉得有道理,就听了他的许灵看见我的刹那,高兴得像个孩子,她看着是那样的纯洁美丽,却因为我饱受了不堪想象的、肮脏的非人折磨;却因为我在她纯洁的灵魂脱离思维的时候,屈辱的肉体竟能被人恣意随便的占有!是我!这一切全因为我!我得对她负责任,必须对她负责任!   可是品品呢,我的品品怎么办!   那一夜,我烂醉如泥失声痛哭,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再说些什么他用闷闷的声音问我:“品品,我们的宝宝……我……品品,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错误!”   我的心狠狠疼了一下,为我那没有福气降临到这个美丽世界的宝贝   我想我与杜昇之间的爱,可能开始的太过仓促,所以才会在过程中充满了创伤   杜昇由最开始的缓慢渐渐变得激狂起来,明显呈现出不断加速的状态驰骋在我的身体里   浪静了   苏:这样吗?哎呀,你在往里进进好不好!   李桃花:哎轻点轻点,那么使劲你也不怕断了,我可跟你说断了可没地儿弄新的去啊!   苏:要不你出来吧,本来就不该让你进去,你还非要进,然后还一直叫唤紧紧紧的,紧还不好吗……活该!稍微使点劲就说要断……有没有你这么不抗用的呀……   ……   我面红耳赤的看着杜昇说:“杜哥哥,好刺激啊!”   杜昇银相毕露贼色急的对我说:“小宝贝,你房间呢?杜二又想让你体检它了!”   我怒!piapia的拍打着杜昇的血肉身躯,结果肉与肉的撞击声把屋里正在研究着“紧”与“断”的俩人给惊着了,苏的房门“嘎吱”一声就被拉开,我特别主动的为她和李桃花感到不好意思的迅速蒙上双眼……然后,透过“不小心”留的那么一条手指头缝看见,苏,衣衫整齐的向我飞身扑来!   衣衫整齐?   靠!晕了!   我把捂着双眼的俩手放下,看见李桃花从苏的房间里闪现出身影这正在玩冷幽默的主,是杜昇?不……不会吧!太……太不拿自己当腕了吧!   苏兴奋的大叫:“宝宝?安!你们好棒!几天就有宝宝了!哦小baby小baby!”   我赶紧纠正说:“别听他瞎说八道,我没有!”   苏更兴奋的大叫:“我在小说里看哦,女人说没有就是有!安你有你有你一定有!”   我服了这个台湾小癫魔了!我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如果不扫除眼前障碍我根本就谈不了正事!   我把苏扯到卫生间门口一脚把她踹了进去,李桃花还呕着呢保镖很强悍吧,为什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会跟丢呢?还有,为什么李适风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一直打岔不肯承认见过你!”   杜昇坐在床上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坐着,然后对我说:“丫头,不是跟你说过,许灵她一犯病,就找男人跟他……那个吗;保镖都不敢往她身边凑   我说:“苏,你是为了那套搜索引擎才这么做的吗?”   苏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眼泪成串成串的流下   我抬起手给苏擦着脸上的泪水说:“苏,能告诉我李适风到底是谁吗?他是不是也是为了引擎来的?你们,究竟想干嘛呢?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到杜昇!”   苏仍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来也给我擦着脸颊上的眼泪   这一夜过去之后,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如同两只懒懒的小鼹鼠,在彼此最孤单彷徨的时候,能够提供暖暖的怀抱给对方,紧紧的相互依偎我拿出手机拨通我的专属号码,电话接通后,我的男人透着话筒无比宠溺的叫着我:“丫头,想我没有?赶紧回头看帅哥!”   我举着手机旋身而转,明媚的阳光下,斑驳的树影里,人来人往的羊肠小路不远处,站着一位如妖孽般俊美的男子,那男子身披金黄的阳光,挥着手,在幸福的彼端对我深情微笑我赶紧又转头对李桃花说:“李适风,我中文名字叫任品,英文名字叫安,你选一个,以后不行叫我倪倪,我老公不爱听知道吗!” 我这话说完杜昇总算面色缓和下来” 杜昇愤愤的说:“李适风跟苏,一对神经 杜昇叹着气说:“丫头,乖,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苏皱起眉头疑惑的说:“相机?我有相机啊,为什么突然要借相机给我?” 我心里颤了一下,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勉强挤出笑容说:“没事 我想保护杜昇,虽然我的力量微小得可笑,可是,我还是想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守护他! 下了飞机,我跟杜昇说我要去大饭庄楼上那个当初我被他给诱奸的房间去住;杜昇捏着我的鼻子说:“坏丫头,什么叫诱奸?难道老公做的不好你不享受?” 我“呸”了他一声,脸红了个底朝天我的心很疼,我哆嗦着买份报纸打开,各种不堪入目的标题映入我的眼帘,全是些什么旧爱不敌新欢,什么小三狐狸精抢了人家老公,什么许灵为此精神失常等等我也关掉了淋浴用毛巾擦干身体杜昇被我们俩之间暧昧不明的气息搅得醋火冲天,声音薄凉的对夏修说:“你是品品的哥哥?你反对我们在一起?因此责备品品让你失望?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比我更在意品品!”杜昇一边说一边把我紧紧的揽向他怀里而让我更加哭笑不得和无力的是,夏修居然有来有回的还着嘴说:“我不说她亲哥,你也没跟她登记我很满足   我接过电话之后感慨的想,在这茫茫人世间,我能记住的手机号,真的是一只手就全数下了痛快打车死过来吧!你要是忘了我家在哪你干脆就自缢在出租车里吧,我现在就请假回家,你要是先到就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走出了大饭庄,我看到杜昇的司机正站在车门外边等我们呢”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顾倩在一边感慨无限的一直嚷嚷:“帅!太帅!爷们!纯爷们!”   然后有记者又问:“听说许灵已经精神分裂了他歪着头跟助手轻轻耳语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开,把整个场面留给他助手去打理   顾倩气坏了,冲过来对我说:“任品,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我就想有个正式点的邀请,怎么说你老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好意思直接说‘姓杜的你跟姓任的你们俩出国之前上我这来塞顿饭再走’吗!你说你之前那么恶心我我都没说配合你吐吐什么的,怎么我刚说一次,你就吐成这样,你存心不想让我活了是吧!”   顾倩霹雳啪啦的说个不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那么多字一齐蹦进耳朵里的时候,整个人晕眩的要命不过有个说话了   我喉头有点发哽的问着杜昇:“杜昇,你到底当几回爹了呀?”   杜昇带着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走到我身边把我扯进怀里,气急败坏的说:“什么几回爹不爹的,不就两次,孩他娘不都是你吗,你傻了吧!我不是告诉你不用你管别的事吗,你到底能不能听我话了,啊?!”   杜昇最后头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你和宝宝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们是我的命根子!品品,我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带着宝宝好好给我活着!知道吗!”我傻了,脸上的肌肉没有做出任何与哭泣相关的动作,但是眼睛里却跟撒了辣椒粉一样噼里啪啦向外狂喷着眼泪疙瘩 我们这边刚天翻地覆的闹腾完一出生离死别,那边欧齐就扶着许灵走进来了那样素美若仙的女子,那样潇洒不羁的男子,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让我无端端的想起两个字:唯美!然后,又想起俩个字:真像!杜昇低头问我:“你刚才自言自语什么呢?”我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看着徐灵和欧齐时,竟然看得出神了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都是因为她跟自己的哥哥,才引来了老天的惩罚,却把无辜的人们给连累了因为宝宝已经落在了组织者的手里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听照童锐的安排,因为,宝宝还在组织的手里!组织觉得死循环是杜昇在编程序的时候自己加进去的为了品品和我们的宝宝,我不会给你同归于尽的机会可是当杜昇对欧齐说要把我送走的时候,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我害怕从此杜昇会不再陪在我身边,我害怕以后会有可能自己一个人煎熬的活下去!   杜昇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立刻乱了阵脚,不知道怎么哄我好了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   是李适风我不说,以前是有我想主动隐瞒的成分   这是我和杜昇在美国时,李适风给我们照的那张相片!可它怎么会在我后爸的手里呢!   我挂着满脑袋的问号抬起头看向老夏同志看向我身边的杜昇时,满脸的复杂”   我听了这话,又重新抬起头来,整个脑袋上挂的问号比刚才还要密集每当我觉得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ok了,the end 了的时候,却总会有人跳出来跟我说:不对!这事没完!有比这更严重的事你还不知道呢!   我已经让这个引擎事件搅和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夏修说他最初进入银行工作,也是为了方便查询监视杜昇身边那些人的账户开支情况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先把那些人关押拘留起来,如果在剩余的一天里还是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无条件放人了于是在这一瞬间,我有如醍醐灌顶般的,用力掰开了胸针上面的珠花因为这辈子,我只会爱杜昇   杜昇说我这比喻严重有问题,他说我这比喻有乱伦嫌疑   我跟杜昇托人把许灵和欧齐他们俩孩子的尸体找到了都是天下间的可怜人,人走了,一切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化成了尘和土,从此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反正我的男人是顶级牛叉的社会名人杜昇杜大拿,他跟学校叽叽喳喳一顿鸟语过后,学校那边就一边快乐的恭喜我们即将喜得贵子一边对我们承诺说:绝对不会耽误给我发成绩单的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   我赶紧向他回礼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第六:哺乳养育恩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   我暗自摇头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   “关中饥、疫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我大叫”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这几天我做出一张对照表,时间太紧,恐怕没办法做全前223年,灭楚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爸,你别急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   "只是副教授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年二十七方受具戒后至沙勒国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我只好弓身行礼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   我心中一紧"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转能汉言,音译流便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太好了”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原谅我,A先生,我真的真的无法给你爱情的感觉)   所以,不说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   今儿个上山捡的柴也没比平日多多少,怎么这么重?   还是……今早没有吃饱?   这也不对了,他可是喝了整整三大碗粥哩!家里那口子还笑他的肚皮是填不满的深坑,不可能没力的啊!   那到底是……   找不出柴车变得笨重的原因,认命知天的力夫只得闷闷地埋头使劲拉   投掷的手闻声一顿,黑眸欲寻声音来源,才发现近在身侧   正在享用美食的男子分了心,看到池面鱼肚翻白,啊啊怪叫了几声,蹲在少年身旁”   “你是谁?”   “哟,总算有兴趣知道我是谁啦?”男子看着他,嘿嘿直笑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   算你这小子机警,还知道饭菜里有毒,你娘死后也亏你能撑上这两三个月”   “你--”少年欲出口的话教人从后头打断   “连本王的面都不见就想带走骁阳,未免太失礼”   凤骁阳看着他,一脸不解”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俊美男子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光看着那如猛虎下山的吃相,就觉眼前人有趣得紧   “小二,再来份二色腰子、白鱼肉、夹面子茸割肉、莲花鸭、签盘兔、江鱼玉叶、八糙鸡、糟鲍鱼,再加一斤泸州老窖!”桌上美食一扫而空,壮汉已不复先前离水快死的鱼儿翻肚样,豪气吆喝道   跑到这总行了吧?急促的脚步缓下,燕奔气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受疾奔影响的迹象”   ※    ※    ※   钟宁山位居皇宫以北,或者该说,皇宫乃是以钟宁山为屏而建,是以,钟宁山成为皇宫禁地的一部分,非寻常百姓所能出入   悠悠美景中,清脆如灵鸟引吭的笛声滑过半空,一缕紫纱与过踝高的绿草任风吹拂出流动的微浪,纤细的身影伫于宽阔的山崖平岭间,更感天地之大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   而此时闪躲的燕奔却不幸踩到石块绊了脚,身形一顿,眼见就要吃上一鞭   “真拿你没办法   她是真的怕他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    ※    ※   夏夜凉风吹过山林原野、吹过空街寂巷,自然也不会放过富丽堂皇、深幽复杂的皇宫内苑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   “顺天而行总比逆天好   ※    ※    ※   他还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下山代替凤怀将,成为西绍郡送到皇帝身边的人质   “快了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透着困窘,似乎已明白衣袍那头的男子在笑什么”   “嗯……”   “下回呢?你想会是在哪里?”   “呃……”   “还是不说话么?”一抹失落涌上心头,却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片刻,又是一片化不开的沉默   人各有命,自该各守其分   为什么?   是因为听出他话语中不同于眼眸的孤独么?   “姑娘?”   还有,这突来乍起的揪心又是为何?   “姑娘!”   “赫!”陷入思绪的她因这声叫唤而震了一下   隔着外袍,凤骁阳将拿着她衣裳的手伸了过去“我、我不常这样”这样的对话方才也有过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仅仅两次,便发现她有影响自己的本事;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为算不出,所以深怀忧虑   但愿真到战乱的时候,她能护若瞳周全,以报贵妃救命之恩   能不显世就不显世,这是他知道自己肩负的命数后不断告诉自己的话,隐于野、隐于市,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显于史册就行”   “嗯?”他抬头,头一回见他主动开口   她……也该心死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是……是……”话未说出口,泪已先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   可叹的是,他明知如此,却仍陷自己入情网,无法背离自己的真心“怕我么?”   殷若瞳不假思索地摇头”   “难不成要我唤你一声公主?”   “不要!”柔柔细细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他、他疯了!”   邢培玠拉开他,移步向前”   “凤骁阳!”   他的冷酷并未因此动摇,浑身寒气凛冽,浑厚内劲逼得三人退离数步这天命是因你多事而变,将沾染多少血腥,又要付出多少代价,你邢培玠就等着张大眼睛看个明白!”   邢琣玠一脸惨白,呆立原地   她眯眼细看,认出那是最疼爱她的父皇,也认出另一道身着银白色锁甲的挺拔人影“梦里的骁阳完全不像找所认识的他,好可怕、好骇人--”   “若瞳……”她该怎么告诉若瞳真相?   “幸好……”菱唇抿起轻笑,说出恶梦之后,她觉得好过多了   “我……要走,我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再留在你身边,我不知还会害你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会--”   “休想!”眼中的心疼和怜惜瞬间教阴沉掩过,他扣住她的身子,不许她挣动   耳边的惊呼他听不见,身下的颤抖他感受不到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香港79期开码结果-7月17号一肖   她还爱他么?   如果爱,为何逐渐疏远他?   舔去指腹的泪,他尝到心痛的滋味“你到哪去了?”   “办些事”轻快的口吻不同于阴郁的脸色,只是殷若瞳被压贴在他胸前,无法看见表里不一的真实   “找去去就来”   “恭喜大哥,今后你可是堂堂太子,权势也好、名利也好,都将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我敢来,就不怕死“若瞳?!若瞳?!”   “我并没有--”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论医术你不亚于我,如果不是心乱如麻,你应该诊得出她的脉象“有救……有得救……”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就有得救”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季千回暗暗补充,没敢说出口   凤骁阳眉头一皱,握住颊上的冰凉,睁开蒙胧的双眸,眼前一切迷蒙似在梦中   真头痛!   “连你都这么说!”燕奔怪叫道”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   “干嘛?”   “自己算时辰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可恶!这回他要找枝牢固可靠的柳条才行“我还活着,没有死,可是,如果那时你不听我的话……今日,就换我为你赴死”   “我知道……骁阳……”   “嗯?”   “你白发的模样”她故意顿了下   “这是什么问题?”   “是谁啊?胆敢问这种问题?”   “哪个人问的?当今圣上恩泽广被天下,难道这人还有所不满?”   “前朝害得咱们那么苦,现下新朝立,减赋税、治贪官,哪个人不是感激涕零,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呵呵呵……”莫老头笑了笑,扬掌安抚在场嘈杂的议论之声”   “不敢当   这名书生若非达官,必定也是贵人   “翔集,呜呜……他、他笑我出身卑微,说我会污了婉儿……呜呜……我、我就知道我身分低下,配不上任何人……找……呜呜……我、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   曲翔集苦着脸,明知她打的算盘是什么,也知道毋需理会,但--   唉,如果能不把她的梨花泪当一回事就好了”   “哦   “冷公子和曲公子在打架   只是,被打断好事的人很不高兴“你答应我的   “你、你笑什么?”知道自己刚说的话很自不量力,但、但那是她最真的想法啊!“你怎么能笑!”气得她转身不想看见他那张乐不可支的笑脸   而那个换药的人,就是已被处斩的北武郡王!   已死之人,就算想找他算帐也难了;可是,被亲兄弟如此试探的感受真的很糟,就算他和凤怀将并不亲近也--   “别动气了”身后玉润小手轻压在他肩头,抚着、拍着,似乎想藉此拂去凤骁阳、心中的不快殷若瞳暗想,思绪不由得转移到跟凤怀将同来的男子身上   这就是他的解语花、他的知心草啊!经过一番波折,如今仍然在他身边,对他承诺一生一世!   他凤骁阳何其有幸!   天,未弃他,而她,亦未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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