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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897; 

”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那十名妓女全都只有十七八岁,个个抹着淡妆,头梳双鬟,上插珠钗,显然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姿色全都是上选,比起易牙居的魔门五女毫不逊色,不过金玄白一个也没见过,也不知她们到底是不是忍者”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不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背后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以致让邵真人产生这种误解,其实他哪懂得什么驭妻之术” 金玄白听他又提起欢喜阁来,想到曹大成是欢喜阁的幕后东家,也不禁佩服起这个人来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要学这种功夫干什么?邵道长和蒋大人不是说过了,这叠骨功没什么大用……” 朱天寿正色道:“他们两个只从武功上着眼,其实我是着眼于骨骼伸长的那部份,不知练成了之后,我那根玩意儿能不能伸长五寸?” 大家一听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长五寸”的笑话,全都笑了出来,可是金玄白却有些哭笑不得,唯恐朱天寿会缠着自己练这种功夫,忙道:“大哥,你没听过这也叫缩骨功?练成这后,恐怕不长反缩,那岂不是糟糕?”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种缩骨功不练为妙,不然缩成一根蚕样粗细,岂不糟糕?”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金玄白讶道:“大哥,你看过蚕啊?不然怎么晓得蚕有多大?” 朱天寿道:“以前,我读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腊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就想要看看蚕长成什么模样,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 他暗忖道:“这位朱大爷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嫖客,只要看中的女子,不管她是来自天涯海角,他都兼容并蓄,大小通吃,真是精力过人 由于蒋弘武和诸葛明不敢露出真面目,又怕所施的刑求手法被西厂的番子们认出,于是煞费周章的采取隔离讯问,并且拣蚕房里的工具,用特殊方法刑求”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一时之间,那些陪酒的少女,全都照样学样,每人都献上香吻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那时,何康白、楚氏兄弟,在知府宋登高和周大富、曹大成三人相陪之下,正在靠近楼边的第二间厢房里饮茶聊天,并且品尝着各色各样的糕饼点心,悠闲之极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可是纵然如此,这两个店东依然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在闪烁游移的目光里,做着一些年轻时遐想的美梦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唐凤哦了一声,只听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记住了,祢的念珏妹妹也是侯爷夫人,所以祢们如果和欧阳兄弟成了亲,也算是我们的亲戚” 服部玉子笑道:“冰儿妹妹,她们两个谁都不想争排名,看起来,只有祢和诗凤妹妹争第三了,来,祢们两个把生辰八字报一报,让我看看祢们谁比较大”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她挑来拣去,越挑越是无从下手,只觉每一样都爱不释手,恨不得全都装起来带回去 到了后来,还是服部玉子替她们每人拿了根金钗,挑了对碧玉宝石耳珥,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唐凰凑到唐凤的耳边,低声道:“姐,这个欧阳朝日说话不太老实,祢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他给骗了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这突发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壮的眼里,他们两个反应不同,楚仙壮立刻飞身从二楼跃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时无法起身的楚慎之” 何康白微笑道:“曹小姐不用多礼”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何康白避免尴尬,赶忙拉着曹大成和周大富退出厢房,不但如此,并且还顺手掩上了门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轿中人,除了曹雨珊之外,每一个都是身边搁着大盒小匣的,最少也有七八件,而唐凤和唐凰两人,椅上摆着的盒匣更多,每人足足有十二件之多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如今,相隔不到十天,金玄白竟然成了东厂的高官,并且有了侯爷的头衔,还多了几个未婚妻子,这种种的变化,让齐冰儿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单独的和金玄白相谈,因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在忍者组织中,上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执行命令是下忍的义务,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绝不能打丝毫的折扣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只身前来,竟是为了查探金玄白究竟和朱天寿玩了些什么花样 服部玉子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继续看下去,只见床角还有三、四个裸女横七竖八的睡着,她们有的云鬓已散,有的钗横发乱,面孔依稀可辨,却都浮现满足的笑容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诸葛明和蒋弘武约好每人半个时辰换一班,算一算,他已经轮了两次,可见金玄白已经在房里玩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里面淫声仍然不断,显见要力御十女,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诸葛明想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只觉得乱成一团,都难以解开,北方流民四窜,各省告急,可是朝廷在刘瑾的把持之下,不动如山,真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 诸葛明走到房门口,只见刘康挺直着腰,默然站着”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朱天寿一怔,问道:“怎么回事?” 张永道:“有人来犯!” 诸葛明问道:“张大人,会不会是魔门的人赶来劫囚?” 张永道:“不可能吧!” 诸葛明道:“让下官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虽说金玄白修为极高,天赋异禀,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并不会影响他的健康,可是怎么说,他都是遭到了朱天寿等人的设计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而和琼花相偎而眠的则是一张更为年轻标致的脸孔,显然有些陌生,想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她便是那天在后园葡萄架下的白莲 只不过他在身临其境时,由于受到了强烈春药的药性控制,神智恍惚,情欲焚身,丝毫不觉得有何快乐,当然也不会感到害怕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邵元节到了榻边,从怀里取出折好的罗帐,摊放在朱天寿脚前,然后抖了开来”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龙虎山的天师必须要皇帝赦封,少了朝廷的支持,天师这个头衔随时可以被剥夺,为了师门,邵元节一定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皇上不可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甚至连一颗子弹也都拿来用作行骗的工具,打不死就是受命于天,成为千古的大笑话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那个黑衣人能够凌空攻击七掌,一举把蒋弘武击伤,可见内功修为之深,已超越全真派出身的蒋弘武 金玄白根本没把那急射而来的绣花针放在眼里,一步跨出,紧接着第二步踏起,已是悬空尺许,到了第三步跨出去,整个身躯已悬空三尺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双方谈了两句,邵元节便提到有人入侵,恐怕是针对被囚的魔门弟子而来,希望金玄白能把来犯之人擒住,盘问详细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邵元节见到眼前的残像一现即没,才发现金玄白已经离开,不禁骇然忖道:“金侯爷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放眼天下,恐怕已经无人能及了 当时,他的年纪小,完全不能体会这些经文的意义,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人生似乎另有一番领悟” 林茂松站了起来,双手垂下,恭敬地望着金玄白,等候着他的吩咐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果真,这玉足之美和池塘月色之美完全没有冲突,并且也可以融合在内,这个道理就如同两种不同品牌的香粉可以混合使用,只要觉得香味恰当,浓淡适中,就可以了,何必计较许多?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竟然像个傻瓜,置身在那么多的赤身美女之中,完全不知如何品尝她们的美,就那么胡里胡涂的瞎搞一场”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 金玄白颔首道:“所以祢们不必担心美黛子,更不必惩罚她,因为她早晚都会回来的”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服部玉子一脸红晕,嗔道:“相公,你变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没把灯熄了?” 他屈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指力射出,嗤的一声,击中廊上悬着的一盏灯笼,烛火一灭,灯光顿时一暗”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那个忍者行了个礼,转身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服部玉子回头道:“春子,把我的袜子拿来,顺便把炭火熄了”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蓝廷瑞自封为“顺天王”,廖惠自称“扫地王”,鄢本恕则称为“刮地王”,开始时仅聚众数千人,后来聚众至十万,势力扩展到了陕西、湖广各地 欧阳兄弟反正也不要收拾什么行囊,拉着唐凤和唐凰出了大厅,躲到屋角去情话绵绵了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故此,他也没有多问什么,上了马之后,便在邵元节和诸葛明的引领下,控马往虎丘而去” 这时,邵元节也走了进来,他一见程婵娟,顿时暗暗喝采,忖道:“这位小姑娘真是美得有如天仙,比起天香楼的姑娘们可强得多了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何康白问道:“楚庄主真的已经确定此事?” 赵守财颔首道:“老主人已在遗书中写清楚了,金玄白的确是当年九阳神君的徒儿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钱庄中最重要的东西,第一是帐本,第二是库房,这两者缺一不可,前者由大掌柜全盘核管,后者则是由大掌柜和店东共同负责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她的目光一闪,道:“这样吧!老身请客,我们就到前面的醉月楼聚聚,好好的敬各位几杯美酒……” 金玄白道:“柳姨,祢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过两天,等祢忙完了,小侄再带他们来叨扰祢,现在我们喝杯茶就走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好不容易,经过他舌灿莲花,把个年少无知的田中美黛子哄得服服贴贴,竟然豁出性命来,把他从秘室中救出,他岂肯再心甘情愿的回去秘室,等候金玄白放他出去? 纵然柳月娘和程婵娟一再的保证,金玄白已和她们有了协议,一定不会为难他,可是程家驹已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面对金玄白了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柳月娘感到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至于诸葛明和邵元节则是早在座下马匹悲嘶奔跳之际,便已施出千斤坠的身法,把跨下的马匹压制住了 一阵急乱之后,诸葛明怒骂道:“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畜牲中了邪不成?” 陈南水已驰出数丈,赶紧跳下马来,却听到刘康道:“各位,有人在马鞍下做了手脚” 陈南水觉得于八郎说得有理,拉着刘康,把点燃的几盏灯,一齐挂在那根插在路上的树枝上,顿时照得后路数丈之处,一片光明 而另外两人则是云骑尉,官衔是从五品,放眼天下,官位也不算小了,可是他们在锦衣卫里的地位却是极低,无论是刘康或者陈南水,官衔都比他们高,至于于八郎则更是一名千户,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青城派的薛掌门,贫道曾与他有数面之缘,不知江女侠和薛掌门是什么关系?” 江凤凤道:“薛掌门是我的大舅,家母薛玉芬,昔年行走江湖,曾有红绡玉女的外号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若是再加上南明政权共四位皇帝,又延续了十七年,整个明代长达二百九十三年” 诸葛明骂道:“这种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别说是对付金侯爷,就算是我们,也不会中他的暗算!老刘跌了个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罢了” 于八郎道:“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回我们骑来的十匹马里,有五匹马受了重伤,铁蒺藜深刺入体,再也无法载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马还能乘坐……” “这五匹受伤的马,找两个人牵回去,其他的人坐车吧 车厢的对角,各挂着一盏灯笼,此时,灯火已被点燃,散放着柔和的光芒,让车厢四壁的锦缎不断地闪烁着不同的花样,似乎图案都已在鲜活的跳动 一时之间,酒香四溢,混合着盘中的卤味香气,薰得他都几乎醉了”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于八郎问道:“你们的老主人是枪神,还是火神大将?” 田三郎脸色一凝,随即一片冷肃,默然片刻,道:“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奉到命令,我们不敢说出老主人的名讳 这些游船有些用浆,也有的用橹,船夫大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少部份则由船妇操舟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金玄白听她扯出这么一套谎话来替自己掩饰失言,也不禁感到佩服不已,笑着道:“上回唐解元曾说过,他家居吴县,开有一间酒肆,家中所酿之酒,味醇甘美,想不到朱公子祢家也是酿酒的,难怪你们气味相投!” 朱宣宣跟着傻笑一阵,也觉得自己编的这个谎话不错,想要转身回去和江凤凤照样的解释一番,却见到诸葛明、邵元节、于八郎三人都站在马车之前,向远处眺望” 屠刚等人如遇雷击,有人吓得把手里的单刀都掉了,也有人吓得当场腿软,跪了下来,至于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则是目瞪口呆,全都像失了魂似的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金玄白想不到巩盟主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麾下数百名绿林悍匪一失陷,立刻就传出绿林箭,通知手下的各帮各派首领聚会,商讨要如何对付自己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一脸的尴尬,停住了笑声,感慨地道:“金侯爷,想不到官场上流行的吹、拍之术,今天竟然会在这些小毛贼的身上看见,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 不过这回情况特殊,他们是奉张永之令,听从邵元节统率,配合武威侯金侯爷到虎丘搜寻入侵天香楼的女刺客,所以他们的直属长官,也包括金玄白和邵元节在内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诸葛大人,请你问讯吧”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秋诗凤觉得邵元节之言极为有理,自己和何玉馥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形下,认识了金玄白,比起服部玉子、薛婷婷、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要幸福得多了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这天罗会表面上是武馆,其实暗地里由商氏经营杀手的组织,不到两年工夫,便已成为杀手集团中的第二名,仅居于血影盟之下,据说业务蒸蒸日上,财源广进,让童太平成为当地的富豪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香港第79期三码中特-2018年17日当日特码玄机a新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也就在他要动身之际,从总舵得到消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广传绿林箭,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务必请各帮瓢把子赶往太行山南的盟会聚义堂,商量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所以屠刚一听到神枪霸王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想要反抗了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诸葛明附和道:“其中最大的关键,可能就是刘瑾刘公公,西厂谷大用之所以派出四大神将要买杀手除去朱大爷和朱大倌人,恐怕就是刘瑾所授意的 而三大特务机构中,锦衣卫组织掌控在太监张永之手,内部人员十之八九都忠于皇上,可能有少部份的不屑之徒,暗中和刘瑾相通 这次,绿林盟主李亮三鉴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崛起,在数日之中,毁了神刀门,又逼得金花姥姥关了双剑盟,对于南七省绿林的威胁太大 再加上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了帮助太湖王齐北岳弭平太湖水寨的夺权之争,压制柳月娘的势力,于是派出关东四豪、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进入太湖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喊声刚响,快骑已过,却不见一丝鲜血飞溅而出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勒住了快马奔行之势,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一跃下地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他说话之际,手腕急旋,火把飞舞,把刘康逼得退出七尺之外,险些踢到躺在地上的灰衣大汉身体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他的武功也的确傲人,反应更快,一发现暗器来袭,剑锋倏转,上身斜移,瞬间连发六剑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剑魔井六月道:“哦!你认为老夫说错了吗?” 于八郎道:“据在下所知,天刀余断情的刀法,目前已臻大成,前辈遇到他,绝非他的对手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他正想要试探着询问对方的身世来历,井六月突然问道:“你们说,我爹讲得对不对? ” 于八郎不敢回答对否,问道:“请问前辈,令尊老大人如何称呼?” 剑魔井六月道:“家父井无波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剑魔井六月失望地道:“你们真是孤陋寡闻,太没有见识了,盖世神枪楚天雷倒也罢了,他在十几年前淹死在东海,尸骨都找不到了,名气自然无法传扬开去,可是那无敌神枪楚天云在北六省那么大的名头,你们都不知道,可见……” 他的话声一顿,随即笑道:“这也难怪,你们不是武林各大门派的嫡传弟子,自然不知道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名头 他在心中大定之际,听到剑魔井六月又说道:“我二哥刀法上的造诣,已经练到了人刀合一,能从刀上发出刀罡,天刀余断情如何能比得上?他若是和我二哥交手,大概不到七十招便会落败 可是,他的盛名仅在江湖上流传了不到六年,便因挑战漱石子,而从此消失 同样的道理,金玄白出道之际,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号,也形成一种极大的震撼力量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尤其井氏兄弟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仅仅一个剑魔井六月就已够难缠了,若是把漱石子也拖进来,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就算是金玄白来此,也无法解决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若以十两一个的银锭来计算,放在面前的话,足足有三百锭,堆起来比人还要高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这回,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童太平已经下令,绝不可喝酒误事,而色之一字,则在任务完成之前,谁都不能沾,何况在这野外,要到哪里去满足这个色字? 所以唯一可以玩的只有赌了,而且能够有资格赌的,也只有天罗会会主童太平、大江帮帮主侯三,以及三义门门主刘峻和关勇了 由于他们的赌钱所在地,距离山塘街还有六七十丈远,所以当金玄白单骑匹马驰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赌局上杀得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知道外围的防哨出了问题,仍在兴高采烈的赌着牌九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饶,那活下来的六十多人,全都丢下了手中单刀,纷纷跪了下来,不住的磕首,恳求饶命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眼看着领先的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大刀,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把单刀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男人走进了,我看清了他的面容,栗色的头发,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碧绿碧绿的眼睛,里面透着一些金色,就如猫的眼睛一般"他眯起了眼睛,我连忙点了点头,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扶着墙一点点地向家走去 "还不走?"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不耐烦,"小心我改变主意没地方去上次以后因为贫血晕倒在打工的地方,敲碎了很多东西,所以被开除了我叫"不,"他扬起嘴角,把我塞回到被子里,"接下来你要好好休养,懂吗?如果那么一会儿就 晕过去了,我可受不了他的身体是冷的,但是我却睡得很安心,好似小 时候在***怀抱里一样我现在也没 有后悔答应做你的人,即使以后后悔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只是不习惯是的,只是不习惯,第一次吃别人吃剩下的饭菜时,我也吐过,但后来不也习惯了吗" "那么如果需要帮助,我是说,比如碰上了敌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呢?" "宝贝儿,听着一段时间以后,我开始习惯于那种咸咸的腥味 ,甚至开始喜欢上了 我开始惧怕阳光,原本灿烂的阳光现在在我看来刺眼无比,像会灼伤我的视网膜一般" 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瓶子落入黄色的垃圾箱内,想了一下,转头对着奥古斯汀,"那个难道不可回收吗?"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脑袋,"哦,该死,宝贝儿,你说的对" 他大步走向垃圾箱,把瓶子捡了出来扔到旁边的绿色桶里,"过去都没这种麻烦事"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惊呆了先让我看看你的牙长得如何了虽然没看到过奥古斯汀吸别人血时候的样子,但就光凭他喝我血的时候陶醉的样子,我就可以想象得出 ,那种新鲜地流淌在血管里的血会是多么美味,温热的,生机勃勃的明明是我先引诱他的,现在看来倒是我快 按捺不住了 "宝贝儿,反正你也睡饱了,我想你该要运动一下了?"他如我所愿地把我抱了起来,"我也正‘饿‘了呢" "是吗?"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把手里的血浆袋送到他嘴边,"这里有吃的,还是你喜欢的味道"我把头发捋到另一边,露出光溜溜的脖子这就是我, 一个吸血鬼,一个被欲望征服的吸血鬼羞耻心么?那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在我决定成为吸血鬼的时候, 在我决定做奥古斯汀的人的时候,甚至更早,在我愿意吃着别人的剩饭维生的时候,我就早放弃了人类的羞耻心" "嗯!" 我跳下床,跑进浴室,发现下午晾出去的浴巾还没有收回,又连忙跑去了阳台 "好,没问题 "嘿,斯蒂芬,警告你别想打我的宝贝儿的主意!"奥古斯汀假装生气地喊起来" "吓坏?"奥古斯汀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伙计,看来你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家里多会勾引我奥古斯汀伸出了手,抚上他的脸,抚上他的唇,男孩的喘 气似乎已经粗了起来 "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我咬了下去,轻轻吮吸着,疼痛只使得他的情欲更浓了,他 的手开始解我的皮带,准备伸手进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奥古斯汀就站在我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耸了耸肩,看着斯蒂芬把榨汁机拿到了吧台上,接着又拿出了番茄和其他几种水果,开始演示斯蒂芬特制番茄 汁的做法"他凑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我,"你叫凌?不考虑考虑做我的情人?奥古斯汀那家伙的情人可是用打来计算的奥古斯汀对我逐渐长进的手艺十分高兴,最受他称赞的是一道中国的民间小吃鸡鸭血汤, 因为那东西既可口又能填饱肚子"希欧多尔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受刺激了"我松手向厨房跑去,留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给奥古斯汀"希欧多尔的视线又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好像在用目光帮我脱衣服一样,我回笑着,却 把身体更加贴近奥古斯汀一轮过后,我背靠着奥古斯汀,喘着气,他伸出了手,把 沾着些液体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你呢,中国娃娃?"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奥古斯汀,他也只是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希欧多尔,但百合的香味 还是很不错的,淡淡地飘洒在卧室里,闻起来很舒服,但不幸很快招来了奥古斯汀的醋意,结果它只在卧室里呆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搬到了厅 里他们一定在一起很久吧他占有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很安心,所以一想到有一天他会厌倦了我,我 就不禁心慌有些目眩,皮肤也有些刺痛,每走一步人都像更加虚弱了一 般"我正想要大声反驳,突然一个人伸手拉住了我系头发的丝带,用力一扯,丝带散开了,我的头发披散了下来不要我依旧被火的恐惧包围着,身体的不适则更加加剧着心理上的阴影,直到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我赤 裸的胸膛上,我才发现了他们已经把目标转向了我的裤子"他把我抱了起来,带我进了屋子,我看到餐桌上摆了 一桌佳肴,奥古斯汀指着它们对我说,"看,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还有你说想尝尝的蜗牛,有鹅肝酱,还有红酒,今晚我特别允许你喝一点 " 他像个顽童一般快活地说着,但是没有把我在菜桌的椅子上放下,而是直接抱进了卧室 "不准拿下来,宝贝儿,永远" 我点着头,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他的话"笑够了,他又抱起了我,来到餐厅,把我放在腿上切下牛排送到我嘴里 "该死的,不许哭!"他狠狠地叉起一只蜗牛塞到我张开的嘴里,"再哭今晚我就不管你了!" 我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嗯,我不哭,再也不哭了第二天,他给我带回来了很多书,把高中里几乎所有课程的书都买了回来"我搂着他的脖子,开怀地笑着"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书上都写要用火刑对付吸血鬼呢?" "人被施火刑也一样会死,不是吗?" 我似乎有点明白奥古斯汀的意思了,吸血鬼和人差不多,也许是人类发现用枪杀杀不死我们,所以才想到了用火把我们烧干净的方法吧 我不禁浮想联翩,这种就叫五彩紫霞吧,真的好美,这种暖和的 眼色,好像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正在尝试做斯蒂芬特制薯球,门铃响了,我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奥古斯汀,他几乎是反射性般地从沙发上跳起,拉开 门就大声吼了起来 狂欢了一夜,圣诞节的那天就完全被用来睡觉了我伸出手,摸到台灯的开关,屋子里亮了,我环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好像 蝙蝠?我正要凑近仔细看,那东西突然扑到了我脸上我把它放在手掌上,它看起来好像很累,没精打采的,该 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吧,我把它带到晾衣架上让它倒挂着" 正说着,那只蝙蝠似乎感应到奥古斯汀回来了,飞到了奥古斯汀面前,嘴一张一合地好像在说着什么"我高兴得又亲了他一下,"它是雄的还是雌的?" 奥古斯汀打量了那只蝙蝠一会儿,"雄的"奥古斯汀把我抱了起来,"它要是再敢咬你,你就拿它来煮汤吸血蝙蝠的四肢比普通蝙蝠发达,所以可以用来爬行,混熟了以后,它开始在我身上到处爬,从我的肩膀上爬到头顶,甚至钻在我 的衣服里 "是你自己要跟出来的,就安分一点!"我低声命令着它,果然小家伙老实起来了最终,我捧着一只精美的蛋糕盒子,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蛋糕店"我把贺卡挥了挥,奥古斯汀接过看了看皱起了眉,但我没怎么在意,接着拆了第二封 "把那种煞风景的东西扔了,宝贝儿" 我跟着笑了起来,这对于人类来说简直是耻辱,但对于我来说,却像是至高的荣耀一样 我们坐了云霄飞车,看了三维电影,随后去餐厅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只要把徽章放到专门的机器上照一下就可以了 "嗨,中国娃娃,哦,奥古斯汀也在啊希欧多尔还是不死心地缠了上来我打量着那个美貌的女子,心里惊叹着, 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大啊 "别怕,宝贝儿 "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不知跑了多久,我们还没有找到出口,看来是被迷宫困住了 "你我不要! "终于醒了,凌 "凌,宝贝儿,还认识我吗?"一个人掰开我的嘴,倒了一些液体进来,我辨认出了味道,那是我喜欢的番茄汁" "朋友?"我侧过头,"奥古斯汀是说吸血鬼没有朋友" 我看着巴提熟练地爬上我的脖子,又爬到脸上,拍着翅膀,好像在关心我的样子,心里也稍稍舒畅了一点"斯蒂芬突然开口,"他曾经向我说过,他和奥古斯汀分开的原因 "应该是和教会有关,我推测教会的人在他身体里放了什么有圣力的东西,必须听从教会的命令,否则就会死亡" "银子弹要知道东方血统的吸血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特质就是惊人这个世界要遗弃我的话,就遗弃好了,妈妈去世,我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 一丝狡猾的光从希欧多尔的眼睛里闪过,他做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这么可爱的中国娃娃我怎么能看着 你去送死?不过奥古斯汀应该对你说过吧,我们血族的办事原则"我说着,给了希欧多尔一个吻,带着些许必死的眼神,下了车 "不过说 来也讽刺,如此的我在步入黑暗之后,却突然觉得既然有血族的存在,说不定神也真的存在呢"修女小心地想伸手接过,我却把手向后缩了一些 这小子,还真咬啊!果然蝙蝠的智商就是低 巴提带着我穿过大殿,在一扇破旧的门前停了下来 这个低智商的!它过得去就代表我也能进得去吗? 可是它还在扑腾着翅膀,我捕捉到的几个声波片断,它好像在说进去,进去我不是坏人有这么快速度的,除了希欧多尔还有谁? 看着我的那个守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欧多尔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子处,然后朝我递了个眼神他痩了很多,眼睛都有些凹陷了下 去,裸露着的上半身上有大大小小很多伤痕,一根细管子插在他的手腕上,身体里的血就顺着这根管子一滴滴地滴在一个器皿里 "给我" 我看见他犹豫了一下,但求生的欲望战胜了理智,他咬了上来,用力地吮吸着不是寒冷,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刚才为了找奥古斯汀而被压制到心底的害怕此刻源源不断地 冒着泡那 是一个通向地下排水管道的阴井盖,奥古斯汀挪开那看起来很重的铁格子盖子,第一个跳了下去奥古斯汀,你觉得他身体里哪里有什么圣物吗?" 奥古斯汀皱着眉,把他身体上下都摸了遍,最后目光停在了他的胸口附近"奥古斯汀没有说下去,披了一件衣服在希欧多尔的胸上,不让我看到那血腥的伤口"我调皮地眨眨眼,"这个难道不能抵消吗?" "不行,宝贝儿,要知道你答应了我"奥古斯汀爽快地接过了枪"希欧多尔抬起头看看我,似乎是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我的全名" "托宝贝儿的福 "对,没多少,只不过我见识了你的宝贝儿的聪明,被他捉弄了一回而已" 我听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那家伙竟然还是个伯爵?!那奥古斯汀" 我看着斯蒂芬厌恶的表情,想起来小说里描述的吸血鬼社会都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大概只有到了一定身份的才允许用那些姓氏吧,那么 为什么我就可以呢?因为是奥古斯汀给我的初拥?我正想开口询问,奥古斯汀那边终于谈完了,他把话筒放低了一点,戏谑地看着我,"宝贝 儿,要不要和你的候补情人说上两句?" "不要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呢"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我用手指梳理着头发,对面的人闻言突然两眼放光 奥古斯汀笑起来,"可是这样一来,有些人就想进也进不来了" 威胁加利诱加他无法抵抗的笑,看着他痴迷的样子,我知道这局的赢家已经是我了耳环做的很精致,坠子上雕刻着一个戴着宽边礼帽的骷髅,十足的绅士模样,但看多了以后,我发觉自己看到电视中的戴礼帽的英国绅 士都会不由自主地把他们"透视"成一具骷髅时的模样" "那个戒指好像是他的身份象征我一边喝着掺血 的番茄汁填肚子,一边随手拿了一本吧台边的杂志,没怎么注意封面,翻开却看见两个赤裸男人交缠的照片方先生在这里坐下吗?" "随便你" "那真是巧了我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美钞,放到他的托盘里 "今天那个叫奥古斯汀的没和你在一起?"他伸出一只手想搭我的肩,我灵敏地向旁边让了一下" 竟然才三千?"不干,"我别过头去,"至少再多一个零"我头也不抬,不过这种时候有希欧多尔在身边倒是能免去那些色狼们的纠缠"希欧多尔要了一杯血腥玛丽,陪我东聊西聊,直到奥古斯汀下了班赶来极乐"奥古斯汀大步走到吧台抱起我一个舌吻 "又一个中国娃娃我不怕圣力,这一在同类看来无与伦比的特质却也造成了一大缺陷过去这种趋势还不很明显,但在现在科学发达的时代里,这种行为越来越让人恐惧,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被人类列 为异端的存在那是什么?夹着嗜血的冲动,破坏的冲动,几乎像本能一样,那种狂野的欲望在心底里堆积起来"这" 他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我嗷地叫着,跳下椅子,也不顾什么石头什么球了,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浴室跑去 这是梦吗?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爸爸,原来是长得这样的脸,嗓音是这么浑厚的吗" "抱歉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若我猜得没错,那对你的地位绝对没有坏处,你明白我的意思?" 斯蒂芬正在打电话,我挥了一下手,"嗨,下午好" 我听着他的大段大段的演讲,肉麻得一身鸡皮疙瘩,还好现在酒吧里人不多,否则我真想找个地洞把他埋了 "既然奥古斯汀不在,当然就轮到我了,而且,我还能保护你的安全,我的主人" 希欧多尔如愿以偿地和我两个人呆在了一起,突然他注意到了那些徽章,"这里也有这个?看来这次海德森啤酒真下大功夫了你说吧" 我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猎色都猎到我已经过世那么多年的外祖母身上去了,"名字好像叫珍妮弗?塞西尔,据说我出生的时候她就 过世了,所以她的事我也都是从妈妈那里听来的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希欧多尔的那句话--" 奥古斯汀的父亲,是一个强大的血族,大部分人都认为他背叛了全族,但实际上被背叛的却是他一连几天都这样,奥古斯汀总是显得精神不佳,很 劳累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人生疑起来了 "哦,我忘了 "是吗?这就奇怪了,我还以为是地域上的关系 女子跟了过来,偷偷抬头观望着奥古斯汀的表情,什么也不敢做不敢说"希欧多尔的街区在我们的正北,也在十字架的笼罩之下,虽然那里的威力没有中心威力 那么大,但从他那里过来这里,圣力只是逐渐提高,所以他才没怎么发现" 菲奥娜脸色一阵白,不过在她发表异议之前,我就已经喊了出来,"奥古斯汀,你不是让斯蒂芬保护我了吗?" "斯蒂芬也要忙起来了,多一个人保护你不是更安全吗?"奥古斯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我不情不愿地开口等我把该洗的都扔进洗衣机里之后,发现菲奥娜又站在了我背后我想她在血族里应该也算长得漂亮的了,大概也迷倒了不少 男人,但美貌对我这个孩子没用,更何况她还根本没打算来勾引我,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低贱的幼仔,恨不得把我劈成两半"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4章 章节字数:5217 更新时间:07-02-21 14:06 我满意地看着菲奥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直想笑,希欧多尔这次做得太好了,果然有仆人就是有好处你还只是个幼仔"奥古斯汀咬了一下我的鼻尖" "怎么了?"我抬头问 "真愧他们能够想得出这种方法!"奥古斯汀极其不爽地看着那一盒子徽章,要知道血族的自尊和不允许我们被人类这样玩弄,"宝贝 儿,这次多亏了你能想得到"他把有些下滑的我重新抱了抱,"你并不是不懂魅惑术,只是不知道它有这么个名字罢了哦克尔我的适应力可是 很强的现在对我来说,没什么比奥古斯汀更重要的,当然还有斯蒂 芬和希欧多尔,他们在我身边给我带来的每一天都是快活的,所以我要他们继续在我的身边 "这还不简单?"我不屑地开口,"那个研究中心里有奥古斯汀的血液 "是,菲奥娜知道了................" 菲奥娜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她竟然会叫我"凌大人"?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她好像开始害怕起我来了?因为知道了我的金眼睛?还 是因为上次被奥古斯汀吓过一回?唔,也许是后者" 电话那头五秒钟沉默,"我亲爱的主人啊,请您不要这样捉弄您可怜的仆人了!我正在考虑该开车来还是需要用瞬移来你身边!" "好啦,下次不会再试验了,下次一叫你你就赶紧过来吧 希欧多尔抱着脚,面部扭曲着却不敢叫出来,要不是他的特质,我才不愿意被他"掳走"呢!身边,那个显现了"神迹"的奥古斯汀也 瞬移过来了,一把把我搂了过去,好像在补偿我不得不被希欧多尔吃豆腐的事"希欧多尔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十分得体,式样很华贵,但穿在他身上却 一点都不显得花哨,反而把他的气质衬托得十分典雅"你威廉神父果然心软了,奥古斯汀说的 没错,这些神父是死要面子的,尤其在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两个血族面前,更要表现出他们的仁慈"辛普森神父咬牙切齿地说,"不要得意得太早!" 话音刚落,走廊上有人类的气息靠近了,还不止一个两个,奥古斯汀朝我看了看,我明白地微微点了下头,接着开始使劲挣扎起来也许是顾及到我的存在,不断有圣战士被夺去生命,但都没见 血" "谁来救我! 剑劈下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不自觉地躲闪着,剑刺入了我身旁一个死去的圣战士身上,殷红的血随着剑的拔出,渐渐流淌出来,扩 散开来 (快跑!小凌会是王,哈哈,我也算是太上皇" 他们原来是这样死的吗?是为了让我逃脱,为了保护我才死的吗?可是为什么?一个初生的婴儿有什么过错?为什么要把我从亲人身边 夺走?! " 我笑了起来,甜美,讥讽,寒冷米瑞克尔的四个人已经都晕了过去,圣战士倒下了三十来个,保护着神父们的圣战士被这场面惊吓住了 ,一直在找寻机会的希欧多尔终于看到了破绽,正准备用手刀劈向他,我冷笑着走了过去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迎上去,剑刃还没有碰上我的 手掌,就被我手掌上的球吞噬掉了一截,断了的剑尖铿锵地落到了地上 "很累吧,休息一下,这里还有我 "正 "这么说都是A型的?"三个人急忙点起了头,我则露出了邪笑,"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愁吃不饱了那么 "呐,你喜欢我么?" 蛊惑的声音穿过他的耳朵到达他的神经中枢,他的眼睛里已经空洞,像个木偶玩具一般点着头一个折磨过希欧多尔,抓过奥古斯汀,另一个策划了巨大十字 ,这两个我哪个也不会轻易放过! 我伸出食指,浮起一个黑球,"好了,接下来该是谁呢?" "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9章 章节字数:8346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他一惊,短短的犹豫使得黑球飞舞到了他的左上臂,一块肌肉瞬间消失,下一刻,腰上又多了一块不自然的凹陷 "啊--"他捂着手臂嚎叫着,从那伤口可以依稀看得到白森森的骨头,肥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接着便倒在了地上"他一边吻着我,一边降下一道不很强的闪电,被击中的威廉神父颤抖了几下,不情愿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又看到满眼的血腥和两个金瞳的恶魔就是我外祖母吧去我的血红蝙蝠城堡吧5 Eye-Tooth 这是发生在我们去欧洲前的事 房间里已经堆了很多行李,奥古斯汀几天前把工作辞了,现在正最后一次去公司把私人物品拿回来 "我牙疼"我甜甜一笑,毕竟待会儿她要给我看牙,我可不想被她折磨,还是先搞好关系,"我叫凌 我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难道说奥古斯汀过去的情人都是有爵位的?我眨眨眼,"我还没成年呢,以人类的方法计算的话 "其他牙都没什么问题,估计有些小毛小病也都自己修复了,问题是这个!"她用教棒重重拍打着一颗放大得有手掌大小的牙齿,"已 经蛀到牙髓了,无药可救了假牙不对,是要娶妻子一样这里怎么看都是气候宜人、地广人少的乐园,还有风格迥异的百来座欧洲中世纪城堡,要不是生活在这里的是被称为吸血鬼的血族,它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旅游风景区在双方都伤亡惨重的情形下,两边终于决定休战,互不侵犯 "你在做什么?" 他见我没回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的更加阴冷严酷 还没想完,一道蓝光已经向我袭来 "自高自傲的小鬼" 他浑身的寒气霎时变成了凌厉的杀气,如果他刚才只是想给我一点不懂规矩的惩罚,那么现在他可能真的想杀我了欢迎您归来 "你没在听我说的是么?"他脸色稍稍沉了一些,我真佩服他了,从我起床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竟然能毕端毕正地坐了一个多小时,并且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解说了半小时以上血界的情况 室内很安静,除了一个引吭高歌的歌手的声音以外"我嘻嘻地笑着"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离他的脸仅一手掌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仔细看看,你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嘛,这张脸和好莱坞的影星有得一拼你!"青筋在他的额头隐隐约约跳动起来,我快要乐开怀了,"那么你想干什么?!" "这个嘛唇边荡漾开一个勾魂的笑,轻轻吻着缠绕在指间的墨绿色丝带,我慢慢启口吐出两个字" "乐意至极 "你也要温柔一点对他的嘛,有时候宠宠他,他最喜欢吃梨,又嫩又甜的那种,你对他好,他当然也会慢慢喜欢上你" 他微笑着,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也欢迎你来我的王者骷髅城堡做客" "嗯?"突然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连忙抬起头,把嘴巴里的一小块橙子快速咀嚼几下咽下" 如果我是达德利的人,那么他即使在这里要了我,也没有人可以反抗吧希欧多尔,你不用送我了,把我可爱的小客人安全送回去 "希欧,别放水啊 "啊,果然还是我的黑球比较好用呢,希欧 "你还好吧,希欧" 我无邪地笑着,这可不是恐吓,在我刚说完的时候,就有两头狼不小心踩到了我的陷阱,丧失了爪子的同时给了我足够的时间瞄准它们的身体把它们分成了两半"我嘀咕着,放大了嗓门,"狼王,你再不出来,我就让奥古斯汀把你们的皮剥了,血去喂蝙蝠,肉烤熟,骨头熬汤!" 不知道狼是不是怕这一套,不过过了一会儿,全部的狼都不动了,接着一起嗥叫起来,正对着我的狼让开了一条路,一头比它们都高大的狼缓缓走了出来我冷笑着,看着狼群不由自主地后退着,手中一个个细小的黑球接连不断地向狼王袭去我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容不下别人对我如此藐视,好像这些生物本就应该俯在我的脚边德修尔大人 "哦,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大灰狼?" 狼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吼起来,「我不是什么大灰狼!倒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活了几百年了都没见过性格这么恶劣的血族!随便闯到我的地盘里来杀了我那么多部下,把我的尾巴弄秃了一块,还说我欺负他!」它甩了甩秃了顶的大尾巴,「偏偏还就是这种人身上竟然有德修尔大人的气息!」"又是什么德修尔,你 "哇,奥古斯汀真好!"我亲了亲奥古斯汀,接着蹲下去拍拍狼王的脑袋,像对待小狗一样摸摸它的下巴,"洛奇的毛真好啊,摸起来好舒服,下次不听话的话我就拿你的毛做大衣,嘻嘻"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有吗?"我照着他说的对着罗伊眨眨眼,再笑了几下,"看,罗伊什么反应都没有"我转过身头靠在奥古斯汀的肩窝里,"你的小情人心里只有你一个,欲求不满也只有你能解决嘛法语虽然说不流利,但读写的问题已经不大,族内的事务也都略知一二了,照罗伊的话来说,总算是个能派上用场的血族了可是我坚持认为他是在公报私仇,毕竟我才一岁半,他这不是摧残儿童是什么! 不过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里的所有人也渐渐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万年冰冻蝙蝠罗伊不好惹,但能让他那座冰山爆发的我更不好惹喂」 "嗯,这还差不多房间里那么多靠垫,都是装饰么!」 "别吵,还有五页,让我看完" 奥古斯汀对我的身体真的十分清楚,几个动作就可以把我的情欲挑得高涨,我现在已经浑身火热,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被他抱用力地在怀里我把手指送到它嘴边,小家伙也许是饿坏了,已经连咬的力气都没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讶,竟然需要出动两个公爵?不过这也说明一定很好玩,我还没见过魔兽呢,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奥古斯汀,我也要去!"我拉着奥古斯汀的手洛奇你不要老趁我睡觉时 "洛奇,你代我去玩玩吧球沿直线急速移动着,一会儿我已经看不到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功地戳破了结界嗬,家族内的纠纷竟然把外族都扯进来了,这索尔兹伯里公爵还真没家族尊严感! 我抚着头发,摸摸瑞,"既然奥古斯汀这么说了,我们去好好玩一场吧 "我当然是这个城堡里的人咯,来攻击别人的城堡之前,也至少把情况调查一下嘛" 希欧多尔听话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对面七个认准了我把希欧多尔叫来是为了救援的血族,无比意外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而我甜美地一笑,手慢慢举起,再随意地一挥,一连串的虚空在他们面前散了开去我眯着眼一笑,正想着该攻击他身体的哪个部位,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想偷袭的伯爵"没错,这正是当初被放在希欧多尔体内的那个微型十字架"奥古斯汀略带微笑,但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热情,"抱歉被那几只‘凑巧‘来捣乱的魔兽耽搁了,不知道我的宝贝儿有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答的声响,想是那三人现在紧张得答什么都不是了吧,光我一个不知名的血族就可以把他们轻易解决,更何况还有两个名声响当当的公爵坐镇" 奥古斯汀抚摸着我的头,随手挑起一束我的头发玩弄着,"谁派你们来的?我记得维多克殿下那个老骨头,只有脑袋还算冷静,如何也不像会用出这种低级计谋的蠢货" "真聪明嗯?"我懒懒地转过头,眼神迷离地扫过那两个侯爵,"有什么用?而且我肯他们还不肯呢 "嗯?"我从躺椅上起来,看到奥古斯汀站在三楼窗口向我招着手,斯蒂芬也在他身后"奥古斯汀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一听立刻来了劲,也不高兴跑楼梯了,一下瞬移到了房间里最讽刺的是蝙蝠的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简直就和现在的瑞一模一样了" 奥古斯汀的父亲?那个德修尔就是奥古斯汀的父亲?!我想起了遇到洛奇的时候,洛奇提到这个名字时奥古斯汀和罗伊的异常反应,随后又想到了希欧多尔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大部分人都认为他背叛了全族,但实际上被背叛的却是他"我用力抱着他,他的双手也紧紧搂着我,像要掐进我的肉里一样" "力量的传承有很多限制,如果不满足条件,这力量就会一代代传递下去却不被激发这座城堡沿袭了哥特式风格,棕褐色的外墙和一个个高耸的尖顶把整个城堡的气氛刻画得十分威严肃穆正门口的上方悬挂着一只金色的蝙蝠,通体金黄,口中咬着王者的权杖,这就是上代亲王德尔菲尔,或者说我的曾外祖父德修尔的纹章"奥古斯汀走在我的旁边,拍着我的肩,"就像你面对教会和收服洛奇时那样,你天生就有一股尊贵的威严,还记得你去学校被欺负后我曾经说过的话吗?你只需要藐视一切,遵从你自己的本性就可以了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记得我们血族的规则里,最重视的是力量而不是仪式" "既然你那么清楚,那么派十名贵族来袭击主人的城堡又是什么行为?"这次开口的是罗伊,他冰冷的声音在这种场合下很好地镇住了整个房间,"顺便纠正你的说法,凌的教育是我负责的,我也不认为我对他的教育有什么错误疏漏你疯了,"索尔兹伯里公爵摇着头,"竟然想让一个才一岁多的东方血统继承王位,你想毁了威弗尔么!" "不,恰恰相反"我撩了撩长发,索尔兹伯里公爵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我要开始攻击了,我心里嘲笑着他,看了看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又递给了罗伊一个眼神特雷默?达德利看着血红蝙蝠和荆棘蝙蝠正式对立的报告,对其中过于简略和含糊的信息皱着眉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他看着画像,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是的,的确如殿下所闻" "嗯?" 希欧多尔最后的推托在特雷默随意的一个鼻音下化为徒劳,击掌唤来管家梅丽萨,殷宇阳很快被带了出来"特雷默用他悠扬悦耳的声音徐徐说着,"希欧多尔待你不好,你来我这里吧 "但是什么?" 奥古斯汀的语气有点变了那时所有人都认为继德修尔大人之后的亲王就是奥古斯汀,即便不是,那个亲王也绝对不会有让自己改变想法的威严和魅力所以几分钟后它回到了我的身边,把刚才在书房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我这么想着,到里屋去换上了出门的服装离开血红蝙蝠城堡之前,我先把送邀请函来的蝙蝠放了回去报信比起帕里斯,我更愿意选择奥德修斯 "嗯?对,是他来过了,刚才回去" "那么你想说什么?说出来没关系,我不会责怪你,即使只是谣言,我也想听听是,殿下而且仔细想来他也的确没有提到过血红蝙蝠会登上亲王之位之类的话,他说萨德选择荆棘蝙蝠而没有选血红蝙蝠,是因为萨德的人恐怕也不知道一个叫凌的血族的存在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即使我登上王位,我发自内心的要求仍然只有这一个"他无可奈何地笑着,把杯子放到桌上,习惯性地想向我伸手,但突然尴尬了起来 "不一样" "不会的,我真的不会生气的"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认识什么德修尔,身体里到底有谁的血我也不在乎,我只认识奥古斯汀,我只要奥古斯汀,所以如果我对奥古斯汀有用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 "还不满意吗,我的宝贝儿?"他放下手,笑着道 "早,奥古斯汀,罗伊 "也许不是"奥古斯汀捏着下巴,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凌,我们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中国男孩面对发自达德利亲王的公告,萨德要么也同样公开表明态度支持索尔兹伯里公爵,要么默不吭声地假装从来不知道什么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法术,力量较强的一方把自己的力量强行灌入另一血族体内,虽然这对于被分传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两股力量融合不好,不但不能提升实力,反而会消耗力量,甚至残废死亡只是这练习的难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要控制虚空的形状需要十分精确和均匀的操控力,一个立方体就花了我一周的时间,才把棱角弄得分明 "凌,看来你今天状态不错 "况且他既然曾经是教会的人,那么被圣力感染过的身体就意味着更加漫长和痛苦的幼年期,他不是那种骨子里坚强的人,肉体和心灵双方面的痛苦,到时候稍稍给些刺激,他就会崩溃了--或者直接让他去对付教廷,对,让他在上帝面前被教廷的人杀了更好" 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起来"我烂漫地笑着,不过话语似乎没什么说服力,"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去荆棘蝙蝠城堡报个信,不打招呼就去做客好像有些不合礼数 桑德拉伯爵有些为难了,他可以无视还没有正式地位的我,但毕竟不敢得罪一位极有威望的殿下 "原来这里也是有这么多花草的,我还以为整个城堡都布满荆棘呢 "弗莱格,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想听听答案 "这还差不多"我嘟嘟嘴,又稍稍眯了眯眼,一个弧度从唇边杨起,"不过下次记得用‘您‘,奈尔逊侯爵" 希欧多尔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了斯蒂芬的意思" "我知道了,"斯蒂芬打断了希欧多尔,"希欧多尔,凌的实力你也是清楚的,不过,凌,千万别做得过火,否则我可没法向奥古斯汀交待"斯蒂芬轻松地调侃着,一手拉着希欧多尔向奈尔逊侯爵指示的休息室走去 苍白色撞上我的结界,这是我交过手里最强的对手了,攻击冲破我的第一层结界时,力量几乎没有减弱只有瑞忽然兴奋起来,抓着我的头发爬在我的脸边拼命地吮吸着这些液体" 书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张着嘴,却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语调平稳了下来,似乎决定把一些事告诉我了,"我的身上也有八分之一东方血统,但是这种血统对于血族的我来说只是绊脚石,所以我的力量才从未能达到金眸" 我微微点着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外祖母会选择理应与血族没有任何交集的东方人作为伴侣,我的特质估计正是纯血和东方血统的混合所产生的结果 "哎?就这样?"我睁大着眼睛,"先不论你袭击我的事,我可不喜欢一个带着仇敌的力量的公爵在我的族内" 他愣了愣,一秒钟后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血仆仪式?!" "嗯,没错僵持了几分钟,他的家族自尊终于占了上风嗯,"我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奥古斯汀一直无法起床的原因--我睡得舒服的枕头原来是他的手臂,"奥古斯汀,我饿 "嗯?"我没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一个仆人而已,又不是情人"奥古斯汀终于把重点指出来了,"我竟然要与那只满脸凶相的荆棘蝙蝠分享宝贝儿那么美妙的鲜血"他听出了我的戏谑,带着些不满盯着我,"主人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伊,但是奥古斯汀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金蝙蝠城堡很快被装饰一新,城门口德修尔的纹章被取了下来,换上了我的白翼金蝠纹章 人类?! 我愣了一下,这一愣使得我没来得及用出瞬移,那个身影便撞了过来,和我两个人一起跌到了地上我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主意,拉起那个女孩的手臂,向内苑方向奔跑起来,"这边!" 跑到内苑女孩已经喘得快接不上气了,我找了个角落两个人藏起来,上下打量起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反正我也许很快就要死了,"她想了想,决定抓住任何机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我的家人都死了 "我明白了,那么我去替你求个情吧" 她临走时轻风般的声音很快融入了空气中,但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将怀着对您的信仰,将光明坠入黑暗虚空球从我手上消失,直奔他们,三人脸上无一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而当发现我的虚空只是切断了缚住他们的锁链时,恐惧变成了惊讶我不慌不忙地退后了两步,口中开始吟唱 我甜甜地笑着,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娜拉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此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别人会以为她已经吓傻了,但我却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另一个解释嗅到圣力的味道,它从刚才起就兴奋得眼睛发亮了,此刻得到我的允许,立刻飞了过来" 她抬起了头,黑色的眼睛看着我,那里面并没有多少恐惧,这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是不多见的,也许是因为她已经见过了对她来说最惨不忍睹的一幕我回视着她,正在考虑是否要用魅惑术,只见她的神情忽然恍惚了起来,接着在被血液染得污秽的祭台上对着我跪了下去 " 仪式完全结束了,祭堂里的欢呼声已经快震耳欲聋了如我所料,这个对德修尔崇拜到无以复加地步的老血族在得知了我的身世后,一改态度,再加上奥古斯汀的支持,他对我的排斥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十七分钟 "真的?只有十七分钟?!"十七分钟,那不就是仅仅比德修尔多了两分钟而已吗?通常撒旦的试炼总需要半小时左右,这就难怪昨晚族人们看我的眼神都那么惊愕了" 霍华德的身影随着我的呼唤出现,我指了指娜拉会议在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堡举行,奥古斯汀为了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便提早了不少带了我过去 梵派尔城堡的七个角分别代表血族的七家族,每个角处都有专为这个家族设计的空间,其规模俨然就是一座小城堡 "你好啊,朗斯那么就这样,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一联想起蒂娜那可怕的女王式笑声和那段毛骨悚然的经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呵呵"娜拉说教廷是最近才缠上她的,突然来寻找候补圣女,这恐怕不是在搞什么慈善活动吧 他再次皱了皱眉,会议室内寂静了一会儿后,再没有提出什么,会议就此结束 "再说特雷默哥哥这样有魅力的亲王殿下身边各式情人都不缺吧,比如特雷默哥哥身后的那个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我和他都是情事上接受的一方,但我和他的地位犹如天壤之别" 特雷默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立刻又让殷宇阳低下了头,但仅仅从他的脸上也依旧看得到不甘和仇恨" 回到金蝙蝠城堡吃过午餐,下午是处理族内事务的时间说处理,其实大部分只是听一下汇报,罗伊和霍华德两人每天轮流来金蝙蝠城堡,把重大的事情告诉我,再听听我的意见" "难道不是纸张吗?"霍华德轻声自语道,"或者在这个城堡的某处?" "霍华德,那部分大致记录了什么?" "记录了一种大面积防御魔法,我照着试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我想应该是缺少了些什么重要的步骤 "蓝血狼,埃尔斯坎侯爵"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6章 章节字数:6681 更新时间:07-02-22 19:28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VII Epigram 埃尔斯坎侯爵看起来的确很急,我来到会客厅的时候只见他叠着双腿坐着,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敲打着" "这样吗?那我就不过问了,不过猜猜总可以吧"我扬着下巴满意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背过身向窗走去,"我和维多克殿下有仇,和基斯?达西法嘛,他想与我争,我自然没有理由让着他,至于萨德的其他人,无怨无仇的我也不想找他们麻烦" "希欧,我身边不需要没用的人,明白了吗?"我跳下窗台,步伐轻松地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在他惊喜之际凑近了他的耳朵,"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只有伯爵的水平么?" 我感到他微微一震,带着惶恐看着我,我离开了几步,阴邪地翘起了嘴角,"别忘了上次在马车里你说过的话,希欧" "嗯,那特雷默哥哥的给我吧,我亲自去送特雷默优雅地从佣人手中接过拆信刀,拆开请柬展看阅读,"还说哥哥不要你,看你这不是先不要你哥哥了?" "嘻嘻,特雷默哥哥还是我的好哥哥嘛会不会疯?哼,无论如何这是他自找的"我轻哼了一声,低下头抚着发丝"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没什么别的事了的话,我现在想喝番茄汁,斯蒂芬做给我喝吧"斯蒂芬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睛里却很明显有猜疑和不信任的色彩 "主人,您觉得在这里?"霍华德疑惑地看着我,而奥古斯汀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奥古斯汀小心翼翼地捧过盒子,"我不清楚父亲是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但它的确会根据不同人而改变色泽,越浓郁的黑色就表示力量越大越纯」它果断地回答我,「德修尔大人说的‘要是他发现在你这里就交给他‘的东西只有这一样 「你当我是宠物狗吗?」洛奇的自尊心似乎又被我无意践踏了一次,「而且从来只有主人喜庆仆从一起享福的,哪有主人还要收仆人礼物的?!」 我一愣,一边在心里骂着这头小心眼的狼,一边听着似乎有点道理,但再想想又觉得吃亏魂晶一片漆黑,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瑞正张着翅膀抱在上面请您稍等" 我有些气馁地松了手,靠到椅背上我真要开始怨恨曾外祖父干嘛把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兮兮了,在场的也只有瑞还很兴致勃勃地用身体和十字架让它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白,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 "主人,结界"梅耶拉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它的结界十分完美,不过从它阻挡攻击的形式来看,与主人的虚空很相像,但有一些区别,这区别就是这个结界最厉害的地方 "有关这一点奥古斯汀,血族里还有没有和我差不多攻击类型的?或者噢,亲爱的凌,你的意思是不是伴侣只是装饰,情人才是重要的呢?" "希欧,你认不认识一种浑身漆黑名叫乌鸦的鸟?我可不记得我有长着那种鸟的嘴的仆人接受初拥已经一个月了,他不可能没喝过血,这么说是还没尝过新鲜的? "你这样推开她,是嫌弃我的慰问品不够好吗?处女处子的血可是很补身子的,宇阳?殷?达德利 "你这个混着教廷血统的" 特雷默击掌两下,一个血族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呈了上来 "祝贺您,凌大人,这是德修尔这么一位前任亲王会留下贺礼给我,这便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了" 我轻哼了一声,他以为是奥古斯汀的原因吗?我拿着手里的东西,忽然发现这并不是先前准备好做戏的那个空盒子,分量不对,难道"我在奥古斯汀怀里亲吻着手上的钥匙,待我再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张张惊愕之极的脸连德尔维尔殿下都无法发挥出来的力量,凌殿下竟然会场依旧沉寂着,被我暗指到的基斯?达西法脸色十分难看,而那六位亲王,虽然面不改色,但恐怕没有人会对此感到安心我猜他对于中式婚礼的过程里记得最牢的就这三个字了 我抬起左手,看着上面的戒指,"好漂亮的戒指,奥古斯汀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我随口说了一句,不出意料地换来奥古斯汀一个蹙眉,不过令我意外的是罗伊的话贝加亚纳过去一直是我们的附属族,只是在大战后威弗尔失利之后才选择了萨德现在特雷默竟然把这一切都主动做掉了,不仅满足了我的意愿,还白捞到一个诚心合作的好名声,让外人看起来他和我关系亲如手足,所以现在要是我拒绝了他的要求,反倒是会坏我的风度而殷宇阳已经被它脖子上那个十字架弄得更加虚弱了,初生不久的幼仔对圣力几乎没有抵抗力,此刻他已经快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了,但勉强抬起的眼睛里,对我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弱罗伊,把他带回去,交给斯蒂芬 "这是至于教廷,哼,如果他们还没灭亡还敢来与我们争斗,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力量" 我点点头,坐回到椅子上,但才翻过一页,敲门声响了,梅耶拉通报到贝加亚纳的马索公爵突然来访" "曾外祖父的仇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凌,你要小心殷" "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 "殷一直在惹我生气,他知道我不会杀他,所以他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想让我把他重新送回到这里来斯蒂芬的说法没有错,接受了初拥的人类的确可以不成为血族,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恢复成人类,无法忍受幼年期黑暗的幼仔最终沦为血奴或者傀儡,接受这种血奴或者傀儡也的确需要亲王的认可按照他的说法,血族的力量为负,教廷的力量为正,这两股力量相叠便会互相冲抵德修尔无法发动它不是力量不足,而纯粹是另一外部因素--他在一个鲜为人知的山洞里无意中发现了被封印的魂晶,以自己强大的力量把封印解除后,受到了那位陛下的关注和指引,因此获得了更大的力量并统帅了整个血族,但同时也付出了代价,其中一只便是永远无法触动魂晶 "瑞,我可要吃醋了萨德内部依旧处于不稳定状态,导致这个现状的原因很多,其中我的挑拨和身份的公开自然起了很大的作用" "好好,"奥古斯汀无奈地笑着拍拍我的肩,"我们对我们的亲王殿下当然有足够的信心 "奥古斯汀留下了抬着我的人也紧跟着走动起来,不过才没几步就又停下了总管在看到棺材里的确躺着个少年时有了些安心,但当我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之时,我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慌这样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总管,直到发现我的目光,特雷默才笑着收起了金眸 "看来我的魅惑术比不过你,也许也没人能抵挡得了你的诱惑了吧刚才夺取总管心智的,有多少真正是我的魅惑术?特雷默的魅惑术也许单就引诱来说比不过我,但里面不知不觉中透出的王者的威严却同时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特雷默倒也不寒暄什么,顿了顿之后忽然轻笑了一声,"维多克殿下先不要急,我带来了件礼物,不先看看吗?" 维多克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棺材边,又停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棺盖,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你看多漂亮的肌肤,要不是有亲王的身份,他可是个人人都想要的漂亮媚人的少年 "你到底听清楚什么信息了没有?"狼的嗥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但听不懂的语言使我愈加不耐烦起来,同时却也有一种不安所以如果威弗尔的蝙蝠要在此刻找到我,只能瞬移到萨德领地中后靠翅膀来寻找我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 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蓝衣人有些不信”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只为,不时之需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风暖沉声说道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老鸨狠狠说道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夜无涯锁眉道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瑟瑟冷冷笑了笑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她可不想死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啊?!”瑟瑟心中一沉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五彩斑斓,极是绚丽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夜无烟沉声道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王爷,何必如此呢   她要闯阵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娉婷微笑着说道”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不用急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夜无烟眯眼冷笑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紫迷道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临江楼二楼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深沉的令人心痛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   “好,我试试吧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   “是!”樱子垂首答道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面前停靠着的,是夜无涯备好的那只船,叫“银蛟号”,不算大,可以容下二三十人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这回子,应该快到了   青梅见了,好胜心被激起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瑟瑟抱拳说道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苍天终于开眼了,这两年来,楼主的失落和心痛他和楼里其他弟兄都是看在眼里的,却苦于无法帮忙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绿衣飘飘的,是紫迷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西门楼大喊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瑟瑟淡淡说道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虽然她後来生了两个儿子,但对他仍如亲生般关爱”谭深水深深叹了口气   他看着柯模长大,非常清楚柯漠从小就拥有一股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魅力,有着孩子的沆真可爱,却也同时拥有触特的聪明如今二十二岁的他俨然有股大将之风,加上天生具有吸引人跟随他的本领,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杰出的领导人物他能不这麽做吗?十八年前的一场车祸害他失去性能力,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怨恨脱序的生命”   “好大的口气和勇气   ※※※   楚四郎有鉴於家族人丁单薄,於是在父亲去世满百日时,立刻娶了镇上第一美女林美凤他卖掉祖先遗留在关西镇的所有土地,只留下祖宅,带着庞大的资金转往市中心发展,十八年後,成为新竹的首富   敏感的楚若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睦,所以她常逗母亲开心,同时在她善良的心中,对父亲仍存着孺慕之情”   楚四郎这才抬头,非常不满意地大声骂道:“还不过来,你这温温吞吞的德行若遗传给我的孙子,怎麽办?”   “是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   阎君阻止冷风,“喂、喂、喂,大家都刚下飞机,火气难免大了点,请大家控制一下脾气”   乔喻也摇头,“我也不行,这一个月来柯漠每天用电脑摇控我,逼着我交报告,弄得我几乎都没睡”   “那就後天   电梯门打开,眼前即是楚、柯两家的喜宴厅“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   “劝你不要惹恼我,把你自己弄得体面些,否则待会儿休怪我当着千馀人的面,宣扬你入赘我楚家的事”柯漠大叫,他的愤怒盖过其他人“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   “我们被你耍得团团转,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我们可是快累死了呢!”   四人抢着揍柯漠,又揍又搂,闹成一团   柯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可还真有兴致   这个问题却引起其他四人的共呜,他们热烈地讨论起来可恶,他的欲望一遇见她,就像种马般立刻勃起   他对她的情欲反应是直接且强烈的,他决定,今夜他将乐於利用她来发泄欲望温顺地随着他步下阶梯”阎君对他们两人摇头”   望着楚若,冷风眼中没几分同情,因为他真的不耻楚四郎的所作所为   所有人都致词完了,主持人为了缓和台上岳父大人和新郎之间的火爆气氛,怂恿道:“请新郎、新娘接吻   “白痴主持人,他难道看不出他们不是普通的新人吗?”乔喻和连浚咬着耳朵咒骂主持人”   柯漠停下,回头铿锵有力地嘲讽他们父女,“你高兴怎样就怎样,至於我的妻子,喜宴散了再自己到我的住处吧!”   “她是你的妻子,你要亲自把她带回去!”楚四郎丑态毕露地朝他大吼後,又朝女儿吼道:“还不快去!”   她不要,她被羞辱得还不够吗?她哀求父亲,“让我回家好吗?”   楚四郎一巴掌打过去,楚若被打倒在地在车内狭窄的空间,她才真正感受到他们已是夫妻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天啊,他现在已经失去控制了,而且再多坚持一秒钟,他一定会崩溃“现在你玩弄够了,请走开”   她扭动手臂要把手抽回,可是柯漠的力量大得不容她抗拒挣扎”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柯漠抬首命令身後的保镖十分钟後,他扬眉问:“她长什麽模样?”   克林想起他刚才乍见那个女人时,简直惊为天人,他这辈子从没见过那麽美丽、清雅、脱俗的女人!他带着倾慕之情说:“她比美丽的女人还美丽,像┅┅”他找不出比美丽更好的形容词保镖是没资格问这种话的,但柯漠突来的举动太惊人,他才会脱口而出   天啊!她真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了!   他兴奋地扑上床,对她上下其手,触摸、咬吻她的全身她一定是在作梦,一个数年前夜夜侵扰她的可怕噩梦双手游移到她修长的腿部,有多少个夜晚,他梦见她修长的腿像水蛇般紧紧缠住他的腰,然後他的心像被掏空般醒来   “恨?!说服我相信你有多“恨”我吧!”他大声嗤笑她,刚才的静止已使她全然接受他,他开始狂野地律动”   柯漠再也无法控制地深深理人她的沐内,直入狂野之境   等待的医生抬起头,被楚若的美所震撼,看她看得都呆住了,在护士扯他一把的汜醒下,才恢复神智,温柔地询问:“楚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   楚苦含着泪点点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茫然、惶恐,却又一味的坚持唉!待在新竹分公司的这两个月,董事长不知怎麽搞的,每分每秒都在发脾气,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用吼的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她才是杀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要来杀她了吗?   “你跟我走!”柯漠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扯她站起来,不顾她虚弱、痛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身子,拖着她走出诊所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黄侦探,这次的调查随你开价,你直接向我的着计师申请”   “谢谢,我不会客气的   第三天晚上,楚爱穿着全套PRADA小绅士西服,与父亲坐在全台北市最高级的餐厅用餐   “但是┅┅”楚爱聪明地微笑,活了十二年,他终於有机会铲除毕生最大的耻辱了因为她将失去一切,包括对儿子的监护权   刘管家跟着到达二楼时,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刘管家又在他们身後直点头,默默为楚若抱不平”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   她虚弱地半倒在床上我去帮你烧洗澡水”   楚若勉强露出笑容,“抱歉,我真的吃不下   他坐到床沿,舀起一汤匙的鸡汤,亲自喂她”   “不要”   在她开口时,他把鸡汤强行灌进她小嘴因为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担心楚爱的安全但没有用的,她颓丧地倒在床上啜泣,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并在心中痛斥,为什麽她就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欲?   唉!她该怎麽办?   在与柯漠约定的期限届满的前一天,楚若偷偷溜出柯宅,一个人坐车回关西   楚若对着工人大叫:“你们为什麽拆掉我的家?”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身後,用眼光请示她身後的男子   “哼,楚四郎没那个本事保住我要夺得的东西   楚若闭上眼睛,勇敢地仰高下巴等着他的大掌落下   楚若绝望地把脸埋进掌中,放声痛哭   他叫住她,“你要去哪?”   “回房间”柯漠拎着公事包追了上去”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楚爱本来就是你的,我无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情妇?!”她惊得瞠圆了眼”   “我保证   长方型的餐桌很大,可以容纳二十个人她柔弱、无助、含泪的模样,疼熬了负责上菜的陈妈”他拉开身边的椅子“我看过他的房间,他的书都是二手货   “还有,你让他太黏你了,都变得有点娘娘腔”柯漠纠正她,声音和眼神都充满了感情“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忽然间,他才发觉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而他突然渴望她如花的笑靥是为自己绽放他的一只手深入她的发根固定住她的头,另一只手隔着衬衫爱抚她柔软的胸部“妈!我回来了!”   楚若推开他,兴奋地说:“噢,楚爱回来了!”   “别管他”柯漠好心情地搂着她的腰   “可是我只是你花钱雇来演戏的妓女   他苦笑地顿悟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   “喂,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柯漠插话进来,“楚爱,别麻烦妈咪,今晚佣人准备什麽你就吃什麽”   “可是──”一向最贪吃的楚爱心有不甘地看着母亲“你怎麽会有这件衣服?”   “我买的”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他丝毫不在意地耸肩,“我明天就帮你和楚爱买一柜子的衣服回来“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   “你说谎!”   “你说你不恨我父亲了,我想那是骗人的,否则你不会硬要贬低我的身分,而看不见事实”她难过地说   “应该有,不过我可能睡着了,所以不记得了“柯先生说今天下午一点要出发到东姑岛,我不知道要帮夫人准备什麽衣服,可不可以请夫人回房间指示我,因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怕来不及”   “我没见过于忧阿姨”楚爱远远看见柯漠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奔下阶梯等着车子开到家门口   “乔其,机灵点   “知道了   她屏息以待”乔其说   “那要看被谁搂、被谁抱“我妈咪的身上好香,我最喜欢她了”楚爱叹了一口气”楚爱神色黯然地说   “爸爸,你说的树屋呢?”平常不爱运动的楚爱走得有点喘了”   柯漠轻哼,“要我是你老爸,在你三个月前一个人翘家到欧洲时,也会追到欧洲打你”   “谁教他不守信用,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去又黄牛”   “後来怎麽啦?”楚爱问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   这事过後,联洲的其他四巨头都劝过乔其,但没用,他还是怀恨父亲   乔其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哇!真的和电影中一样,盖在树上的树屋耶!”楚爱惊奇地望着牢牢挂在树上的木屋”来过许多次的乔其教楚爱怎麽上去   乔其深思後突然说:“我爸爸也应该要娶个老婆了”他拍打一下她的臀部,然後抱她上绳梯,拉她上去,自己则爬树上去   “好了,男孩们,开始工作了”   她心惊,“你也要叫我去抓鱼吗?”   “让你选择,你要先学爬树摘椰子,还是负责生火?”   “你以为你有资格训练我这两样吗?”她故意装出虚张声势的姿态”柯漠自诩有一眼识穿她的本事,她这麽柔弱,怎麽可能会爬树?!   “我们来比赛爬椰子树好了”   “那我们今天可不可以睡树屋?”   “你厉害当初她把琴卖掉时,她难过了好久“柯漠,孩子们在旁边耶当她一如他赤裸地与他面对面时,异常明亮的眸   终於也承认,她渴望他”他不顾她的惊讶,微笑地告诉她,在这十二年的每个夜,他是怎麽熬过来的”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什麽都不要说了”   “会骑吗?”   “我怎麽可能会骑马?”   柯漠潇洒地跃上马背,把手伸向她楚若在他怀开怀大笑,而他满足且深情地拥住她”事实上,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他的工作计画”   谭深水蹙眉,“楚爱是谁?”   “抱歉”   柯漠的心刺痛了一下,她说的是不能没有“楚爱”,而不是他”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   楚若的心随着他转身离去而被掏空,如一亩饱受滋润的泔地突然乾裂、荒芜“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我本来想警告你的,可是你和爸爸的爱之火太强烈了,我无法介入你们之间”   连浚和于忧加入瞎起哄,冷风、阎君也不放过糗柯漠的机会 但是却遇到了曾经叱诧风云的轻尘,醉生梦死;遇到了沉默寡言的沉简,默默背负;遇到了温柔如水的流苏,纠结在身份立场的漩涡…… 这个江湖很复杂,或许并不该属于她   故事,始于此   外面的嘈杂把车里的孩子们都惊醒了,一个个簇拥在一起,有些惊恐地盯着车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桩素的笑很快就藏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也盯着车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上了一步,但下一步却因为被人拉住而动不得,回头时她看到沉简皱着眉看她   “是你喊的?”大汉眯起眼,嘴角一咧,声音依旧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那人在大汉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大汉的神色微微一变,瞥了眼沉简,转身进了内堂他伸手摆了摆,几个门丁都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进了一间屋子,沉简被丢到了一张床上,随后又丢来几瓶伤药   屋里只剩了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古怪”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沉简的眉心一拧有吐息轻轻地落在他的颈背,暖暖的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   旁边的孩子们看着他们都是好奇地睁着眼睛,这仿佛是牢房里最动人的事件了桩素对满目的阳光一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嘴角却是一分满足的笑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她看到苏乔担忧地看着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了一抹笑:“没事   “想回去了?”那人这样问”他的语气很陌生,显得漠然看着落了空的手,她一时有些微微出神,感觉眼前的人让她觉得陌生:“沉简?”   第二章 游园遗惊梦(下)   “你不要再跟着我,你很麻烦   翌日,各地的管事们都来领人了苏乔在她身后又缩了缩,刻意地想躲过慕容的视线,但那视线绕了一圈,又落回到了她的身上周围此时霍然一静,几个少年的视线错落地交织着,莫名地一时只留了风声   还是那只很温暖的手,在冰冷的夜里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盖在她的眼上,轻轻覆住,仿佛这样就能让她远离残忍的这一切,很安心   她的身子不由地有些颤抖,但是她咬着牙,努力地不让自己颤栗嘶喊已经散去了,就像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戮过后,只留下浅浅的血气声,是哀歌,尸横遍野她想起那个管事的曾经说过,管理北楼的,是楼主燕北满眼的尸体,满眼的血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   桩素呆呆地望着空洞的天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是无止尽的灰,灰地有些叫人沉沦沉简真的杀人了吗?那样温暖的一双手,怎么可以杀人了呢……是为了她……   她愣愣地出神,单薄的身影,衣服也很单薄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察觉,桩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有个人影缓缓地朝她这边走来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被人带着走进那宅子,桩素才发觉这整个院落竟然都是由木质结构制成的,雕栏的做工很细致,让整个院子隐隐有几分雅气前面是蜿蜿蜒蜒的游廊,桩素瞥眼瞧见游廊下清水碧碧,一些五彩的游鱼清晰可见,不由也觉几分有趣亭中有一桌宴席,各色的佳肴,淡淡的酒味道   后来桩素知道了,自己在的这个地方叫“笙箫谷”他一直是个沉默的人,从第一次见的冷血命令到笙箫谷的接触,总觉得他比平常人少了份情感的波动   燕北说:“慕容姑娘有事要办,已经离城了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   轻尘慌忙替她拍了几下背顺着气,反出口责备:“多大的人了,吃个葡萄怎么也能噎着?”语气间甚是心疼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燕北在船上慌忙接过,转身正要去拉轻尘,却见到一张白地吓人的脸,不由神色一骇:“轻尘,怎么了?”   他正要伸手去抓,却见轻尘嘴角微微一扬,霍然双眼一闭往后仰去   那人一袭白衣,在水中显得格外的安详,渐渐地正沉往深处   燕北几下游到他的身边,带着他往岸上游去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   外面的风有些凉,出门时桩素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睡到了晚上轻尘喜酒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了,平日里看他神采奕奕地游戏人生,谁会将他同那病痨子联系到一块?   桩素觉得手心的那碗药烫地有些灼手依稀间,似乎在同谁说着话   轻尘   桩素被他问地倒是一愣:“什么怎么让你吃药?”   轻尘几分无赖地挑了挑眉:“你让我听话地吃药,总地拿些好处来吧?”   桩素发誓,那一刻她很像打他一顿”   桩素的嘴角微微一触:“好   药靠近的时候,浓浓的药味让轻尘不由地微微蹙眉   轻尘喝完,见桩素看着他出神,不由莞尔:“怎么了?”   “原来父亲并不是厌恶喝药   轻尘伸指触了触她的眉心,直到舒开了,才嘴角微微一扬:“本来就不厌恶,只是不想喝罢了”她觉得血液陡地一凝最近朝廷内外比较闹腾,一叶盟的银堂这时自然是忙地不可开交   桩素自然地牵上沉简的手往外走,沉简顺着她,到门口时才微微伫步,回眸,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   那时忽而一阵风,周围惊起一片窸窣的鸦雀桩素原本就被告之可以随意下山走动,只是没有要求过现在我走了,柳姨到处找不着我,说不定反而可以找个好人家给安顿了”   “不是喜欢,是没处可去”外面的车夫一声吆喝   围观的人一愣,回神时有人大喊了声“快跑!”,场面当即乱作一团   沉简正闭目养神,听声响,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往人群里跑去,急急地找着桩素的影子顿时安静的周围,桩素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她有些昏昏欲睡   “你刚才那是做什么!”本该是桩素说的话,这时竟然出自轻尘的口   刚才她一心只在意轻尘的伤,大汉挥刀而下的时候也没有留意   沉简一声未发地向外走去,桩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竟不知说什么   李九早在门口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盼到了人来,又是被车上下来的轻尘给吓了一跳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慕容诗嗤笑,“你别忘了,他的确是不在,可是他的儿子在呀”   “送我?”燕北闻言,慌忙双手接过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   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了这样的造诣,刚才一曲仿若高山流水,乍听之下还以为抚曲的是怎样闲云野鹤的高人这楼里漂亮姐姐那么多,我怎么也不至于打主意打到你客人头上吧以前柳姨说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想像她一样”   慕容诗叫了人带路,自己则转身往向不远处的楼台她到桌边坐下,随手取了桌上糕点吃着,香甜的味道入了口,她边嚼着边啧道:“你倒是好说的我,我每天在笙箫谷的日子,哪有你来地像个小姐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   苏乔变了不少近日姑娘的教导让我懂得不少,其实若说出人投地,在一叶盟里,倒是没一地比地上银堂的   桩素一路恍惚出神,无意识地下了车,本静静往自己屋走去,路过院子时,隐约闻到了淡淡的酒香他一时并无作声,眯着眼细腻了半晌,才嘴角微微一勾:“是你……”这一笑,竟然有几分的嘲讽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上)   桩素很想一脚踹过去,无奈轻尘醉了,还在发烧   他的眼里始终朦着一层雾气,放眼看去,是满眼的孤寂   桩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更多的什么   正琢磨着,却见林间走出一人那人手中捧着书卷,正认真翻阅,仿若感觉到视线无意抬头,正好撞上桩素的注视,看到这番情景也是微微诧异”   轻尘散散一笑:“结果看到她反倒成了我的怀中人,你可有吃醋?”   柳如疏眼睫微微一颤,嘴角微抿,却是不理会他的话:“当初我故意暴露我们身处的地点,本就是想让你知道她的下落   柳如疏本是不以为意,无意间瞥过,却正好对上轻尘的眼,视线相触,她分明从那万年含笑的眼中看到了一分的——杀意”   她本以为轻尘会怒,不料他只是轻轻地捏住她的下颌,气定神闲地悠然笑道:“你不会这么做的‘醉生梦死’,果然是厉害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兼济天下的姿态突然离了众人的视线,多少年来的纷纷猜测,多少年来的众说纷纭,而他只是醉,独自醉,醉在笙箫谷的阴阴夏木之间,独自虚度苍生没人知道他实则是个如此偏激的人   但桩素同青鸢不同的确是不同,青鸢可没有那份的温柔,如果是她,恐怕他早已被一脚揣开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   但也多亏轻尘这般,那日的事也随着日子的过去,一点点地消散在平淡的日子里了若时候被发现,她娇媚的眸一旦含水涟涟,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就叫人再也狠不下心来   桩素每每听人提及沉简的事迹时都不免几分自豪,然而若是有艰巨任务,她又总是不免替他担惊受怕   桩素为此不免调侃慕容霜飞,说:“你看看你,平日里不是自诩风流,为何姑娘们的注意力反倒总被人家沉简吸引?”   慕容霜飞闻言依旧气定神闲:“审美疲劳你可懂?更何况,我的追随者并不比他少而沉简来南院每每都是寻桩素,这让一些女人看在眼中,留言也几分风生水起   这个院落颇大,这时没有一人走动,隐隐然显得很是冷清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   桩素感到手心一暖,顺从地随了她带着去他立在那许久,忽而一声叹,嘴角无奈地勾起:“就算你想一起去,那个人也是不会允许的”他立在门口,望着外面发呆,神色一时几分迷离   “素素,离那个人远点   怎能不愁?沉简不收,轻尘不让,若有机会她很想将二人碎尸万段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桩素第一次感激慕容诗传授她的舞步,那时慕容诗戏称哪日或许可保她的命,她本没留意,这一次才真正信了她的眼里几分期盼,乌黑的眸旁落了几缕青丝,这几年她已经渐渐出落出了几分素雅的静美”   闻言流苏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只是轻地勾起,却是笑而不答   次日起来,桩素依旧是在南院同笙箫谷间穿行,一如以往   沉简看到她神色间的落寞,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最终一声轻叹,她转身时见车夫撮着冻僵的手依旧在等,略有些过意不去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其他人一时都没留意,只觉得带起微微的风,遥遥看到桩素已向着门口跑去   “不好,快追!”有人最先回神,陡然喊了一句,其他人闻声才觉醒,慌慌忙忙地也追了上去   她想起沉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始终担心   看清这人面貌,桩素更是诧异:“孙老?你怎么来了?”   “若不是公子托我来,我一把老骨头,根本不想跑上这一遭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马立在那不时不安分地踏着几下脚蹄白衣的背影落在窗边,望着窗外,没人看到他的神情”   “咔嚓——”轻尘手中的杯子突然碎裂,酒液溅开,隐约漫上点红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轻尘的眼睫轻轻一抬,笑道:“更何况,只是这样将她带回,她恐怕会更不甘心朝中已经有人上书弹劾,说一叶盟坐拥一方,对朝廷有叛逆之心”   燕北看着她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轻尘身在其位,自然是要考虑良多这时积了漫漫的雪,一片寂静的白”   轻尘的眸色深邃小摊错落在店前路边,虽已入冬,为讨生计小贩们依旧纷纷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不时也引去几个过客   流苏带着桩素进去”流苏应着,瞥眼见这客似云来的情形,不由好奇,“掌柜的,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啊   天字间的格调极是高雅,桩素轻推开窗,虽然迎面来的风略带寒意,但窗外便是客栈后院的梅花林,放眼看去红影点点,煞是好看”   流苏拍了下她的脑袋,却也不舍得多用力:“你啊……是不是想去花魁节看看了?”   桩素倚着窗,神色不由一滞:“我担心沉简”   一时无人言语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   流苏的嘴角轻轻一抿,喃喃道:“素素,还记得不?我曾经说过,要让你的词举世耳熟能详,我会让你名扬天下……”那一瞬,他温柔的眼底似乎额外含了一些什么   流苏却是倚在她的身边,用独有的嗓音曼声低唱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苏阕儿见状不由面色一白,咬牙道:“沈三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既然已经应了你,你就不该再动手伤人”他的手下原本也畏惧一叶盟的势,这次得令,忙不迭地松了手”   她这一笑,房间里霍然一静这个轻衣少女的身材略显修长,举止温文淡雅,眉目轻地一睨,衬地她清瘦顺滑的下颌显得别有神韵   一条极粗的鞭子   流苏被压在地面,寒风落上他略白的肌肤,唯独嘴角的一抹红几分耀眼   “沈三思!放了他!我叫你放了他——!”桩素在两个大汉之间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一时间感到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心里有一处被怒意侵蚀,强烈地绞痛着,“快放开他!要对付就对付我!放开他听到没有!”   一声又一声,凛冽间透着绝望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即使是以一叶盟的财力,比之也不过是冰山一角旁人留意到异样,也不由往她那看去,周围渐渐静下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虽然夜深,但周围仍不时有人提着灯匆匆来去”陌离渊答地很是轻描淡写”陌离渊这一笑,在他清冷的神态下莫名仿佛有几分祥和,他见桩素看着他微愣,嘴角的弧度不由一扬,“你来这里,莫非没有想问的吗?”   “不需要问   不久来了几人,桩素已知陌离渊下了逐客令,瞥一眼他的神色,她也不再多问什么   陌离渊看着那道青衣人影渐渐落出视线,依稀间有几分的出神   十年前突然消声觅迹的酒使,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人诧异   许久,白衣人没有再次回来流苏的神色间几分迷离,却也不睡去”流昆随意地拍了拍散落身上的尘,不再看跪地不起的纳言,转身走进了屋子,“但这个素素似乎不是个这么简单的角色,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死的”   浅浅的笑落在他的脸上,最终转角处随着身影的消失而隐灭   他不懂何为流家子嗣本该有的所谓的觉悟,只是始终忘不了十年前依旧很小的男孩临走前独自一人蜷缩在院子的角落无声地哭着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而她留在流云山庄久久未嫁,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陌离渊……   女子不由对这个传闻中的“素素姑娘”很是在意   两个盒子,她先把黑子一颗颗挑出来,放进其中一个虽然是青鸢的女儿,但是性情差地太大,除了那一舞的倾城,恐怕再也没了相似的地方如今的素素尚是一块璞玉,他很期待待她长成后的样子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   桩素感到眼角有点涩,却依旧是干燥的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   丫鬟恭敬地应道:“素素姑娘,庄主请您去遗青阁一趟拿不定陌离渊的心思,面前的道路略显阴森,桩素无奈下也只得独自前去   这间亭屋似也有着一些的年月,屋檐上有些瓦砾已显得陈旧,落了几分漆   轻尘回眸依旧神色平静   陌离渊的眼底有什么微微一颤,手一动,剑又回了鞘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   桩素诧异陌离渊突变的态度,不由遥遥看了眼轻尘手中被紧紧握住的信函的确是那人险险收手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他问她话时直视着她的眼,连落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有几分冰凉   这时夜空间的圆月却显得有写的黯淡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轻轻叹了口气,云清声色一婉:“庄主,半梅姑娘毕竟是客人,这样待她不会——太伤人心了么?”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稍稍一顿,神色也稍缓,声音柔了几分:“那也要她懂得分寸……既然想要留在流云山庄,就要遵照庄中的规矩轻尘至少不会害了素素”   “你是说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素素姑娘的事?”云清诧异,“岂不是危险了他说他会毁了一叶盟,真的会吗?又或者只是在提醒那人要小心……   “我果然……还是放不下那里吗?”迷迷糊糊地一问,含糊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晰陌离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空蒙蒙的天空   流云山庄下山的车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着   车厢中坐了两人,却没人说话   身后的追兵已经渐渐临近,桩素感到那些飞扬的尘都落在了眼中,一时恍惚   上面两边争执的时候,滚下山坡的两人重重地一震间终于停了下来桩素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感到面上略有热意,但是看到他的伤口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桩素渐渐定下了心,又不由看了轻尘一眼   她没有学过医,不懂得如何取箭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桩素唯独感到胸前一片沉闷,压抑在那隐约心灰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桩素嘴角微微一扬,在潭边自己也是一阵牛饮,顿觉舒畅三十年前从江湖中突然消失的神医,姓塞名华佗,又人称“赛华佗”,传闻他有通天的医术,没有任何疑难杂症一旦遇到了他便会药到病除桩素费力地将轻尘放在一边,感觉到他的呼吸已越发的沉重,心下担心,将屋门敲地“嘭嘭”直响,却只听里面磨刀霍霍偏偏就没人来开门桩素探出舌尖轻轻地撬开他紧闭的唇齿,将药缓缓地度了过去,过分的难受让他无意紧咬下了她的嘴,桩素感到口中略有些血味,一痛下眉心稍稍一蹙,转身含了一口药,却又慢慢喂去……   第十六章 深山医者踪(下)   轻尘体内翻涌的异样感觉视乎稍稍缓和,许久,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呼吸也顺畅了几分,桩素终于松了口气,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着取暖待再醒来时不知是几时,朦胧间桩素只看到眼前似乎站了个人影,渐渐看清了才发觉是塞华佗背着鱼篓站在面前,地上丢着几截烤熟了的玉米”   或许她应该一鱼竿将这人砸死   “心中杂念不可太多,会影响吐息”   “是”   桩素一喜,道了声谢后慌忙跑进了屋子   真是残酷啊……桩素好不容易才扯了扯嘴角,用很平静的语调应道:“是   轻尘的足迹   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轻尘遥遥地回头往去,已不见那处茅庐,只有森林间一片鸟兽的气息”   燕北神色一敛:“陌离渊还同朝廷有联系么?”   轻尘瞥了他一眼,意兴阑珊:“你说呢?”   慕容诗幽幽地接话:“我们一叶盟已经忍了朝廷许久,如果我们对朝廷动手,那么那个人……”   “不一定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而在众人揣测纷纭的时候,笙箫谷寂静的竹林之间,只不过落了一个散漫醉卧的身影,玉箫落在身边的一侧,长衣错乱,留给人一个单薄的侧影,似乎渐渐显得越发消瘦”   老将军闻言大喜,连道几声“好”,仰头又是直接灌下一壶烈酒,旁人见他如此豪爽顿时叫好声不绝,一时酒肉间觥筹交错声一片,好不热闹沉简回想,来到汉国不觉已过了几月有余如今两国皆对对方疆土虎视眈眈的情形下,即使汉王再过昏庸,也不可能会放弱这边境的军力才对酒楼茶肆的旗帜飘曳在空中,远远地在城门处就可以看见那些荡在空中的大字,随着水墨色字痕映入眼底,空气中也隐约有着一些浓郁的酒味茶香我不确定这里的方法是否可以替他将毒完全解了,原本让他康复已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或许你能做到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因她弄地细心,因此原本简单的过程此时显得格外繁琐桩素隐约看到房外落在门上的身影,来回地几次徘徊,也不推门进来,在外面来去地几番番踟躇,然后又走了开去陌念或许同她一样,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妹”也并无太大的印象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这时苏乔将她往身边拉了拉,压着声轻轻道:“你不是担心沉简么?还有,我这一直压了一个关于你二师兄的疑问,并没同任何人说过我本是领了任务去探听消息,走过院子时不经意瞥见他桩素神色淡淡地随意看了几家店面,便上一家客栈订了房桩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叫了饭菜让小二送到了房里   这四个字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咽喉,让呼吸显得有些深长而困难”   门丁接过后神色有些犹豫,但抬头看桩素这样自若的神色,想了下也转身进去了”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   慕容霜飞哀怨地看着她,有些忿忿:“真是的,素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都没变?亏小乔还跟我说你变得持重了,我怎一点都看不出来?”   桩素“噗哧”一声笑处,啧道:“你还不是一样没变,只晓得说我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   一袭白衣,衬着一张绝世的脸他原本随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修长迷离的桃花眼轻轻一眯,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朝廷果然沉不住气了么?不过,看来他们同流云山庄决裂的时候也近了轻尘所谓的大徒弟陌念,其实是流云山庄陌离渊的养子,只不过朝廷并不知道   半月前在华山的时候,他的确曾经当众晕倒,原因就是身上的伤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其实人生也不过如此,伤太深的时候偏偏不甘让自己静下,然而越是静,却越是感到伤口的疼痛,因此想方设法地让自己不去看那伤口,可是一经牵扯,或许只会让那道伤势愈演愈烈原本空无一人的车道之间,凭空出现了一队兵马,配备齐全队容庄素,一个个看过去都是满脸无活人之色,仿如死物”话是这样说,却也只是自我安慰,眉目间难得没了笑意,带上几分担忧   他面前的背景是一片浓烈的火光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上)   桩素在房中举足徘徊,听到外面的嘈杂后也知道担心的事始终是发生了   后面的喊杀声愈发此起彼伏,桩素听着压在深处的心跳,感觉突兀地仿佛贴近耳边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桩素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心下一时万般感触,却也只是抿了抿唇   迎面而来风刺地她的眼微微生疼,心跳地迅速,恍惚间她感觉到背后的人似乎微微向她靠了靠   “闭上眼睛,抓住马身   也许这次,不见得如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密集的弓箭队之后,一身长衫的秀丽男子,依稀间也感觉到了那缕意味深长的视线一时的激荡过后静下,反而一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她感到下颌一紧,纤细的双指透过肌肤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脸,迫着她又强靠近了那人的身子,对上了一双狭长含笑的桃眸”慕容诗蹙眉,“你即使不想让她知道你五年的奔波都是为了她,至少也该让她不要再一直误会你是一个容易叫人心动的男人但不久朝廷有人上表弹劾,却依旧落了个处死的下场,而沉简也一直不曾替他求情过半句这些兵都是沉简在军营时一同出生入死的,别有几分威严,候在一旁的太监立在角落里显得汗液涔涔,手足无措这时抬头,正好对上沉简的视线,淡淡的,漠然的,深沉地吸纳着一切间又仿佛翻涌着异样的恨意诧异地抬头看去,眼睛里已经是充满了惊恐:“你……”   沉简漠然地看着他,似乎只是看着一具尸体随后是两国日渐纷繁的战事,也叫人渐渐遗忘了这个女子的存在   她只是一个乱起展开的小小引子,至于她的过往,没有人会有兴趣去细细探听,包括后宫那重突如其来的火灾……   然而,现在他面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竟然神色漠然地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恭看着沉简,那张面容仿佛在哪曾经见过,面上渐渐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惶恐:“你……你你……是你!是你!”他伸手指着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是!”外面简短有力地应了声,随后是一致地远去的步声   常恭几下挣扎未能脱出,听着他们离开,眼里渐渐笼上了一抹死意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这一握,沉如千斤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那人得令退下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下)   汉国军队一路浩浩荡荡行军而出,在楚国边境驻扎城门口大开,街道一早便由楚国官兵打点干净,两边分别有几队人马费力地拦着依旧不断赶来的洛阳百姓一路来沉简都是神色平淡,随着前面领路的丫鬟走去,经过一个院落时,他的视线无意中往旁边一擦,不易觉察地顿了顿原本他是取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在沉简投去视线是也恰好抬头,然后微微愣了愣   纳言被他看地面上微窘,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二公子你还不快吃,等会被人发现,惨的可是我他的神色霍然一凛,眉目间一片肃穆:“来人   流苏将手上的书卷放在桌子上,随手示意道:“坐吧不用客气”   流苏轻轻一笑:“我不知道他的眉心微微一蹙:“丞相家的二公子?”   流苏知道现在自己的待遇分毫不像相爷公子,也已习惯了别人的诧异,只是笑道:“是我没错眼前的流苏依旧是初时那种纤细的模样,翩翩书生,儒雅生香,坐在那里时长衫落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似乎常年受着疲惫,因此即使是昏黄的烛光,让他的面色也有略略生白   流苏谦谦的神态间浮上了一抹笑,也是供认不讳:“是的没错,他的确并非对朝廷忠诚,甚至——也没有对流家抱有多大的忠心   因此,十多年不觉已过去,流夜已是楚国首屈一指的骁将,而他在一叶盟隐性埋名多年,几乎没有人知道丞相原来还有一个二公子,自然更没有人知道的是——大公子流夜习的是征战天下的行军打仗之策,而他流苏心中藏着的,则是齐家治国之道……   流苏迎上沉简平静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儒雅的面容间落上一抹微微的笑意向来同楚国交好的一叶盟,身为汉国来使的沉简竟然堂而皇之地独自去见面前仿佛浮现出他们接触之后的情景,流昆长袖一甩:“摆轿,我要进宫!”   丞相府门口一顶轿子匆匆赶往楚国皇宫,洛阳仿佛陷入一片沉寂   慕容诗身边站着的那人,一身赭红色的轻衣,衬着消瘦清俊的面容”他的余光擦过慕容诗,慕容诗知道他是担心桩素在一旁听了去,于是接口道:“轻尘,你在外面也已经吹久了风,是否要先回房?”   轻尘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立起了身,忽然伸手在桩素面前晃了晃   桩素感到肩膀上霍然一沉,不想轻尘居然当众做了这样亲昵的举动,感觉脸上似蹿过一团火在酒使面前,自己也只有“沉简”这样一个名字好歹沉简也是位‘客人’最近一叶盟暗中大幅度的动作一环接一环,他是真的——忙地想要自残解脱   “沉简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别的人我不论他们会变得怎么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回来感受到沉简的身子有些凉意,也不知是否习惯了沙场的气息的缘故小时两人同榻而居都是常事,但如今各自都已长大,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世俗的观念,她不由有些窘迫   “是   陌离渊看着他离开,哂道:“从以前他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没想到过那么多年,依旧是这样的态度陌离渊本也习惯了他的性子,冷言冷语道:“我那个笨蛋养子被你们一个苏乔给勾了魂,本来丢他在一叶盟我也没什么意见,但居然会差点丢了命……”他的话语一顿,眼里渐渐地扬起了一抹冷意:“朝廷虽然做地过分了些,但我却是想要你这给一个交代”   “疏儿?”轻尘眉目间神色淡淡,轻启的唇角间却是冰寒一片   然而轻尘却是很泰然的态度”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却见一张略显微白的脸,深如瀚渊的眼眸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惶恐她莫名感到……这个人,似乎是在害怕   害怕?桩素心里有一处似乎“咯噔”了一下,再看向柳如疏,险些想说“我不想知道”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但是也正是因为过分清晰,她才忽然感到不可原谅   “我……喜欢轻尘?”桩素流着泪,神色间有几分迷茫,下意识地重复着果然自己总是给别人添麻烦的啊……桩素无奈地笑了笑,微微仰头,却感到唇角的弧度分外僵硬,于是缩在那满脑胡思乱想,出神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轻尘倒也不急:“说”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日后就脱离了我的掌控,对我而言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   平静无波的语调想为以前做错的事做个补偿罢了轻尘的身边这样看去时似落了光,叫人不敢近身亵渎”沉简这样说着,却是两人已经到了房前   这时,遥遥地有音乐声隐约落入了了耳中,桩素绵长的神色霍然一清,下意识地四下寻觅着曲子飘来的方向   但是这个园子是在相府的一角,并不显眼,仿佛是有人有意将它隐蔽起来,因此周围也是没有什么人影,冷冷清清的氛围,给颓废的花木间也添了点滴的昏沉   因为太过恍惚,所以显得有些不真实   流苏的身形终于颤了颤,这时回头看来时,眼中的朦胧已经转为了一种不置信的神色许久无言,他愣愣地张了张口,问:“素……素?”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味道,落在桩素眼里有些百感千肠的感觉   “纳言”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   这一夜的氛围是暧昧的,沉简的声音里有些低沉的沙哑”   “又想什么桩素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在一片夜色间,仿佛是最沉重的杂音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是青鸢的女儿,那么——这个人呢?   沉简没有说话,但桩素有一种错觉沉简如今是汉国的飞骑将军,而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却是在为敌的楚国,随时随地都会有盯着她们的眼睛”桩素应了声,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他了”   他仿佛并没看到流苏牵上桩素的手,神色间恭恭敬敬,唯独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笑意他留意到远处渐渐逼近的人声,带走桩素时不由担忧地看了眼流苏,却见那个人只是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纳言瞥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担心流苏,又是慌忙原路返回   此时流苏的余光中落入纳言的身影,知道他已将桩素带到,那双温和的眼里不觉又多了几分笑意”流苏闻言,取了手上的折扇在纳言的头上一敲,微微摇了摇头,倒也是不恼   那一处望去,是深邃的草木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奈何以她如今的处境,再过担心也是没有用的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本是赌一次沉简入宫楚王未必会真敢动手,不过似乎还是赌错了除了西宫啊,这皇宫的各处都随便逛,只要见到主子记得打个招呼就是   桩素的心冷了里面的人似乎收到惊扰,垂头的姿势下一时动了动,也不知道他是本就没有入睡,还是已经习惯了随时被扰醒的方式”然而桩素却立在那里一动未动沉简恍惚间一时没有反应,猛然回神间霍然抬头,那一瞬的眸子是清亮的,待看清了来人,方才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担忧的神采又瞬间熄灭了下去,最后落成了一缕淡漠沉简的神色间略略迷茫,不明白何以自己隐瞒了那么久的身份,竟然会被这样一个成天花天酒地的昏君随手就给揭了出来他感到惦雍将铁片从他的身上移了开去,一瞬间周围的空气扑上,透来一震灼骨的凉意,同时袭来的又是一阵剧痛   就在天下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楚国宫廷里却反是一片歌舞升平这样几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对飞骑处刑的那天也已到了   然而这些使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连飞骑这样的角色楚王都敢下手,更何况是默默无名的他们?两国的协议已此已属于完全破裂了,此时只等着看楚王是否真的准备做上杀鸡儆猴的事,给这针锋相对的局面火上浇油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   沉简感到身上似乎笼了一层什么无形的压力惦雍靠在龙椅上一直似笑非笑,而旁边来自汉国的官员,面色却是越发地深沉了   刑手将烧地通红的锤子从炭火中取出,冲它吹了口气,顿时一片“嘶嘶”的作响声因为周围过分安静,所以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是藏在哪里,这一时间仿佛凭空出现   惦雍神色傲慢,对着酒楼上的人遥声道:“怎么,一叶盟难道也准备干涉两国的事吗?”   燕北见身后的人闻言并不作声,神色依旧清冷,简短地答道:“今日只是做个了断沉简在剧烈的疼痛间沉沉地闷哼了一声,感觉右肢上席卷而来的剧痛一瞬间满上脑间,一瞬间的窒息,心跳霍然一顿,然而还未来得及承受,又一只腿骨被接连的一锤狠狠地砸上惦雍满脸残暴的笑意,笑得很是惶恐,却是畅快”   本在数日之前同“桩儿”姑娘一起消失在相府的流苏,此时却是莫名出现在了这里流昆寻思之下自然已经猜到几分,然而此时也只能暗恨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这个儿子   这时惦雍已被制住,被几个士兵堪堪地用剑抵在了地上虽然……她一直是很想相信他   “沉简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轻尘刚走进时,听到桩素颤着声音这样问   “流苏,跟我来下   “素素,不要太担心,不会有事流苏的眉目间有几分不忍的神色,然而此时却听到桩素说:“二师兄,我没事的,你去吧桩素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下,整日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照顾着   “素……素?”沉简轻轻地一念,似乎有些不确定   忽然,似是想起什么,他的眼又豁然张开,似乎欲支起身子,然而几下勉力之后,神色顿时沉了下来”说着,因为沉简才刚醒,她只舀了比较清淡的汤,拌上少些饭,送到他的嘴边沉简的武功废了,甚至没办法像平常人这样正常行走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个总喜欢作弄人的老天,但再细细一想,又感觉怨不了任何人门一开,她只看到沉简从床上跌在了地上,被褥纷乱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   “不桩素本想在其间咀嚼出以前两人之间亲昵的感觉,偏偏任她如何回味,总觉得似乎已经有些变味他的眸色一沉,道:“不论我处在什么位置,对你都不会变”   沉简点头她不由不自然地瞥开眼去,问:“盟主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轻尘对她的话答非所问,淡声道:“来,坐会吧   两人实则对这种安逸独处的感觉都有些怀恋,却是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   很深,很沉的一吻然而,这样深长的呼吸,却莫名一点一点地沉静了下来但是有一句话你必须记住——我同你,再、无、瓜、葛!”   她并不再看,话落的一瞬只是转身离开然而就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则暗潮汹涌的时候,洛阳东门处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在许久告示栏上挂起了醒目的宣召匆匆地离开洛阳城,并没有叫人留意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   流苏被封为丞相,而流夜则被派遣驻扎边关抵御汉国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正面看我……”流苏的轻地如雾,落在流昆的背影上,并没有落入他的耳中   流苏微微有些感怀,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神色落寞   楚国宫因为这样一场暗中悄无声息地卷起轩然□的变动,而隐约显得清冷   第一眼的印象,比当初告别之时,这个人又清减了许多刚才桩素的话里,一个是直称“沉简”,一个却是一句生疏的“盟主”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她的父亲是邵羽,黑道中的邵羽奇异的,她居然对“死”这个字没有丝毫的感觉”   “那就让沉简自己来救我”   有步声渐渐远去,一触即发的局面一时间烟消云散,剑拔弩张的众人纷纷给轻尘让出了一条道,让那个白衣的人影慢慢地离去了   桩素顺从地被带回了屋子,身后门被关上的一瞬,她脚下一个踉跄,慌忙扶住桌子才没有跌倒   衡文凝眸看了她半晌,才道:“过几天黑道会来卧龙坡齐集,商讨对你最后的处置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凰天这样问她只是走个过场,桩素不认为自己的“提议”真的会被接受,自然也不想再多白费唇舌   罗刹的话让会场的气氛顿时降到了极点如果罗刹就是这样的身份,她依稀记得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据说当初邵羽声望极高,本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人选,不料同青鸢的事一发,顿时受到整个黑道的群起而攻之,当时领导那些人的,正是罗刹桩素没有心思去多看,此时只见眼底落入了一个白衣的人影,心仿佛一棵落入无底深渊的石子,无止境地堕下,沉不见底,同时又感到隐约的凉意间竟然有一些——荡漾开的涟漪……   里面那么多黑压压的人,顿时纷纷拔出了武器   “素素姑娘,快跟我走   她全身的力气渐渐被抽离,微微地一仰头,感觉体内的毒已经散开,意识迷失之时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他的视线只是落在台子上那个纤细的女子身上,遥遥看到纳言似乎投来悲哀的视线,然而他不愿去相信胸前的血一直流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一场惊变又在暗中悄无声息地酝酿,而此时的雪医山庄,却是落入了一片怪异的沉静之中任他的医术再出神入化,也叫人不免揣测这些医学是否哪日会随着他的死而常埋地下如果你不想再知道更多的事,那么,世上再没有一个‘桩素’,只有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女   桩素始终毫无神色的面上,忽然唇角渐渐地微微一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渐渐落下,擦过脸上是有些冰凉,最后落在枕间,一点点漾开微微的水痕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何以让她在想死的时候却不让她死……仓鬼散始终是过分霸道的毒药,因此在她体内的毒被中和之时,已经毁了她的嗓子   好累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或许有几分归隐山林的淡漠,桩素虽然很好奇为何雪医山庄这样的帮派竟然会归属到黑道之下,却也从不多过问分毫无发出言,也便远离了嘈杂的凡音   桩素随手接过他递上的书卷,放在掌心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又递了回去走近了,她才发觉塞华佗身边竟然还有着几个随行的汉子,于是看着他神色询问只可惜这里的布设始终太过复杂,桩素渐渐也感觉思绪里有些混乱了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但是他的外面又批着一块细薄的白布,似乎是为了遮挡下面难掩的狰狞,但是依旧有血色隐隐透过白布渗出,叫这片白之间带出了血的残酷气息   “是啊,塞老,这个人啊,自从来了这里后就几乎是滴水不沾,难得地几口食物,都还是我们硬扳开他的嘴巴给塞进去的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她俯身打开药箱,取出了一些伤药   桩素见他不再有反应,耐着心疼小心翼翼地替他粗粗地把伤口小处理了一遍,合上药箱便走了出去”   桩素款款欠了欠身以表示道谢,便顺着那人的指示寻到了厨房的处所轻尘不由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时间诧异自己为何似乎对她,并不似对起先的那么多人那般排挤   轻尘瞥开眼并不看她,隐约只听到她几分急促的呼吸,莫名竟然有几分不忍的感觉,然而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   轻尘以为她走了,轻轻地吐了口气,垂下了眸,神色间之中才隐约透出几分无助和苍白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到底   门沉重地一关,外面看守的人依旧分毫不敢松懈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   桩素闻言略有疑惑,不由蹙眉看去   轻尘知道她的不解,微微笑了曼声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前朝朝廷当时同一叶盟势如水火的情形,可知道为什么前朝要将我们视为眼中钉?那是因为一叶盟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朝廷也要忌惮,自然也是一个心腹大患前朝是前朝,如今的皇上是沉简,莫非一叶盟帮了他登基,还是不能消除两边的隔阂不成?   “如今的国主,并不是个傻子   “你跟我一起走吧这一抱才叫他感到这个人原是这样的瘦弱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   轻尘一路疾去,留意到周围的情形,面上是了然的神色历史上因此埋下了沉重的一笔,而白道同黑道的仇因此也深深结下,从此之后,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正式展开……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上)   “没想到他真的可以自己逃出来然而探究的视线投去,轻尘却是云淡风轻地一转身,款款地向屋外走去,声色散散地带过:“你先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想去哪里,跟外边的下人们说声,他们会给你带路的”李九闻言,心间的一颗石头才算落了地刚推开门时迎面的风将她的发线吹地一乱,她将青丝挽至耳后,抬步走出,踩上了细石铺成的甬道   她没有去找下人询问,毕竟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熟悉得多   里面的东西是由盒子装着的,桩素不由伸手取来一看,打开时留意到那本小札上“一叶”两个龙飞凤舞的浓墨大字,神色间的诧异顿时更是浓重如今看过《一叶小札》,桩素这才知道天下有那么多的事原是这样的以讹传讹时逾半月,叶尘孤身生返,不见叶青,遂言之已故……”   桩素感到一字字落在自己的心间,显得格外深沉   桩素将暗格推回,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脑子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不是为了醉而醉,相反的,正是为了不醉,所以才会喝得这样酣畅淋漓那时,她始终只是个替身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那个盒子其实是空的,但万一方才桩素如果打开了它,那么里面的银针就会射出,顷刻封锁住她所有的脉络,一击毙命那一晚她并没有睡,而是熬夜写上了好多篇方子,好嘱咐轻尘日后定要暗时服下   桩素来到厅堂的时候,才发觉竟然有人,而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一个旧识——如今楚国的丞相,流苏桩素原本该冲进去当即揭穿,然此时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站在外边”   轻尘闻言,动作稍稍一顿,神色未改间,又是小饮了一口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他微微启唇,嘴角淡淡落出几个字:“素素,你跟我回去她是在逼他吗?或许是吧……   桩素没有再写什么,因为她觉得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了,只是将笔在文案上一搁,转身去看那一箱箱的药材   “丞相,这样好吗?”纳言望着马车的余影,眉心微微蹙起,不由担心道他到时,轻尘早已懒懒地躺在睡椅上,抬了眼轻轻地睨着他”   李九闻言才留意到桌上摆放着的碗,他本该很高兴轻尘终于肯用药,然而此时眉心却是锁起:“盟主,这药……”   “离音熬的待门关上,他才渐渐疏了神色,隐隐咳了几声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如果可以,他宁可用自己的死,去换回那个人的命我一定好好回来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身份,却偏偏又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何其的矛盾!   桩素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样怯弱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的怯弱,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无非可说是她自作自受罢了此时轻尘内心有着一份焦灼,她没死,然而——她却哑了   屋子里一空,只留一片宁静   桩素只觉得有种莫名平静的感觉,恍惚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她的全身于是霍然一僵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   桩素见这样情形,不由掩面偷笑,然而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心日后的局势   轻尘留意到她的神色,眉目间轻轻一挑,道:“你也莫这样看我,当初收到衡文的信时,我也不相信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   燕北不料进来时看到这样的情形,虽然面上神色未变,却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   桩素有些急切地将信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地越看越冷桩素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慌忙匆匆跑去渐渐看到忙碌纷繁的人影,桩素捕捉到从轻尘帐中跑出的李九,几步上去一把将他抓住,口不能言,只能死死地盯着他   这就是流苏想要的成效吗?这就是自称要好好照顾轻尘的她给他带来的结果吗?她信誓旦旦要守着他,竟然反而是她将他给害了吗?心间突然窒息,桩素一时间仿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是如何想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有什么积郁在喉间,叫她透体冰凉   燕北听到一个沙哑到过分难听的声音,转身时却见是桩素,一时也有几分诧异这个哑女竟然开口说了话长剑出鞘时,盈盈的光一时闪过眼角,几分刺目总归自己可以做一件弥补他的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如果你希望他能安心做完这一个月的疗程,就请你——帮我李九一时恍惚,回神时慌忙追上:“盟主,你要上哪去?”   “当然是去追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她手上的伤口,顿时一片彻骨的疼,叫她不经意间一声沉沉的闷哼只要你们如期赴会,我定放了她这时有一片亮意落上了她的颈间,是一柄长剑毕竟如今两人各自有自己的立场,她也无权怪他……   轻尘的视线落在那柄长而锋利的剑刃上,唇角微微一扬:“皇上只是要轻尘的命吗?”   沉简语调平淡:“我只是要‘叶尘’的命   “我已是将死的人,李九……你也,不用再花太多的心思   当今圣上下旨,在三日之后,将一叶盟盟主处斩于午门   几日后从皇宫中传出消息,皇上下旨,焚毁大量书籍史册”   “是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斜睨了他一眼,继续做我手边的作业,“可以啊,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确实很“帮助”他,“帮助”他作弊而已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我噘着嘴在纸条上写了个“M?W?”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六,坏东西!真贼!六楼可是我们全校的精华所在,高三的超火箭班就在六楼,现在这些精英们肯定都在抓紧时间午休,以保证下午的学习精力,谁会去上厕所?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起身回到讲台上,果然,不一会儿,他老人家举手申请上厕所,我点了点头,他邪笑着晃了出去,我轻轻咳了一下,站起来在教室晃了一圈,看到各位同仁睡得香香甜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奸情”,也若无其事地晃了出去“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头都不敢往韩羡他们那个方向看,我慌忙地拉住冷扬的手臂,“冷扬!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啊?”我都急得有哭腔了,他还在这里给我闹耳聋?!干脆直接跳上自行车的后座,死死缠着他的手臂,“你送我回家啊,快!我还有急事儿,求求你了!”再听不见,我就哭给你看,“唉唉!葆四!”涂乐还在那里喊,我盯着冷扬的眼真的要滴泪了,“你同学好象在喊你啊?你--”“不--不是的,他是想抄我的作业,别理他!你快走啊!我真有很急的事,求求你了!快啊!”冷扬终于启动了自行车,在徐徐吹动的冷风中,我这才敢偷偷看向那边的韩羡,他一直没喊我,整个人依然潇洒地骑倚在车上,至于什么表情,我看不清楚啊,也许是渐远的距离,也许是我的近视眼,也许--是我已经模糊的双眼给了他一记白眼,我没好气地踱到他的座位上,“葆四,你又上哪儿?不是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酒吧吗?你敢先跑,试试!”我一接近,韩羡立马死死地拉住我的书包,小声地警告着,我连忙朝四周看看,还好,班上只有几个人正在做清洁,没人看向这边,“放手拉!谁说我跑了,我只是先到六楼把上次专访的稿子给一份冷扬,一下子就下来拉,我说陪你去就陪你去的,哼!你就这样不相信人家!”“当然了,被你骗多了,当然要防着了,又去找冷扬?那点屁事儿什么时候才完啊!”“韩羡!你再说那是屁事试试,看我不跟你翻脸!我还真不想去酒吧了呢,看了那个常旭就有气!”“别别别,都是我错了,好了吧,您那是正经事,大大的正经事,求求你,一定要去酒吧哦,葆四--”韩羡动人的大眼睛里又露出那种让我笑也不是骂也不是的娇气,哎!真是冤家啊!“好拉!别嗲了,我去,你先去拿车,我马上就下来!”“恩!快点啊!十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提人!”“讨厌!”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我立马向六楼冲去韩羡毕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这几个下三烂的角色还是应付地过来的,可是要是这些混蛋耍阴招,那就--那几个混蛋见打不过韩羡,竟然有个男孩从腰间抽出把刀子,从后面朝韩羡刺去,看见这一幕,当时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还好,韩羡反应快,一侧身,刀子滑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啊--警察!警察!”见了血的我,彻底地失去了理智,没命地哭喊了起来,管他有没有警察,反正我本能地呼喊着,那些男孩看见出了血,又听见我这么一喊,也有些慌神,竟然一下子全跑了      “葆四,睁睁眼啊!”“不睁!”“为什么?你看看我啊!”“不看!你眼里有坏东西!”“呵呵!什么坏东西啊!是不是--”韩羡匐在我耳边轻佻细语,挑逗地气息轻拂过我耳侧的肌肤,“呵呵,呵呵,不许你说!”我娇笑着用手遮住他的唇,眼睛依然紧闭着,感觉他在轻吮我的指尖,温柔地拭拂,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圈的轻栗,“看看我啊!葆四--还不睁眼--这样呢--”他的唇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内侧拭滑,痒痒麻麻的,逗得我呵呵地笑不停,“呵呵--好痒--韩羡--啊--”枕在我上方的韩羡紧紧地贴着我,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唇轻抚过我眼稍,鼻间,独独略过我微张的唇,“这样呢--”他的手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用手遮着自己的眼,咬着唇,摇摇头,“呵呵,这样呢--”前襟微呈,他闷笑着隔着内衣,用指尖开始轻描我的胸线,我轻啜着,却依然固执地摇头,“这样都不行啊!那这样呢--”“啊--韩羡--”他的唇直接覆上我娇艳的挺立,辗转斯磨,指甲陷入被单里,我紧咬下唇,依然,摇头“宝贝!还不睁眼啊!好啊,继续!”感觉他的身体开始下滑,调皮的舌一路来到我的小腹,手也没停下,牛仔裤的拉练被他轻拉了下来,唇也向下滑着,“韩羡--别--”全身一袭薄汗,浸湿我的发,浸透我的心,却依然扑灭不了我满腔的燥热,韩羡诱人的唇敲开了我最私密的所在,让我陷入一片靡丽,我喘息着低吟,“葆四!我的葆四!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艳吗?宝贝,睁开眼啊,让我看看你的眼,我要你妖冶的眼里有我!”韩羡颤抖地捧着我红滟滟的脸,炙热的呼吸刺激着我最隐匿的欲望,慢慢睁开我迷离的眼,“啊--”伊甸园的禁果终于被采撷,在韩羡旖旎激情的眼中,我终于看到靡艳的自己枕在我怀里的韩羡,双腿暧昧地缠着我的腰肢,轻轻磨蹭着,顽皮的手指在我细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跳起诱惑的“探戈”,引来我一阵轻笑,“呵呵,讨厌,点破了,找你赔啊!”“好啊,拿我整个人来赔!”坏坏地一顶,韩羡邪笑着要分开我的双腿,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妩媚地将发捋向一边,娇媚地趴下,拿着发稍轻拂他媚人的眼,“呵呵!韩羡,想不到你是个小近视,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眼,哎!可惜了啊!”双手交叠地枕在自己的脑后,韩羡一脸坏笑地斜睨着我,“近视怎样?近视照样看得清楚你屁股后的那个小胎记!”“骗人!我屁股后哪有什么小胎记!你胡说!妈妈就是说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还怕我搞丢了不好找呢!”“那是她怕你害羞,这明明有个小胎记嘛!”韩羡狠狠揪了下我的屁股,说的一本正经,我真有些相信了,一骨碌爬起来,扯下被单,围住自己,跑到他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前,“哪有,哪有嘛!讨厌,就会骗人!啊--韩羡!裤子穿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床上那幅糜烂的“裸男图”,虽然实在是养眼,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掩在被单下的唇其实笑地跟朵花似的,哎!我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突然被一双臂从后面有力地环住,不假思索地放下手,我就纽头,却被一张热情的嘴接住,被单慢慢地滑落,穿衣镜前两具年轻地侗体火热的紧贴着,“葆四--我也怕弄丢你,我要给你做个胎记----只属于我的胎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后的韩羡对着我的耳际轻喃着,魅惑的眼却牢牢盯着镜子里我那双已经蒙上雾色的眸,唇贴着我的肌肤,一路下滑,停在我浑圆的臀尖,“啊--”该死!从此以后,我屁股上真有了个不可告人的胎记--韩羡整齐的牙印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恩,玩玩呗,除非你根本就投不进靶内!”“你也不用激我,玩就玩,飞镖呢?”没出息!我还真被那个死痞子给激着了,站起来就朝镖靶走去,“嘘--葆四,就靠你咯,可别给常旭投个丑女哦!”涂乐他们在旁边起哄着,几个男孩的胡闹,引起酒吧其他人的注目,纷纷向镖靶前的我投来兴味地眼光,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虚呢,真的从来没投过这玩意儿,要是真没投在镖靶上--算了,管他呢,“咻--”我闭着眼没任何瞄准,就朝靶上丢去,“哇!--八环--快看看,是谁中了?”男孩们兴奋地翻开纸条,“何静婉?!呵呵,葆四你真会投哦!”“哈哈,何静婉哦,常旭--”男孩们暧昧戏谑的眼光全投向了常旭,只除了我,何静婉?!谁呀!      “韩羡!何静婉是谁啊?”回家的路上,坐在车前的我还是好奇地问了这个问题,“呵呵,小八婆,你还真会投,一投就中了这么个人物哎!象我们家这样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很少有这样的应酬,老妈是个妇科大夫,现在生孩子也没以前那么麻烦了,还有哪个病人会再来讨好一个接生婆,请你刀下留情?老爸呢?一个大学的教书匠,虽然贵为博导,可是选错专业,研究中文的再有出息还是个摆弄文字的,怎么也搞不出个万八千的项目来啊,看着别个专业的博导,动不动就是和某某企业研究一个新课题,那个银子啊,是花花花的赚,而我老爸呢,“望银兴叹”啊,还是老老实实掰那些个“之乎者也”吧!老爸发不了大财,可他的学生们到各个成了财主,这不,今天请客的这个据说就是在美国搞了个“小”企业,刚刚上市到“纳斯达克”,“小”赚了一笔,回国答谢恩师来了不吃白不吃,我很听老妈的话,一放学就回来了今天一早,我就到你家楼下,看见你爸爸妈妈出来后,才上来的,葆四,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昨天,我真的是很嫉妒那个乔聪才--葆四,怎么办?我他妈现在对你--”猛地吻上那张唇,那张让我迷醉的唇哦,我知道自己的病彻底地好了,是啊--一直都知道啊,韩羡就是那味药,可以治疗我所有病痛的药啊--      “宝贝,感冒好了些吗?看你眼睛红红的,心疼死我了--”摩挲着我的唇,韩羡怜惜的说,“哼!疼死你,让你再气我--人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都是被你气的--”噘着唇,我委屈地嘀咕着,“什么?没吃东西?呜--我的葆四好可怜,走!现在去必胜客吃披萨好不好?”“恩--不去,妈妈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端来!”“遵命!”韩羡一溜烟到了厨房,可是你指望个大少爷来侍侯你,简直是失策,“葆四!粥呢?--”“葆四,碗放在哪儿呢?”“哎呀!葆四,这粥凉了,是不是要热热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要让他来点火,非把我家烧了不可,“韩羡!你过来!”朝厨房大声一嚷,他一溜烟又回来了,“抱抱--”张开双手,我娇嗲道,“呵呵,这活儿我最爱干!”痞痞一笑,韩羡一把抱起我,不停地轻啄着我,两个人一路笑闹到厨房,“哈哈,好痒,臭韩羡,放我下来拉,那粥不用热了,诺,碗在那里面,给我盛一碗拉!”“OK!恩--再香一个!”又啄了一下,韩羡把我放在清洁台上,为我盛了碗粥,挤在我的双腿间,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调皮的唇会时不时抢我唇边的残粒,到后来干脆抢到我嘴里,一碗粥就在两人气啜嘘嘘中吃完,可韩羡似乎还没有吃饱,延着我的唇,一路向下吃着,差点在厨房的清洁台上把我吃成一滩水,“葆四--”手机的娇嗲打破了这糜艳的靡障,紧紧贴着我的小混帐一点也不受影响,枕在我赤裸的胸前,摸出了手机,轻啜着粗气,“喂--”讨厌,一声“喂”也要作怪,故意在挺立的蓓蕾上呼出暧昧的气息,惹得我一阵轻颤,“讨厌!”狠狠揪了下他的腰侧,“啊--呵呵,没什么,被只小畜生咬了一口--”“韩羡!!”我不依的娇叱,“呵呵,是好了,--”韩羡啄了下我噘起的唇,笑得灿烂极了,一边还在说着电话,“什么?搞定了?--谢了,兄弟,我们马上过去--恩--没问题--好--”挂断电话,狠狠地吻了下我的唇,韩羡突然很激动的抱起我就往房间里冲,“宝贝,快,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到尖叫!”“什么啊?”迷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韩羡,真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管他呢,反正现在只要和韩羡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会尖叫的“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韩羡,今天你先走吧,我和唐甜一块儿回去!”“不!我要等你!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什么好久?每天中午不都是一起吃的吗?”“那是中午,我是说晚上--”韩羡任性地和我撒着娇,搞得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好好好,要不这样,你和涂乐去酒吧等我,我这弄完了,就去找你,你在这里等我,真的很影响我工作!”拉着他的耳朵,我没好气地哄着他,“呵呵,韩羡,就把葆四让给我一下下都不舍得啊!”唐甜在一旁开着玩笑,“不是,这女人爽约搞惯了,不能再纵着她,这样也可以,葆四,我在酒吧等着你,超过七点,我就来提人!”“好好好,罗嗦!快走拉!”送走了这个冤家,一转身,就看见唐甜一脸笑意,“真是一物降一物,韩羡算是被你克死了啊,葆四!”“什么啊,说的好象杀虫剂一样!”“不错,你就是最狠的杀虫剂,韩羡可是条最不安分的虫子,他是被人惯地无法无天的主儿,几时看过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看他爸妈都没这个福哦,除了你啊!谁想的到,他们那几个少爷里,收心最早的竟然是他?”“谁收他的心拉!美死他!”娇嗔地嘟囔着,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虚荣啊!      好不容易全部弄完,梁主任挺有良心,给我们一人派了只“可爱多”,两个女孩儿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笑闹着,好不惬意唐甜似乎并不惊讶,面带微笑,也不支声,非常恬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静婉和常旭在一起了“常旭!涂乐!--”三人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们,似乎很兴奋,招着手就跑了过去,“嘿!书记,你们真找来了!”涂乐仰着脸看着他们,笑着打趣道,突然看见站在后面的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葆四!”涂乐喊着就朝我冲过来,搞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我身上,“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横了大惊小怪的涂乐一眼,我没好气地说,“我一直搞到现在才放学,能跑哪儿去?”“现在才弄完?啧啧啧,学校真会利用免费劳动力!呵呵,急死韩羡了,一到七点,他就出去接你了!”“七点?!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吗?我走的够快了,他还真去提人啊!”娇嗔地嘟囔着,卸下书包,我整个人窝进沙发,“是啊是啊,都七点多了,这么晚了,你肚子不饿啊!韩羡书包里有他给你在“典蓝”买的巧克力蛋糕,先吃点,垫垫饿气!”涂乐把韩羡的书包拿过来,翻出个包装的很漂亮的蛋糕盒,“恩--不吃!晚上吃甜的要长胖--”推开涂乐的手,我象个挑食的孩子,“呵呵,吃点吧,不要紧的,葆四,你已经很胖了,不在乎这一点---”“涂乐!!你再说--”“好了,涂乐,别惹葆四了,小心人家到时胖的坐不下,来找你算帐!”赖在对面的常旭突然插一杠子,把我听的是火冒三丈,“呼”地拿起书包,我起身就要走,才不要坐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呢!“唉唉唉!葆四!呵呵!真生气了?别走别走,你要走了,韩羡回来不杀了我们啊!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不吃甜的,就不吃,好不好?”“是啊,葆四,开个玩笑嘛!常旭!还不快道歉!”涂乐徐智他们连忙站起来拦住我赔小心,“不用他道歉!我和这痞子没话说!”狠狠地瞪了常旭一眼,谁知那臭小子笑的更欢了,刚要发作,那痞子到站了起来,“我错了好不好?您别生气了!要不这样,您要吃什么,我跟您去买!”“葆四,算了,你看常旭都道歉了!”涂乐小心翼翼地拉拉我的衣服,“哼!”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算了!不和痞子一般见识!对面的常旭依然笑地一脸灿烂,那样儿还真和要使坏的唐甜挺象--突然,我觉得就是这痞子抛弃了唐甜,又想到刚才那个叫什么筱蔚的那趾高气扬的样儿,真为唐甜不值!抬起头,斜睨着他,不阴不阳的话脱口而出,“呵!常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在这溜达,不去陪陪你的何妹妹啊!小心人家说我们打扰了你们!”特意把“打扰”两个字说的很重,果然看见常旭笑地有些不自然了,“呵呵,葆四,你操的哪门子心,人家两口子的事,瞧你说的酸溜溜地!”“切!我操什么心?我是替唐甜,你们不知道,刚才放学--算了,是操太多心,不说了!”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是“八婆”的可以,懒地再去理会常旭怎样,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涂乐,“涂乐,你给韩羡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碗牛肉面回来吧!”“哦!--葆四,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吃牛肉面咧--”“恩--听说吃辣的可以减肥--”涂乐一边拨着手机,一边和我聊着,徐智在招呼那三个一直被凉在旁边的同学,常旭呢--一脸阴沉,看来我还真戳到什么了!管他呢,反正也不干我的事!      “常旭!去不去?你看人家书记亲自来请了!”“常旭!去嘛,初中毕业后,我们班就没搞过什么聚会,这次瞅着校庆,我们可以一起聚聚嘛,能不能全班到齐,就看你们几个了,毕竟你们原来号召力那么大--”“是呀是呀,常旭,班上很多同学碰到就念叨你们,大家出来聚聚嘛--”我咬着指甲,闲闲地看着他们,原来那个叫罗立的男孩是韩羡他们初中班上的团支部书记,那两个女孩好象也是原来的班干部,这个星期天韩羡他们初中正好校庆,罗立就想利用这次机会搞个同学聚会,看来身边这几个男孩在初中挺吃香,罗立指望着他们来壮势头的,“无所谓,星期天我们要出去打球,他们去,我就去”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我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爱我刻骨,我也知道自己有多不舍这个男孩,可我还是要继续赌气,不去想      从陆璞家出来时,我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我只道是老没用大力,突然不歇气儿的搬那么大个箱子上上下下,身体有些发软本来和他们几个熟识也是因为韩羡,现在----没必要啊!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找了,我推却了几次,可涂乐仿佛一点觉悟也没有,依然故我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我那三个室友,很能忍,左一句“算了”,右一句“别理他们”,我被同化了三天后,实在扛不住了,第四天,夜里两点,在第一声“咚”后,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直接打了盆水,就冲了上去,穿着拖鞋的脚一把就往门踹去,颇有“踢馆”的味道,“谁呀--啊----你----”“哗--”我一盆水就往里泼去,开门的人立马成了落汤鸡,“搞--搞--搞什么啊!!你哪来的疯婆子?他妈神经病啊!”背着光,看不清这首当其冲的倒霉鬼长啥样,可是从现场的“灾情”来看,脸色一定臭到了极点,呵呵,活该!看你们是烧的,本小姐来给你们降火了!      “夏天?!--哈哈---你这是--哈哈--”闻声挤出来的三个男孩,首先的反应就是笑那个倒霉鬼,“呵呵,兄弟,这是得罪哪位美眉了,让人深更半夜上来寻仇?”倒霉鬼没吭声,不过感觉得到他正用极毒的眼神盯着我,没所谓拉,反正眼光也杀不死人,只管盯,气死你!我若无其事地放下水盆,抬高下巴,很挑衅地斜睨着他们,感觉此时自己真找到“太妹”的派头,“夏天,这谁啊?老情人?怎么这么--”“闭嘴!”看来这些男孩还没搞清状况,很有必要给他们点警告,“都是大学生了,讲点公德,晚上你们要发神经,可别人还要休息,再在上面弄的响,下次我就用水龙头来冲!”很清晰地说出目的后,我扭头就走,却听见后边一道阴沉的声音--“站住!这么着就想走?”鬼理你,站住才有鬼,我装作没听到的,继续往前走,“夏天!--”男孩们惊呼的同时,突然感觉一盆水从天而降,我被淋了个透心凉,惊诧!不敢置信!深深的愤怒!我觉得自己快被心中涌出的火气引爆了!“你--”颤抖地转过身,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龌龊的男孩!!“你可以走了,这样才公平!”他到说得平静无波,公平?!见你妈的鬼!我真是气极了,抬起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却被他牢牢扣住了手腕,猛地一扯,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我看清那双狭长凤眼里迸出的恶毒,“再撒泼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从这丢下去!!”“你丢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依然倔强地死盯着他,尽管我很清楚,自己确实被他吓着了,“你丢了--就--试试,信不信--我--化成厉鬼--也要找你报仇!”混合着眼泪的狠话听上去根本没多大气势,可是,就赌这口气啊!      眼泪模糊的我依然和他对峙着,“葆四!葆四!别--你们--”“夏天,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室友们跑上来慌乱地解着围,男孩的同伴们也在旁边亦步亦趋地劝着,四楼的灯全亮了,涌出来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唧唧喳喳有打听的,也有扯劝的,终于惊动了楼管,“你们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樱园职夜的老头声音可是亮如洪钟,一吼驱散了大半人,“葆四葆四,算了,我们走啊--”“是啊!夏天,算了,进去进去--”终于被室友拽下了楼,一句话没说,我连湿衣服都没换,仰倒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捏紧了拳头,我难受地生了一晚的闷气,恨啊!      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完,第二天,我就被叫到了院学生处,“葆四,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太不象话了!怎么闹到男生宿舍上去了?”团委的刘老师一看见我,噼里啪啦就一阵质问,“军训时候的纪律要求记哪去了?葆四,你是个大学生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为事--”“刘老师,我--”我很想声辩,就这样被扣上个“任性”的大帽子,我可不干!可是,刘老师摆摆手,根本不让我开口,“葆四,这位是信息学院团委的王老师--”我这才发现,刘老师对面还坐着个男的,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出头,戴着个眼镜,很严肃地看着我,“这位同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大致在我们院里了解了一下,好象是你先拎着一盆水上来泼向夏天的----”“你了解清楚了吗?我为什么要去泼他们?他们都说了原因吗?”我立马顶了回去,这个姓王的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儿,我也顾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果然,一旁的刘老师攒紧眉头,就要开始教训,“葆四,你--”“刘老师,我承认昨天我用水泼向那个男生,很不礼貌,可是,那是因为他们做了更不礼貌的事儿,我们都是学生,白天要学习,晚上自然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可是楼上的男生已经持续一个星期,深夜在上面吵闹,时不时弄出很大的声响,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休息,我是实在忍受不了才那样做的,刘老师,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泼水确实不对,可是,那些男生难道就一点错没有吗?”“呵呵,好厉害的小姑娘!刘老师,这丫头了得哦!”谁想到,我的一翻“义正词严”竟然让那个王老师笑着蹦出这么一句话?“嗨!现在的学生都讲个性,怎么说都有他们的理--”刘老师无奈地笑着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我,“葆四!就算楼上的男生影响了你们的休息,你上去交涉过了吗?就算交涉不行,你也可以反映到学生处或樱园的管理处啊,这样冲动,实在还是没有组织纪律观念--”“是啊,葆四同学,这件事看来夏天他们也有错,我们会回去处理,可是,你的错,也要认识到啊--”两位老师这么一软,让我彻底乖下来,象只小绵羊,只有耷拉着脑袋听嚼的分儿,“毕竟刚开学,这件事的影响实在不好,所以,葆四,你还是要在全院做个公开检讨,记住,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想组织纪律--”就这样,我彻底在历史学院和樱园出了名,因为,我的检讨被大大的张贴在樱园最显眼的入口处,被人“瞻仰”了N久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其实冷扬会走,为了你,也是为了我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      “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你是她的--?”“同学!医生,你先给她做手术吧,手续我马上办好!”“那这手术同意书---”“我签!您快给她---”“不!我不动手术!呜----”一点也不夸张,一听见“手术”,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说我幼稚也好,说我无知也好,反正,我一直就认为,手术==死亡,在这方面我悲观的可怕,反正就是认为自己一旦被推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所以----我哭的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啊,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成年,“不动--我就是不动--呜--妈妈--我要妈妈---”使劲推拒着要抱住我的常旭,我哭的是毫无形象可言,鼻涕眼泪一把抓,腹部绞痛地手脚都发麻了,却仍然死命抵着他,“葆四,葆四,你听我说,这个手术----”“不听!不听!我不动!死了也不动!---你走开啊!我要妈妈---妈妈--呜---”“这位同学,我看你还是给她父母打个电话吧,她这样---”常旭阴沉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放开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沉着脸看着抽噎地不象话,也同样死盯着他的我,“自己听!你家没人!”把手机递向我,常旭的口气冲极了,“闹什么闹!不动手术,你真疼死算了!等阑尾穿孔、化脓,你他妈到时候想---”他的眼睛都气红了,朝我吼的声音大到连旁边的护士都震住了,更别说我,“葆四,我再问你一遍,动不动?”深深的吸了口气,常旭突然冷冷地问了句,此时,他看着我的眸子也是一片冰冷,我突然不安起来,可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哪知,他看都不再看我一眼,纽头就走,我慌了!-----“常旭!常旭!---”浓重的哭音里有明显的慌乱,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常旭回过了头,依然是那种冷冷的声调,“动不动?”“呜---”头点的泪珠子直往下掉,“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常旭的声音越飘越远,我被护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随着一阵烟雾在眼前弥漫,我紧抓被单的双手慢慢松开,透亮的手术灯也越来越暗,直至跌进一片漆黑----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纯白,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兔子?我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梗在那里,“嫦娥!”小声的呢喃了句,真不是瞎说,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升天到了月球,在嫦娥姐姐的玉塌上哩!“嗤!脑子被麻坏了?还嫦娥!常旭好不好?”可恶的声音一下子让我坠入人间,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来不及顶嘴,“丝---”腹部一阵巨痛让我重新闭上了眼,“葆四!葆四!怎么了?”常旭急切的呼吸吹拂在面颊,我猛地睁眼,恶狠狠地对上他清亮的双眸,“你骗我!!还说动了手术就不疼,我--我还是好疼----”越说越委屈,腹部也好象越说越疼,我丰富的泪腺又开始发作了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另外,督导室还负责各个学校各种奖项、称号的评估,以及每学期开学、期中、期末的教学、德育评估,所以,进了这个部门后,我才知道,这和我印象中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看看报纸的机关生活完全不一样,我要经常下校检查、听课、评估,遇到领导视察,还要整天整天的陪同,很辛苦!不过,刚开始工作,我觉得挺新鲜,工作的还蛮卖力,到有点想在事业上冲一把的意思所以,渐渐我也有机会参与到一些大型的评估活动中葆四啊,这可是你的母校,评估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哦!”“当然,当然,----”然后就是些官场上的客套话,梁主任还把我隆重介绍到校长面前,又是一番“成才”的褒奖,搞的同行的同事都开玩笑说,“今天,葆四吃的‘糖衣炮弹’最多,一定要小心她放水!”呵呵,把我美死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进行着,即使是虚荣无限,我可没真冲昏头脑,依然很认真的完成听课任务而这次,我碰到的是一群人,他们中,有我的领导,我的老师,我的同事---他们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许眼里还有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也不想去深究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一进去,我就被里面超强的节奏弄地热血沸腾,激动地拉着常旭就往舞池里钻,“你去吧,我坐会儿,小心点儿,别纽着自己的脚---”“去!你跳舞才纽脚呢!”娇嗔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常旭,我自各儿奔向了舞池,迫不及待地随着音乐的节奏纽动起来看见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的不亦乐乎,也插不上话,就晃进了书房继续打着资料,却没想到,从一进门就没和我说一句话的陆璞会跟进来,而且还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手指也没停,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恩”了一声,“为什么?”以为我这么冷淡了,他会知趣点儿,自各玩自各的去,他到刨根问底起来,懒的理他,免得把我的窝火都勾起来,全发在他身上,人家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不是让我来复仇的我确实有许多东西要给大家交代,本来在〈葆四〉的后面想写个后记的,后来觉得有些东西在后记里正式写出来,好象------呵呵,我怕丢脸拉,还是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首先还是请大家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们对〈葆四〉的大力捧场,没有你们,就没有〈葆四风情〉!      其次,一定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从头至尾绝对都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后来越长越怪,主要也是我越来越怪,呵呵,所以,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偷懒了的哦!      其实,早在〈葆四〉第一帖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是我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我想用最真实的感受写一个非常鲜活的高中生活,当时在我脑海里的葆四,绝对如我开篇自白中的那些话,是个相当俗气,同时也相当有灵气的小妖精,我把自己所有在高三压抑状态下幻想出的多彩的学生生活赋予在了她的身上,我要她足够的机灵,足够的自主,足够的轻松 “呃……是啊!”月璃硬着头皮应道 男人走到一间厢房前,停下脚步,“砰砰”的敲起门来,连声喊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君痕皱了皱眉头,闷声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王府能出什么大事?” 门外的男人面露难,嗫嚅了半天才开口道:“夫人……去世了!” 君痕听了,愣了愣,身下的云镜伸出纤纤玉手勾住君痕的颈项,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惜……真是可惜……夫人莫不是被我们气的……” 君痕轻啄了身下的人,温柔的笑着道:“不必担心,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她走了,这是主动把位子留给你,几日之后,我便娶你进门!” “呀!王爷不要说笑……这么做大大不妥,镜儿不想给王爷惹麻烦!”云镜眉头轻轻皱起 “有什没妥,我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君痕微微笑道君痕三步并作两步迈进西暖阁,一见门就看见屋里丫鬟、家丁、婆子围了一圈,大家看见君痕都立即止住哭泣,每个人都清楚夫人在君痕心目中的地位…… 众人很识相的闪出一条道来,君痕走到前,看那君夫人平静的躺在上,头上的伤口还在慢慢的渗出血来,脑袋已是撞破了,头上的一角头骨还嵌进去了一点,料想当时夫人想必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第三章 花魁大赛(一) 五年后 “嗯,知道了!”玲珑轻声应道” “那么聪慧丽,还怕遇不到良人吗?”小绾天真的看着玲珑道 玉玲珑一个腾空跃起,从腰间扯下几缕红丝带迅速缠在手腕上,大田此时突然响起欢快奔放的西域音乐,加着铃铛环佩之声,不绝于耳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第五章 花魁大赛(三) 这个人又是谁?看他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浑身却散发着王者的威严与气魄,让人有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玉玲珑暗自思忖来人必是什么达贵族家的公子了…… 再说这台上的被唤作“红儿”的红衣姑娘此时一副不满的样子,她瞪了一眼玉玲珑后转又对台下那位俊的男子道:“二哥,你怎么这样啊?人家不是想比比看嘛?本公……呃……就是炕惯这个青楼子!”说着伸出一只手夺过玉玲珑怀中紧抱的琵琶…… 这时从台下飞上一把折扇,快速的击中红儿的玉手,红儿吃痛的瞪着台下的男子道:“二哥,你……怎么老护着她啊?” 那台下的男子面颊泛起一丝红润,他轻咳了一声,从台下一个漂亮的腾空飞跃,稼了红儿和玉玲珑之间,男子皱着眉头看着红儿道:“红儿,不许胡闹了,这不是在家,容不得你生是非,你若是不听话,二哥就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现在就带你回家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虽然七百两已是不小的数目,不过玉娘还希望可以赚到更大的一笔,这样她这么多年的辛苦也没有白费而玉玲珑的闺房里此时烛正火热的点着 “红儿?嗯……她已经回去了……”贾爷应道 “那是因为我有目的……”贾爷盯着玉玲珑慢慢的应道 玉玲珑会意的一笑,她装作熟练的半娇半媚的靠近贾爷,伸出手滑进贾爷的衣衫里,贾爷却立即伸出手拉住玉玲珑继续向下游移的手,玉玲珑不解的看着贾爷,眼里半含着狐疑,半含着委屈…… “坐下,我有事和你讲!”贾爷突然严肃的道 小绾见了,很识趣的退出房内,她才离开没多久,忽然传来一阵桥声 看到叶已经走远了,小绾这才凑过身来问道:“玲珑,她找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她想要我帮她赎身……”玉玲珑轻轻的端起汤碗,啜了一口 玉玲珑好笑的应道:“小绾,刚才那种情况,我也是没有办法好不好,可是我答应不等于贾爷答应啊!” “对哦,贾爷绝对不会答应的,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胭脂俗粉?”小绾不顾身份的说道 玉玲珑愣了愣,负责?真是好笑,如今自己已经失去了保留十五年的贞洁,就是他一句负责可以抵消的吗? “不用!”玉玲珑冷冷的应道,她推开黑衣男子,把棉被卷到身前,遮住自己光洁的身体,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然后慢慢的道:“我——恨——你……至死都不会原谅你!” 黑衣男子听了玉玲珑的话,愣了愣,却突然说道:“我带你走!” “带我走?我不会和你走的,我是属于贾爷的人!”玉玲珑无比凄凉的应道,属于贾爷……多么可笑的理由,现在她已经了,不知道贾爷知道了还会不会要她,这全是眼前这个贼害的……叫她怎没恨他 “怎么?默认了吗?所以说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我可以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你都不愿意吗?”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灼 那金爷细细打量了玉玲珑,笑着应道:“听闻姑娘名已久,今日见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姑娘真是清纯脱俗,典雅极致!” 玉玲珑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人还真会选择场合说这些话,这话要是换作是大茧秀,肯定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她的一介青楼子,以前没有资格,现在更没有资格了 “谢谢金爷赞赏!”玉玲珑只轻轻的应道,然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应道:“金爷,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金爷倒也是一个爽快的人,他听了立即笑道:“难得姑娘如此爽快!那我就不废话了!轿子就在外边,救姑娘你了 “唉!没有人,是我跟我自己怄气呢!你不要管我,先下去吧!”玉玲珑焦躁的应道 她迅速转过身来,看见君凤堂一脸的坏坏的笑着看着自己,顿时尴尬不已,急忙行礼道:“玲珑该死,不知是二皇子!还望二皇子恕罪!” 君凤堂握住她的小手,爱怜的笑道:“你自是不知,我没有让小绾通报,还有我之前怎猛你说的,我们两人时,不要叫我二皇子……” “呃……凤堂……”玉玲珑有些羞赧的道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她怎么能期望皇室达观贵人的爱情,这对于她一个青楼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一时间,她忽然想到云镜,那个已为人的青楼子却幸福的得到了她的爱情,可是她的爱情呢? 君凤堂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他只是点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离开 “叶?怎闽然提起她来了?”君凤堂问道 “唉……皇上原是主张继续征战,可是现在国家常于征战,人马俱疲,所以战斗力也在下降,这样硬拼下去也不是办法……”金奈离无奈的应道 “哦……这么说来,皇上是打算主和了?”玉玲珑听了立即反问道可是……皇上的主意有谁能变得了?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了 “那……和亲的是哪个公主?”玉玲珑心里忽然有些紧,她怕听到一个人的名字还因此被胁迫当他的“周末情人”!哎呀呀,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招惹他,像他这种花花公子也不是她招惹得起的!还好还好,还好她有跟他的法三章,只要他一“花心”,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不过问题来了——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开始为他心动了耶……那那那……要是他花心的毛病真的犯了,她岂不就要面临被抛弃的命运?呜……她还是真是自作孽啊!早知如此,她就不和他订什么鬼约定了啦……   楔子   放下手中的杯子,季凤又向调酒师点了相同的一杯   季凤展露迷人笑靥,慢慢地走向男子   没多久,他们进人一栋约二十层楼的高级大厦,里头的保全系统十分完善   他来到她上方.满意地看着因自己的亲吻而昏眩的她,用拇指画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手背轻摸她面颊   他再次吻住她,先是带点粗暴,慢慢地转为温柔,她就像着了魔,在他三番两次的挑逗下,她不自觉地回应了……   她羞涩的回应让他的举动由轻柔再度转为狂野,最后在她差点无法喘息时,离开了她   “嗯……讨厌……啊……”她不知所措地轻吟起来,难以招架他的爱抚   前端进入后,他就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撑开,接着倾身抱住她的纤腰,“别怕,没事的,小凤……”说完,一口气贯穿,迅速突破了障碍物   那种连心灵都放松,完全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睁开一眼,直到一股淡淡烟味刺激她的意识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他哈哈大笑,丢给她一道暧昧眼神,“你很想知道我没分寸的表现吗?那要不要现在来试试?”   她抓起枕头朝他丢去、激动地大叫:“你这大色狼、大变态,谁想试啊?   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关上门,她的背贴上门板,一手抚着胸口,试着阻止狂跳的心脏   决定后,她移动了一步,随即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腰部与臀部传来阵阵刺痛   他沉默一会儿,忍不住再度点烟,想在最快的时间里冷静下来   幸好大楼的隔音设备够强   尽情发泄过后,情绪总算冷静下来,季凤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追究或计较都没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只盼自己别真的中头奖就好了!   “我要回去了!”说完,她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从丢了满地的衣服堆里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找齐后,再次进入浴室   唉!不过做了亏心事这点她却无法否认,一夜情的阴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真佩服那些说忘就忘的人   不闲不可以再想他!她用力地摇头,恨不得快点将他的一切抛于脑后   方以震是季凤的上司,同时也是大她一届的学长,帅气有型,个性稳重,是个体贴又善良的好男人,平时在公司最喜欢调侃她,当然也很照顾她   不说还好,这一说却让方以震皱眉,“宿醉?你不是不能喝酒的吗?”   “调酒不一样,而且艾玫调的酒真的很棒,人家忍不住就多喝了几杯,结果就醉了两天啦!”幸好,她反应够快   方以震像个听话的大男孩,用力点头,“没问题!那今天到我们家来吃饭,顺便约时间,如何?”   季凤当然听得出来,他是担心她反悔,所以想打铁趁热学长不但口才好,还很会抓时机,怪不得会被公司如此重用   怪了!怎么大家都还没离开,反倒聚集在大厅一旁的等候区,是有什么好康在那边吗?   季凤没有走上前去,只是在电梯口附近伫立着,边等方以震边看着骚动的方向   突然,原本在等候区翻阅杂志的男子像感觉到什么,他合上杂志,看了一下周围,这才注意到自己成了注目焦点,于是连忙站起来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我有给你吗?”见到自己的名片,她吃惊问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大师,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设计房子而已!能见到自己设计的建筑物变成实体,耸立在土地上.我觉得很骄傲.也很开心”他愉快地笑道   原本的对峙与僵持气氛忽然化开.两人都沉默起来   “放开我!杨冠曜”   “我不是一再地跟你强调,那只是醉话吗?”她受不了地喊道”   什么!吃饭?季凤对于这样的发展实在难以理解,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做何反应片刻.西式的料理一一摆上桌   一辈子耶!除了她不能碰其他女人,他受得了吗?!   季凤觉得杨冠曜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至于她,反正也没有想婚的念头,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情人,倒不如说是性伴侣他渴望她、想要她,一心只想与她结合   失控的情绪让他等不及回到房间,直接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啊……不要这样……求求你……啊……”她眼角含泪,呻吟与喘息自指缝间传出,她无法掩饰那想要他的欲望   季凤躲在姚洛后面,一脸委屈季凤无法反驳母亲的决定,只能点头答应   季凤实在说不过母亲,其实她心中十分明了母亲所做的选择,只是每当回到住处,就会觉得有种寂寞感   在她记忆中,母亲就像温室的花朵,娇艳又脆弱,但是当父亲过世后,她却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在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资助的情况下,不但让她念完国中、高中,最后还让她进入大学,完成所有的教育吃完后,我们再一块去散步吧!”季凤站起来开心地说道   母亲曾警告过她,千万别去招惹那些富家子弟,而杨冠曜正是那种人   想起杂志上的报导,这次他会决定来台湾好像不只是为了工作,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至于什么事,他并没有对媒体透露,就像这次他提早半个月来台湾.媒体好像也不知道   她动手关掉热水,轻推着他靠在浴缸边缘的手臂,“喂!你还好吧?1不会吧?莫非他累得睡着了?   “杨冠曜,醒醒啦!你这样睡会感冒的这个爱逞强的男人,累就说累,于嘛还硬撑呢?   正当她在心里抱怨时,一股力量突然环住她的腰,“啊!”吃惊之际,她已经被强拉进浴缸里.混身都湿透了 “啊……”她的腰颤了一下   他不断捣弄她的入口,增加手指的同时.亦给予不同方向的抽送   “啊…不要这样,会痛……”她推着他的肩,缩起腰想逃   “啊……”她的腰颤了一下   两人就像打情驾俏的情侣.季凤的心情百般复杂,更恼人的是,她不但不讨厌,还很高兴,甚至有点陶醉与他这样的亲密举动   怎么办?为何她的心不断涌现甜蜜与幸福呢?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而且对他越来越依恋呢?   季凤担忧起来,杨冠曜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冷不防地捧住她的脸,吻住她   她慢慢地爱抚他的身子,就像在探索未知领域似地一步步朝下而去,他的每个回应都带给她更多的好奇与勇气   “小凤……”他柔声唤她   “嗯……够了!小凤!”他睁开眼,起身阻止她继续   “震哥!慢点,我的东西快掉了!”季凤几乎是被拖着进入电梯   唉!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几天她都反覆地在思考这问题,尤其是杨冠曜温柔体贴的身影出现后,她整个人就会紧张又急躁不安起来   季凤咬牙切齿地瞪他,一想到自己因为他而忐忑不安,就觉得很气愤,从现在开始,只要在公司,她就要和他画清界线”   服务人员进人,微笑地对着他们说:“杨先生、季小姐,车子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她有礼貌地对服务人员说:“谢谢你!”接着转头面对杨冠曜,“杨先生,请!”   她的表现十分自然,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一块离开了休息室,一路上始终保持良好风度”   “有什么好怕的?他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闻言,姚洛笑了出声,放下杯子,一手撑颊地看着她,“那如果杨冠曜花心,我和震该不该放过他呢?”   “喂!好端端地干嘛扯那个人出来,他要是真的花心,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盯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思绪一样,“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如果真有了别的女人,你真的可以默默地离开吗?”   她想都没想地回道:“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   “没事啊!我们只是聊到调酒很好喝,还有艾玫小姐很漂亮而已”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很好啊!”   “那刚才为什么突然……”   “没事啦!!就像洛说的,我们正在聊艾政的事   讨厌!她为什么会一天比一天还在乎他,一天比一天还心烦意乱呢?尤其一察觉有女人跟他靠得特别近时,她就浑身不舒服   说真的,他很不高兴,因为周末的她是属于他的,他不喜欢她把心思放在其他东西上面,就连工作都不行   “原来你这里特别有感觉……”他继续玩弄着她的嫩耳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都令她心乱如麻,克制不了想要他的渴望,身体就像记住了他的碰触,只要他一触及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应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让她差点湿了眼眶   一想起自己居然叫出那种羞人的声音,她根本不敢转过身子看他”   他还是那么平稳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点让季凤听得更加心酸   “妈……”季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颗心悬着担忧   “嗯!好好地跟他说,我想……他应该会了解……”   “我需要了解什么?”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冒出来   他眼神冰冷,“莫非公司的传言是真的,你们其实是一对恋人吗?”   啊?恋人?方以震—时反应不过来,想了一下,才赶紧与季凤分开   “我会哭是因为……我妈的事啦!”她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于是找了母亲当作藉口   他的表情与举动有点奇怪,不过季凤没有特别注意“那个……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可以吗?”   她从不曾拜托过他,所以让他有点吃惊,“怎么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她吞吐起来,内心还在挣扎,“我……我想……”   她紧张的模样,让他莞尔一笑,“怎么了?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像你   姚洛知道他在逞强,冷哼一声,“口是心非   “会不会是他太认真,不擅于撒谎,所以害怕会伤害到季姨?”方以震摸着下颚思索   季母愣了愣,眼一眨,泪水就滑落双颊   季母无法理解他那样的表情变化,“小曜…… ”   “伯母还记得跟我父亲当年的约定吗?”他眼神专注地问道我说过,蓝宝石酒吧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他只是为了完成他父亲生前的心愿,才会勉强自己跟她在一起!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想要,因为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那种对他似曾祖识的感觉,原来是小时候的记忆,他们两人在小时候就见过,不过当时她还小,根本不可能记得太多,只隐约记得有个小男孩曾经牵着她的手,陪着她玩,陪着她笑,原来那人就是杨冠曜她一见是他、起身就想离开,他伸出双臂自后方环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见他慌张的表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紧张的,人家石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就算你不要我,也来不及了!”   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她抓住他的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轻斥着:“大笨蛋!你害人家中实了啦!”   闻言,他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她难为情地脸红起来,他兴奋地将她抱住,“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说完,抬起她的下颚,再次柔声告白:“我真的好爱你,小凤!”   她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羞涩地说:“我也是!”然后,主动吻住了他   恍恍忽忽间,我似乎听到哭声,心底不禁一阵柔软,母亲虽说重视哥哥姐姐胜我多多,毕竟还是骨肉相连”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他是刚刚从城外庄园里回来的,一直在那里专心读书,一心想考个状元,连大嫂都被冷落了好久有个帅帅的酷酷的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因为没了盘缠在镖局里“打工”的,功夫一流,名字居然叫洪熙官,想起了李连杰,我对小洪那个热乎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先骗开他再说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瞎了眼的丫头,敢冲撞八福晋!”   我抬头一看,撞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身上,我连忙使出马屁神功:“哇,好漂亮的姐姐,您是仙女下凡吗?真是太美了,你一定是仙女,这世上那儿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走快一点,可别误了点卯如果省略“伴君如伴虎”的说法,还真算得上是清朝的公务员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有什么错处十五爷也会担待一二      哼着《喜唰唰》,我快乐地冼着笔砚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那弹弓枪我可是用铁丝做了好久(当然,铁丝还是小十五提供),上面那条橡筋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找来了替代品   纳兰贵主儿不知道发那门子神经,带着蓉嫔来找咸福宫的密嫔讲是非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暴风雨前夕往往都是平静的啊少是非”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我都能当他妈了这是康熙的评价   “神不守舍的,是怎么了?小十五给你气受了?”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看,是十三阿哥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身边帅哥悠悠地说   “我小时候额娘很疼我“不客气不客气只是好罢了   无精打采地去侍候胤偶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   “没有,你说像我这样貌美如花、气质高雅、风华正茂……(以下省略五百字)的青春无敌霹雳美少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上别人呢?”   突然听到几声低低的怪叫,好像是谁忍笑破功   “是谁呀,出来”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   “好,那我就要了你”动作停滞了无情不似多情苦   早上起来,头痛欲裂   推开门准备洗濑,门外赫然站着个小太监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唉   “出去”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   “你陪我睡嘛,说好了的嘛”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是这个哈雷慧星啊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   “叫我胤禵,也不准说奴婢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因为今天是团圆节吧,所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   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许昌浩了,心里很是挂念他和家里的人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走人   好好洗了个澡可惜,就是没有紫色的口红过去一看,原来是十三”   手里拿着太多的东西,都有点拿不过来了,胤祥替我推开了门,放下东西,刚刚在书房写的纸片飘落地上”他并不放手,还打击我拿起盒胭脂,发现盒子底下有张小小字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字迹飘逸刚挺,正是我所习的柳体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   紧紧抱住我,胤禵用下巴在我脸上磨”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只有十三送来了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好看得不得了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   跟着密嫔拨给十五的得用宫女小香,走了我们的帐蓬我在幸灾乐祸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闷得无法,又不敢偷溜,我只好搁那儿胡思乱想“对不起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黑熊举掌拍来,我下意识地把十五护在身后,抬起左手格挡,轻轻“喀喇”一声,我痛得几乎窒息,臂骨大概是折了,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痛到了极点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了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密嫔把我召去大大表扬了一番,赏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想我可惜又不能来看我,托人捎信让我去长春宫陪她可惜我是独臂大侠,请下安去倒没什么,站起来时一晃”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   “多谢四爷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哄堂大笑”你谁呀?我们有仇吗?   “哦?你可如实说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我要陪阿颖呢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会越描越黑的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那就请恕我们无礼了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说就说,谁怕谁对着我照照杯底,他眼里有深深的甜蜜和爱恋   他笑着,靠在我身上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   还好沈颖臂上有守宫红痣,拉下衣袖,我让密嫔验明正身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   我的屋子就在淑玲隔壁所幸他可能是怜惜我,从来就只是抱抱亲亲,比较让我安心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不是吧,那家伙也是人生的?)   我想送四爷一件儿礼物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左右逢源的料,顺得哥情失嫂意,也不知今天是怎么惹到这魔头了”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   一颗心落到肚子里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怒气顿生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   她说什么?好狗不挡道?说我?大胆的奴才,不教训教训,以为这宫里没人能管得了她了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十三弟素是知道我的,连忙劝开老十四,否则,我非得把她遣走不可静静站着,听了半响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又是这样的笑颜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   到处找找,咦,没有人呀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红着脸我小声说:“爷能不能写楷书?草书我有点看不懂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现在一看,环境还真好”你还真是三八耶   一一请过安后,我站在一旁等待发落”跟我太久了,连新鲜词都学会很多了“你怎么知道?是西洋和尚写给我的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就搁这儿呆着吧,等晚上再说可是肚子好饿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找你都快翻了天了没事儿的   胤禵冲过来,一拳砸了过来就这样了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淑玲倒是很高兴,告诉我说能够去木兰围场行猎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   “阿颖心可真细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来瞧瞧你啊”   胤禵无奈地笑笑,由着我推   “哦,我睡不着,在写字而已”他脸上绽开真诚笑容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众人觥酬交错,酒是一坛一坛地抬了上来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你把前儿皇上赏的那对儿镯子拿来   一声清脆的声响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德妃一点儿情绪不带:“阿颖,你找找药给十四爷送去吧一切全靠我自己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说是不在乎,那是没问过自己的心   小许的病倒好了,听说是一个高僧给治的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毕竟这件事不确定性太大“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   马车悠悠地走着,我要是现在跑倒是方便得很   “你这又是何苦   “你心里当真愿意?”他一个箭步就上了车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   菜色一道一道地上,和我同桌的都是各府里的格格和侧福晋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   “让他去吧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是很感激的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   “哇哈哈哈在惊呼声里,我就这样摔了下去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继续研究药物学还有,要是娘娘生气怎么办?”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会的,额娘一定不会知道的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还把小丫头给气得直说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闪人吧   “给你吧”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我在我的办公楼——书库里好好儿的,没招谁没惹谁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你打我,好,我惹不起你,我忍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转过头,闭上眼   搽着淑玲拿来的药膏,脸上凉丝丝的,倒是很受用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毕竟几条人命呐,他们能不当回事,我不行   可惜我都不计较了,别人还不乐意呢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这才是卖友求荣”十四来凑热闹了“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揉揉小腿,我哭笑不得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烦得坐立难安   说不清是这今天我第几次叹气了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轻轻把我抱进怀”恶,这话太文艺了吧“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   嫁就嫁好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   说完了小孩子一样的情话,我挽着胤禵,慢慢向山上走去”   “以后我会常常陪你来的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我有点怕惹事,略劝他几句,可惜被他沉痛的话给吓了回去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伤害她的,是我的亲兄长   跑去看她   可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不能扫了她的兴头   我感激九哥,是他,把她带来我的新家里   我装醉,我想看她会怎么样对我,我想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因为,她是我的只要我能等,是的,我能等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   宝贝,好听吧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只是,我常常睡不着   不怕,还有三年,我能忍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明儿就是你大喜了,我知道你素日和淑玲极好,这一日就让她陪着你吧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   正把红布捡起来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弯下身子去揉脚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   “我想我爱上你了昨晚一夜的抵死缠绵,现在我身上竟然未着寸缕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   “嘻嘻,谁管你吃不吃醋啊,我可要起床了,太阳照到屁股了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上次多亏他和老三救了我,我心里倒是很感激的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老十四,你果真好福气,娶了个这么俊的媳妇儿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是完颜琴霜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      又过年了可惜,我还是很困“宝贝,我听说那个女人天天来找你,她有没有欺侮你?”烦啊不要说话了“皇阿玛要南巡,我和老十三随扈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而且还会讲我的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今儿有驿报,老十三有信来,老十四的也有,你没收到?”   “我一早就出来还没回家咧   席上小许似乎有心事,跟他说话带理不睬的   气氛沉闷得要死   小许的贴身小厮在门口抻头缩脑的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我们也没有见过   听着她们没油没盐的废话,心里烦得不行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到时候功课退步又成我的错了”   “我问纳兰娘娘去   淑玲被找她的冬莲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回廊上发呆少惹麻烦吧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多罗嗦两句教教你吧”我跟唐僧好有一比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他有点激动这宫里保卫工作究竟怎么我也不太清楚,要是你陷进去就不好了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对了,过几天我没事,带你去郊外庄子上骑马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   给他扫扫盲吧“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要不,你去那边?”还是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以后再给你讲”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   “好好好,全依你可是我不会骑马,十四抽了几天时间带我去庄子上学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走过去关上门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让他笑得很幸福”他的脸变得真快,看向马夫的眼冷冷的”   “才不稀罕”我不肯示弱,回敬道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让我起来吧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豪爽的十三先笑了”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还是没胆当着他像刚刚那样连树上的也摘“不知十四弟妹可知道什么疗妒的方子?”   哦,有啊只要十爷有心,十福晋又如何生妒嫉?”留下他在沉思,我得回去看十四了胤禵怕我气闷,昨儿个晚上,哄了我一晚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我开始梳洗打扮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她一扬鞭,疾驰而去谁料踩到青苔,我脚下一滑,栽倒水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回答得真简洁啊刚刚我一定是秀逗了,他有什么好怕的,多想想他的猪头造型就好了我不避不让,策马而上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   我的后悔无以复加   “福晋,你醒了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在这行宫里,也算得上一景了他就一直握着我手闲闲的,她也给我说了那天的事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   私密事十四都要参与,我觉得隐私权被侵犯,可惜抗议无效   皇帝破例,十四不必骑马护驾,陪我在马车里也好照顾我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四福晋那拉氏正在和几个年长点的福晋聊天,见了我笑着点点头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百味杂陈隐隐是柔糜的昆曲“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   把头靠在十四胸前,我幽幽问他:“你说我要是瞎了可怎么办?”   “不许胡说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我大大咧咧地回答   “妹妹果然跟我们不同   “十三嫂,稀客啊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嬷嬷将小弘昌领了出来   心里有点酸酸的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好不好?”我有点内疚,可是事关生死,我可不敢心软“皇阿玛请恕儿臣怠慢之罪   “这阖家团圆之时,讲什么罪不罪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他一定着急了吧“或者你请太医进来,我跟他说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   闺中密友婉婉,是大学士明珠家的孙女儿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盖着红盖头,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只想着他大概也跟我一样,太高兴了想着他,我一阵一阵地笑见着我并没有惊艳的感觉我们去找贵主儿,她可是婉婉的姑姑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就那么冷冷的命人打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他会感激我吗?我不要他感激,只要他对我有对她的一半儿好,我就满足了   他在府里辟出了一个大大的园子,修葺得美仑美奂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我的心,早就没有了,早就,不会痛了只为了,能见他笑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   坐在书房里,我把玩着那只绣荷包看得我心痛如绞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孝悌之礼,我还要她教吗?   她那样心无城府,真挚热情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啊那样暧昧   我再也不到额娘那里去蓉嫔娘娘在打她   老七强她作诗   我随后赶去,只听太医叹息我觉得意外,站住多看了几眼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真是跟她有缘份   既然我不能爱她,那么就让我爱她让我爱的人好了   另外,偶明天还要上班咧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现在它也原谅我了”他的鼻息吹在我脸颊上,好痒啊“上帝拿走你一样东西,必定会还你另一样儿   “呵呵   索性再逗逗他   跟着他慢慢走进去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胤禵的手放上我的肩你最好记得牢牢的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可惜,还是落不了好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   可怜了十三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白素轻轻说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看着我们亲亲热热,小十五学大人一样叹口气闪了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我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的事情我都没兴趣自己找去才能吓到他呢这回,可断了老四的臂膀了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   后颈一痛   镇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   说什么特立独行胤禵走了进来   落入他的怀抱,雨点般的吻落了下来对于男人来说,被拘禁的日子是会比死更痛苦吧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胤禩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非跟着他嘛唉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找到了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了感谢他给了我灵感啊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他占一成的股,不过钱是出了三分二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   所以,我的路,这样走   我的专卖店楼上就打一大大横幅:中华--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兴奋得过了头的我给了四四一个熊抱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我不会说出去的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我是独立的好不好?   老尼姑还是一副我欠了她钱的样子毕竟我也跟他们不很熟的”   他们众人相顾一下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将这等重大的事告诉外人”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怪不得能制出中华烟来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等一下再陪你”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行了,因为我连耳朵都烧起来了”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十三弟既没事,我也就把这事搁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   里面并无声息“进来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无情不似多情苦   度日如年软软地,倒下   我张开一双翅膀,飞过那田园山岗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张,平时你喜欢整那样?”帅哥问我电脑工程师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   我又继续生活   可是,就算他再好,到底意难平啊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打开一看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有人在摆摊照像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   失魂落魄地缓缓离去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哭声沉,纸灰起可是,我只以为,你会跟着四哥去,我一点都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   女貌郎才珠万斛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达赖喇嘛,朝野震惊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其实我知道这是皇阿玛在护着他,这样,以后不管谁承了祧,都不会为难他了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   两个男人冲上来,反剪我手“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辨其来历?”上位男子侧头问一旁的蓝衣拄拐书生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我的名字是张颖婕你不是大清子民?”他真是聪明啊这也不错了,多活几个小时”他的声音,老天,低沉温柔”脸容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仅凭一张纸,他就相信?不可能   他的脸孔清俊异常,并不像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别哭,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烧的话就没什么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这是洋人的药?你怎么服洋人的药?你的身子怎么了?”他捏住我手腕连声问这是吊命的”我拉开他的手”他哑着嗓子低吼“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   而且,胤禵,这就是咫尺天涯吧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他顺从地站起,我继续今儿一早就走两千多呢”我心疼地说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你醒了?”胤禵回来了?我又看见他黑亮的眸子了   他默默放手,扶我躺下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   心里有点酸,我笑一笑掩饰”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寒意又出现了如果他不是篡位,而是如后世历史学家考据的那样是正统,就证明康熙也是属意于他的紧紧靠在胤禛身上,可惜,他也是冷冰冰的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如果他不放,我是不惜玉石俱焚的,只不过,我是玉”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   交颈叠股而眠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这大漠,日后有了机会我带你去”我警惕地跳下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开始拉开我衣裳,开始做事”继续睡“你如何得知我意在天下?”掐住我的腰,手上的力道加大,剧痛”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好容易,他停了下来,又开始用脸来骚扰我   “三岁读到二十一,混了个高薪工作,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奈何霉星高照,‘咻’地一下来了这里,就这样咯,沦为禁脔   刀片是工作习惯了,有时候要挖补刮擦帐本,就时时带着守门侍卫想是见了玉,并无人还手,只是可着给我当沙包我呆若木鸡我还以为,我能放弃这一段爱情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就烧起来了”装一个无辜的样子出来先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   一路上,我东张西望   他的眼睛盯在了我胸口顺着他的眼神,八九十三个大佬全看了过来这下完蛋了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最后再说一句吧必要的礼貌不可少”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见到淑玲,我在心里打个招呼,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于是,某天,我决定说话   “我吃好了”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样你还不够?”他挺身剌穿我,兀自喋喋不休轻轻轻轻地吻上我的面颊,他悠长悠长地叹气   当爱已成往事,殉情一次也就够了他面容平淡,望向我时,眼里却不时闪过一丝丝笑意”他的话里自信得很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我输了留下来   两人默默对峙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他俊郎的面容已经满是风霜之色,这十年,他的相思苦不比我淡”   突然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我心里一惊“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   “你别吓我啊”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   “皇上驾到   他挥挥手,摒退众人我转身进屋“出去!”胤禛一声断喝”他低声说“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挣开他的怀抱,我悠然说道“这两样,我都不放弃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   “我革了老十四的贝勒爵”不是吧,两个老男人了,还这样没风度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可你怎么知道我篡改圣旨?”他大概也喝高了,倒听得我一激灵,睡意全消   “禛,我有话跟你说”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我不敢常常去,怕他嫌我烦进了门,他抬起头来,见是我,温暖地笑了”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无关大局的事,尽管下放啊”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   “娘娘,求您救救十四爷”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只是不敢进去”跪下,我说   他蹲下,捏住我下巴:“当日你约法三章,二求免跪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   跪下去,我不停地叩头,直到眼睛有东西流进去字是越写越难看   这话大概太呛了,一时间满室静寂”切,这一下可吓不了我了”他柔柔地说   他脸上痛楚之色愈重”我嘻嘻笑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琴霜进宫求了颖婕,以她的为人,她定是会求四哥的,只是这皇帝,心也真是狠厉   这皇位,四哥谋得早了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   只是现在,颖婕不是已经属于他了吗?不过,心还是我的   待在景陵,我常常上疏,盼他能望着兄弟情份,还我至爱;他也常常下旨,盼我能先说放弃,好寒了颖婕的心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   “年上,她病了一场   可怜的琴霜,到死,我也没法子给她真心”这是什么事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结   展开我慢慢看,挂着泪珠,我笑了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随着一看,我老脸通红”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紧紧贴着炕壁,生怕碰到他”   忍住难受,我没动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三年后,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你才放我,到时候十四也不要我了,找工也难了,你们两个心也太狠了点吧   “那你三年后回来陪我?”他凑上面孔磨我的脸,幽怨地说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更加鄙视自己”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可惜你不肯帮我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这也就算了,可是,一到晚上,我就想胤禵那温暖的怀抱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   站起来,我一言不发,走出大殿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我无奈地说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我不知道我的   “这是历史,非人力能改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你额头烫得厉害,太医也降不下去“祈穀祭天时,我心神不宁,差点没出丑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   我已是病体难支,她一点都不体谅,故意说些话来气我,我只想让她闭嘴,能让我好好亲亲抱抱在屋顶上”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   听着她恶意地说着她知道的一切,我只是灰了心我要出宫去演耕   换了衣服,我执鞭持犁,眼却不由自主找寻她   “她让朕问你一句话”语罢,他推金山倒玉柱,跪将下来   坐在以前德妃住、现在年妃住着的长春宫承禧殿,听着年氏七情上面的说着话,倒也是蛮开心的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   停了说话,年氏看牢我,眼神犀利,看得我不由挑挑眉毛,无辜地与她对望   有点点内疚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前几天训饬了廉亲王胤禩,还让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月未,胤禛削了弘春的贝子爵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这茶我以前亲手采过的”站起来,我命人重新满上,就手给他喝“这茶要是你采的,就好了你一定很快活吧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   “怎么了?困了吧,我马上就好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   他恼羞成怒了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只是,再没听清他念的是什么说是皇上让来的   “你怎么了?”还是老样子,我搂着他的颈子问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对不起,我不是……”这也太难堪了,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偷眼察看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我慌忙跪下,把折匣藏在裙下没有理我,只挥手让我下去以后慢慢研究   正解衣躺下,秦顺儿又来了   我缩到他怀里,小小声地说:“人家就是好奇嘛   我看着,心绪又飘到了那年就算你们是封建社会,不用讲人权,至少也要讲点人道主义吧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坐在椅上似有心事   跳下桌子,我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好不然不理你了”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   “唉,妹妹好福气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我蹭过去,站在榻前候着”他眼里居然是得意小小福慧不知道母亲的事,依旧笑得咯咯的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那太监是长春宫的,倒是胆大,敢扰了皇帝的好事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晚上在蓟县留宿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   披衣起来,站在窗前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   有点怕耶,鬼气太浓了吧,我回头想拉秦顺儿,小子却不知道早跑那儿去了”无奈地对牢胤禵,我长叹   胤禵抱着我,兀自喃喃他的苦痛伤虑,都是他一个儿默默扛下,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承受他给我的爱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这不是跪皇帝,只是跪他的父亲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他喉头一动,细不可闻呻吟一声,为我掩上衣襟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我吃饭就这样,一点仪态都没有,让你见笑了这些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雪已经被他踩实了,我走上去就不会弄湿鞋子”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先打预防针我会告诉你的,一切的一切”   蹲下身,团一个雪球,我冲他扔过去,他一闪,没打到   他还是当年一样的眉眼,俊俏里却多了英武和沧桑,更是帅了   闻声,他身子一颤,紧紧搂住我,脸埋在我发髻上,好一会,才抬起头,放声大笑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   “那以后不用戴了,你这样子比梳把子头美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他呆住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   果然是有喜了”   说什么?三个月“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重新再来过啊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孩子当然我自己喂奶了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   三月下旬,我出怀了这样儿的绝种好男人,竟让我给遇上了   “胤禵,要是我能找到时空之门就好了”是近侍那喇在门外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胤禵起身,准备出去总算我抽身得早被这种人爱上,或者爱上这种人,是悲哀,更是不幸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不苟言笑夏日的午后,坐在院子里,赤日炎炎,树影斑斑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   我现在可是一点儿心结都没有了”当某人满头大汗替我抹汗的时候,我抽出手,反握住胤禵,望都不望某人一眼   我们搬进了大殿西侧的一个小院里纸尿裤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我心疼他,让他到书房里睡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瘦一点才好看嘛   在喂了半个多月的奶后,奶娘傅嫂,呐呐地来求我:“福晋,我这奶水,阿哥格格也吃不完,我挂着家里的孩子,能不能,让我回去喂他一次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你呢?你抓的是什么?”他的手已经在慢慢解我衣扣,可惜我在兴高采烈地回忆,没注意到”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说起女儿的这个坏习惯,我大哭三声小小弘明吐字不清地说:“阿玛,打我,不打妹妹要吐你就吐你额娘全家人里,就胤禵是个主子,啥也不做,专门捣乱”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我不解地回头看他“我需要去见一见八阿哥吗?”我问   “阿颖,哦,不,十四弟妹,这么多年你这容颜如何毫无变化?”胤祥突然说话,在静谧的夜里吓了我一跳”我跟他打起哈哈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   胤禛没有抬头,仍旧注视着这个儿子,声音喑哑:“温热疫毒,内扰心包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人力果然无法战胜老天胤祥几次三番劝说,他都不肯撒手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她笑得暖暖的,在我府里从不惹事”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我小小声道歉   他并不曾动筷,只专注地看我”   “不是,不是的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曾效班昭书汉史,又羡武曌篡唐宗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红雪还是胖乎乎的,看得爱人死了,天真无比我家这两个就不行了,居然幼年老成,成天学说大人话   “哎呀,累死了”   “三个小家伙,找嬷嬷去   朝中之事早已平定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胤禛也颇为信用他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   谁搅我?“讨厌啦,胤禵你信不信我打你当我靠在恂郡王府的残墙上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梦”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穿成这样,恐怕不妥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只是病因不明富丽堂皇的殿堂和优雅的小花园,几乎全部被毁坏了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   许是见我面青唇白,胤禛召来十多个侍卫陪我们回去”小小女儿搂紧我颈子,把脸牢牢贴在我上”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不过这样也好,显见他心情好得多了却听得我心痛如绞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默默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甜蜜充满心怀   抬头一看,他老兄仰天长笑,快活得不得了”听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西洋钟又已经打到12点,很晚了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   “唉”   好像是我眼花了吧,他的笑变了一变,让人觉得多了点苦味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一个男人很温和的声音,只是陈述事实,并无太大我情绪波动”说话间,我瞄瞄那三个无辜的宫中人   “好了,想我做什么,说来看看我能否帮忙   我勉强抬头偷看石破天惊”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剑挪开了一点点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他仍旧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吩咐这些年,我背着你,请了好些个方士来,只想能多活几年,也好能多看你几眼“可惜,还是没有用“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   从此后,我只能小心地观察她,又不敢跟胤禵说,只好一个人躲着哭   我连忙点头:“我不问,我不说,宝宝你别离开妈妈咬牙,我不怕,这是我心尖上的宝,我为什么要怕她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   “嗯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   眼前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小小脸庞上的奇诡笑容,我这女儿,不会是鬼娃娃花子吧别装了“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叫我小婕的,应该是胤禛吧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   今天已经是七号了,明天我就收假上班了”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   胤禵不露声色,却紧紧揽着我的腰,双手扣得死死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争来争去我要疯了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三P我玩不来啊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   “婕,我们商量好了我大摇其头   尹真和尹贞,陪着我慢慢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唐继尧墓前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兄弟两个,一个副总,一个工程师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尹贞揽着我的腰,默默地回了家”   “这里东西不齐备,如何画得?”在我差点拉掉了他的裤子后,他施施然说了句我担心他而已啦”心仍有点虚的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   小魔女垮下脸:“除非洗脑,不然,没办法”我哥吃醋了小婕,你都不消来了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   尹贞也笑嘻嘻地搂住兄长肩:“反正,我买的床够大”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士农工商,从黄帝治天下起,商人的地位一直都是最低的即使家财万贯,也比不过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书生   白畅意,三十三岁,有两个孩子,妻子于十年前病故气什么?坐下   一人大概是为了抢到话题权,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虽说夏宰相的确是国家栋梁,但有一事在京城中人人口耳相传,不知大家是否知道?”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兮兮的?”   “有人传啊……夏宰相他……”   店小二给换他们换了个房间,白畅意刚坐下,听到这句话他立刻竖起耳朵,全身绷紧   “爷,您回来了手不自觉的将其举起,对着窗户光线穿过信封让它看起来透明了一些,他仿佛是想就这样看清楚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一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一个世间最最独特的女人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并抱住她,说,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死在一起   “萍儿   小女儿果然咯咯直笑”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他看见一壮汉拖着一个小孩子,而那男孩更是在哭,立刻喝道:“欺负小孩子做甚?!你还算不算男人?”   壮汉急了:“他偷我钱包!”   官差听了,低头问男孩:“你偷了吗?”   男孩倔强的一扬头,语气依然哽咽:“我没有!”   “嗯……”官差又问壮汉,“你有什么证据?”   壮汉立刻申诉:“我就是证据啊,官爷!这小兔崽子一撞我钱包就不见了,还不是他偷的?!他根本是惯偷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符合,官差颇有威严的四周扫了一眼,人们立刻安静下来况且,你自己也说这男人马上就追了出去,这么短的时间这孩子能把钱放到哪儿?”   “这不难猜然后抱歉的看着官差,说,“我还以为在他身上呢   “抱歉抱歉……”女子依然满脸笑容   “你在找这个吗?”女子食指上挂着一个钱袋,得意的一直在用食指晃它转圈圈   女子叹气:“你说谎   “为什么偷钱?”   “我,我……”   “为什么偷钱?”   男孩一直退到靠着墙壁,身上开始颤抖,眼眶慢慢红了一片:“我娘生病了……家里……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女子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白畅意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隐瞒的太久,让她变成了一个诅咒,让他无法开口   “枫儿!”   ------   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   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不停的转,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有这个声音不断回响   “怎么了?好了好了,好孩子   女子笑:“爹娘没有打你怎么哭了?啊……被人欺负了?”   他继续摇头”   “噢……”女子表情有些复杂,“那你……”   她仿佛想问他什么,但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只管来,我一定让爹好好招待你”   他胀红了脸,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回答,撒腿就跑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   “庄主!庄主!庄主!”   管家两眼瞪圆,手舞足蹈,声音更是大的可以,在山庄里到处跑到处喊   白枫已经十二岁了,之前那古怪的一幕,虽然完全不明白却也能模模糊糊的有些感觉云霞的光芒在她脸上交织出变幻的色彩,温和动人”   夏云真正破涕为笑,白萍也跟着露出笑容,但她马上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云有些困难的开口:“我在求一个人的原谅因为每次闯祸后,白畅意也总是说,你长的这么可爱,别人不会怪你的”   “那你慌什么?!”   “这个……”管家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再三,吞吞吐吐的说,“萍儿小姐和夫人一起在山庄门口……”   白畅意豁的站起来,没等大家看清楚就消失在大厅里,管家的话同样让白枫傻眼,他站起来只一停顿,也跟着父亲跑了出去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   “萍儿!过来!”   白萍第一次看见如此盛怒的父亲,不觉胆战心惊,反而一步也迈不出去”   “爹?”白枫想要留下来,但白畅意一个眼神扫来,让他打个哆嗦,不敢再反抗   “你……”她张张嘴,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天色渐渐暗沉,而天空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阴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希望畅意会觉得她可怜而让她进庄   那些书是随着她的到来一起带来的,是爹爹的书   一个人,如果什么事情也没得做,只能做一样事的话,大概无论是谁都可以熟能生巧,无师自通吧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想要翻个身,没想到一身酸软,难过之极   如果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让她在山庄养病?   ……   算了,算了   她,的确很自私吧……   -------   接下来的几天,夏云没有再见到白畅意,就连两个娃娃也不曾来看她   夏云一直看着他但是她的神情那么落寂,那么落寂,让他无法忍受沉默,声音从他有些发干的喉咙传出:   “怎么出来了?”   “我以为是在白云山庄,看起来,好像不是你看见没?现在牡丹园里的品种除了你说过的,已经超过了四十种了我那时真是不明白”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人击中胸口,顿时翻江倒海,他嘶哑着声音: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们……”   她声音颤抖,却依然只有这一句就差一点……   心情渐渐冰凉否则不会那么干净等到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她一泡进热水里,立刻感动的痛哭流涕   “云妹……”   夏云叹气:“我在”   “你不要走……”   “……”夏云依然沉默”   “你没醉,快起来吧   “快点!你会着凉的,若是发烧怎么办?”   “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   “一开始,我恨你南宫门与其他七个宫门不同,它直达后宫,如无特殊证明一般不让人进入   他单膝跪下:“夏云参见贵妃娘娘”   长明宫中并未掌灯,只有月亮的清辉穿过纱窗落在那美丽的女子身上初升的太阳,在那的笑容上撒下金光,带着她的笑颜似乎镶着金边,那一瞬间,这个女子美丽的不可方物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   他笑了,真真开心   白畅意心情大好,一整天脸上都是傻笑”   “好啊街道上车水马龙,挤挤嚷嚷,却让她感到久违的宁静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想到这里,她的思绪有些停顿,白畅意十二岁的时候,她才七岁,那个时候,他知道花园外的整个世界,她其实……非常崇拜他”   白枫此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投来冷眼,他立刻感觉不对,尴尬的低下头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   “看夫人也是富贵之人,照你的理论,你自己不就属于不入流之内吗?”   这句话简直摆明了要惹恼她,   夏云叹气,说道:”这只是挑选人才时的建言,并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夫人还是承认那是您的意思   “因为世上就是有那种怪人   “云妹”   “七年前?”夏云微惊   “你要我说什么?”   “就从你为什么不发一言的离开说起,如何?”   白畅意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怒火   膝下已有一子,腹中又有一个   这日来到庙堂,难得看到有人先于她在庙中上香   “莫非是夏云?”   夏云愕然,她并不认识此人”女子表情激动莫名,让夏云不知所措但是这个忙非常重大,非常重大如果你要我杀人,我可不懂得如何下手啊”   情况有些古怪,夏云问:“何事如此严重?”   长夫人却异常执著:“你起码答应我,无论你是否接受此事,不得泄密半句”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白畅意用下巴蹭蹭她的脸,而后闷闷的说   --------------   御花园四季分明,美丽非凡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平身”   皇帝笑笑:“你我都知道万岁才是傻话”   皇帝猛的睁眼,坐起身来:“你在胡说什么?”   长明贵妃笑颜温切,如同春风:“臣妾愿意殉葬”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语气带暖,却隐藏着苦笑于是也点点头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男人弹弹手指,不屑的说,“你这里卖的都是赝品,毁了也不可惜   “原来如此我这只是粗活劣品,怎么能入公子的眼?”   “是吗?那……是我看走眼了……”   白畅意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收了回去   信上用夏云涛的身份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他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家书,不露破绽”   笛声未停,男人也没有示意她起来,于是她便一直跪着   “朕记得是回到皇宫的时间,从这里回去也要好几天”   “皇上也知道这里离宫千里?!”夏云神色严肃,“皇上微服出巡,身边居然一个侍卫也没有”   夏云低头不语颇有气势的坐下其实,这一项并无先例强制要求,但夏云涛坚持如此   小皇帝仔细的听着,偶有不明白之处,立刻提出,夏云涛即给予解答为人忠厚,简朴而行”   小皇帝心下揣测,暗自度量,不再有注意,只好问:“丞相是如何批复的?”   “查,常怀县令赵和私自更改赋税,确有其事,着刑部依律法处置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   时光如梭,轻易的便可以沧海桑田,人的机遇往往难料,上天总在不经意间给出难题,而人们却同样不经意的做出选择   这样的思念,这样的情景,越是久长,越难逃离,就此日日复日,年年复年,直到心情再也无法压抑,一旦爆发,如同山洪,绝难放弃”   隆起气恼:“朕是认真的   下弦月明,朗朗晴空”   这件事在她心中搁了很久,自皇帝亲政后提过几次,但皇帝一直都没有准,这次却莫名奇妙的答应了”夏云无奈的回答,“去是可以   “夏云姐   “怎么了?”   “皇帝来了他性格谨慎又多疑,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行动”她忽然摇头笑笑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的时候,都是你的声音将我唤回来的好像床头长的有些不同,枕头也有些不同,被子也很怪又重新躺了下去,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她的一生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可恶,她的脑子好乱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嘴角微勾,眼中带着笑意”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   她紧张起来:“呃……你,你想干吗?”   “天都黑了,还能干吗?”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突然右手伸上来蒙住她的眼睛”   三郎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那一瞬的杀意音书先是愣住,然后傻笑,然后……逃命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   “而且,这位公主的名号与母后的闺名一模一样”夏云好不容易停下笑,换上认真的表情,“微臣绝对不会做背叛朝廷的事情   她遥遥的向和亲团的人拱手示意   等到一行人慢慢走进,看见她一脸歉意的说道”   皇帝嗤之以鼻,“所有的公主郡主朕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但至昨天为止,没有一个公主出宫,没有一个郡主到过丞相府   “做什么?!”   “和亲团要出关,皇上”   “和亲之事早就一改再改,若再拖延,恐怕我们也不用和亲,直接上战场了   皇帝瞪目:“你怎么了……”   三郎在她身后轻唤:“姑娘”   音书奇怪:“你怎么知道?”   夏云扬起唇角:“因为我不会让他进来“   “我当然知道”   “可是!”   “小声点她那般让人疯狂的经历居然没有让她疯狂,反而善恶分明,毫不愤世嫉俗,他是真的深深敬佩”   讨伐禅跀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朝中那些老顽固的”   “是她在口中念念有词,说着除了自己旁人听不见的话   她闭上眼睛,毫不反抗爹接下来要说的话,与你有重大关系”   “你要发誓实际上,她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她就一直睡着,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我原谅你了,云妹”   夏云疑惑的接过一瞧,呆住了她想过,却不急于求取真相   但信中的话并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是一个新的问题   将手放在自己还不十分明显的肚子上,释然的笑了”白畅意亲亲儿子的脸,然后递给她,“儿子啊,你将来长大了,可千万不要爱错人   是啊   夏云微微收敛了笑容,又点点头:“走吧   他只是站在那里”   有人笑言,夏云表情未变,只是点头称是   白畅意被凉在另一桌,不言不语不笑不愠,只是一杯酒自斟自饮,毫不间断   “这……”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言道   监考大夫惊言:“帝师夏谦已经归隐十几年了,白云在何处见过夏先生?”   “也是十年前了,当时年幼,时间不长,记忆模糊   回头看了看白畅意,发现他一个人在别桌不停的喝着闷酒   “好了”然后又踢掉夏云为他盖上的被子   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一定能榜上有名,她有多么聪明他一直知道这样的人还愿意待在他身边,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女人吗?   他退缩了   他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想心中那隐隐的不安看着她的伤口结疤,再一点点脱掉”   她非常用心,非常认真的去写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她也不可能知道可以联络谁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   但他知道,她是不喜欢闲聊这种问题的人他是戏言,她却仿佛认真的说,那你要给他们找一个好母亲,一个真正的好母亲   她心事重重,他却刻意忽略   这一年,尧曾皇帝钦点了他最后的一个状元,夏云涛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快是个死人”   “是终身监禁,或斩首示众”   夏云答:“娘娘看起来,也是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就连表现出害怕这件事,也让我怕极了我很抱歉,请……不要责备我   她知道有人会难过   “白老爷”   “但是,你告诉我了我等过你十年,再久我也能等下去……”   第 19 章   她宁愿一死   我不想醒来,醒来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让我睡吧所以她哪里也不能去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她自愿的不去任何地方   (完)

六盒彩分那几个波,12生肖号,虎头蛇尾的生肖,男人的头部中弹

”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他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蒋大人,你这个笑话是编出来的吧?天下哪有这么长的家伙,可以刺青六个字?如果属实,岂不是最少得要八九寸长?” 蒋弘武道:“侯爷你错了,据喜娘说,那个客人的话儿,足足有一尺二寸长 金玄白盘算一下,伊贺流忍者从东瀛进入大明,还未到十年,经营天香楼也只不过几年的光景,这些少女自然不是天香楼以“养瘦马”的方式培植出来的 这里面最正经的,大概就属邵元节和金玄白了,他们两人是从身边女子手里接下酒杯饮酒,不像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喝酒都得要身边女子捧着一口口喝下去 此时仔细想来,他这番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就如为官之道,要以吹、拍、哄、贡四字真诀,纵横官场,其实这四字真诀拿来用于闺房之中,也应该极为管用 第一八二章蛇舞表演 大厅之中,笑声停歇下来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张三出去了半天,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房,王氏便要脱他的裤子检查画在阳具上的小猴子还在不在”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音韵明显的和中国历代传下的笛奏法不同,软细中带着些婉转,让人听了似乎有种想要扭动的感觉 那个女子全身披着淡蓝色的薄纱,上身全裸,隐约可见晃荡的双乳,下身虽有白布包缠私处,可是两片薄纱却无法遮住她结实而又丰润的双臀,在摇曳的灯火下,散发出一股极为魅惑的气息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蒋弘武伸出小指,在耳孔里挠了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兄,这种乐声真怪,让人痒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才好 他吃了一惊,忖道:“莫非金侯爷从这场蛇舞中,又悟出什么武功不成?否则为何扭成这个样子?” 这时,邵元节也发现了金玄白的异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不知他怎会对蛇舞如此入迷”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什么是神手门?怎么我从没听过?” 邵元节道:“神手门是江湖上的下五门,专以偷盗扒窃为生,难登大雅之堂,枪神老前辈是武林尊宗的泰山北斗,自然不把这种门派放在眼里,难怪没跟侯爷提起过” 朱天寿突然道:“贤弟,你得把这种功夫传给我才行昨天邵真人他们到欢喜阁后面的桑园里去走了一趟,让我看到了蚕室里的器具,还弄了些蚕让我看,才让我明白养蚕有多辛苦了” 朱天寿似是没有看到张永的动作,继续和金玄白叙述着到桑园蚕室的经过,当他提到被擒的西厂档头和几名太监与官员时,言词之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失望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岂知张永脸色一变之后,立刻恢复正常,却带些苦笑地道:“小舅,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外甥我一起骂进去了吗?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不比那些人……” 朱天寿眼睛一翻,道:“张永,你知道我不是说你,又何必往身上揽呢?哼!这些人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个个都该杀!”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犹自摆出高姿态,而张永却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张大人,你可别生气,我大哥是义愤填膺,这才说起话来比较重了些,他骂的是那些党附刘贼的官员和太监,可不是骂你!你该是个大大的忠臣才对!” 张永感激地朝金玄白抱了抱拳,道:“多谢侯爷褒奖,知道咱家是一片忠心,为了皇上,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善的处理,又发生同样的情况,金玄白不愿重蹈覆辙,一警觉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所谈之事,涉及西厂和朝廷的机密,于是话声一顿,十指连弹,在瞬息之间,发出数缕指风,落在那十名陪酒的清倌人的颈旁要穴,立刻让她们一个个的晕眩倒下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张永冷哼一声,道:“她舍不得也不行,你明白的告诉她,若是不肯这么做,到时候西厂的人员追查起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DYBT1第二十六册第一八三章隔空点穴 张永没想到朱天寿突然蹦出这句话来,想了一下,谨慎地道:“丘聚他们大概拿得出伍万两银子,至于官员嘛,要他们每人拿个二万两,大概不成问题”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此刻,他只盘算着派出三十名忍者,可以赚多少钱,忖道:“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可以落个一二万两银子,想必也能帮玉子一些忙,免得那些忍者成为负担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他以一双判官笔成名,江湖上外号一笔勾消,深知点穴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一般武林人士,能聚力于指,闭人穴道,便已称得上高手了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让金玄白还以为自己又回到秘道夹壁中,面前搂住自己的女子,便是何玉馥所谓“朕即国家”,是表示皇帝一个人便代表一个国家,因此“朕”之用语,除了皇帝之外,没人敢如此称呼自己 就如同皇帝自称为朕一样,这个朕字,也成了皇帝一人能用的专有名词,普天之下,无人敢用“朕”来称呼自己,如果用了,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为这显示此人想要造反 尤其是此人肤色比起刚才的阿星还要黑上几分,浑身肌肉健壮,有别于阿星的瘦小,更让人留下极深的印象听说极北之地的罗刹国,那里的人种都是长得红发碧眼,甚至还有金头发的女子,个个巨乳丰臀,美艳淫荡,不过那里的男人却都跟野兽一样,全身都长满了红毛” 金玄白讶道:“什么?你听得懂十几种话?这么厉害,倒是极为罕见之事阿巴冲着张永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人赏赐,小的们退下了”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唐凤道:“傅姐姐,就算祢的易容术很厉害,可是欧阳旭日又不是傻瓜,又怎会认不出我们?” 唐凤点头道:“唐凰说得不错,祢和楚姐姐两个人个子比我们要高出一截,就算装扮成我们的模样,也不可能不会露出破绽来……” 服部玉子笑道:“他们两个一看到祢们俩,早就晕了头,哪还分得清个子高矮?我担保他们认不出来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何玉馥笑着道:“若是说到充满快乐和惊奇,只怕天下没有比跟我们相公一起时那样的每一刻都有变化” 唐凰翻了翻眼珠,还没说话,唐凤已叫道:“何姐姐,祢认错人了,她是唐凰,我才是唐凤”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唐凤脸上一红,只见欧阳念珏一张秀靥立刻泛现红晕,道:“傅姐姐,我们打赌虽然输了,可是没经过父母同意,还是作不得准的……” 楚花铃想起何康白之言,问道:“念珏妹妹,如果祢爷爷同意了,可不可以作准?” 欧阳念珏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总之,在这里我的年纪最长,祢们都是我的好妹妹,尤其是冰儿妹妹,是我们少主冒了生命的危险,才把她救出来,我们该更加疼爱她……” 唐凤讶道:“冰儿姐姐,原来祢也是金侯爷的妻子?” 服部玉子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祢到现在才弄清楚啊?她是排行第五的金夫人!” 唐凤问道:“傅姐姐,谁排行第一?” 服部玉子道:“若是按照年纪大小来排,我自然排行第一,可是这第二和第三、第四嘛,就不知道该是何妹妹还是楚妹妹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欧阳朝日说到这里,室内发出一阵惊叹之声,唐凤和唐凰却面面相觑,不知他怎会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故此,当他们乍然见到楚慎之摆出一张臭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顿时也不免生起气来” 欧阳朝日问道:“仙勇哥,金大哥是侯爷,和慎之哥有什么关系?他吃什么醋?又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楚仙勇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堂哥已经把金大哥视为最大的情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随即破颜一笑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楚仙勇嘴角一撇,哂道:“怎么?你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姐夫,还不高兴啊?” 欧阳朝日呸了一声,道:“你想攀附权贵,何不让花铃姐嫁给他?把我姐姐扯进去干什么?” 楚仙勇浓眉一皱,道:“咦!真是奇怪了,这是欧阳爷爷的主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怪我干什么?” 欧阳朝日一怔,顿时为之语塞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他急于表现自己,把出身来历全都报了出来,可是曹雨珊却面色如常,仿佛从未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地方,倒叫楚仙勇极为失望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何康白笑道:“刚才你嫌闷,现在倒想进去坐坐……” 楚仙勇道:“我口渴了,想喝两口茶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而金玄白在面临生命遭到威胁之际,下手之残酷和凶狠,也是何康白非常清楚的事,尤其是松鹤楼里一百多具尸体的惨状,更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放眼天下,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之中,大小门派岂止上百?可以说连一千家都有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宋知府送完这些店东们离开沉香楼之后,曹大成和周大富已按照原先的约定,把总计二万四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了宋登高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唐凤轻轻的摸挲着木匣,一手掀开轿旁竹帘,往外望去,只见西边的残霞渐褪,大地似乎弥漫起一阵轻雾,街道旁高挂起的许多灯笼,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凄迷而又美丽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件事总算过去,然而回想起来,唐凤仍然觉得惊心动魄,不过也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骄傲,因为她在天刀逼着她们姐妹领路找寻金玄白时,把天刀一行人领到了怡园隔壁的天香楼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服部玉子看到她受窘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连忙道:“各位妹妹,大家都累了,还是先进屋里,泡个热水澡,休息过后,再慢慢谈吧!” 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三人,立刻闭上了嘴,齐冰儿这才解除困境,只听服部玉子淡淡一笑,道:“冰儿妹妹,我晓得祢和少主的关系,比我们任何人要密切得多,可是我敢保证,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随时都可以为他牺牲性命” 齐冰儿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禁一呆,也为之深深的感动,低声道:“傅姐姐,小妹说错话了,请祢原谅我”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 服部玉子道:“祢们全都起来吧!” 她等到那些女侍全都站起来之后,才开口道:“随我回来的这些小姐们,除了几位少主未来的夫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我邀来的贵客,你们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那十二名女侍一齐躬身应道:“是!” 服部玉子满意地拉着齐冰儿走进大厅,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依次走了进去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当初设置这些夹层复壁,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掌握嫖妓的官员或商贾们的嗜好,找到要胁他们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这些人,提供金钱或其他的帮助 打从朱天寿大手笔的把整间天香楼包了下来之后,由于警卫森严,再加上这些人来历太大,服部玉子唯恐惹来祸端,发生意外,故此一直禁止她们进入壁道偷窥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因为她记起了多年以前,她的姨妈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啊!都是一样的,只要看见过一个光屁股的女人,便不断的想要把其他的女人脱光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诸葛明不知金玄白是神勇过人,或者由于春药的催情作用,以致搞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完事,让自己站在门外,越听越难过,越听越觉得窝囊”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他们把一些细节以及人选、经费来源、功能效用等等,详细地讨论了一阵,确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而让他更感到兴奋的,还是这一切都是由刘瑾出面,无论将来做好或者做坏了,责任都由刘瑾去扛”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 朱天寿摇头晃脑的吟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金贤弟啊,你真是深通此理!” 众人一阵大笑,笑声之后,诸葛明和邵元节相偕出了大房,只见门外站着陈南水、范铜和刘康 不过那种叙述桃花帐的神奇效果,让他心中更是充满着好奇,希望能够凭藉朱天寿的财势,给自己一个机会,炼成这件宝物 然而就算多了这两名女子,大概也不至于让金玄白为之震怒,而怪罪于他人身上吧? 邵元节反覆思索,想不出个结论来,心情忐忑不安,不自觉的在门口踱起方步来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放空,闭上眼睛,神聚丹田,双腿盘起,整个上半身浸入水里 他心想,天底下有无数的青楼妓院,嫖客的数目更是数不清,若是人人都像金玄白这样,搞了一个清倌人,便要替她赎身,恐怕再大的青楼妓院都得关门大吉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邵元节懒得多言,顺口问了句:“有没有看到金侯爷上来?” 陈南水应道:“禀告道长,只有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入内,没有看到金侯爷来此 朱天寿仍自斜靠在锦褥上,闭目养神,张永则在榻边的矮几旁盘膝坐着,手里持着一杆烟枪,从矮几上的锦盒里捏起一颗黄褐色的丸子,放进烟枪上的烟斗里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朱天寿抬头看了张永一眼,问道:“邵真人,这桃花宝帐对朕没有影响吧?” 邵元节颔首道:“当然,此帐炼成之后,皇上睡在里面,可以吸取天下玄阴之气,滋补体内阳刚之力,调和体质,改变体魄,完全有益无害 对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邵元节是见识过了,这回到了苏州,朱天寿一下子要他称“大爷”,一下子又要他称“公子”,硬是不愿意把真正的身份透露给金玄白知道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随着他挥手之际,点点光芒闪起,有如夜空里突然出现无数的萤火虫,四处飞舞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于八郎看得非常清楚,那人一袭蓝衫,正是金玄白,他从远处横空飞来,距离蒋弘武还有丈许,眼看对方身躯即将落地,自己无法接住,于是发出一股强大坚韧的气劲,形成一个气网,托在蒋弘武身下 于是,许多人都目睹一个奇怪的情景,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蒋弘武那庞大的身躯,在落地之前的刹那,突然停了下来,距离地面不足一尺之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垫子放着,承受住他的体重 金玄白道:“蒋兄,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切有我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此时若是出剑,或许还能抢得一线先机,攻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假使能够逼退金玄白,先他一步稳立在假山之上,则凭着连绵不断的后式,或可让对方落身土丘,斩断那股凌厉的气势 以他此时的功力和目光来说,那黑衣人攻击的剑招,虽说奇幻迷离,看在他的眼中,却是脉胳分明,连未来的剑式变异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若是要辣手摧花,功劲一发,那黑衣人立刻便会剑断人亡,不过他的目的是要擒下那个黑衣人,故而搭在对方短剑上的劲道极有分寸,连“震”字诀都未施出,仅是使的“粘”字诀而已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由于她的轻功身法以及发出的暗器仅是一些绣花针,故而让金玄白立刻便可以分辨她并非何玉馥或者秋诗凤,当然,也不可能是服部玉子了 由于他在房中胡天胡地之后,神识格外清明,竟然能够觉察出躲在复壁里窥视的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两人,因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怯于面对这二人 邵元节话声稍稍一顿,奔行之间,又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禀 只有这样,潜藏在怡园里,担任护卫工作的忍者们,才会对她视而不见,丝毫不加拦阻” 金玄白凌厉的眼神一敛,道:“她跑不了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邵道长,蒋兄已经受伤,请你照顾一下他,我到隔壁去去就来,如果找不到那个黑衣女子,你就陪我跑一趟虎丘,去找那臧姑娘算帐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显然这个忍者位阶极低,是被编入梅组或兰组的下忍,于是问道:“不久之前,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过去?” 林茂松躬身道:“禀报少主,刚才田春田姑娘巡视而过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嗯,你退下吧”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反正他已经用酒后乱性为理由,向服部玉子传音说出此事,她若是介意,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以挽回,就算吵架、埋怨,又能怎样? 如果她能谅解此事,自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那么就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讶异之色,微笑道:“相公,你如果不相信,问一问丽子就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你可要喝杯茶?” 金玄白道:“不喝了,我和邵真人约好,要到虎丘走一趟”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她们对服部玉子这句话的理解,各有不同,田中春子以为她感谢自己,是因为最早碰到金玄白的人,就是自己 JZ※※※的确,初入情场的少女,带着理想和憧憬,好奇和冲动的情怀,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人,往往闯到最后,落得满身伤痕,然后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她脸色一正,道:“丽子,交待祢的事情,赶紧去办,别耽误了,春子,祢随我一起走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祢立刻去向芳子报到,领五百两银子的盘缠,带着兰组三十个忍者,出去找寻美黛子 当时,若是按照纪律,她就会遭到处死! 只不过因为她的手下忍者都是丧命在金玄白的手里,而金玄白的身份特殊,是伊贺流的大恩人火神大将之徒,也等于是伊贺流的少主人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不过此时暴乱尚未扩大,比起四川来要小得多,直到半年之后,才因霸州文安人刘六、刘七为首的农民暴动,而渐渐扩大,以后变成燎原之势 JZ※※※服部玉子处于安逸的苏州,怎知遥远的河北之事?她听到何康白之言,不敢小视,于是劝说何玉馥随父前去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尤其行刺的对象是朱天寿,则是更不可能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他从太湖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这种疑惑,因为根据沈玉璞多年以来给予他的教诲,从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少要练两年之久 陶仲文败在聂人远剑下之后,连被封为国师的罗珠活佛,也自认不是剑豪的对手 张永和张锐两个太监从出主意开始,直到整个计划成熟,时间长达一年之久,而朱天寿离京之后,留在豹房里的到底是臧贤或者是夏君佐,他也不清楚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那个大汉咽了口唾沫,满脸铁青,道:“我……” 诸葛明跨步入内,看到这种情形,禁不住问道:“侯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锋芒凌厉如刀,吓得面前那个大汉退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坐倒地上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诸葛明没有听到金玄白回答,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道:“这里是钱庄,这些人打包装箱,莫非要把银子运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玄白,因为从店里的整个情形看来,就是如此,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柳桂花笑道:“姑爷,是这些奴才们没长眼,一个个蠢得跟猪样,竟会把你误认为抢匪,真是岂有此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桂姨,祢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柳月娘从后面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柳桂花跪在地上,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桂花,祢怎么啦?” 柳桂花磕了个头,站了起来,道:“夫人,这位是诸葛大人,来自东厂……” 柳月娘脸色一变,也要下跪,却被金玄白出言制止,她一脸惊骇,颤声问道:“金贤侄,你到这里来,是……” 金玄白道:“柳姨,小侄有事要到虎丘一趟,路过此处,特意来探望一下,不知店里的事处理得如何?” 柳月娘连忙请诸葛明到厢房小坐片刻,那种恭敬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普通商家的老板娘”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为了接待佳宾,汇通钱庄除了备有偏厅之外,还有第二进花厅,接待更重要的贵客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因此,程婵娟在程家驹出现之后,便坚持他要坦然回去,免得引起金玄白的误会,反倒对整件大事,产生不良的后果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他说到最后,道:“田黛今年才十六岁,年幼无知,犯了这个错,回去自有傅姑娘惩罚她,至于程少堡主就不值得了,他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希望柳姨祢看到他,请他回怡园或新月园一趟,免得铸下大错”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程婵娟突然怒骂一声:“该死的东西!” 她从椅中站了起来,掩脸奔出厢房,柳月娘叫了两声,也没见她回头,只得叫柳桂花赶去照顾” 他站了起来,邵元节、诸葛明等人也跟着站起,一齐抱拳向柳月娘致意,诸葛明更是恭谨地道:“柳夫人,多承招待香茗,下官感谢万分,如有机会,改日当宴请夫人一桌上好酒席”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一万两银子在当时来说,并非是个小数目,如果赵守财在钱庄里,可能打开库房便可拿到,不过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赶到汇通钱庄时,赵守财已接到飞鸽传书,早已离去半个多时辰了,柳月娘也一时之间拿不出这笔钱来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刘康应了一声,接过陈南水递来的缰绳,领着四名锦衣卫人员,把十匹马牵到路旁的树林边 澹澹的月光下,似乎一切的景物都已变了形貌,连道路、树林、远山、高塔都似笼罩在一股朦胧的气氛中”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陈南水脸孔一板,对那四名锦衣卫校尉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千户大人叫你们检查马鞍!” 那四名锦衣卫人员,有两个是来自龙镶四卫中的骁骑尉,官衔是正五品,已跟知府大人相同了 而那些黑衣人则像一个个稻草扎的假人,在一阵飞卷的强大劲风里,被卷起丈许,飞舞在空中,随即跌落在四处,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于八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一举便将这两组刀阵摧破,他喘了口气,迎了上去,问道:“金侯爷,这些人都死了吗?”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啸车轮声,金玄白话声一顿,摇臂将肋下的大汉掷出,道:“这人还有半条命,你问一问看,他是何人所派来的”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邵元节耸了耸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果真不敢再提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金玄白和诸葛明没料到江凤凤之母,当年风头如此之健,竟然连龙虎山天一教的少掌教都没放在眼里,由此可见那薛女侠的眼光之高了 江凤凤听到邵元节提起当年之事,颇觉骄傲,尤其想到母亲昔年的风采,更是满脸笑容,似乎那些风采和光荣都属于自己所有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于八郎吃了一惊,道:“什么?朱公子是位女子?” 邵元节低声道:“她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宣宣郡主,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可别当面拆穿她,不然她撒泼起来,谁都无法救你了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尤其是身躯挺直如枪,冷肃的脸孔毫无表情的车夫,就站在她的身边不远,更衬托出美人如玉,壮士如铁 ”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急,我们都上车吧”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邵元节摇头道:“这些人体形矮小,四肢关节粗大,好像来自沿海一带,很可能是金侯爷另一位师父火神大将的属下 你们没看到吗?他们面对侯爷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崇敬畏惧的神情,恐怕侯爷命他们当场自刎,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她快步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大人,前面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望了她一眼,道:“前面有人在封路,也不知是哪些不长眼的家伙,又想找死! ” 朱宣宣翘首望去,只见到一片灯火,也看不清楚十多丈外到底是些什么人,她按住剑柄,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没等诸葛明答应,她已跨开大步,往前行去,转眼便已走出七八丈远”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邵元节来到锦绣桥前,只见桥上站了七八个身穿皂服的差役,路上围了二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大汉,他们全都拔出了单刀,拿出了铁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诸葛明哈哈大笑,引得于八郎和那两名云骑尉也大笑起来,朱宣宣听出其中的趣味之处,也跟着大笑,她拉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问道:“大哥,这么好笑的事,你怎么不笑?” 金玄白道:“冒充官差,拦路打劫,不知犯了什么法?要坐几年牢?看到这些蠢人,我怎能笑得出来?”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好,贫道也颇有同感” 诸葛明笑声一停,道:“屠刚,你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老夫的腰牌……” 他伸手进怀掏了一下,却掏不出腰牌来,略一忖想,才记起自己那块腰牌,早就给了金玄白 诸葛明大喝道:“谁敢逃走?全都给我跪下来!” 话一出口,那些拔腿飞奔的大汉,更是跑得快如脱兔,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卡嚓”一声,火星四溅,不远处,有人使用火刀和火石,点燃了火媒,然后一蓬火焰升起,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 因为以他所知,金玄白一身绝艺,已至天人之境,当今武林,包括朝廷大内高手,已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侯爷,你不相信吗?待我问个明白”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朱宣宣却一时之间,没能了解状况,于是开口问道:“金大哥,失踪近二十年之久的武林四大高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江凤凤拽着她的衣袖,道:“朱郎,枉你这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却又糊涂起来?” 朱宣宣两眼一翻,问道:“小凤儿,我糊涂什么?” 江凤凤道:“金大哥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他的出现武林,正是解开当年四大高手失踪之谜的关键,此事一定会轰动武林的!” 朱宣宣恍然大悟,想起在松林茶铺里亲眼目睹的那一幕,这时才记起金玄白既是少林门人,也是武当弟子之事”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像神刀门这种拥有数百名弟子门人的门派,在江湖上说起来也不算小了,可是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便毁在金玄白一人之手,举派覆亡,难怪会引起江湖震惊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他们虽然出身极低,平时好勇斗狠,只练过一些庄稼把式,可是对于武当、少林两派,也都敬仰已久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诸葛明和邵元节、于八郎等人面面相觑,等到那些冒牌差人磕完了头,他们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他也不知道诸葛明为何要这么说,沉声道:“你们都停下来,听我说一句话”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金玄白和秋诗凤从甜蜜的回忆中醒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秋诗凤于是把和金玄白在太湖之畔,初次相见的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出来 她脸上浮现着浅笑,望着金玄白,忖道:“大哥,无论你从小定了几房妻室,可是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回忆和快乐,是任何人都无法抢走的,就算是冰儿姐姐也不能够”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侯爷,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地位特殊,这两大门派都想争取你,他们……” 他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位老前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会同时收下你为嫡传弟子?这完全违反了武林常规嘛!” 金玄白非常清楚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在什么情形之下,收自己为传人,因为他们当时一身经脉已断,功力全毁,加上陷身灵岩山的石窟里,完全无法脱身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金玄白收回目光,问道:“诸葛大人,都问完话了?” 诸葛明颔首道:“禀报侯爷,都问完了 然而铁剑金镖童太平从不承认此事,只有少数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断的有人投靠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由于身上揣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带着两个手下帮众便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却再度听到神枪霸王把双剑盟灭了的消息 他们怕的是不分黑白两道,全都一律看待,动辄灭门的神枪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三已经严令禁止盟下各帮各派招惹这个煞星之后,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人物了 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则是通告盟下所属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遭到灭派之祸 诸葛明一想起他不久前在天香楼里,连御十女的情形,发现他依然精神抖搂,神清气爽,不禁暗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就在欢喜阁荒唐了一夜,如今便觉得腰酸背痛起来,比起金大侠可差得太远了 不过太监高风是“京城八虎”之一,以前极得正德皇帝的宠信,目前虽是大太监刘瑾的亲信,成为朱天寿将要铲除的目标之一,但是在整个拔牙计划尚未开始启动之际,这个人千万杀不得” 金玄白问道:“他怎会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诸葛明道:“就是在欢喜阁喝酒的时候,他听到了怡情楼里有南京的官员陪同西厂人员喝酒作乐,神情有些不对,于是被我发现,这才追问出来”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邵元节微笑道:“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引起了锦衣卫和西厂的暗斗,就非张永大人始料所及了 到了后来,当朱天寿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把朝中局势大致的分析给他听,并且取出党附刘瑾的爪牙名册让他观看之后,金玄白便深信以张永为首的一干人员,为了保护朱天寿,而和大奸宦刘瑾对抗,并且希望能借助金玄白之力,可以铲除刘瑾的势力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是武林新一代的宗师,贫道和你相比,有如矮树杂木面对参天大树,完全不能比较……” 诸葛明拍掌道:“道长这个譬喻,真是万分恰当,在下也有同感,更不知要如何面对,才能表达我心中的景仰和尊崇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这些兔崽子总算来了 只不过那时是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率领赵升等门下三十多名弟子,骑着快马急奔而来,而自己则是手持七龙枪,单独一人站在街心上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诸葛明也不知这人内腑有没有受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骨窜起,全身毛骨悚然”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秋诗凤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投向黑夜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诸葛明见到她们二人携手前行,如去踏青,更似闲庭漫步,几乎都看傻眼了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陈南水把手中的火把飞掷出去,双手一合,然后分持着双钩,使出断魂钩法,连出三招,往那飞扑而来的船夫攻去 他眼中神光一闪,笑道:“好!原来是陕北吴钩门的高手,这三招使得不错 刹那间,光影一散,陈南水攻出的每一招都被对方封住,从那人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道,让他连退四步,才站稳了身躯” 船夫突然笑道:“那么你的武功也比他们要高得多罗?” 于八郎道:“这倒不一定,官阶不是用武功来分高低” 船夫盯着他上下瞧了一下,问道:“这倒奇怪了,不用武功分高低,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若非忌于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武功极高,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这时,那被他掷起的火把,已从空中落下,眼看就要砸在他的头上,但听他口中发出一声怪叫,紫竹笛往上一点,敲在下坠的火把中段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79期出什么生肖-香港6合总彩79期开奖号码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船夫傲然道:“老夫是谁,你们不够资格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的” 于八郎道:“如此说来,天下的刀法名家,你都会见过了?” 那个船夫大笑道:“你这句话说得太幼稚了,放眼天下,以刀法成名的人,何止万人? 老夫岂能一一会过?”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武林之中,只要稍有名气的刀法,都熟记在我的心里,只要一看,我便知道来历如何 江湖人相见,多半报出本身的绰号,只有这种被公认的绰号,才会被人认同,至于姓名反倒不太重要了 于八郎强自镇定,道:“井前辈,我们都是锦衣卫,一向居住在京城,罕得出京一趟,更没涉足江湖,自然都是孤陋寡闻之辈,没听过前辈的大名,也算不得一桩稀奇的事,尚请前辈见谅!” 剑魔井六月脸色稍缓,点头道:“这话说得不错,可见你身为他们的长官,的确有几分道理,不是全靠拍马屁才升的官”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于八郎半身一阵麻痛,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当时警觉他的刀法大进,于是也赶回庄中,闭关不出,精研剑式,不过纵然如此,后来的一次交手,我也是费尽力气,花了一百二十多招,才将他击败” 他笑了笑,道:“也许你们会认为,我花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余断情,有什么稀奇,人家只用了十七招,就让余断情受伤落败,我们两人武功相差太远了,可是你们应该知道,那个和余断情交手的人,当时已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便不会有此错觉了”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于八郎见他扯来扯去,又扯到自己的名号,不禁苦笑道:“前辈,实在很抱歉,我们……”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头,道:“真是奇怪,我常年在北方,你们身居北京,照理来说,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才对,怎么没听见过呢?” 于八郎心中忐忑,唯恐剑魔会因此而迁怒自己,然后翻脸出手,于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绣春刀”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哦!原来这欧阳悟明便是欧阳兄弟的亲生父亲” 于八郎见他说话之际,脸上泛起得意之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那名护卫叫张宗华,以前是北六省有名的武师,外号金剑银镖,一身剑法据说已臻化境,除此之外,一手暗器也名噪一时 不料他在东华门外,由于看不过聂人远的跋扈,横眉以对,于是两人发生冲突,约战于西山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他们三人向马车行去,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望见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剑魔井六月突然脚下一顿,眼中闪出神光,落在田三郎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侧首问道:“这个马夫也是你们锦衣卫里的人?” 于八郎摇头道:“这位田兄,是我们侯爷家中的马夫,并非锦衣卫里的人员 他们刚刚坐定,马车已经移动,显然田三郎也明白唯有找到金玄白,才能制服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剑魔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又道:“当然,这纯粹是较量而已,并不是拼生死,若是决斗的话,无敌神枪枪法再高,我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江湖是残酷的,如同丛林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侥幸可言,不比朝廷,虽然勾心斗角,充满危机,却可以凭着吹、拍、哄、贡等手段,谋取高位,斗垮敌人 不过一提起“漱石子”这个名号,无论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英雄豪杰,都知道这个人是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绝世高人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他伸手拿起落在于八郎腿际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我父亲当年的外号最主要的原因了,唉!十个有九个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变成个呆子”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 他喝尽了杯中酒,又拿起酒坛,把酒杯倒满,然后道:“说句老实话,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常常痛恨我是他的儿子……”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剑魔井六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就跟太阳一样,光芒太过强烈,以致我们兄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他!” 他举起酒杯,一口便把杯中美酒喝干,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之色,眼中露出的情绪更是复杂 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有一个天下第一的父亲,并不是一件光荣和骄傲的事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剑魔井六月之所以觉得沮丧、懊恼、痛苦,或许就因为他生来就是漱石子儿子的缘故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关勇闯荡多年江湖,开设武馆,收了几十个徒弟,几年下来,还落不到一百两白银,平时,身上最多只能掏出三四十两银子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钱不是好拿的,根本就是卖命钱,所以赶紧和大哥刘峻、三弟张冲紧急磋商,三人取得共识之后,才给童太平答复 童太平为了表示诚意,当场支付三位门主二千两银票,都是官营的宝泉局里开出来的官会票,除此之外,还有十两的大银锭五十个,算是付出的定金,任务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尾款 故此,那些守护在朱寿身边的护国法师以及数名法王,都决定要转往苏州,投靠朱天寿,希望能积聚双方的力量,遏止这一连串的暗杀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臧贤知道他的妹妹臧能嫁给了井八月为妻,而井八月的武功了得,就住在虎丘附近的涤心庄里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只不过侯三和关勇有些手气不顺,把身边所带的碎银全部都输光了,正准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童太平换银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他一看到童太平停止了洗牌,急道:“童老大,怎么啦?我还在等着换钱呢!” 童太平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嚷?” 关勇道:“是有人在叫喊,不过叫什么,就没听清楚了,没关系,找个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刘峻道:“五湖镖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结过仇,这回大概是误会,大家说开了,或许就没事了”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我一惊,手上一松,饭盒砸到了地上" 我想动也根本没办法动啊,我想这么叫出来,但心里却平静得出奇他到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墙边,蜷着身子,胃 由于长时间的空腹而绞痛着我并没有被他的笑激怒,本来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许也 是个属于黑暗的生物我摆弄着掌心里的那根梗,想了想,觉得它实在不会被消化,终于把它扔到了地上但是没有人需要我,学校里大家都很瞧不起我这个 黄种人,打工的地方老板也辞退了我,所以我想到了你" 这样不是更容易了?" 我点头同意,侧过脸把颈动脉送到他嘴边 "做我的人怎样?" 我对上他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几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做他的人,至少我会有个归宿吧 ""他拿了牛奶和一盘涂了香蒜的法式面包给我,"你睡了两天 吞下了一块半面包,我开始放慢速度,以便让胃可以承受陪我吗,奥古斯汀?"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脱去了睡袍躺进了被窝我挪到他身边,弓着身子靠到他怀里他做爱时很疯狂,简直要把我揉碎了永远不放开一样,而我也喜欢这样的方式,在狂野中达到高潮,感受着他给我的快感" "那么"我回答道 "那就好吸血鬼是欧洲 的产物,奥古斯汀也不例外,他是随着第一批欧洲殖民者移民到美国来的"他向我翘起嘴角,"‘爱是无私的‘,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滑稽的表情,终于笑了出来,"你难道真的不要报酬?"我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随即在他面前脱了精光 "真是不错的味道,"奥古斯汀摆弄着已经空了的试用装瓶子,一个漂亮的弧线把它扔到垃圾箱里,"下次就买这个"凌,过 来奥古斯汀有一台电脑,这替我 打发了许多时间,有时候再看看电视,或者打扫一下房间,总之我觉得吸血鬼的日子过得不错况且在我看来,吸血鬼本来就该是夜行性生物,白天就是用来睡觉的我 睡眼朦胧地坐在床边,揉揉眼睛 "对,外面太阳正烈着呢,小东西,你是不是很无聊?" 我点点头,整天呆在屋子里不无聊才怪" "好啊他咬了下来,有一点刺痛,不过我早就习惯了"他舔了舔我的脖子,消去了牙洞,托着我的腰让我坐起来面对着屋子里的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你的样子 多迷人,这才是你的本性,凌" 我神志不清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大开着腿,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粉红色,而那双墨色的眼睛,已经变成浓郁的金黄色" 我依旧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但是理智已经被我抓回来一些了但即便这样 ,奥古斯汀长时间的攻势还是令我招架不住,其实每次都是这样,总是我体力透支求饶着让他停下,但之后等我恢复了体力,有意无意间引诱 他的也总是我 "起床了,洗澡穿衣服,我们去好吃的 "这身怎么样?" "很好,简直棒极了,宝贝儿酒吧名叫Elysium(希腊神话中极乐之地),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推开门,一股夹杂 着酒精、烟草和情欲的堕落味道扑面而来 "没问题 "凌,我叫方凌"奥古斯汀又补充道"斯蒂芬无辜地摊开手,从柜台下拿出一颗胶囊,"那么要这个吗?" "嘿,斯蒂芬,你真了解我过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似乎很不满意地把我一个人扔下,眼睛扫到不远处的一个落单 的金发男孩身上,翘起了嘴角男孩回应着抱着奥古斯汀,听任奥古斯汀解开他的领子,嘴唇向下移动到脖子上 "觉得如何,凌?"在车上,奥古斯汀问我 "喂,凌!" "集中注意开车,奥古斯汀,这药会不会在路上就起效?"我嘀咕着把双手枕到脑后 我让自己镇定了一下,头脑里回想了一些鲜血的滋味,很快身体内欲望升起来了,我知道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变色"我的嘴边扬起被斯蒂芬称为迷魂的笑,眼神也魅惑起来,努力地让他被我金色的眼睛吸引 "奥古斯汀,你应该和你的宝贝儿在家呆着" "哦,好,很好 "凌,别做出这种勾引人的动作" "希欧多尔!闭上你该死的嘴,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奥古斯汀大骂着,"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对,我的情人比你少那么几个了,因为我比你年轻,亲爱的奥古斯汀大约两分钟后,奥古斯汀把钱付给 了斯蒂芬,对着我说,"宝贝儿,快把你的番茄汁喝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奥古斯汀说,他还从没想过血可以凝成块煮熟了来吃第二天我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瞎摸了一阵,终于摸到了那只 钟,看了看似乎已经快三点了 "奥古斯汀,你回来啦" "那是过去了,希欧多尔!"奥古斯汀冷冷地提醒他,接着拍了拍我的屁股,"宝贝儿,我的咖啡呢?" "现在就去煮" "宝贝儿,我不会偷吃你的蛋糕的 "你们在谈什么?"我问道"奥古斯汀解释道 "对,宝贝儿" "那么希欧多尔先生呢?"我抬起头,但在我话在没说完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不在沙发上了,耳边却传来他的低语声"奥古斯汀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一点了"奥古斯汀一边夸奖着我,一边吻了吻我的脸颊虽然我也是吸血鬼,我也可以等奥古斯汀分开后找一打的情人,但就现在来说,我想我真的喜欢上奥古斯汀了,我期望着一种凭 据,一种可以让我安心地知道自己可以依靠奥古斯汀的凭据不知道学校里现在怎么样了,班级里的同学怎么样子了,不过 我一向是班级里多余的人,所以没了我,一切还是一样吧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想去看看,我不喜欢学校里的人,但是我还是喜欢学校,喜欢那种知识聚集的地方" "我知道,可是外面天阴着呢,过会儿还要下雨,不会有太阳的学校不是很远,为了省每天的路费,所以我过去租的房子就在学校不远处,从现在奥古斯汀的家 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 打铃了,老师进了教室,正巧是我喜欢的世界文明史的课,我聚精会神地听着,好久都没有像样地碰过书了,这短短一节课勾起了我对 知识无限的渴望,我甚至开始盘算,干脆每天都出来上一会儿课好了"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只不过是几个人类,我们的食物而已我怕火,不是方凌怕火,而是吸血鬼方凌怕火我的头脑里开始出现幻觉,似乎火焰攀上了我整个身体,炙烧着,皮肤发出嗞嗞地声音, 一点点化为水,就好像传说中中世纪被绑在十字架上受火刑的那些吸血鬼们我想是的 "一切都会好的,很快就到了,奥古斯汀大概已经到家了 "奥古斯汀,我怕,我好怕他们烧了你送的丝带,烧我的头发,把我压在树上 "奥古斯汀,斯蒂芬说今天是你特别的日子,是生日吗" 我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拿出了一个盒子,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环形的东西,但似乎不像戒指" 我躺下,奥古斯汀脱去了我被扯坏的衬衫,迅速地在我的右胸上穿上环,扣上就像在学校里那突然爆发出的感情,那就是烙在吸血鬼心底的天生的自尊 "好吃!"我口齿不清地说着,"奥古斯汀,我要蜗牛"我张开嘴,呆呆地看着他,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了,只有眼泪又要涌出来了"我勾起他的脖子,红着眼发出娇媚的声音,一边轻轻地扭着腰,有意无意地摩擦 着他的两腿之间,"所以晚上抱我,一定要抱我 "火我感觉身体有些发抖了,感觉到手指附近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吓得闭上了眼,只感到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迅速一晃 "希欧多尔!该死的,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这种花!" "奥古斯汀,又不是送给你的 "凌,你的手艺棒极了"我解释道,接着便把花盆搬去了阳台"他试图向我索要一个离别吻,但无情的奥古斯汀迅速把 我拉到了一米开外,砰地合上了门" 我点了点头,上次希欧多尔说要注意安全,结果也什么都没发生,不过看来吸血鬼对于教会的一举一动十分敏感醒来已经下午,奥古斯汀也刚醒,我们互相看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唯有头上都戴着斯 蒂芬送的圣诞帽,两秒后爆发出了大笑过了新年的假期,奥古斯汀又像平时那样上班去了,我也重新开始自学那剩下的书那东西爬出来了,一团灰灰的,似乎有毛,而且 头似乎在下方 可是,它并没有松口,然而好像在吸我的血,这原来是一只吸血蝙蝠! "喂,我叫你松嘴!我的血不是给你喝的!"我企图拉开它,但是它死死地咬着我的指尖,看起来是饿坏了但是,哪有吸血鬼让吸血 蝙蝠吸血的?!我身为吸血鬼的尊严令我的口气不禁重了起来,眼睛也隐隐变成了金色,"我叫你松嘴,听到没有!" 它好像被我吓到了,抬了头,接着立刻送开了嘴,变得很畏惧我的样子 "知道我是血族而不是人类了吧!"我嘟着嘴把手指塞到嘴里添着,一会儿伤口便消失了,"肚子饿了我给你准备血,但不可以咬我, 听到没有!" 我拿了血浆,倒了一些在小盘子里,放在桌上让它喝,自己去洗澡刷牙我找了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视线渐渐向上移到那只金属 环上,放大之后,那个图案变得很清晰,似乎就是一只蝙蝠,一只红色的蝙蝠我看向奥古斯汀,发现他的眉头 皱起来了"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腰,语气也变得平缓起来" "那为什么我听不懂它说的话?" "因为你还没成年,宝贝儿"我伸手摸摸那只蝙蝠毛茸茸的肚子,看来它是不敢再咬我了" "也对 我耸耸肩,把写着我的名字的一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生日贺卡,里面写着"亲爱的凌宝贝儿,生日快乐"的字样,但是没有署名 "大概是希欧多尔"奥古斯汀试图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我正要沮丧地点头,继续往下看着,发现第二行就是银色的星星,"奥古斯汀,这个是二等奖!"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两人份的游园 全免招待券!" 奥古斯汀满脸不相信地凑过来仔细看着,也终于接受了我运气比他好的这个事实 "可以许愿吗?"我问奥古斯汀" 我想想也是,而且吸血鬼又不受神的保护,谁来实现这些愿望?再说,这个世上有没有神都不知道吹灭了蜡烛,我切开蛋糕,和奥古 斯汀举起杯子,水晶玻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我乐滋滋地吃上了生平第一口生日蛋糕"奥古斯汀一边品尝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通 常的幼仔需要五年才能适应阳光,有的甚至十几年,但是你只需要再花个三、四个月就能成年了 "还有你的特质,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显现出来 "不可能,也许是你的能力比较隐蔽"我拿着水晶杯,绕过桌子坐到奥古斯汀怀里,把巴提叫到面前戳戳他软软的肚子,"真可惜,你少了一次机会 ,对情人要温柔一点懂吗?" 巴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在手掌上倒了一些血,算作给它的安慰品 "宝贝儿,刚才的话你其实是不是对我说的呢?" 我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甜甜地笑起来,"哪有?奥古斯汀你一直很温柔噢"奥古斯汀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我的手吻了吻,转身就要走是吗扮 演"吸血鬼"的工作人员想是没有料到有我这种游客的存在,反而被我吓了一跳的样子 "奇怪,通常幼仔对这种力量的抵抗力最低,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奥古斯汀嘀咕着,一边握紧了我的手,"千万小心脚跨出了下一步,却好像踩到了什么,我连忙把脚收回,但已经晚了,一阵眩目的光刺 来,眼睛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只是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他摸到了我胸口的环,手一顿,接着向 我的下身摸去" 我不知道他在惊愕什么,但他动作的迟疑让我有了机会抽身出来,向着奥古斯汀的方向跑去" 接着他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虽然我辨别气息的能力还很弱,但他怎么看都是个人类而已,而且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奥古斯汀一定没事的,他健壮着呢"没有办法解除那种东西?" 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听奥古斯汀说,圣力是唯一可以制服吸血鬼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解除,希欧多尔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了" "那颗子弹?"我接过来看了看 "蝙蝠就是给我们差遣的,要知道它们消耗我们的食物"斯蒂芬不服气地回答道我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我决定去找希欧多尔,奥古斯汀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 教会把他抓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心中冥冥地就明白他还活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不过自从妈妈死后,我就很少这么做了,我突然觉 得自己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再这样辛苦地爬在社会的最底层"我断断续续地说,他愣了好一会儿,终于让我进了屋"我用噙满泪水的眼睛 看着他,"奥古斯汀是不是被什么教会抓走了?我要去救他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 "你那边不安全了,今天就住我这里,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努力地破涕为笑但是,我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幼仔,几 乎没什么力量,唯一的优势便是我身上的特质这还是一座离市区很近的教堂,周围有不少居民区,要不是我也隐隐约约感 觉到了奥古斯汀的气息,我绝对不会相信教会的人竟然把一个血族关到这种地方来,我会觉得希欧多尔把我也一起卖了--虽然他现在的确也 还可以做到这一点嬷嬷,能给它一点东西吃吗?" 巴提无力地躺在我的手上,我一天不在家,把它饿了一天,现在也的确该露出这种可怜的模样了 "啊"现在的我,任谁都 不会怀疑我是个吸血鬼 修女笑呵呵地带我去了厕所,我在厕所门口一再对她表示不用再陪我了,她终于回到了自己值班的房间里修养的时候,我已经逐步能够掌握如何让自己的眼睛变成金色的了,而这种浅色的眼睛能够在黑暗中捕捉到更多的光线这里大概是教堂的两个塔楼之一,我跑上两楼,奥古斯汀的气息愈加清晰了,估计就在三楼了 巴提在一个看守头上飞了一圈,夜间蝙蝠的数量并不少,看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 巴提当然没被赶走,它准确地扑到了看守的脖子处,张嘴咬了下去 "喂,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我闭上了眼,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要溜走也许还有可能,但要溜进关着奥古斯汀的房间,这就比登天还难了 我转头看向那两个楼梯口的看守,黑色的眼睛让我的视力降低了很多,但是我看到了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接着两个守卫便向楼下倒了下 去 我拉开裤子的松紧带,出门时我把一包血浆用胶带粘在了小腹上,宽大的裤子一挡,就什么也看不出了 400cc的血补充下去,奥古斯汀好一些了,能够坐起来了,但我知道这些肯定是不够的我捋起头发,把脖子凑上去我被他这种狂野的方式弄得很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他的视线落到了我胸前的十字架上 "啊那个上面有微弱的圣力,而你只是个幼仔" "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I Engagement "这家伙还真沉!"奥古斯汀一边骂着,一边却跑得比我还快,谁叫他力气大,腿又比我长很多 "怎么办?"我焦急地问着 "宝贝儿,你打算怎么做?"奥古斯汀看着还在喘气的我,脚轻轻踢了踢像死人一样的希欧多尔" 听到这话,我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也已经受了大伤了,我抓起那个东西,但手上感觉到了一股排斥力,我加大了力气,终于把它扯 了出来 "谢谢你哦,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的面部肌肉僵硬了一会儿,吸血鬼的自尊哪容得了他当一个"候补"?所谓候补就是永远排在第二,而且只要对方的第一对象 不见了,立刻就要顶替上的那种,对于希欧多尔那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时刻保持"清白之身"来等候我的召唤?更何况他在几分钟之前还 认定了我已经栽到他手里了" 见他依旧呆在原地,我耸耸肩,摊开手,"好吧好吧,就算你帮我和我替你摆脱了教会这两件事扯平了,不过你还欠我哦" 希欧多尔羞恼不已,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他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去床上,嗯?"他低头吻了我一下 "凌,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凌,干得不错"谢谢,斯蒂芬"我用眼神向奥古斯汀求助,他听着我们的对话,就算没完全弄明白也懂了个七 八分" "也是我和奥古斯汀都是 威弗尔家族的,希欧多尔是达德利家族的"我喃喃自语道"斯蒂芬很小声地说道,我正疑惑地抬头,斯蒂芬的话语已经被奥古斯汀的眼神逼回去了,"每 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标志,威弗尔家族的标志是蝙蝠" "就是巴提脚上戴着的那个?"我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图案,当然我自己身上也有" "家族的标志只是蝙蝠,至于红色的蝙蝠,那是奥古斯汀自己的" 斯蒂芬笑起来,"也不全是,听说优雅伯爵希欧多尔的纹章是一个头戴绅士帽的骷髅 "弄清楚了一些问题,不过更加具体的,看来需要面谈一次才行" 我嘻嘻笑了一声,"我还觉得你不像同类呢" "见鬼,那种东西当然应该扔进垃圾箱里!哦,我的天,奥古斯汀怎么会同意你把这种东西挂在门口,难道你们每天进出门不觉得恶心 吗?" "不觉得宝贝儿,你就不能把它拿下来吗?" "不好 我把花插在花瓶里,奥古斯汀擦着头发,从身后抱住了我,"宝贝儿,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劝你换个情人?"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 "嘻嘻,我买的是青苹果味的润唇膏呢" 我和奥古斯汀越演越烈的亲热戏果然让沙发上的那位坐不住了,看着他满脸愤慨又不敢开口的样子,我真忍不住想笑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 "把那个也一起挂到门口吧,现在的那个好像都不起作用" "那有什么,谁要他来,我问点话他都不肯老实回答,这种人明摆着就是花花公子,我才不相信他所谓的爱呢乐滋滋地走进厨房,我把门留了一条缝,一边做晚 餐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毕竟我也是当事者之一,也有知情的权利要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十个吸血鬼,不过都是些低贱的家伙,他们觉得看不上眼,所以才把目标对准 了你--虽然这是我供出去的不错,但这次的事情以后,连凌都会被扯进去" 奥古斯汀陷入了沉默,我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了,便起了油锅虽然他只是个幼仔,但就凭他能把那该死的东 西从我体内拿出来我也服他今晚奥古斯汀要加班,所以就把我暂时寄放在这里--虽然正常的监护人都不会把孩子寄放到这种地 方来,不过在这个城市里,奥古斯汀却找不出几个能令他放心的地方,希欧多尔的地盘我的确可以随意进出,他也能保证我的安全,但奥古斯 汀是绝对不会放心的"我回答道"他拍了我一下脑袋,"更具体的你还是去问奥古斯汀吧,省得他老是教训 我多嘴 "叫我凌,别叫什么方先生,听起来像老头子" 他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羞答答的,和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差不多不过现在我已经不 是那个时候的方凌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都最好完全切断,我们的理念不同,生活不同,寿命不同,现在的我和他就像从同一根树枝上分叉 开去的枝丫,就算曾经不分彼此,将来也永远不再会有交叉 "怎么?我一个人不能来吗?"我把杂志合上,他被我的口气惊了一下,更被我手上的杂志吓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好"他一双眼睛发出了一些高兴的光芒,接着便开始用中文和我交谈起来,"我是从广东的一个小地方来的,您大概 没有听说过那个小地方"他低下头,"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简直像蚊子叫,若不是我近来听 力长进很大,他的声音就淹没在了酒吧的音乐中了 看着他的模样,我又想起了过去的我,相似的处境,要是那时我知道有这么一家酒吧肯收这样年龄的孩子,我大概也会来应聘的吧 "嘿,小男孩,我注意你很久了 "没有呢 希欧多尔把我的周围清了清场,然后转过来,"奥古斯汀竟然不在?" "他过会儿会来接我,有什么事?" "等他来了再说好了 "嗨,宝贝儿,我来接你了虽然我几乎整天呆在家里,但奥古斯汀每天都要出门,路上公司里那么多人,怎么 可能一一留意呢 一声狼嚎从优雅伯爵口中发出,他抱着自己的脚,在原地跳了好一会儿,"亲爱的凌,我错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我凑在他耳边,"但是他不行,听到没有!" 希欧多尔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和殷宇阳,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知道没必要这么做的,但怎么就还是忍不住呢倒不是说它有多强的杀伤力,它 杀不死血族,却能剥夺血族的力量,所以奥古斯汀不得不把它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尽量不去接近它 "花岗岩我灰心地叹了口气,但奥古斯汀却是惊奇地倒吸了一口气,指着石头连声喊着" "你希望敌人威风地被声音吸引过来吗?"奥古斯汀宠溺地把我又抱起来,"再试一次?" "嗯我梦到有很多人在抢一个婴儿,那个婴儿好像是我"我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真实得让我不舒服的梦"斯蒂芬探了一下奥古斯汀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真不知道要是极乐的老板知道奥古斯汀把这儿当成托儿所会有 什么感想" 我坐到吧台上,看到杂志栏旁边放着一个塑料小盒子,里面有几个金色的徽章" 斯蒂芬倒不介意希欧多尔的自夸,笑着向吧台的另一边走去,"好吧,凌,你就和你的候补情人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了"希欧多尔拿了一个在手里玩,"样子很可爱 不是吗?小姐们和孩子们特别喜欢 "那 "不过,你一定想知道也行,但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吧好吧,我不告诉奥古斯汀就是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在血族里也有 着欺骗大众的弥天大谎?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我顺便开开信箱,把里面的一叠纸张全部抱回了房间原来奥古斯汀也还没起来 啊 "血浆都在保质期内,没有坏" 我挂了电话,看看奥古斯汀,他已经明白了几分 "哦,好,就这一束,请给我包起来,那两朵小的拿掉,好的谢谢,多少钱?" "希欧,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想到某个可能性,不由地喊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某只欣喜若狂地吸血鬼冲了进来--自从门口挂了十字架后,希欧多尔都是在我开门的瞬间冲进来的" 奥古斯汀的脸色变得很阴森,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简直就要冒出杀戮的血腥味来了,我看见地上的那个女子似乎也开始胆战心惊,终于, 僵持了一分多钟,奥古斯汀哼了一声,像没看到那女子一样,搂着我向沙发走去"奥古斯汀宠溺地笑着,我这才稍稍松手,我想大概即时我掉下去了,奥古斯汀也会把我接住的 奥古斯汀看明白了,又用了瞬移回到了房间里但是今天早上,我们是从十字架之外的地方回来,因此奥古斯汀清 晰地感受到了压迫感"奥古斯汀没有商量余地地把她的抗议封杀,"还有,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别吓坏了我的宝贝 儿那个菲奥娜--她的全名是菲奥娜?斯宾塞?威弗尔,爵位和希欧多尔一样是伯爵 --什么事都不做,整天跟在奥古斯汀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一转头,却发现她就站在我身后"她昂着头,拿鼻尖看着我,像在命令下人一样 "啊,无聊哦,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虽然等奥古斯汀回家就能解 决问题,但现在离他下班还有三个小时,要再被她骚扰三个小时的话,我想想就头大 "我亲爱的凌,你终于想通了吗?"希欧多尔非常激动,上来就要给我一个拥抱,不过自然被我避开了"希欧多尔绅士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翘着腿,浅笑着看着菲奥娜,等着接下去的发展你们我一直想知道奥古斯汀的真实身份,但奥古斯汀似乎特地 关照过斯蒂芬,就是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一些事情怎么可能 "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奥古斯汀的口气里听不出是不悦还是不满 "奥古斯汀!"我拉扯着他的袖子,"那个徽章,我一直觉得它像人,但是那个模样说不定是一个十字架!" 奥古斯汀闻言一震,瞬移回了房间" "哦,好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5章 章节字数:5125 更新时间:07-02-21 14:07 "新鲜的空气真是美好优雅可是血族的行为准则--虽然在家时我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晃 "希欧,看起来你和那个中国应侍生很熟?"我笑眯眯地看着希欧多尔,他立刻挂上一副被抓奸的表情" 我稍稍一愣,"就光凭这点?" "亲爱的凌,我看到过不止一次呢 希欧多尔面色一慌,"我的主人,您真是聪明无比可以说,他是身为人类时的我的同类,而如今,这个过去的同类正在出卖我吗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知道吗?" 我被吻软了身体,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爬上奥古斯汀的椅子,蹭到他怀里点点头,感觉脸颊微微发烫着"我轻轻地说着斯蒂芬,过会儿送杯无酒精的饮料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打工"奥古斯汀一手摸着下巴,一手伸在我的衣服里抚摸着我的腰,"不过它应该还是一个机构"我集中起精神,"希欧多尔!" 两秒钟过后,房间里依旧只有我和奥古斯汀两人,又过两秒,正当我以为失败准备重新再试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这个街区中居民不是很多,也不是商业中心,有一些占地 很大的工厂或者科研机构就建造在这里,总之已经算是市郊了 信徒们有些被吓得面色惨白,有些则感动得泪流满面,一分钟之内,所有人全部离开,而离开之前,他们都隐约地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 子掠走了一个柔弱的少年,朝着楼上的会议室飞奔 "那个十字架上几乎没有圣力,本来它就是一个摆设品而已"希欧多尔绅士而迷人地朝会议室的方向一笑,人离地一公分飘浮起来,接着整个人都不见了,只有 气息还在我的身边 奥古斯汀抱着我,也飘浮起来,再用了隐身术那个人打 开会议室的门,而我们三个就跟着他一起进到了屋内,站在门边"神父看了看双方,继续说道,"上次辛普森神父抓来的那个吸血鬼的身份已 经查清楚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登记的名字是奥古斯汀?肯特,29岁,家住在第XX街区XX大街XX号,从上次抓捕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 不算太高" 我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奥古斯汀,随后想起来我们现在隐身着,不过奥古斯汀的嘴边现在一定挂着冷笑吧接着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这诡异的事情上 "晚上好,各位神父,还有米瑞克尔的诸位"希欧多尔笑眯眯地,不过在座的八 个人无不被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嗯?"奥古斯汀用小刀抬起我的下颌,把我的头稍微转过一些,"还是要我在这个上帝的地方,让他们看看你淫荡的样子?"说着, 奥古斯汀的另一只手顺着我衣服的下摆就伸了进来 "放手,彼得森大人!他是他们的同伙!" 我不由得惊得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殷宇阳 "你不要再装了!"殷宇阳怒视着我,那双眸子里,我看不到过去的那份纯真,却充满着仇恨和--嫉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方 凌,世界上哪可能有那么像的两个人!" "可是我是被逼竟然把身体出卖给那些恶魔头脑里似乎印刻着什么不愿想起但非常重要 的事,名为逃避和面对的两股势力争斗着,我觉得脑袋像要裂开般地痛着 血红色,只有血红色的一片 (雅珏,快!那是我们的孩子!) 一个男人阻挡住了那些伸来的手,给女子让出一条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你难道是那个纯血的" "你这个恶魔!"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回头,殷宇阳举着长剑向我劈来" "我知道,奥古斯汀,我现在很清醒 "那么米瑞克尔那边呢?你们告诉了他们多少事情?" "他们" 奥古斯汀看了一眼心虚的神父,"哼,算了,我想那边也差不多该解决掉了"奥古斯汀亲了我一下,我还是赖在他身上,显出很累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干脆把我打横抱在怀里"我把先前演戏时的那把小刀扔给他们"威廉神父刚要挣扎,被两个同僚一人一个眼神压制住了 "好了,轮到你了 "不要躲嘛,否则我可不一定弄掉你的一只手臂一条腿什么的不过现在想来真的很不可思议,一直只能弄出弹珠大小 的能量球的我,竟然那么轻易地操纵着体内未知的力量,这才是我的能力吗?和我的金眸相符的力量,因为我是纯血的后代? 奥古斯汀走了进来,递给我一袋血浆和一份报纸 "你把那个男孩给希欧多尔的事,这样他终于有一阵子不会来打搅我们了 "啊!痛!" "宝贝儿 "呀啊啊--好可爱--"她突然冲上来抱住了我,"好可爱啊!奥古斯汀,你找到这种极品怎么也不跟人家通声气?太见外了嘛!呀 啊,真的好可爱!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请放手装假牙的血族" "不拔牙的话以后接吻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亲吻都不行,以后看到奥古斯汀就牙痛哦--" 我眼前一黑,晃了两下,差点倒下,""奥古斯汀同样无奈地看着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百九十七遍了,第三百九十六遍就在十分钟之前 "希欧多尔?你怎么来了?"斯蒂芬依旧微笑着,抱着手靠在墙上,"你不是说你没有串门的习惯吗?" "谁让我和这里的主人,你们威弗尔未来的亲王殿下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呢?"希欧多尔如此回答道,"哦,该死,斯蒂芬,你快让他们 放我进去"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抱着我去了卫生间,翻开我的嘴唇,又用牙签把牙龈拨开了一点,一点白色露了出来天啊,我看到了,那是白 色的,我新生的牙齿! " 我和奥古斯汀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同时摇了摇头 "因为发生了点事5 Eye-Tooth END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章 章节字数:6737 更新时间:07-02-22 19:2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 Emigration 天空依旧是蓝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阴沉昏暗;天上白云朵朵,取代了我脑海中的道道闪电;蓝天白云之间时而掠过飞鸟的身影--虽然那里面半数以上是蝙蝠没错,但剩下的也的确是鸟没错 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和人类的世界隔离的,隔开两个世界的是一道强大的结界,奥古斯汀说这是中世纪血族和教廷大战后的产物这样一个房间当然是属于城堡的主人奥古斯汀的,所以身为他情人的我自然也就享受着这豪华又现代的住宅--豪华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而现代则是斯蒂芬在前几天才弄好的,说到底就是为了我这个年轻得不成样子的小吸血鬼" 她的声音有些惶恐,端着茶杯的手竟有些发抖,接着快步向楼下走去 将人类变成傀儡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之前我在凯特教堂就干过一回,这个硕大的城堡每天保持这么整洁,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傀儡仆人吧我耸耸肩,放弃了进斯蒂芬房间的念头,接着向楼下走去 一楼有个十分宽敞的宴会厅,还有配套的接待室等等,不过现在正锁着门,其他似乎都是佣人们的地盘了我沿着走廊走到中心花园,呼吸着新鲜带着花香的空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人心胸也太狭窄了一些吧 不是吧!我一边暗暗吃惊,一边向一边闪去我抚抚胸口,幸好没被击中,否则一定会很痛,但才转睛,又一道蓝光飞来了,还瞄准着我的胸口! 我来不及去咒骂这个家伙的性格了,也来不及躲了,伸手造出一道我唯一会的最简单的结界可是对方似乎还没罢休,这次两道蓝光一起射来 这个人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我鼻子里轻哼一声,手掌一伸,两颗黑球立刻把蓝光包了起来 "奥古斯汀--" 下一刻,听到我声音的奥古斯汀已经出现在了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我飞奔过去投到他怀里,他抚着我的头发,微笑着搂着我,"怎么了?房间里呆得无聊了?" "奥古斯汀,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死了啦!"我抗议着,指着那个万年冰山毫不客气地告状,"我不过是无聊了出来走走,他竟然无缘无故就攻击我这个才一岁多的小孩" 奥古斯汀点点头,接着对着我放柔了声音,"罗伊前几天不在城堡里,所以不知道你的事"我对奥古斯汀眨眨眼,接着对着罗伊抛出了个媚笑,两秒钟过后又突然转变成了鬼脸,可是那个家伙竟然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反倒是奥古斯汀忍不住了,揪了一下我的屁股罗伊,从明天起你陪着凌,把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顺便再教教他怎么使用能力" 他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我却不小心在他眼睛里发现了一缕不平静,呵呵,终于找到好玩的了啊,真没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无聊后,再次换了台,并且把电视机的音量调高了一些,等待他的反应开玩笑,怎么能让他把电视机毁了呢,而且他知不知道电视机里的显像管是会爆炸的啊,唉,估计他是不知道 "哇,好可怕好可怕--" 我笑嘻嘻地嚷嚷着,从沙发上跳下,跑到门口,拉开门 "你究竟想去哪里?!" "唔"我仰起头,闭了会儿眼睛,"贝加亚纳、萨德、巴托里、佩伊、达德利、罗斯切尔德,那么达德利就在那个方向了,我没记错吧,罗伊老、师?" 可怜的罗伊再次发现被我耍了,如果他知道我的学习能力那么强,也不会发生电视机争夺战,更不会发生之后的种种了就算我失踪了吧 "哦,这不是尊敬的特斯拉公爵吗?原来您也在 "不准去!" "为什么?希欧又不会把我吃了,他也没这胆子,对吧 罗伊这回终于皱起了眉,手上加大了几分力道,"不准就是不准!" "你弄痛我了!"我用另一手指着他,做出委屈万分的样子,"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奥古斯汀你违反他的命令碰了我!" 闻言,罗伊几乎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直到松开了才发现又中了我的圈套,龇牙咧嘴地看着我和希欧多尔消失在视野中哈哈哈 "这里是主花园,亲爱的凌,这里的花已经全部换成你喜欢的百合了" 希欧多尔殷勤地带我逛了一圈,热情地向我炫耀着他的一件件宝贝 "怎么样,我亲爱的凌?哦,你是不是累了?那么我荣幸地邀请你去花园喝下午茶吧 "亲爱的凌,这是我的管家法勃尔子爵梅丽萨 "对了,希欧,殷宇阳呢?你不会就把他扔在美国了吧坐下没多久,一个纤弱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明显地踌躇了一下脚步,我蹙了一下眉,而希欧多尔则是有些不悦地伸手命令起来 "救学长"他的两手挥舞着,希欧多尔面前的茶杯被他甩到了地上,应声成了碎片" "希欧,你也别玩得太过分 我又一笑,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到嘴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 "他怎么还是个人类?"我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束,"他今年15岁,这个时候是东方男孩子的发育时期,模样可是变得很快 "嗯,不愧是我的凌!" "把‘我的‘两个字去掉 希欧多尔正打算接着纠缠,他的管家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后,行了标准的佣人礼后,在希欧多尔耳边低语了几句 希欧多尔倒吸了一口气,大概他从来没听人这样称呼过亲王吧 "唔"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也站了起来,对着他眨眨眼,装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呢" 我顿时像被老师抓到的作弊学生一样,吐吐舌头," "我亲爱的凌啊,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惊吓你的仆人了好不好?"希欧多尔几乎哀求道,"万一殿下心情不好,你现在就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 "但是我又不是达德利的人,没义务向他下跪吧"我点点头,"在我们两族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特雷默哥哥也是我的靠山了呢 "希欧,我们走过去吧看着数量至少有二十多头了,"我可不想被它们当成晚餐一头狼已经向我扑来,我一闪,在身体前挡上一个大黑球,可怜的狼一头栽了进去,连嗥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断了气我盯着它,那双眼睛是碧绿色的,有点像奥古斯汀,不过它现在正龇牙咧嘴地对着我 但狼王的确是狼王,它的敏捷比其他狼更胜一筹,轻巧地避开了所有的黑球跳到了一边我立刻又布下几个,仍旧被它避开 "哼!" 我站起来,哼了一声,眼睛变成了金色这个名字似乎很早以前就隐藏在我的记忆深处,这个人似乎和我有着重要的关系,他的一切似乎都应该是我的,这种记忆仿佛在出生时就烙在了我的头脑里,现在正慢慢苏醒过来 "宝贝儿,你去希欧多尔的地方做了些什么?" "唔,也没做什么,见到了殷宇阳,被希欧摧残得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了 "宝贝儿,那个血族是谁?"奥古斯汀的话语里充满着醋意" 奥古斯汀露出一种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在我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嗯?" "凌,"斯蒂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随便眨眨眼,再笑两下,大部分男人都会被你勾去魂"他的话冷冰冰的,不过内容更加令我发寒,"从现在起,你要在三个月里打败我,并且学会怎么处理族内的事务下午在他的监督下恶补法语,晚上又被迫熟记血族的历史、大事件、大人物,还有族内的大小事务,害得我连和奥古斯汀亲热的时间都大幅度减少,更别提溜出去玩了虽然除了奥古斯汀的情人的身份以外,我没任何正式名分,但在城堡里,两个公爵--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奥古斯汀都会听我的,罗伊在教育时间之外对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一个侯爵--斯蒂芬向来对我照顾有加;两个伯爵--菲奥娜从那事件之后就非常怕我了,另一个阿瑟?里尔伯爵由于上述那么多位大人物对我的宠爱也不敢对我怎样;剩下的两个子爵三个男爵以及其他血族,只要我对他们眨眨眼再甜甜地笑两下就完全摆平凌大人」洛奇抬起了头,目光似乎看向了远方,「和教廷的一战,本来眼看就要结束了,但不知又打了起来,德修尔大人也莫名地死了不过在我听到"蝙蝠洞"三个字的时候,另一股兴奋也马上冒了上来,我想我的守护蝙蝠已经想了半年了 "进去小心点,里面很黑,地上很滑"我勉强点点头,"小时候生活在垃圾堆里还是有好处的 "不,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吸血蝙蝠" "仅仅如此?"我凑近了看着,它好像很怕生,又往后缩了缩"我看向奥古斯汀,坚定地说了这个决定不过能遇上凌这个主人应该算是幸运吧,毕竟凌是个厉害的血族 那只白翼嘛,可爱的小家伙~ 贴张白翼的图 有大人提议把它和巴提配对难道蝙蝠里也要搞BL而瑞也许是每顿都吸食我的血液的关系,仅仅半个月已经开始扑腾起翅膀想要飞了我也不管它,由着它在我身上玩耍,走到哪儿都带着它,甚至一起去了特雷默哥哥的城堡做客" "嗯,好!"我回头看看正在舔爪子的洛奇,"不过我现在有些想睡午觉但它这招已经用过太多次了,我一个瞬移,一手揪住它的尾巴,拖着我的午睡枕头往城堡里走 "不过这么下去斯蒂芬他们会撑不住的" 很快洛奇身上多了十来个丁丁当当的金属,它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新装束,身为一头被血族眷养的原始血狼,它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威风" 洛奇认命了地晃了晃脑袋,后腿一蹬,从窗口跃上了空中 "城堡里的里尔伯爵阿瑟不是也在吗,瑞,你告诉他可以出去活动活动,城堡里不用担心" 瑞拍拍翅膀飞出了房间,一会儿斯蒂芬身边又多了一个身影 斯蒂芬悄悄地向我的方向望了一眼,以我的力量,要在结界上破个洞十分容易,但无奈奥古斯汀不准我使用,我耸耸肩,摇了摇头 "瑞,你说我在这里使用虚空,瞄准的概率有多大?"从这里到那结界至少也有一百多米,我可从没试过这么远距离的虚空黑球,"唔 "唔威弗尔家族自从那场大战后就开始没落了,现在的侯爵一共只有10位,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侯爵? "瑞"我拧捻着头发,才刚开口,忽然一团灰色闯进了我的视野原来如此,终于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无论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多反对奥古斯汀,但他终究没有金色的眼睛,根本比不过奥古斯汀,他敢这么突袭而来,原来是有强大的萨德家族的后盾不过看来对方并不想让斯蒂芬回去,一股攻击力量尾随而去,却在刚离手没多久,被我的结界全部挡住" 我的一番话似乎惹得那几个血族十分不满,可以看得出,那个黑发的虽然像是首领,但明显有几人不在他的指挥下,那么那几个就应该是萨德的人了,而且侯爵也在他们之中,那个黑发的说不定只是个伯爵 "我也只认识两个,那个左边第二个金发的是萨德的埃尔斯坎侯爵,他旁边的那个是路德米尔侯爵 "好了,希欧,没你的事了,在旁边呆着吧,我想痛快地玩一会儿"我亲切地对洛奇吩咐了一句,回过头,身后立刻传来了一声血族的惨叫声" 那三人似乎松了口气,不过刚刚放松了下来,却见黑色的颗粒织成了网,渐渐得变成了一个光滑的平面,把他们套了个严实奥古斯汀一回来看到城堡前的那个虚空网,便立刻回到房间,看见我正在悠闲地看电视这才安心下来 "宝贝儿,可是这东西弄得我很不舒服 ""我抛着媚眼,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而他早已忍耐不住了,环上来的手摩挲着我的腰,吻着我的肩头把我带倒在沙发上 "宝贝儿,把衣服穿上吧 "看什么看?"我不轻不重地带着些许娇媚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背对他们,和瑞玩了起来 "看来你们没什么不满意,那么我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好了" " "哦,难道我说错了,路德米尔侯爵?"奥古斯汀扬眉反问,同时加重了侯爵两字,刻意提醒着他现在的局势,"和霍华德结盟,还用那种低级魔兽企图困住我的脚步,你们的王子殿下还真是够天真的要让他最容易答应也最愿意交出去的"听说那位王子殿下对我别有一番用心 "明白了么?"奥古斯汀低着头吻着我,但这句话却是冲着他们说的,"明白了的话,就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子殿下,他还想继续的话我奉陪,如果他不介意降低你们萨德的名声的话 "唉?奥古斯汀肯吗?" "追我宝贝儿的人越多,我的成就感不也越高吗?"他把手指抽离了我的体内,"只要别到会让我嫉妒的份上就行了" 我了解地点点头,裹着毯子走下沙发,视线不停地交替停留在两人身上,眼睛里带着妩媚,嘴角上挂着魅惑,微红的脸上的欲求不满使得那两人占有的欲望越来越高涨不过你也够坏的,明明知道那个路德米尔更想要你,嗯?" "嗯"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 Emperor 袭击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但城堡里的人都知道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开始行动了,族内的局势顿时紧张起来,虽然城堡里每个人都认为奥古斯汀稳操胜券,但毕竟对方也是一个公爵,而且还有萨德的王子给他撑腰,至于那名王子背后是不是还有萨德亲王的支持,就更不得而知了 "喜欢吗?"奥古斯汀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纹章?"我抬起头,每个贵族都有自己的纹章,以我现在的力量足以成为贵族,"可是金色不是只有什么对话也没有,我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我很早就隐约知道奥古斯汀的意思的,在没有亲王的威弗尔家族,身为公爵就已经可以自主地授予侯爵及以下的贵族爵位了,但奥古斯汀迟迟没有给我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但很奇怪的是,在与教廷的战争爆发之后,一切记录突然变得含糊起来,我只知道他最后死了,而血族最后退居到了血界内 "我的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血族,凌,你一定想象不出他有多么伟大,那个时候我才比你大不了多少,看着威弗尔家族在父亲的带领下站上了七家族的顶点,达德利和萨德不过是父亲的左右手,但是后来战争爆发了" "教廷的议和是个陷阱,殿下一开始就这么认为,所以他觉得只有自己还有可能能对付得了他们,便去与教廷谈判 "凌我在战争之后,使威弗尔稍稍安定之后便去了美国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里走去 "宝贝儿,放松,没什么好紧张的 会议室就在一楼,房间里摆放着扇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桌子有里外两层,面对这个扇形会议桌的还有一个较小的弧形主席台,弧形弯曲方向与会议桌正好相反那是一时大意!" "哦,原来如此"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 三对一,索尔兹伯里公爵处于绝对劣势,对面的十个侯爵里,虽然原本是五五开,但现在有两个还是我们的俘虏 "哼,说到底,族内的分歧,还有那么多年来家族的没落都是亲王空缺造成的肯特公爵,既然你执意不肯继承你父亲的王位,那么我就不客气地接受它了!" 索尔兹伯里公爵忽然把话题一转,这话语一出,索尔兹伯里派的都斗志高昂起来"与索尔兹伯里公爵的亢奋形成鲜明对比,奥古斯汀只是在用极普通的口吻缓缓说着,但内容却令会议室炸开了锅"奥古斯汀说道,"年龄并不是什么障碍,凌的力量我十分清楚,我敢断言族内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登上亲王之座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II Enmeshment 威弗尔家族的会议给族内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同时,消息也像插了翅膀一样,跨越家族领地间的结界传播开来" 希欧多尔回想起刚刚与奥古斯汀开始交往时的情形,似乎的确有那么点,不过再一想到凌,他就不由得内心发苦了,要是凌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他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特雷默停了几秒,又突然道穿希欧多尔的想法,希欧多尔一惊,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特雷默对他太了解了,从他离开血界之前就把他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难道美国最近流行东方男孩?" "不,殿下,这只是偶然" "你的主人?那只东方小蝙蝠?倒是个大方的主人他站了起来,再次抬起殷宇阳的脸,殷宇阳被他的动作吓得更魂不守舍了,但下一刻却只感到额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嘴唇是冰冷的,但却充满着慈爱"特雷默直起身体,"凌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而你是我的臣子,我向一个臣子要一样东西,这需要什么条件吗?"特雷默回到椅子上,"或者,我们可以问问他自己的意见更重要的是,他说可以帮自己实现心愿,在这个血族的地盘里生活了几个月了,殷宇阳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里那份被压抑的嫉妒、仇恨的情感的复苏,在刚才的一瞬间甚至盖过了他对那个夺去他一切的人的恐惧是,殿下按照奥古斯汀的说法,关于我的事并没有传远,现在应该只有那天与会的,以及血红蝙蝠城堡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的荆棘蝙蝠城堡里的人才知道所谓的奥古斯汀派拥护的亲王并不是奥古斯汀 如果光只有一个索尔兹伯里公爵,凭奥古斯汀、我、罗伊两个亲王级别和一个公爵在他面前一站,任他有什么怨言也只能乖乖听话,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萨德家族这个家族从血族七家族局面形成开始实力就一直排在前列 "主人,您真的打算让凌成为威弗尔的亲王吗?我并不赞成 "凌 洛奇伸出舌头舔着我的手,瑞不明白我突然沉闷的原因,但也飞到我面前企图安慰我 "对了,血红蝙蝠最近很忙了吧我稍稍抬头,意识到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特雷默想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比起企图借机控制威弗尔,他认为结盟才是上选特雷默不愧是达德利的亲王,总是能巧妙地绕开我的话题,不给我我希望的回答这个可人儿真是越看越迷人,有着血族所不该有的天真,更奇妙的是这种烂漫和血界的氛围一点都没有不协调,反而融合得仿佛一体一般 "阳,怎么了?"特雷默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这个男孩果真如他所想,很好应付"殷宇阳侧着脸,胆怯地不敢正视这个身份高贵的血族亲王 "不用担心,这只是为了让他对我放松警惕而已亲王?"殷宇阳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他" "我洗了澡,坐在床上抱着膝,心情又低落了不,是工具也无所谓,只要动物都是贪心的,就像松鼠得到了松果就会埋藏在泥土里,即便大部分的果子不会再被挖出来,它们依旧一代代地重复着这本能的动作 "下午我去特雷默哥哥的城堡了" "嗯"他好像叹着气,"没人会愿意被利用的,尤其是血族 "嗯你可以把我当成发泄用的床伴,或者是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但是别不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想要有人来关心我--不,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只有奥古斯汀,所以即便是装出来的疼爱也好,别不要我"我几乎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甩着腿,说着听起来幼稚的梦想" "好好,以后不会了"他无奈地安慰着我"他狡黠地说道所以现在你可别妄想我会收回誓言,也许在给你戴上这个环的时候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你就别做梦了" 他的手环上了我的腰,他的吻再次落上了我的唇,"我也是,我的凌" 我看着奥古斯汀,他也看着我,"所以我才想问你"我找希欧问问萨德的王子虽然是个莽撞的血族,但毕竟他父亲是个和我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老亲王,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与前代亲王有着深厚联系的奥古斯汀派才是最后的胜者 "让我去他的城堡玩玩吧" "这我知道,"我瘪瘪嘴,"要是能这样倒轻松了,不过放着他也很麻烦不是?" 罗伊微微皱了皱眉,接着点点头 "这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他自信地翘起了嘴角,带着那种血族天生的狡猾三个人占了车厢的一半,另一半则是我们带去的见面礼--那三个倒霉的被我们俘虏的索尔兹伯里公爵的手下 我没有睬他,指尖上的黑色立方体重新化为一团黑雾,然后以另一个形状渐渐组织起来我努力平衡着各部位的控制力,但最终也只出来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肩上的瑞已经叫起来了" "特雷默哥哥迟早会把他变成血族的" 也许是天生就带着血族血统的缘故,我排斥着那个信奉上帝的殷宇阳成为我的同类,黑暗在我看来是神圣的,而殷宇阳的加入就像是一种玷污" 了解了我的想法的斯蒂芬却这么说着,"他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你的力量,所以他那悠长的血族生命不就意味着更多的机会让你折磨他吗?" 我惊讶地转回头,看到斯蒂芬仍旧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哦,原来是这样"我嘻嘻地笑起来,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他抿了一会儿嘴唇,唤来只蝙蝠,过了片刻蝙蝠飞回来了 "索尔兹伯里大人,请不要相信米凯罗了,他已经和这个东方人" "那么你怎么解释他们独独放了你,还这么轻易地让你回到这里来?"巴比特伯爵咄咄逼人地追问着我无辜地微笑着,"我说过我没打算做什么的,你们自己不信不能怪我" "你!"一语道穿之后,一切都变成了不能再简单的一个骗局,我只是暧昧地挑拨了一下,就竟然导致了这么一场闹剧"我抚着柔滑的黑发,嘲弄地翘起嘴角,"荆棘蝙蝠派的贵族就只有这样的能耐,也想与我们竞争?" "东方小鬼,你别以为有肯特公爵给你撑腰就能如此嚣张!"索尔兹伯里公爵也被我的话语激怒了我不知道平时的他们什么样,但从奈尔逊侯爵尴尬的样子来看,大概差不多都被我说中了,这些人平时或许就让他十分头痛多谢你的称赞唉,在屋外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进去了,荆棘蝙蝠城堡的待客之道也有待改进呢" 又一句嘲讽让索尔兹伯里公爵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我说道,"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想他们挥着手,一脚踏入书房又探出身体来,"对了,奈尔逊侯爵,如果我出来时发现我的仆人或者斯蒂芬受到了什么伤害,我想你该知道后果不过看来他的动作并不是出于他的意志,当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时,立刻用别的动作掩饰掉了我从一个书架漫步到另一个,房间里只有我走动的脚步声,索尔兹伯里公爵一直盯着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他的面部肌肉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努力克制不满情绪,"你就可以了吗?凭什么!" "这个嘛,凭你和萨德的关系公爵不愧就是公爵,这道瞬间布下的结界十分致密,厚度也十分大,相比罗伊训练我时的那些结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2章 章节字数:7884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 Eligibility 索尔兹伯里公爵还没有停下,眼眸中金色渐渐浮起,手中发出的一道苍白色在我周围散开成为一个个苍白色光团 不好!我条件反射地加固着结界,这应该就是索尔兹伯里公爵最可怕的白炎了,这些火苗会像有生命一般,寻找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只要打开一个缺口,所有的火苗都会涌入这是什么?"我用手指沾了一些液体,无色无味,"矿泉水?" 我抬头询问着索尔兹伯里公爵,只见他满脸说不出的愕然,怔怔地看着我,像见了上帝一样纯血的" "嗯,看到什么?"我眨着眼,金眸的我,对于任何人都会有一定的魅惑作用 "要我成为你的仆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啊,"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奉陪半小时过后,我又生龙活虎了起来,转身跪在床上给了奥古斯汀一个亲吻" "对,宝贝儿,今天的太阳很好,所以你该说说你昨天做什么好事了,嗯?"他一手紧紧地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我睡衣的下摆里伸了进来 "老实交待,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嗯?" 我也配合着扮演起一个受讯者,哼地撇过头,"不告诉你"来人是奈尔逊侯爵,他向我欠身行礼,这次并没有用别的什么动作掩饰是而子爵和男爵们大部分跟随高级贵族的意见,平民们则畏惧着我金色的眼瞳,拜倒在我充满诱惑力的邪媚笑容之下我记得我反对过这件事,你应该从它的口中得知了于是一个个紧张体面地进来,一个个神魂颠倒地出去,我非常乐于此道,直到奥古斯汀在私下里狠狠地拧着我的屁股警告我不准再随便给他增加情敌,才有了些收敛 随着长廊将近走到尽头,同类的气息多了起来,我努力分辨着奥古斯汀的方位,忽然一个不和谐的气息蹿进了我的感官,接着一个人影向我的方向冲来 "喂,你等等!"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站起来象征性地拍拍根本不会有灰尘的裤子,身后有血族急速接近的气息,但在长廊口停了下来,大概在犹豫是否该进入 "放心,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的 "谢"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仔细看清楚了我,大概发现我和刚才追她的那些人不同,脸上带着些歉意,"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不是,我是这里的他们" "不是,我不是!"她极力否认起来,我连满捂住她的嘴,假装紧张地向四周看看我还不能死!"她低着头,忽然这样说道,我看到她的拳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般地捏紧着颤抖着,这种表情我见过,该说再熟悉不过了你是要为谁复仇吗?"z y b g 她惊讶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动着的火焰也是我所熟悉的我能帮上忙就在出报的前天,有强盗闯到家里,他们杀了我父亲,还"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有被捏得发白的指关节诉说着她内心的仇恨 "你想报仇吗?" "想!"她狠狠跺了一下脚,"可是我无能为力!那家公司是州里的大企业,背后还有政府,我 "主人,原来您在这里" 她迟疑地点点头,"你难道是贵族而这句话也大致肯定了我心中的想法,她绝对和教廷脱不了关系,而且说不定会是 "当,当" 祭堂角落里古老的落地摆钟敲响了八点的钟声,每敲一下场内便安静一些,八声全部响完后,祭堂里已经鸦雀无声,心都被攥紧了般等待着祭台边的门开启 此刻的我正在祭台后的准备室里,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这是神圣的加冕仪式,只有在电影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罗伊让我再背了一遍流程,奥古斯汀则帮我再次把我身上的礼服抚平,然后轻轻地吻了我一下,向我点点头我也向他点了点头,他和罗伊都离开了,回到了祭堂里属于他们的位子上今天的这套礼服我十分满意,不愧是度身定做的,把我身材的每个漂亮的细节都挺拔地勾勒了出来,领结下垂着那只蝙蝠吊坠,而银色的镶边和墨绿色的装饰,则和我的发带十分相配 我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接着转身向祭台最前端走去我依旧跪着,下一步就是授冠了,七家族的亲王王冠都是从血族历史的开端时代代相传的,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作品,不过只有等戴上这顶刻着蝙蝠的王冠,我才算被撒旦认可了,才可以站立起来在我确定我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曾外祖父登基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番景象吧,但是我不仅继承了他的力量,还有外祖母的力量,还有我自身的力量,所以我应该比他做得更好 "我是神圣十字军团第3大队的骑士威理?阿尔特,我提出与您决斗,请问您尊姓大名!" "呵呵,"我对他这种临死前的架势微笑着,"那么你记住了,我的名字是凌?威弗尔,威弗尔的新任亲王,作为祭品死在我手里,向黑暗之主祭奉你的鲜血和生命是你的光荣这自然也是我的虚空,比起蝙蝠那样高难度的形状,控制虚空球构成这种剑一般的形状要容易多了一颗颗圣力凝结的光珠从十字架上飞出,被瑞欢喜地吞下肚子"我哼了一下,收了虚空剑,心里却十分得意,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在发展引诱一个候补圣女堕落,这在血族历史上也是罕见的,或者应该说很少有亲王能够在登基时抓到一个候补圣女来做祭品,这也许真的是撒旦宠爱我,给了我这么一次收服全族人心的机会 穿好衣服来到起居室的时候,城堡的总管梅耶拉已经把早中饭准备好了在这几百年间,他一直默默地管理着这个失去了主人的城堡,也多次劝奥古斯汀回来继承德修尔的王位,但奥古斯汀始终拒绝了,直到发现了我"我朝他甜甜地笑,拿起刀叉,"梅耶拉,叫我凌好了,反正没外人在,你过去是曾外祖父的管家,所以和我也算一家人 "是,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殿下 "娜拉醒了吗?醒了的话就带她到楼下的书房里,我有话要问她" "遵命而这个动作立刻使他逮住机会,他张开嘴含住我的舌头,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反客为主地细细品尝着我的嘴唇,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抚着我的膝盖把我的双腿打开,隔着布料抚摸着我的下身 "昨晚"他补充了两个字,我立刻明白了,头脑霎时清醒了不少,转过腰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嘻嘻地嘴笑着,埋头到他的肩窝里蜻蜓点水般地吻着他的脖子 "真是个坏东西"我没有把明确的回答说出,只是捧着他的脸再次贪婪地吻了上去 "娜拉 ""我连忙纠正着她的说法" "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随意地挥挥手,霍华德把她带了出去,一会儿气息便消失了 "你们两个还在?这么喜欢看我的话,干脆做我婚礼上的伴娘算了" "遵" 我掏掏耳朵,对门外那两个像死了亲人一样哭喊着的侍卫的请求充耳不闻,"奥古斯汀,他们好烦,我们威弗尔怎么会有那么烦人的族人?" 奥古斯汀奸邪地笑笑,事不关己地搂过我,挥手一道隔音结界出现,"这样不就清静了?" "嘻嘻,还是奥古斯汀好 传送间里空荡荡的,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地上一张巨大的彩色玻璃制成的血界地图 "瞬移,双头狼城堡每座城堡都有防御结界,只不过这种大面积的结界总有一两处薄弱环节,自然阻挡不了我这个亲王"他终于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突然猛地拉起了我的手,拽着我向一个隐蔽的地方跑" "嗯,很好,谢谢你呢,朗斯 "干得好,瑞沙发上坐着一人,虽然脸被遮住了一些,但看起来与描述中的差不太多 "今天召开亲王会议的主要目的,各位也都清楚了 "哦?您认识我那没有教养的孩子?" "嗯,是的,曼娅小姐,蒂娜小姐给了我一段难忘的回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赶紧把这个女人的姿态和声音从视野和听觉里抹去"我几乎只嚅动着唇,向奥古斯汀低声抱怨着"特雷默优雅地向后一靠,向身侧投去一个眼色"我想了想,收敛起刚才不严肃的心态,摊开手让瑞飞了上来"美国的教会的确不够看,不过他们倒是从教廷哪儿弄来了些东西,比如这个"我指了指瑞脖子上的十字架,与会的人听到教廷两个字也都严肃起来了,"这是个会定期发出圣力的十字架,现在各位感觉不到只是因为今天上午刚刚被瑞吞食掉了,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发出的圣力却足以控制一名伯爵" 在场的无不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瑞沿着圆桌飞了一圈,让他们看了清楚"除此之外,教廷可能还掌握了其它手段用来对付我们"我不是!" "阳,不得对凌殿下无礼亲王的生活比我预料的要轻松不少,有罗伊和霍华德两大能干的公爵在,而且我身边还有奥古斯汀,只要我不开口,奥古斯汀的意思就是最高指令,这是威弗尔族内尽知的族内一连几天都处于庆贺状态,实在没什么可汇报的,简短地把各地的情况都说了一下后,罗伊开始询问我亲王会议的事,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显示一下老师的职责 我捧着文件,跑到奥古斯汀身边,坐到他怀里,看了一页,打了个哈欠,又突然笑了起来消息的版本很多,有的说老亲王要退位,有的说基斯?达西法要篡位,不过这些消息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萨德的高级贵族有分裂的前兆,支持维多克继续在位的和支持基斯登基的,两派已经都有支持者,而这分裂似乎就是从基斯的双头狼城堡开始的等等,威弗尔现在的亲王是我,德修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奥古斯汀会把他的后代扶上亲王之位?亲王必须首先收服族内的公爵,如此一来,这本手札就会出现在我的视野内,也就是说这里面的魔法也许是留给我的?那么另一部分的获取途径也应该是我可以接触得到的 "你好啊,朗斯,怎么突然有兴致来我这里了?"我笑着把门合上,屋内只有我和他两人" "原来都是你挑拨起来的!"他站了起来,双眼里闪着被侮辱了的怒火"我望着窗外的景色,微风习习吹得我十分惬意,"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在说什么呢,很开心的样子"我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霍华德惊异地看着我,而奥古斯汀则是有些头痛地托着额头 "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基斯因此打算暂时放弃与你争夺我的事,而专心做他的公爵和他父亲一起对付我们呢?" "当然想过咯,所以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就要再刺激他一下,所以嘛 "殿下这次应该穿线条柔和一些的礼服,这样才能突出殿下的妩媚我环顾了前来服侍的人,没有发现殷宇阳" 萨德和达德利,这不就是除了我族以外的六族都可能是流言的源头了吗?真是麻烦我皱了皱眉,下了个决心" "知道了 "凌,有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 "嗯,否则主人和亲王的意思相违时就很难选择对吧 我笑眯眯地蹲下来,伸出手去摸它的下巴我拂去盒子上的泥土,一个金灿灿的蝙蝠纹章露了出来我脑海里一瞬浮现出化学反应这个词,不过立刻把这个可笑的词剔除了出去" "这样啊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 "主人,这就是黑水晶,只要像这样--"他握着石头,过了一会儿,一团暗色的光晕从石头内散发出来,形成一道薄薄的防御结界"这种水晶比较罕见,在巴托里族领地内有几处出产" "难道说连父亲也没法引导出它的力量吗?"奥古斯汀托着下巴思忖道" 我睁大了眼睛,"那么难道这就是"梅耶拉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一个低级结界的力量就已经黑水晶是最常见的防御增幅器,不过如此厉害的已经足以称它为魔器了!" 他一边解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魂晶这道结界坚不可摧,人出去了就无法再进入,里面的攻击可以穿越到外面,但外面的一触到浅黑色的光膜便被全部吸收"奥古斯汀笑着,"不过那里有根矮柱,父亲曾经说过,那是整个城堡以及威弗尔领地的中心 "这里是城堡的密室,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大部分是别人送来的,德修尔殿下觉得没什么用处就都堆放在这里了"梅耶拉随便开了墙边的一个箱子,里面奢豪的裘皮大衣崭新地叠放着,上面镶嵌的宝石闪着璀璨的光辉,"当然,这些现在都已经是您的了,凌殿下,整个城堡都是您的凹盘里有个圆槽,看起来就像是可以固定什么的一样" "那么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我接着问梅耶拉,而他却奇怪地看着我没有比那么多亲王在场更好的机会了不过我推测魂晶虽然有转换力量的能力,但似乎无法将纯光明的力量转换成黑暗力量,所以恐怕对于圣力的攻击,它只是一个强大的防御增幅器而已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奥古斯汀说过这里是城堡以及领地的中央,果然一切早就设计好了 一副光景在我头脑里描绘着,浅黑色的结界保卫着威弗尔,来自外部的攻击被它吸收,而我从内部放出虚空,穿过结界吞噬着一切 "不论如何,现在的关键是那把钥匙站在那里的是梅耶拉,他迅速将目光锁定了我,快步走了过来威弗尔与贝加亚纳间有两个通口,东通口就在血红蝙蝠城堡的东北不远处梅耶拉,传令下去,现在起城里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城堡一步!" "遵命" 两人分别离去,地下室里只剩我和奥古斯汀两人 如此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半球型自然把萨德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你!"如果他脸上有胡子,那么此刻一定扬起来了,"你说这个结界是你的?" 他自以为他找到了我语言上的一个漏洞,不过可惜,那确是事实,"不然你以为是谁的结界呢?"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他不敢相信又气恼地朝结界上又扔了两团幽青色的光芒,发现依旧无效后,气急败坏地对手下命令道,"找弱点,这么大的结界,我就不相信没有破绽!" 他身后的人四散而去,我则懒洋洋地盯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像靠着什么般放松了身子向后一仰"我转过身,被奥古斯汀搂着向城堡内边走边挥手,"明天的婚礼,我和特雷默哥哥可都期待着他的驾到噢,否则他会后悔的,一定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 Epithalamia 金蝙蝠城堡终于迎来了相隔才一个多月的第二桩盛事地上的红地毯延伸到宴会厅正前,特雷默、佩伊亲王和罗斯切尔德亲王站在红地毯的一边,而包括萨德亲王在内的另三名亲王默契地站在了另一边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看来斯蒂芬说对了,他的幼年期果真不怎么舒服这是血族狂欢时必不可少的,那温暖的血液和温暖的身体都能够立刻勾起我们的欲望" 我看见他对我的仇恨无时无刻地向外溢出着,此刻却又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对我低声下气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我回味着他那最后一个眼神,厌恶却还有些骄傲,是因为有特雷默这个靠山了吗?还是特雷默将它打开,里面是一对墨绿色的宝石吊坠我愉快地笑着,转头吻了奥古斯汀一下 "大丰收呢,奥古斯汀"我调皮地说道,接着转向梅耶拉,"把这些礼物拿去内苑吧,暂时应该没有我抬头,只见洛奇正站在宴会厅的两人多高的窗台上,一声高嗥立刻让宴会厅里安静了下来 "原始血狼?"几位亲王立刻认出了洛奇的真面目,接着齐齐地转向了我,"威弗尔殿下,那是" 洛奇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霎时飞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的确"我转过头,眼睛扫过六位亲王,尤其是那三位老亲王的时候,带上了些许凶残和轻蔑,"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那个令我不愉快的谣言,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来,虽然有东方血统,但除此之外,我体内流淌的是纯血的血族血液,以及曾外祖父德修尔传承给我的力量魂晶,威弗尔失落的秘宝魂晶!" "真的是魂晶,凌殿下果真是 "你说特雷默哥哥接下去会做什么?"我明知奥古斯汀的意图却故意岔开话题"我撅着嘴,环上他的脖子,"你的伴侣脑子里全是你,你竟然还说我分心" "还狡辩" 他一愣,随即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我还在餐桌上吃早餐,而害得我一天下不了床的罪魁祸首还意犹未尽地在我颈边嘶磨的时候,罗伊已经等不及进来报告了 "是达德利的干涉?"奥古斯汀的问话把我从无关紧要的遐想中拉了回来,见罗伊点了点头,我若无其事地继续切着蔬菜色拉" "什么?"我差点被一口蔬菜噎住,"是特雷默哥哥?" "是的,还不止这样,达德利殿下昨日就发来了书信,希望趁早联手制服萨德,而为了表明联盟的诚意,他已经私下联系了贝加亚纳的马索公爵,表示如果他愿意倒戈威弗尔,他将获得达德利和威弗尔的联合支持 我摇了摇铃,叫来梅耶拉 "看来特雷默哥哥也舍弃你了呢都是你!又是你把我的生活全破坏了!" "住口,竟敢对殿下如此无礼!"在一旁的罗伊冰冷地呵斥道 "还会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呢 这本笔记里记着我对于黑暗力量的研究和魂晶的力量,以及另一个绝对不能泄漏的秘密至于这本笔记,也请你交给下一任亲王,但是如果有落入别人手里的危险,就把它烧毁,这是我与那位陛下的约定 如果你是刚登基的亲王,或者威弗尔正处于没落,请不要灰心你是父亲的骄傲,我们威弗尔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你一定会比父亲做得更好!" "嗯,我会的,奥古斯汀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 "怎么了?"奥古斯汀搂了搂我" "或许凌怕的并不是火,"斯蒂芬插了进来,"而是与火的样子很像的什么,所以当确定了火不会对你有伤害的时候就不再害怕,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克服了对白炎的恐惧,那么就更可以证明我的猜测了" "干脆就让他到这里来,好发现他究竟怀着什么目的"我说道 "这是个好主意,凌,而且我保证他会很听话的" 嬉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直到一只大手把瑞从我被抓得凌乱的头发上拎下来" 我不由得再次感叹特雷默的精诈,让别族看看我的力量,这不是摆明着他想借我的力量和血亲之仇来给萨德雪上加霜吗?论整体实力,我们威弗尔远远比不上达德利,所以到了萨德混乱极了的时候他只要一举用重兵攻下整个萨德,我们威弗尔之前的努力就成了他的免费劳动力,最终连一杯羹都不一定分得到"我同意道,"说不定特雷默哥哥就等着我把魂晶带出去如果有什么事立刻通知你" "说的也是" 他转身向一个血族吩咐了几句,那人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我苦着脸,望了望装满百合的棺材 "好吧,那我就当一回礼物特雷默哥哥别真的把我卖了就行他亲手抚平我的衬衫和外套,把发束整齐地摆放在右胸前,再用百合把我周围围满" 特雷默应了一声,气息远离了我一些" "前几日我的仆人从人界带回了几个极品,正好趁此机会带个来给维多克殿下尝尝我的嘴边挂着最迷人的微笑,眼瞳里一片最诱惑的金色,眨着眼用甜美而带着一些委屈的嗓音极小声地问道 "我难道不能算极品吗?" "棺材重新盖起,我却一点都没有被称赞的愉悦与特雷默敌对,目前的我也许根本占不到优势,更何况他身后有三个家族,而我们威弗尔仅仅三百多贵族 心情有些烦躁起来,我感到从花丛里爬出来的瑞轻轻地用牙齿磕着我的脖子像是在安抚我,我默默握了握拳,转头对瑞笑了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小小一颗光珠对亲王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却成功地使维多克愣了一下,只这短短一瞬便给了我机会从棺材里瞬移到了他身后,手中放出十来个虚空球我几乎条件反射地抓过瑞,趁着空隙瞬移到了手上还残留着一些力量的特雷默身边两对一,纵使维多克再厉害,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我应和着特雷默的话语带着些许嬉笑,向门和窗望了一眼,下一刻门窗都被虚空吞噬不见了,可是外面依旧没有人,反倒是远处的一些不寻常的声响传了进来,随后是洛奇一跃而入 "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不,没什么 "呵"我发出不知是自嘲还是冷笑的声音,不假思索地示意洛奇掉头,"特雷默哥哥,抱歉,出了些事,我必须要回去了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   “小姐,青梅知道了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她的心乱了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心疼,她更不奢求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紫迷道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夜无烟悠悠说道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此时,他身上虽只着内衫,整个人却风华依旧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原来如此”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他还是不得不开口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只是,瑟瑟没有问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而且,还差点输了命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璿王府后花园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起来吧,没事了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瑟瑟淡淡吩咐道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盈香受之有愧”瑟瑟凝眉冷声说道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不错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小二大声答应道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是璿王夜无烟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他就在多留几日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一切重归与宁静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夜无涯点点头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青梅疑惑地说道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青梅惊讶地问道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欧阳丐高声说道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好,我自己来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欧阳丐轻声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比武台上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然而,他们错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莫寻欢喃喃呼道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战事陷入僵局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瑟瑟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楼主,快进船舱”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汗 如梦令 017章   黄昏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瑟瑟浅笑着说道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赫连,放我下马吧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柯漠真心喜欢这个後母   “我说不行就不行”   “柯漠,别忘记谁才是母亲!”谭深水斥责道   “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只是找他聊聊”楚四郎立刻放下公文,近乎着迷地盯着走进来的柯漠,目光无法离开他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   “三个月”柯漠冷笑,“三个月之内,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死得比我父亲还难看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   “我明天会把一亿元汇入你的户头”柯漠转身欲走   楚四郎又打开另外一份文件“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   那巨拳吓坏了楚四郎,他脸色苍白地警告,“柯漠,你要敢打我就──”他话还没说完,脸被巨拳打歪了半边,血和一颗牙齿从口中喷出”   “楚四郎,你愚昧地找上了我,恕不得人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尽避脸颊灼痛,他的心还是喜悦的柯漠的一拳证明了他的勇敢,证明他够格为楚家延续香火   楚家世代居住在新竹县,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女儿长大了,而他终於开窍   老佣人喜姨前来开门,讶异地看着男主人,“老爷,您┅┅回来了其实她根本没病,那只是送走她的藉口   喜姨看见男主人眼中异样的神采,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小姐可能睡了”   楚若听见父亲的声音,立刻奔出房门   楚四郎坐在一张面对楼梯的沙发上,听见楚若下楼的脚步声,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楚四郎的眼中充满嫌恶,“你那贱母亲没能帮我生个儿子,你就要负责帮我生一个男孙   “对不起“爸,请你尊重我,我还不想结婚可是他没有再动手打她,因为他知道女人身体的可贵之处──怀孕生子、传宗接代   “爸,太快了!”   “一点也不,我设计陷害柯杰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临走前,他笑着建议泪涟涟的女儿,“你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故作高贵的淑女,在床上表现得像条死鱼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   “对,对,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麽突然要结婚,大家还是应该开开心心来庆祝”乔喻又点火似地出手扯开冷风的嘴角   阎君微感讶异,“原来你们都和我一样,快被柯漠操死了   “在这种地方请喜宴,真是自贬身价   喜宴设於十楼,四人穿过大厅进入电梯   四人在新郎休息室找到柯漠,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   乔喻发出揶揄,“那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柯漠从临时被他拿来当办公桌的化妆台而回头,侧过身躯,像个没事人般地打招呼,“嗨,你们来啦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   “没那麽严重吧?”柯漠打掉他的手,老神在在地点起一根烟他的目光随即转到柯漠身上,被他落魄潦倒的模样气得直跳脚   阎君慵懒的低沉嗓音响起,“你听过阎王吧?是我老爸   钢铁大亨阎王的大名谁没听过?楚四郎的表情立即变得谄媚,“原来阎王是你爸爸,下次别忘了介绍我和你爸爸认识”愤怒声充满小小的新郎休息室”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   “所以对你而言,就变成没得选择”冷风心可不是这麽想的,要他学柯漠一个人做四人份的工作,他宁可放弃事业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   在喜宴厅的入口与新郎、新娘休息室的中间,一道用粉红色玟瑰花环编织而成的拱门连接着一座典雅的回旋式阶梯当她轻移至他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至腰的美背,凝脂般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致,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楚若受到惊吓,脚步一滑跌下楼梯,幸好柯漠及时抱住她   无数颗小心型汽球从爆开的大汽球中飘出来,浪漫的粉红色汽球包围住新人”   怎麽办?不管了,父亲比较大   “那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真可耻“不过她真的很迷人反而是站在旁边的连浚和乔喻陪着一张大笑脸”   柯漠还是叼着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他完全没有反应,可是他的唇温热柔软,她情不自禁地多停留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他的血,於是怯懦地道歉,“对不起就算爸爸不准她回家,她也要逃   “带走你   她以为柯漠的怒气来自於她,於是拍开他的手   到了他的车前,“你父亲把你丢给我玩,你想去哪?”他冷笑着放开她,迳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为了维护尊严,她强逼自己说出:“我也是,如果你要离婚,我马上签字“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   楚若害怕地转身,想从另一头爬下床   他一走,楚若立刻拉起被单盖住自己并恣意调整回他离开前两人之间的位置,只是这回他用了颗枕头垫高她的颈背   “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他跪在她腿间,无情地望着她的不安,冷嗤一声,“在你提醒你父亲的愚行之後,你还妄想我尊重你?”   她趁他疏於防备时,抬起一条腿对准他的胸膛,希望能踢开他   她生气地抬起眼,“你难道就不能仁慈点,赶快离开吗?”   “仁慈?!”他嗤鼻,“我为什麽要对你仁慈?你不是我报复的对象,我无意伤害你“不过我必须说,你比所有我遇过的荡妇要令人满意多了   最近两年,她已经开始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节省每一分钱用来应付她和儿子的日常生活开支但这只是节流,她若再不开源,过不了半年,他们恐怕有靠泡面过三餐之虞了他索幸自个儿动手帮她打报告交差这个天才儿子为了说服她帮他改名,连没见过的爷爷你你都搬出来了回来後你又忙着工作,我们家都没有家庭温暖了”她支着香腮,皱眉看着日渐骄傲的儿子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唉!今天只好加班了她相当重视他,因为他是联洲财团的五巨头之首”柯漠咬着牙,恨恨地说出”   “罗唆   楚若好痒地阿呵笑出声,她在睡梦中看见心爱的儿子,模糊不清地发出呓语   她双臂遮着裸露的身体,垂着头匆匆越过他身侧衣物就在床边,她冲过去捡起来,两手抖得几乎无法穿上它   楚若飞快地冲到门边,在突然被他抓住时,吓得尖叫出声双手急切地脱掉她的衬衫,爱抚他渴切已久的胸脯”柯漠的手惩罚地一把抓捏住她丰盈的乳房“告诉我,你现在的价码是多少?我不认为你还值一千万,因为你已经被太多人使用过了“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敏感,按捺得住寂寞吗?”   楚若羞愧地闭上眼睛他说得没错,那夜之後,她几乎夜夜梦到与他缱绻、做爱,并在梦醒时忍受寂寞、空虚的痛苦   他的力量像刀刃般割裂她,她不记得有这麽痛过,因而承受不住地抽噎,“不要┅┅好痛┅┅”   柯漠停住,闭上眼睛感受她甜蜜的温暖,然後他听见她的呐喊,粗暴地捧住她的脸   “说你要我   她迷蒙的双眼迎上他凶狠的目光,无助地昭示她已迷失在他狂猛的欲潮,无法思考、无法发出声音   他已得到她,但还不满足   这晚,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再地在对方身上寻求解决饥渴之道   ※※※   柯漠首先醒来,诅咒时间已经超过十点,他拿起床头的无线电话,拨到公司交代公事但脱口而出的是他想要听的话,“只要是男人都可以”   “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但我仍该死地渴望你   楚若的娇躯背叛她的尊严,她的手支着壁砖、臀部朝後挺起地配合着他,但牙齿紧咬着沁血的下唇,强抑下迷乱的呻吟,在他狂暴的激情中保留最後一丝尊严   “请进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他克制住直接冲出大楼的冲动,接起电话   “柯董吗?”侦探黄先生开口   楚若的手因为被他抓住,人才没有摔到地上“楚小姐刚做完手术,她的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静养与休息”医生呼喊护士,“快去报警   “不要“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他粗糙的大掌握住她细致的颈项,冰冷地吐气,“其实我还在想该怎麽折磨你,那会胜过杀你的快感”   她崩溃地啜泣,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在你杀了我的孩子之後?”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她紧紧抓住他欲睁开的手   生日:民国七十三年四月一日生   最痛恨的事:他的名字“爱”,痛恨这个名字胜过任何事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   柯漠感激地搭上黄侦探的肩膀在车中,他已为楚爱的未来做好了计画   他虽然不舍楚爱离开,但他不能让儿子目睹楚若残忍的这一面,而且他也必需单独摆平楚若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况且儿子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他对楚若的敌意更须防范,不能让儿子发觉”柯漠撒下漫天大谎   “真奇怪,妈咪为什麽不告诉我?”楚爱对於母亲的隐瞒感到不满,微皱着眉头说:“我又不会反对”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可是该死的好”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   柯漠的神能依然闲适,但从他一只手紧握成拳和黯沉下来的眼神,仍然瞧得出他有一丝懊恼”   “到现在都没醒?”   “对”   柯漠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拨腿冲上二楼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   “柯漠,住手!”何明冲上前去制止柯漠”柯漠面露愧色,但也有一丝生气,他真的看见她睁开眼睛,可是其他人不相信,宁愿相信楚若的美丽柯漠虽然言行举止不体贴了些,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平日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他,对楚若所表现的紧张可不只有一点点他不会宽待、轻饶她,她必须为自己的愚昧付出代价,用她的一生来陪葬   渐渐地,她的呼吸平稳,安逸地沉入梦乡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她是我妈妈,你可以叫她陈妈”   脆弱的泪直滴落床单,她忍住大哭的冲动,哽咽地问:“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楚爱,请不要狠心地拆散我和儿子“刘妈说你还要休养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想好怎麽处置你,到时候再把楚爱接回来”   “不!”她惊喘,“无论如何,我的生命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她拒绝从他手中咬过食物”   “别惹我她抬起头,用疑惑的大眼望着他,双唇不自觉地轻轻吮住他的手指   柯漠邪笑的唇角暗示了他的动机,手指在她的口中逐渐有了规律的动作“这是证据”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不准你说我父亲的坏话可是柯漠的手没有动作,她张开眼睛,望进他冰冷与怒火交织的可怕黑眸”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   他必须断了她的後路,让她一心只有他   而柯漠始终冷漠,没有安慰过她一句话   “开门”柯漠的声音放低、也放柔了,“我可不想找管家拿钥匙,然後惊动全屋子的佣人“一个月期限到了,你把楚爱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楚若羞愤地抗拒,“我不要!”   柯漠挺身进入她迎合的沐内,同时在她眼中看见与他同样炽烈的欲火”她涨红着脸冲出去”   楚若的娇躯在他怀中变得僵硬,不敢抬头看他”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我不希罕你的钱”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派人监视你,原本只是要确定你不再重操旧业“楚若,若你还清纯如昔,为了楚爱,我甚至可以忘记对你父亲的恨,和你继续维持婚姻关系柯漠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放下手中的档案夹,命令陈妈上菜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只除了她是楚四郎的女儿,而且曾是个妓女   她没有选择地吃下牛排,对於他的批评,楚若气不过地反驳,“他的沐重够重,而且也是学校田径队队员   “是吗?”柯漠没被她的说辞唬住   柯漠露齿而笑,拒绝透露她认出那面全是楚爱从小到大的相片”柯漠兴匆匆地指着其中一张   柯漠支着头,微笑地望着楚若   他们吻得愈来愈深、愈来愈沉醉┅┅   “妈!”迫不及待想见到母亲的楚爱一进入大门便喊,佣人告诉他母亲在餐厅後,他兴匆匆地跑过来“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   嫉妒什麽?   他一个人被遗忘在一旁,多得是时间审视自己落寞的心对了,他有什麽好嫉妒的?   楚若和楚爱都属於他的了   可是他的妻子一定要是贞节的┅┅这个狗屁信条是在遇到楚若後才建立的,过去他从不在乎关於女人贞节这种无稽的问题   “噢,我们把你父亲忘了“我想你早就见过你父亲了吧?”   柯漠讶异地看着她拉着儿子走向他,他不由分说地紧紧拥抱住儿子,同时抬起充满感情的双眼,向她表达感激”楚爱撒娇道,“我在美国时,最想念妈咪的麻婆豆腐、醣醋排骨、青椒炒肉丝再说,妈咪能发生什麽事?”   楚爱松了口气,“这麽说爸爸对你很好罗?”   “嗯”楚若不想谈这类的话题了,她有技巧地转移,和楚爱聊其他的开心事”   “你可以帮楚爱买,我的就不必了   他喝掉酒,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上,突然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她的手伸进他浓密的发,扯开他的头   “爸爸说今天下午要带我们到他的小岛玩,他有告诉你吗?”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脑萤幕上”   “谁是乔其?”好热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来曾往哪听过这个名字   “柯廷,别这麽紧张嘛!”乔其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把脚架在围栏上方,一点都不在意他肮脏的布鞋会把白色的烤漆弄脏“不过我妈不是普通女人,待会儿你看到她,就会跟我一样爱上她,不敢拂逆她“这麽热情,到门口迎接爸爸下班?”   “爸,你跟妈咪说我改名了没?”楚爱焦急地问”事实上,他根本忘了“你和你母亲有十二年的亲密关系,你怎麽不敢说?”   乔其有趣地看着他们父子俩,为了怕楚若阿姨受伤害,互相推托“会不会晕船?”   “不会”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我帮你办的护照”   “原来如此   “我妈咪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柯漠有了孩子之後,才了解老爸难为”每次和乔其说不通,柯漠都懊恼地吼回去,“乔喻真的很爱你“我计画好久的旅行,他说不去就不去了”   楚爱急着炫耀,“我跟你说过,我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屋子竟然有两个房间,两房之间以屋顶垂下来的爬藤植物隔开,阳光由经过采光设计的窗户照射进来,房内被树影、藤蔓点缀得生动活泼”柯漠等所有人都下了树屋後开始分配工作,“乔其、楚爱,你们去抓只鸡还有采些水果回来”柯漠骄傲地笑着,“现在你懂我说楚爱太娇嫩的意思了吧?”   “有什麽办法,我又不住海边   “怎麽样?”楚若拿着一颗椰子,向他耀武扬威   “我自己种水果、疏菜和养鸡”她抬起头,骄傲地说”   “走,出去”他撂下威胁,“如果你选择留在这,我照样可以有技巧地要你,就算孩子醒来,也绝对无法联想到我们在做什麽   楚若立刻接纳了他,因为她的身体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他也立刻感觉到了,在她羞怯地别开脸时,让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柔软的开口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   她的小肮在他的手下紧绷”他对她完全的愎诚,心中再无秘密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尽在她美丽的大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   “我们要去哪?”她问“我的沆,那真的是马吗?”   “千真万确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柯漠全心阒楚若欢心   ※※※   从小岛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月了,柯漠和楚若之间的沭蜜仍在急遽增长之中白天她还没醒来时,他又上班去了“我马上下去吃晚餐”他都差点忘了”   “那你去娶一个呀!”谭深水早已有中意的媳妇了   看见母亲的脸色,柯漠也慌了”   “柯廷──”   “我不管,我要你立刻把她赶出去!”   母亲平时不是这麽不理性的人,可见她真的恨楚若柯漠只好让步,“妈,至少给我一段时间安抚柯廷好吗?”   “三天   原本倒在床上哭泣的楚若立刻投入他的怀中“楚若,我希望你暂时搬出去住,直到我妈回美国   他打断她,“相信我,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楚若心痛得说不出话来,无助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阚”她拍开他,退离他数步,小手捂着腹部,肚子的小生命提醒了她的痴傻”   “我不听於是他选择走出房间”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   她低柔地轻语:“如果我答应你离开,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柯漠不顾一切地转身,紧紧抱住她,喃喃地道歉:“对不起,我母亲有高血压,我不得不这麽对你“楚小姐,夫人说要立刻见你,她在房间等你“你走,你走,你马上滚!”   楚若节节後退,直抵楼梯口”   柯漠像呆了般喃喃道:“她是故意的┅┅像上次一样┅┅楚若!”他大喊地冲上二楼   “这次很幸运地保住了孩子,真是奇迹”何明把它视为奇迹,不敢居功”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何明轻拍他的肩膀”何明下午还有门诊,对楚若做完最後的诊疗後随即离开   谭深水方才在门外听见了楚若所说的每一个字,她心非常後悔,在医生走後,进入房内向柯漠坦诚她的谎言和对楚若的伤害   “妈   “妈咪“否则我又无缘和乔其相会了“她不是故意的“我好害怕┅┅哪一次真会把你气跑了半世笙箫半世妆   作者:一叶如来 他透过她身上的视线看到的永远是另一个女人,于是她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漠然决绝当爱含两代,当情遇乱世,一切又当何去何从? 不论最后是翻云覆雨、权倾天下;是碌碌无为、旖旎灯红;亦或是梅妻鹤子、归隐山林——都是后话   “你这样是扯不断的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借着依稀的月色才勉强看地清,但这一眼的印象,只觉得他长的过分的白,白地好像少了几分人色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他的声音里好像有几分无奈,有点少年老成的意味桩素诧异地发现,这个苍白的人儿居然有着一双温暖柔和的手”沉简说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说完帘子一放,仿佛什么都没看到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   沉简站出去,神色倒是漠然地似乎和他无关紧要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   “啊——”孩子们都不由地喊了起来,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吓地开始哆嗦,隐约又有了哭声”   话音刚落,便出来了两个门丁,二话不说,从桩素手中将沉简一把抢过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原本,她应该有这着一个不错的家的吧,她不该落在这里,她和他不一样……沉简的眼有些疲惫地闭上了   来到这里,仿佛每个人的命都是被规定好了的,谁也别想着逃开,更何况,他们还都那么小   柳姨说过,等她长大了些,就会告诉她娘亲的事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   “我叫苏乔,你叫什么?”   “桩素”   “你和那个男孩原本就认识的么?”   “昨天被抓后才认识的”   桩素原本昏昏欲睡,听这话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一扬:“那谢谢了   沉简直到晚上才回来   第二天,依旧来了几个门丁,将沉简带了走,然后依旧是晚上才将他放回来桩素始终没有从他的身上发现任何的伤痕,但感觉他在一天比一天的沉默,一天比一天的消瘦这里很宽敞,很明亮,中间的一处是用木板铺盖过的,雕栏做地很精制,上面摆设了桌椅,前面落了帷帐,长长地拖曳到了地下,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帷幔后面朦胧的影像,但不真切桩素拉着苏乔站到一边角落,偷眼看到昨天的那个管事站在不远的地方瞅着他们,神色里带着笑意,但隐约是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管事慢腾腾地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捏起他的脸左拍了两下,又右拍了两下那是个女孩,这时已经吓地忘记了哭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桩素看到的是一双沉邃如渊的眼,是个戴了面具的面容,隐约只看到那一眼的眸色,她仿若只那一瞬便坠了进去桩素爬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   面具下的面容上有了分隐约的笑意,下颌的弧线微微勾勒,极柔,恰到好处,若是被人见到,必然的倾国倾城……   那每一下步声然若落在沉简的心头,沉闷,杂乱,勾起意乱情迷”   为什么……这一句桩素没有问,她咬了咬唇,第一次没有靠着沉简,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睡了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分到东西两房的人都被人赶着跟了他走,远远地依旧听到他在絮絮叨叨着不要怠惰工期之类云云   桩素坐在角落,握着苏乔的手不知为何,今天没人来带他走女子穿了件墨绿色的外袖衣,青丝随意地在发间一绾,吹下几条散落的发带,瓜子脸,下颌尖销地透着几分傲慢,微微扬着头,别有一翻风骨   “你就是十六号?”慕容姑娘抬步走了过来,淡然地看着苏乔她才不要去青楼,她才不要当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怎么回事?桩素后知后觉地看向地上,才发现是一堆刺眼的兵器,有刀有剑,青铜制,反着微弱的光   他也杀人了……吗?桩素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干涩,仿佛刚才经历了生死边缘最残酷的撕杀,嗓子很干,很燥,嘶哑地难受她看着沉简随着那些人走去,久久地注视,莫名地觉得有什么正在远去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   她现在,只想等沉简回来但她仿佛看到眼前满目的红,红地耀眼,红地让人作呕,红地触目惊心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   “那是二公子流苏,和家主学唱戏的正看得起劲,她忽然感觉到耳边一暖,有人的吐息落在了她的耳间,痒痒的:“怎么样,好看么?”   桩素被一吓间不由地退了几步,却是撞上了游廊的阑干,踉跄下眼见要落入了水里,不料有人霍然将她拉了过去,再回神,已是落进了一个怀里她正想说什么,忽然领会过这人话里的意思,乌黑的眼不由大睁:“父亲?什么父亲?”   “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啊……”轻尘绝色的脸微微靠近,桃花眼里噙了一分的笑意,贴着她的脸蹭啊蹭(某和尚旁白:我举报,他这有严重的吃豆腐嫌疑,我家可怜的小素素……),“你被交托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养父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   她在那种期待的目光下皱了皱眉毛,半晌,嘴角才微微触了触,发出了两个几分类似的音——“父亲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轻尘很喜欢饮酒,桩素渐渐察觉,每次见到他,这人似乎总是在一张躺椅上逍遥自在,偶然回眸,顾盼魅生,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有时看到女子翩然起舞,若是留意视线,可以发觉始终落在的是那个白衣翩翩的闲人身上   笙箫谷中还有两个学艺的人,一个是第一天时曾经遇见的二公子流苏,还有一个,是似乎家财万贯的大公子陌念桩素几分不好意思:“燕叔叔……”   燕北一只手里提了酒壶,坐在湖边,对她沉默地点了点头她已经不似初始的时候那样怕这个人了”   “沉简比我坚强什么叫——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想起那天沉简保护在她面前的情形,他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分明是微微的颤抖这个女孩很瘦小,小地有些娇弱,但是有着一双很亮很清澈的眼睛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桩素在一旁看着,不由地有几分痴醉   轻尘将她上下一番打量,眼睛细细地眯起:“素素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桩素没留意间只听这样一句,转而身体一轻,已经被一把抱了住   桩素很有直接掐上那人脖子的冲动……好不容易忍下,她从轻尘腿上跳下,拿了些水果另外放了个托盘:“我去拿给燕叔叔   桩素脚下猛然一跘要怪也得怪她的那位父亲大人……她暗暗鄙视,面上很不好意思地道歉连连:“李管家,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了桩素郁闷地发现这笙箫谷的人怎么都似乎有着一种狐狸的潜质,把药喝光了放在一边,她苦了神色:“什么事啊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药气带着苦味,悠悠地飘散着他的笑很纯澈,干净地让她一时有些怀疑,方才看到的那个面色无神的人究竟和眼前的是否是同一个   似乎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一时间当真的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啊?桩素耐了耐性子,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一种哄的味道:“父亲你不是有病吗?有病不吃药怎么行?就算是难吃,也得要吃啊……”她明明才七岁,原本声音就是嫩嫩的,这样的语调一出,说不出的古怪”   “第二嘛……”轻尘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笑意顿现,“你要听我的,认真开始学唱戏,别以为你一直以来这样的偷懒我真不知道还有么?”   “暂时没有了”他的笑依旧很温和,人畜无害桩素开始学戏的期间,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   流苏不由哭笑不得:“你啊……谁说过你长得丑了?”   “是没人说,但是我清楚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漂亮”流苏淡声说,转身又继续研究着那些曲谱可是为什么似乎每个人都仿佛知道些什么,却偏偏她不知晓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   “恩”   “在那里过地怎么样?”   “还行沉简眉心不由一拧:“我很忙她永远不知道沉简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层层叠叠地过去,山林间的数目很是茂密,阳光透过木叶淡淡地漏出,偶尔有几声的鸟叫,深山幽谷的气息沉简坐在她背后神色淡淡地看着她,隐约比离别那时显得更加的冷情了   “没有”往外看去时,依稀还可以看到远处树林间的那些楼阁,笙箫谷地如其名,在一片山林间,有种别样的深幽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不怕有人会欺负我”桩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人们不是常说么,有时候要自欺欺人下,这样才会知足常乐”她看到沉简的神色,浅笑间似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啊,沉简,你呀,也别老自己仇,小心少年白头”桩素的眼这时微微亮着,盈盈地一笑,转身走向闹市   沉简看着突然又冷下的手,微微出神,终于,抿唇淡然一笑,跟了上去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   第五章 风吹波纹复(上)   杂耍团不知来自何处,各种江湖技艺不绝于眼,桩素心下好奇,一个劲地往人群里挤,沉简本想跟着,但人太多,难免被甩在了外面沉简不由想”   “嘿嘿,那倒是,上次卖给芙蓉楼的价就不错仿佛滴入水中的一点墨,遇水的渲染,那一片红瞬间无止尽地开始漫开很多人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没了呼吸桩素手上的绳子刚一解开,下意识的,她直向轻尘奔去她被深深卖在胸前,依稀间听到的是他厚重有力的心跳,是成熟男人的怀抱,有着轻尘一贯叫人舒适的气息   一只纤指捏住了她的下颌,禁止了她对自己嘴唇的蹂躏第一次真的生气了第二次,他为她而杀人伤口虽深,始终是皮外伤,安心疗养阵子就没事了”   慕容诗轻轻抚了抚她的颊,微微一笑:“那好歹也是吃了”她看着远处的芬芳,声色隐约有些飘无:“不过也难怪,那个女人,从第一眼见到,我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她的手上的发带极轻,在风间却似一只手淡淡地抚过   燕北在外面伫立半晌,转身回屋时才见轻尘倚在床头神色玩味地看着他,不由面色一沉:“昏昏醒醒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能自己爬起来?”   轻尘小打了一个哈哈,若有所指地瞥了眼门外:“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是发觉醒的不是时候,于是就很乖地没作声   轻尘在一旁却是滔滔不绝:“其实啊,慕容这人吧,是真的挺不错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轻尘细长的眼微微一眨缭乱的花卉将眼一眯,透过丛丛花圃,一个人影隐约落入桩素眼中,身姿窈窕,翩曳起舞   女子脚踏铜铃,举手投足间铃声时而微微一荡,顿时顺着风向蔓延四方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   “噗不过今日是你第一次来南院,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选哪?”   桩素经这一问,默然无语她本就力小,现在一翻身之下便被轻尘压在了下面,几下推,那人也未动分毫   轻尘的脸贴离她咫尺,很近,她看到他细长的眼睫微微上下起伏着,仿若垂死的蝶轻扑几下蝶翼舒舒软软的感觉,酒气一时浓郁,嘴已经被封锁在那   这不是她认识的轻尘   “鸢   桩素终于得了自由,顿时几口深呼吸:“好在二师兄你路过,不然父亲醉成这样,我恐怕要陪着他这样呆着不知多久今天我才从慕容姑娘那儿回来,就已经看他一人醉倒在这了,李管家也不知上了哪去,不是说回来照顾父亲的么,现在竟跑地没了去向”流苏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取了书卷宠溺地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方才看师傅他似是发烧了,还不快将他带回房去?”   桩素经他提醒才想起自己险些误了“大事”,偷偷吐了吐舌桩素慌忙叫来了李九,李九乍眼看轻尘这般也很惊诧,叫下人又是一番打点房门一声轻推,一个白衣人影隐约走了出来她凝眸注视着轻尘,眼中有万般情愫:“你的‘面具’,是否只对青鸢才会拿下?”   轻尘抿唇一笑,眉梢微微一挑:“莫要提当年,只说下午,你竟然叫我在素素面前丢了当父亲的尊严,这个帐,又当怎么算?我原本知道喝了酒你必当现身,谁知意乱情迷间,素素这丫头居然回来了,哎哎哎,我的威严……”   “就算没这码子事,你恐怕也没什么威严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   柳如疏冷笑:“你怎知我不会所有人都捧她如神,初时她始终只能远远地看着,同所有人一般怀着崇敬和膜拜   是”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是轻尘,人人只道他万事不放入眼中,只当他一心只系着天下苍生   锁不住青鸢,如今,他总能锁住一个桩素吧?轻尘浅然一笑,隐隐压下脑中泛起的昏感,有些目眩任何人但凡同青鸢有关的东西,他放过了一次,不想再放过第二次   “素素,你会成为又一个青鸢,一定……”轻尘没察觉到自己神色间的温存,轻轻的一声,恍若悠长的叹沉简入银堂后的行踪本就几分飘渺无着,桩素唯有去北楼时才会见到他流苏将桩素的所有词曲都收入了一本册子,起名《素心集》,独自珍藏,始终不许桩素外泄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此话本是两人的闺中之言,谁知竟然叫慕容霜飞撞见桩素暗地里也曾有人听起别人提他,说他在银堂极是得到器重,凡是他出手处理的事没有一件未完成,而因为他鲜少同其他人往来,隐约间已有了个绰号叫——“寒面客”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   “哎,别啊,你明知道我食量小,又浪费粮食的话恐怕会被姑娘给抽死   虽然说明轻尘是她父亲之后,落在桩素身上的怨恨稍稍有减,但因轻尘初始太过随意,导致有些人始终不信   桩素轻车熟路地走入门中,在里面一拍石砖,门又从背后合上了这个时间该是燕北在馆里训练死士的时段,桩素知晓,也不便去打扰,只看了一眼那庞然庄肃的厅馆,转身向反方向去了   前几日沉简方完成任务归来,想必还未再次出发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不行”眼见沉简已是神色阴沉至极,她将空篮子一收,当即一转身溜出了房间,在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翻着白眼吐了吐舌头:“你当年说我在身边麻烦,这个仇,我可到现在还记着桩素到他门前轻轻地敲了敲,正欲叫门,谁料门未关紧,稍稍一推边敞开了李九托金若愚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种香煤,将其点在房中,竟可叫房中的温度暖如初春”桩素见他这番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上前正欲替他掖好被角,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   轻尘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只能往床檐上一靠,问:“什么事?”   “沉简……”说到这两字的时候桩素感到周围的气氛似乎微微一变,暗自叹气,只能耐了心情继续说道,“沉简有新的任务,我想同他一起去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他替桩素拍了拍身上落了的尘,对老者解释道:“孙老,误会一场”流苏宠溺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将她拉进屋来,找了张椅给她坐下,“因为感觉在师傅这学习已有段年月了,想出去多多行走历练历练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流苏不由出言调侃   “哪有!”桩素有些恼羞成怒,当即起身,撇了撇嘴,“二师兄你们若还要谈事我就不打扰了,你需记得三日后定要等我   笙箫谷里依旧是一片静   桩素遥遥地看他越行越远,只觉得心间有什么落了空,不由呆呆地出神站了好一会桩素回了自己的屋,却见轻尘一早就等了她”   轻尘的话语依旧是平日的调子,但桩素心里渐渐已凉   看着那么多显然而备而来的守卫,桩素心知轻尘是决意不让她去汉国的了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   “小姐,请回房吧   周围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漏入的细碎的光”那人轻轻地一嗤,将面罩给拉了下来她心下一宽,也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父亲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睡觉吧……桩素忽然这样想,隐隐约有些罪恶感   两人的背影越落越远,笙箫谷的大门口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目送着他们离去,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扬   远处隐约来了两个人影,少年抬眼看去,面上摆上了温和的笑意:“素素,你顺利出来了?”   桩素远远听到流苏的招呼,微微不好意思:“让二师兄的行程耽误了,过意不去”   “冷了吧?快过来取取暖”流苏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本来一个人上路也觉无聊,有人陪伴才是巴不得呢   外边的风似乎都被格住,只听呼啸,不曾落入茅屋之内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是否要派人追查?”   “不用了”   “你是说朝廷暗中下达的巨额悬赏吗?我的——项上人头”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她回头看去,燕北向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你想什么,不需憋着他是为了天下,为了一叶盟……但是凭什么叫他背负一切?如果不是当年他醉的那天……如果不是他说了那么多,没有人会知道他是那样的痛苦……”   “一叶盟   “如果不是轻尘不许,朝廷,我们还不放在眼里但整个一叶盟都是盟主一人的,若是朝廷得寸进尺,我定要他们后悔同一叶盟做对   李九候在下面,见轻尘下来,慌忙将披肩递上,却被他随手推开”   轻尘隽美的下颌轻轻一舒,曼声道:“不是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么?”   李九闻言,身子不由一颤   轻尘瞥了他一眼,顾自走地远去:“我去见一个人,你不用跟着疏儿这是真正的轻尘——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一叶盟盟主,天地下最绝情的人”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轻尘的手一松,将柳如疏丢在地上,转身即走   天上飘着片片小雪,地上渐被堆砌地几片煞白”流苏看了眼远处客栈高高悬着的招牌,好脾气地说道,“这家店我们不好住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掌柜的也是满面笑容,面容慈祥:“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掌柜又将账簿翻了一遍,无奈道,“现在别说我这,就是全城,恐怕也都客满了”   流苏听她招呼,将手上的书卷放到桌上,走近了一看,不由也是赞叹:“没想到这小小客栈竟然也有这般格调   此时,他的歌,只唱给她一人听   两人向下看去,院子的一角落了一架琴,有人纤指勾勒,悠然抚弦”   妇人闻言,面色微变:“不是叫你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的吗?三日后便是花魁节,你专心习琴就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阕儿,你自己快走,别管我们!咳咳……”妇人一声大喊,又引得咳出了几口血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下)   沈三思起初没看清桩素的手里拿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待看到“一叶盟”三个字,他的脸色不由几分难看:“你说,你是一叶盟的人?”   桩素从楼上走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不认识一叶令吗?有这令牌的,至少不会是一般的角色吧……你确定,我们招惹不起?”   沈三思神色犹豫,瞥了眼苏阕儿,似乎不甘就此离开:“这是扬州城内的事,似乎同一叶盟无关吧?”   “我就要管,那又如何?”桩素“蛮不讲理”地将他的话冷冷打断,将一叶令往桌上一掷,“一叶盟的面子你卖是不卖最好想清楚”   芙蓉在她一笑间仿佛捕捉到一缕异彩,一时竟然看地神滞,苏阕儿在一旁暗暗推了她一把才回神看着苏阕儿担忧的神色,芙蓉想起方才她的所作所为,面色不由一沉:“阕儿,你可知错?”   苏阕儿一愣,既而在地上一跪,声色铿然:“阕儿不觉得有何过错   氛围压抑   “阕儿姑娘是因为手上有伤所以才没办法尽兴的吧……”沉寂间,轻飘飘地落上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感到周围的视线头来,不由挠了挠下颌,悻悻笑道:“之前凑巧在屋里听到阕儿姑娘的弹奏,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原因”他抬眸问苏阕儿:“你见的那把瑟是否通体晶莹略略泛白,似玉非玉,似琉非琉?”   苏阕儿不想他知道地这样详细,一时也是诧异:“你怎知道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流苏嘴角一抿,藏下心中的猜测,安抚道,“也可能是我多心,这‘无弦瑟’可能流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同那个人无关了”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   桩素此时微微收了笑,闻言摆手道:“这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芙妈不嫌弃叫我素素便成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车厢内,桩素依偎着流苏取暖,因他依旧一身女装,昏昏欲睡间她仍不忘出神地打量   流苏被她“垂涎三尺”的神色看地心里发麻,不由苦笑:“素素,你就不能不这样看我?”   “是你不能不让我不这样看你她一时也察觉不好,凝神间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   “看来阕儿姑娘的担心并没有错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   沈三思看他煞白的面色间衬了几分红液竟然更显娇媚,心中不由痒痒,听桩素在背后嘶哑地怒吼,不由心中更是得意   桩素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沉简为了不让她出头而替她挨了鞭子的那一天   “怎么,知道怕了?”沈三思听她不再呵斥,嘲笑地看着她,“如果会知道怕,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本少爷   沈三思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衣衫残破的“女子”,眼里渐渐起了几分歹意旁边来了个人接走了他的鞭子   “我……似乎……从没说过……我是……女的……吧……”流苏强忍着铺天盖地袭来的黑影,从嘴中挤出了话语说出后,便是你的错了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却是极重的手法,桩素被打晕之际已被那人顺手拉过去,一带带到了陌离渊身边尘土染上他的身,刺入伤口里是撕心裂肺的疼看着他的面容忽而想起什么,陌离渊的眉目间露了一抹笑:“难怪会这样了解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   不知过了几久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院子内有着不少人,几分纸醉金迷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   周围的视线各有不同,桩素倒是不介意她的视线每每落在高椅之上的那人身上,顷刻间芳菲尽展,暗暗透着几分的挑衅和倔强,可再回眸,却依旧是雪肤醉眼,笑颜微扬”   桩素满心担忧流苏,匆匆应了声这些人见了云清都是忙于一旁垂首而立,直到他过去才继续自己的事”云清将她带到一个园子门口,微微一笑,“祭祀就在里面,素素姑娘自己进去吧,我便不送了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   桩素这才稍稍安心,却仍不确定,不由又问上一次:“真的?”   “流云山庄的庄主,可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   然而流苏却是不答十年前代一叶盟盟主行事,见他有如见盟主的银堂堂主酒使,传言中的他永远是一身白衣,一张遮住他容颜的面具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上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流苏取了房中的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塞入信鸽脚上的空竹筒中,手一松,那信鸽翅膀几下扑闪,轻车熟路地向西面飞去   流苏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一白点之上,待那信鸽已没了去向,也久久没有移开   徐徐的风吹乱了他的发”   这是一座古朴雅致的别院,装饰却都是极讲究”   “素素?哪个素素?”流昆一时没反应,想了许久才“哦”了一声,“你是说笙箫谷那个轻尘的养女?”   纳言咬牙答道:“是!”   流昆眉心一拧,很是不解,“她的死活同我有什么关系?”   “大人,这么多年,从孙老的来信中不难得知二少爷对素素小姐的重视,如今素素小姐入了流云山庄生死未卜,二少爷心中定是难过!”   流昆冷笑:“所以呢?”   纳言被他看地全身发凉,却也应着头皮道:“二少爷从小被独自送入一叶盟充当耳目已属不易,如今又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希望大人看在此次少爷险些丢了性命的份上,救下素素小姐吧!”说完,竟是屈膝跪下   陌离渊淡眼看着她,却也不帮忙动作慢慢的,极好脾气也极好耐心,单从表面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如果是叫青鸢来收拾这一桌的残局,她恐怕宁可不再下棋,直接转身走人……   想着,陌离渊不由轻轻一笑”   桩素将手中的黑子一落,却不作答”桩素微微咬唇,声色清清的,“有人不希望我杀人   轻尘,你千方百计地将素素留在自己身边,结果又如何呢?   你说,她会成为另一个青鸢,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当真骗地过自己?   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素素同青鸢始终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再无人言语”   “现在?”桩素看了眼已晚的天色,略有犹豫四面天色已黑,璀璨星辰,一片迷朦   丫鬟在前领路,甬道周围假山异石层出不穷,直到一片林木前才停下了步子恭敬道:“里面奴婢不便入内,还请姑娘自己进去吧隐身密林间的女子始终注视着桩素离开,直到渐渐昏暗的星辰之下再看不到她的影子,唇角才抿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离渊会不会杀了她呢……”   双瞳剪水的面容下略有冷意,半梅静静伫立少会,默然转身离去”陌离渊语调略显凉薄,“不对,如今是否该当叫你一声盟主了呢,轻尘?”   轻尘的注意闻言才从画上落下,却也是讥讽:“这么多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陌离渊哂笑:“你似乎是最没有资格问我这句话的人吧?”   轻尘的眸色略略一沉,却笑:“你找我来,是为了叙旧么?莫不是想我了,一叶盟的前‘财使’——陌离渊?”   “‘财使’?还真是久远的称呼啊……”陌离渊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人,隐约觉得他较记忆中更显得几分清瘦了,“轻尘,已经十年不见了吧?你一醉醉上了十年,我始终没有再同你聚过,好歹我们也算是故交一场   这一问,问地轻尘一时恍惚”陌离渊的语调间忽而一寒,“你认为你有资格将素素当作青鸢留在身边么?”   “资格……?”轻尘喃喃地重复,唇角一抹朱红,在他同画中的女子互视时略显苍白,“是,我确没有资格,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的眼里有几分自嘲,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凄凉,却是倔强而偏执死在他的眼中,或许只不过是一场长久的沉眠他看到陌离渊冰冷的视线,一时不由笑地悠扬,伸手握上周围很静,仿佛可以听到滴到地面溅开一瞬间的声息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而方才那一刻——他险些杀了她这……”   “应该是有人设的局吧昏暗的夜,没人留意到他的神色   感觉喜欢白衣的人似乎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很空灵我陌离渊杀人,从不需要理由”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流云山庄内依旧是沉静,只是透过围墙隐约可以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轻尘丢了一锭银打发了车夫,瞥眼见桩素出神,嘴角不自觉地一抿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桩素的心蹿作一团,周围纷杂的景象却也看不清明   “嗖——!”有几支箭从背后射过,紧紧擦过衣襟落了空,纷纷落在旁边的地上,溅起几点尘迹他们的目标是酒使,还是她?而且——流苏呢?流苏哪去了?   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时有一支流箭射中了马身,马顿时一声凄烈的长嘶,将两人皆摔下了马去然而周围忽然起了一片的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间,霍然又遥遥追来了一支队伍   云清冷笑:“这是我家庄主的意思,赵统领若要为难两位鄙庄的客人,恐怕要先过了我这关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   桩素一时犹豫,终于将唇一咬,用力一把扯开了轻尘伤口处的衣衫   桩素的眼里有几分复杂,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保护她,但她看着那个伤口,只知道需要马上进行处理一阵沉默后,那只手却又悄无声息地稍稍一收,握上了他胸前的那根箭矢”他身上原本就有一种毒,不在乎多上一种   轻尘的面色不自然地泛红,喘息声越来越沉重,他的力量仿佛都落在了支着树的手上,强忍住才一动不动,声音几乎是从牙间挤出来的:“你要走就……乘现在,那毒里……含了□……不想让我上了你,就走!”   桩素感到脑海中“嗡——”了一声桩素远远地站在那,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过强抗拒的意志间有些倒流,硬是别开眼不再看她,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鲜红,映在唇边格外妖异   桩素狠下心正转身要走,眼中落入他这样的神态时一时恍惚,有着似曾相识的错觉,此时那袭白衣广袖霍然一垂,从袖口间落出一支箫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   桩素感到身边依旧留有方才轻尘抱着她滚下山崖时残留的余温,她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深长的呼吸,看着他染透的白衣,看着他已经要药性下尽失理智而一片无神的双眸,她的十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轻尘灼热的身体席卷过来,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耳边他的喘息霍然急促,她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地自容也不过如此桩素朦胧间醒来时发觉自己贴在轻尘的胸肌上,微微支了身子看去,轻尘面上异样的红已经褪去,不似初时满身的燥热,但是呼吸依旧显得深沉,面上有细微的虚汗不时几片鸟雀飞过,落下隐约的嘈杂声打开盖的瞬间,桩素看到满满当的鲜鱼,一面诧异此人垂钓的功夫,倒也不恼,又温声道:“老人家,您是生活在山中吗?我想……问个路”话还没说完,肚子却发出了一声“咕”的声响,想起自己也将近一天没吃饭,她的面上一时窘地有些微红”他举着玉佩在桩素面前晃了晃”   “你能答应我什么?”塞华佗蔑视地用余光扫了她一样,“嘁”了一声,“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说完,绕过桩素又继续走去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   桩素感到又饥又寒,看轻尘显得单薄的衣服,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依偎着缩在门前温度也仿佛降地更低了   桩素感到嘴角极苦,轻尘这种久居体内的毒发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痛苦或许在他看来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她第一次这样近地感受着他的磨难,心下始终无法平静   桩素慌忙用稻草盖好昏迷着的轻尘,一捡玉米几步跟了上去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桩素咬牙切齿,偏偏只能强压下焦躁努力按照他所说的做”   ……   不时的一句提点,一点点修正的姿态她见塞华佗的神色间不似玩笑,眨了眨眼,问:“你肯为父……呃,轻尘解毒了?”   “他叫轻尘?”塞华佗略一琢磨,轻一击掌,了然道,“看他身体的情况,果然也符合”   桩素顿时愣神陪他,便代表要留在这山中不可以出去离开了笙箫谷,虽然不说,但怎真的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呢?   或许,离开一切也是好的塞华佗再凝眸,却依旧是看到一张素净无华的脸,依旧是那并不出挑的容貌想清楚了”   她心急的样子倒是叫塞华佗不由莞尔,摇了摇头站起身,他也一步步往回走去   塞华佗感到一时心情大好他在这深山隐居已有将近二十年,其间也不乏有人误落深山,但都是叫他爱理不理的人物其实,他本也该考虑收一个关门弟子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上)   塞华佗治疗时不喜人旁观,桩素便蹲在门外的草垛子上,取了根稻草一下一下地划着圈,心下忐忑   屋里有些昏暗,到处都散着难闻的药味,隐约还有点血的气息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嘴角微微一扬,他的语调吊了吊:“素素”   从来,从来,没有……吗?   但是,他的心又为何突然会这样地疼?   轻尘唇角的红显得格外残酷,残酷地令人窒息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到门口时忽然一顿,他背对着她,阳光似乎笼罩在他的周身,桩素抬眼看上时感到迷离而苍白,不知道那张绝世的面容上是怎样的神情”轻尘的语调依旧没变,带着浅浅的轻笑,就如同他平日说“我最喜欢素素了”那时的调子”   那个身影仿佛一时轻轻一颤,却几步跨去,消失在了门边   “怎么会是素素……”喃喃间,完全不是方才嬉笑不屑的态度,他的神态有些冰凉,感到全身在风中有些瑟瑟   他重视她吗?他为她不过只是因为青鸢吧……但是,第一次为了青鸢以外的女人心烦意乱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待两人闻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的门窗大开,原本应该温和的地方此时却漏入一片寒风,那人偏似不见那漫天飘入的飞雪,独自一人抱了坛酒靠在床边,眼神迷离,显然已有醉意”   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李九本该庆幸桩素离开,但看到轻尘的样子,忽然间竟然感到有些窒息   有点无由的回答,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那少将独自坐在角落喝了会酒,和这片热闹的氛围几分格格不入,并无人留意间,静静地走出了军帐   此时是夜间,外面的月色有些冰凉   “呐,姑娘,这是您要酒直到小二在旁边大声地喊了他几声才霍然回神,骂骂咧咧地又开始忙碌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一片寂静,没有回声其实,如果这五年间她曾经想对他不利而摆脱这片深山,她恐怕就早已不在这世上了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其实要她一个人住下去也并不是难事……桩素看着那些散碎的银两微微出神,但一咬呀,还是转身走向了角落处的那个医箱桩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雕阑红木,一眼就看出很是名贵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隐约看到男子一身锦衣,在阳光下显得几次刺眼周围渐渐有了些泥土的气息,混着草叶的味道,和山林间却又不尽相同她跟着陌公子走入,也不多问什么”   看这里的情形,桩素已经知道这些人恐怕来历不妥   桩素的眉心霍然疏下,走近桌子取起那叠银两,放在手里随意地几下摆弄,转身见候在旁边的丫鬟,走去将银票塞进她们手里,声色淡淡:“你们找个人拿这些钱去买点上好的补品,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外面那些个人都是需要的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她要收回手时却被苏乔一把抓住,看着她这副神色,桩素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瞅着她”   桩素留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垂了垂眼睫,抿唇不语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这次被找来,也是看到你后才明白是和一叶盟有关的事,我们姐妹一场所以不好袖手旁观,但是……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下落”苏乔担心地看着桩素的神色,安抚道,“不过,酒使说了他只是在执行任务,不会有事”   这里尚有一个“外人”不由默默叹气   用过饭后她也无事做,就靠着窗随意得翻看着带来的书卷,神色散散   “那些兵马真的都准备妥当了吗?明天就是盟会了,不要到时候出了岔子她没想到自己单单住一个客栈也会同一叶盟扯上关系,就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有人要灭了一叶盟,乘着盟会举办的时候她伸手拿起,里面的东西透过一丝冰凉,传到了掌上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   桩素的视线淡淡瞥过,声色清冷道:“霜飞,这次的盟会,恐怕会有人要暗下杀手但是,那个人已经只是“轻尘”,不再是她的“父亲大人”……   桩素站在屋中,听着远远传来的喧嚣,一心只希望慕容霜飞可以将事情处理妥当毕竟这种天下皆知的盛会,从没有哪方的势力敢来造次,莫非是朝廷真被逼急了准备狗急跳墙?她的眉心落上了一道锁,问:“霜飞,这消息是哪来的,可靠吗?”   慕容霜飞瞥了眼苏乔,笑眯眯地答道:“消息来源就不方便告诉师傅了,不过,徒弟我能来传达的话,可能不可靠吗?”这时他的笑里也含着几分深意   “带上伤员撤,其他人留下”轻尘看着慕容诗离开,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他想起当初自己下同整个国家为敌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日后注定要步步惊心的生活已抱了准备这是刀尖添血的日子,或许只要一不留意,这条命就会有如这个身子一样,在敌人莫名来袭的时候被霍然划开一道口子,触目狰狞   “闹吧,闹地越大越好……”轻尘纤长的指尖缓缓地敲击在桌上,轻击的声音散落在周围,显得坑长而虚浮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通知过他后,她是否已经离开了?   旁边的苏乔瞥眼他的脸色,不由问:“霜飞,怎么了?”   “小乔,素素她……可能还在佩庄?”   “素!……素素?”苏乔险些大声呼出,慌忙压低语调,“她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霜飞苦恼:“正是她来通知,我才知道今天会被偷袭的事后面有人大喊一声,溅开了几点血在她的裙摆之上,她回头看去,是已经有人追上,落在后面的人被一刀砍倒在地,顷刻间没了声息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佩庄她本就不曾来过,只能一面留心着周围,一面琢磨着退路她知道一旦出去肯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等那些人离开了才反而有生还的可能她足下正好一个踉跄,眼见要此命休矣,心惊之间下意识闭上眼去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人瘦了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心神间一片沉寂,面上没有什么神色也叫人不知道此时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踩着马鞍的脚下暗暗地蓄起了力,漫不经心的神色间却是盯紧了弓箭队的动向,一旦箭矢发出,他已做好了跳马的准备   渐渐临近,轻尘淡然的眉目之间是一片骇人的锐色,忽然无意中瞥见一个人,他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眼中霍然有了笑意他的手缓缓扬起,这是云淡风轻的一瞥间,动作却猛然一顿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身后的箭声伴着砍杀的呼喊已一点点地被丢在了背后   桩素轻嘘了口气,抬头,轻尘的视线落在前方,不知为何面色有些深邃的苍白他狭长的眼间霍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说:“没事了,素素桩素下了马,因被人看了两人的亲昵而略感羞涩,正待同她招呼,却见慕容诗一声轻呼,转眼翩衣擦过她的身边,已扶住了她身后落下马来的轻尘   桩素慌忙跑近,却见轻尘由慕容诗搀着站稳了身子,依旧苍白了面色神色间却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是前阵子落下的伤了”   桩素看到慕容诗责备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身子依旧是不重视,眉心微微蹙起,走到他的身边也将他搀住,温声道:“我扶你吧知道之后,却反而叫她心中莫名压抑慕容诗的视线轻轻地擦过两人,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轻尘一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此时嘴角一扬,从怀中取出一物掷在床上,曼声问:“我送你的东西,是你可以随便送人的吗?你真是叫人伤心啊素素……”被丢出的,正是那时桩素给了慕容霜飞的一叶令牌”这样的语调却是莫名地不容人抗拒她本就不准备再牵扯入一叶盟的事”   桩素眉心一蹙:“为什么不让我走?一叶盟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这样的性子永远不会叫人知道你有多在意她你说得太多了   轻尘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眸间一片琉璃般的透明,一声轻轻的呓语呢喃:“以现在的情况看,那个人也该回来了,一切都不再需要太久……素素是我的,谁都别想动她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上)   汉国国都上京   沉简是近两年在汉国朝中涌起的新贵,极受汉王器重旁边的官兵挺立地站在那里,显得分外庄严   而那场夺走很多人生命的大火也并非偶然,沉简一直知道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他转身走开,再不回望一眼   沉简一抱拳,道:“有劳流将军了”他的态度也是客气   沉简缓缓地驰马随他入城,在城门之外时缓缓一滞,抬头时看到城楼上“定业”两个石刻大字浑重磅礴,神色一时悠远间又堪堪收回,继续向城内走去   楚国前阵子流夜被调离边境,才叫他有机会完完整整地胜上一场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   流昆也不恼,一面让流夜入宫向楚王上报,一面将沉简领到了丞相府沉简的视线一落即收,神色间泰然,仿佛似并不曾见他”流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温声问,“纳言,我要的墨要到了吗?”   “二公子……”纳言闻言神色一苦,递上一包东西,无奈道,“要瞒过别人我实在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些”纳言眼睫微垂,声音略微一荡,带了点涩意,“老爷虽是一心系着家族,但是对你也不免是苛求了点唇角不觉一扬,也不多说什么,沉默地将门关上独立的院落,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周围笼上夜间的寂静,风吹帘围,周围隐约是树木的潇潇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门便应声打开了,屋里的人转过头看来,温温的视线对上时好脾气地一笑,却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就相府而言,整间屋子的格调显得有些寒酸   “你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吧?”沉简一直缄默,此时忽而这样道”   他的这个身份是无关紧要的事?沉简眉梢轻轻一抬:“那么,你也不准备告诉丞相我是一叶盟的人?”   “这个……我在考虑   沉简始终凝着他的神色,唇间微微一启:“愿意和我合作么?”   淡然的话语一出,散在周围显得有些轻薄,风一吹,渐渐地散开成一抹虚无听到那句“我就偏要逆天而行”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传闻   他的母亲原本只是一介女伶,当年年轻的流昆一夜风流才让母亲怀上了他他的视线落在空空落落的门槛上,忽而温婉笑起:“三皇子惦楚——沉简吗?很有意思愣愣地注视了一会,他抬手将门关上,却也没心思再看书,直接熄了等   轻尘微微笑的神色之间似乎有几分得逞的意味,把酒壶手中摇了摇,听着里面隐约晃荡的水声,分明是得意:“素素啊,都和你说了商量一下的嘛……”他的声音微微拉长,惹得桩素面色绯红,却是咬唇忿道:“爱喝就去喝吧,反正也是你的身子桩素经他动作才从沉简身上收回视线,问:“怎么了?”轻尘腻腻地咬了下她的耳角,浅笑道:“你送我回去吧至少,知道她依旧好好的   他不喜欢这种神色然,此时他还需要依靠一叶盟的力量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李九沉简是“外人”,那么言下之意是——桩素就是“内人”了吗?要说起来,那两人显然是不会有心思去吃糕点的,叫他送去恐怕也只是……   李九哭笑不得,却在轻尘这种貌似不经意实则威胁重重的注视下无奈道:“我将糕点送去后,会回来禀报他们对点心的评价的……”李九留意到周围没人经过才敢用这样好笑的暗语来回答轻尘,他是宁死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种傻得冒泡的说词”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此时他感到自己此生至今,最大的污点就是不该对这个主人的私下产生了过分的好奇,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当李九悔不当初的时候,桩素已经到了东厢   这间屋子本来是供给客人居住的,因此布置摆设也都简洁干净或许他原本曾经想过放下,甘愿平凡一生,然,却让他遇见了桩素,遇见了一叶盟,遇见了一跳再次踏入至高无上地狱的道路一直清楚地明白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前他从不渴求取回的一些东西,一叶盟可以帮他”说完,他淡淡地凝着桩素,留意着她的神态变化”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是呵,“尽量”……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庭院外面的落英一点点地翩落,李九不知何时已经走远,留下那两人相处时的一片安谧这时,照理是没有人会来的才对”男子青衣束发,坐在圆桌旁,手里依旧把玩着杯子瓷制的杯盏在他的指尖游刃有余,恍惚间残影落入眼中时也只是一闪陌庄主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也估摸着你该是时候来找我了,但没想到来得还真是快”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为什么朝廷会突然出动兵力对一叶盟下手,而且甚至连我这个同盟都没有通知?别说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耐不住性子,我不会信然,轻尘此时却并不未沉简背后的动作而不悦,喉间有几分窒息,他却笑意悠悠,仿佛对自己的“命悬一线”丝毫不以为动:“是我安排的,又如何呢?”   陌离渊的眼里涌上几分杀意,手上的力道稍稍紧了几分:“我以为你之前的几年隐世江湖,应该已经懂得知足了   随着那两人的死,一切本已经尘封于世了,如今……却是让黑道知道了桩素存活的消息?   轻尘沉默半晌,声色反而霍然一静:“离渊,查处是什么人做的   第二五章 两世爱憎颠(上)   桩素的出现,让柳如疏眉目间的笑不由几分癫狂,轻咳了几下顺了口气,她声色间显然满是笑意:“素素,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的确是好久不见,桩素此时感触莫名柳如疏的突然到来本就让桩素欣喜莫名,但一想方才的情形,她狐疑地看了眼陌离渊,问:“柳姨,你怎么会来笙箫谷?又是哪里得罪了陌庄主了吗?”   “不,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关于她的爹娘?桩素的眼瞳微微舒开,下意识地张了张口:“柳姨,你不是一直说,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吗?”   也不知该说她是迟钝,还该说她是没脾气,总之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在柳如疏面前的时候,从来不会拒绝一句,一直到现在,依旧是如此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   桩素感到轻尘的视线似乎落在她的身上,很重,很沉,但是她的心也是很乱,很乱……仿佛有一颗石子落入一片静谧的湖中,霍然荡开涟漪这个时候感受到背后牢牢地支着她的沉简,桩素心里是感激的   她恍惚间感到自己全身仿佛被掏空,跌跌撞撞之间,转身奔出了众人的视线   或许自从被绑架的那刻起,她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棋局之中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宠物”?原来他透过自己的身上看到的一直是另外一个女人?原来他一直的一直对她都只是利用……   桩素足下飞奔,莫名间感到眼角一凉,此时才察觉原来自己是落了泪然她垂着头,始终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呆在这里替我看好衣服,我去拿下东西,就回来”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   或许是应为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或许是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总之她刚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太多心惊的感觉桌旁椅下,却是满地瓷制杯盏的碎片残骸原本几净的地面此时酿开了一片刺眼的腥红,而他则是满手触目惊心的血色   莫非这个人对桩素是真的有情?沉简面色略沉莫非桩素同这人相处的十来年间,她在他的心中当真只是一个玩物罢了吗?若真是这样,这人又何必要以两年之约来保住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轻尘似是看透他的心思,随口接道:“你不用怀疑我的用意,我要做的一切始终只是为了青鸢   隔了远了,沉简看不清轻尘的神色,只感到呜咽的箫声如一片沉浮天际的阴云,拨动着人的心弦,仿佛要酿出最为滂沱的泪雨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果然,男人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好多……桩素愣愣间这样想,立身站在门口,感觉心口始终空空落落的,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桩素不由加下了寻觅的步幅,一路寻去,路上有时遇到一些下人丫鬟,却也没有人赶阻拦他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不恨”她缓缓地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略显悠长,却并位有多少的迟疑”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   流昆对他视若不见,视线一番逡巡,反是落在了桩素的身上,笑道:“这位就是桩儿姑娘了?”桩素闻言点了点头,只感到这个即使是笑着的,却丝毫无法琢磨那份心思”流昆的语调此时忽然扬了扬,霍然有些凉,“今日许你出房门半日,桩儿姑娘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们先前认识吗?”   流苏闻言眉心微微一蹙,却是恭敬道:“回父亲,桩儿姑娘和我今日才是第一次相见,以前并不识得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他心下并不愿意,正揣摩着如何拒绝,只听沉简在一边不轻不重地应了声,道:“既然桩儿有这个心思,不知道丞相大人可否准许?”   既然是飞骑将军开了口,流昆也不好不卖个面子,只能勉强应道:“既然桩儿姑娘有这意思,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转身离开,也不再多看一眼,只是道:“既然桩儿姑娘那里要你去,这几天的禁闭就暂且解了,这是你唯一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最好上心着点   纳言遥遥地看着流昆走远,眉心才微微蹙起,几分不悦地对流苏道:“二公子,今天既是夫人的忌日,你安心拜祭也就罢了,何以还招惹了那个桩儿姑娘?你可知道飞骑将军对这个姑娘有多看重,莫非还嫌在府里的处境还不够艰难不成?”   “纳言”流苏温温地打断了他的话,问,“是已经准备下手了吗?”   纳言不解他何以突然移开话题,方才明明是对他说利弊,无奈这个当事者竟然毫不领情,他不由气结,没好气道:“本来朝廷就没有安心欢迎来使的意思,这次设下鸿门宴不是早的备好的局么,还需要问?”   “那……父亲现在有否派人去查那个桩儿姑娘的底细?”   “自然是有”   流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有一时的迟疑,最终,嘴角落上了几分无奈的意味:“纳言,如果要你选择,你是会选择效忠父亲,还是——效忠我呢……”最后的话语落在一片宁静之中,周围荒芜的草叶也显得稀疏   纳言对他今日古怪的言行很是不解,再看去,却见流苏是深邃的眸,唇角却落着明晰的笑意这时却是听到沉简说:“还在想轻尘吗?”桩素感到全身在话落时一僵,微微咬了咬唇,却发觉自己反驳不了沉默许久,她才叹了口气,问:“沉简,我是不是很没用?”   背后的人没有声息,呼吸很轻,轻地几乎留意不到她感觉到那人在一瞬似乎也是一僵,但也没人说话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   “哦,是这样门一关,外边的光线就被浅浅隔离了”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桩素的眉心拧起她不明白流苏为何到现在才告诉她这些但是看着手中纤薄轻透的舞衣,她心中隐约无奈”   流苏点了点头,道:“纳言   “素素姑娘,就是那里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当最后一步迈出相府时,桩素的身上仿佛霍然一轻,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匾额上“相府”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桩素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也去搀和,于是躲在屋子里,耐下性子等着”苏乔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等盟中派人支援恐怕还需要几日,姑娘让我混进来也是为了到时候好有个照应那我走了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看入时隐约可以看到满屋子狼藉堆砌的刑拘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呼吸显得有些单薄   桩素知道自己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也知道沉简的担心,但是此时却是有些不甘   只是这样小小的一动,却已让他全身腾上撕心裂肺的疼沉简身上遍布着伤,锁着他四肢的铁链深深地嵌下,也隐约陷入了他的伤口里她的背后是一串深长的注视   沉简闭着眼一动未动,这时在他眼底藏下的,是深深的绝望他无力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细碎的门缝透出,只能看到悉数的草木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   然而沉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大汉手上的刑拘,神色依旧一叶盟通知的时间是十日,然而刑罚却是提早了几天   他在所有人瞩目之下,将手中沉重的锤子又举了起来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去留意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再次睁开眼时只看到周围一时围上的一片黑压压的人   遥遥的一座酒楼之上,一个人手持弓箭凌风而立此时百姓们都已疏散,只留下了两面的兵马遥遥相对,形势一触即发流昆再抬头时,恰见惦雍面脸冷笑地从皇位上走下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很重视“正统”这个词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在沉简的痛喊之后响起在四周,显得格外癫狂如今最大的忧虑,或许该是沉简的伤……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上)   桩素怎也想不到再一次看到沉简会只这幅模样桩素很清楚如今她的医术早已略有小成,所以刚才那匆匆的一瞥,才叫她的心豁然沉了底   自从刑场回来,沉简就一直昏迷不醒桩素知道自己貌似淡薄的外表下其实藏着的是颇为倔强的性子   至少,她不想再被当作一个玩物被饲主供养着……   桩素的神色一时恍惚,周围依旧是呜咽幽婉的箫声,她反手将门一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离在了屋外   桩素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檐闭目养神接连几日她都似乎这样过的,桌上还放着中午送来的餐点,然而却是一口未动   “沉简?沉简,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桩素感到他抓地很紧,一时间也便不去挣脱,慌忙靠近了去端详他的境况”沉简的苏醒让桩素一时欣喜不已,感到心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慌忙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简在桩素急切的追问下反而唇角略略勾了勾,似是一个可被称作笑的表情,话语安抚:“我没事他深深地闭了闭眼即使当初听柳姨告诉她父母的仇恨,她也不曾恨过任何人毕竟,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双亲,从来没有……然而这次不一样,被伤害的人是沉简,偏偏要是沉简!桩素的手渐渐地捏紧,原本想来宁静的神色间,隐约是杀意   他怎么可能推开她?   桩素的抱里也有着几分淡淡的香气,有点素雅,却温和呜咽低沉的箫声,伴着由远而近的步子一下一下沉闷地落在了桩素的耳里他问:“盟主,安排地如何了?”他对轻尘的态度已有微妙的转变,沉简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只是银堂的一个区区杀手桩素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说的吗?”沉简的眉目间透着古怪,语调却依旧清冷   桩素却笑:“我本来就觉得沉简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尊贵的身份而已”她顿了顿,头轻轻地一垂:“看来以后连沉简也要高高在上了呢……”   她虽然是在笑,却叫沉简莫名感到落寞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身边一个个人的非比寻常,让她越来越感到自己的“一无是处”   轻尘的箫声停了下来,返身看向她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   轻尘的手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衣衫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   第三十章 悄然天地换(上)   洛阳城中依旧是一片悄然无声的景象,很多洛阳百姓对当日刑场的惊变也都心有余悸,暗暗里窃窃私语不断,对一叶盟和朝廷如今的局势也揣测纷纷只是刚进城的时候车帘微微地摞起,里面的人被门口的那片嘈杂给惊扰了,不由诧异地往外看了看”她自然知道这副情景跟前阵子的事情有关,所以语调间有几分调侃的意味感觉上,这段时日的调养,让沉简的身子已经渐渐转好了,不再似刚被送来时那样的面色憔悴此时唯一叫她叹气的只有沉简的双脚,然而他的膝盖骨已被打碎,纵使是她医术滔天,也是回天乏术可是塞华佗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恍若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桩素正琢磨着,只听到“吁——”地一声只是稍稍一停,马车就又直直往楚宫深处行去了他的视线落下,所有的百姓都落在眼低,面上不由几分傲慢朕恐上天怨念,因决意传位……三皇子?”读到此时惦雍面色顿时一僵,才反应过来却已晚了皇上,如今是大势所趋,你就——认了吧”沉简的话显得很冰凉   “三皇子惦楚自小在汉为质,早年有幸逃离汉国未死,然为楚国帝业故意将‘已死’的消息传达天下,自己隐姓埋名冒死混迹汉国惦雍本就不得民心,百姓们只知飞骑将军是个格外厉害的角色,虽然遥遥看去只看到祭台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模糊的轮廓,但却感觉他比一旁立着的惦雍不知高大多少谢了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   “恩   桩素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地落入的这个境地……   她轻轻地一声叹息,便也再不多看,再不多想   流苏一身墨黛色长衣,衬地他的肌肤越发的白皙剔透很多人暗中窥探的时候,流苏的眼睫轻轻地一垂,却也只是跟着流昆淡淡地道了句“谢主隆恩”然而此时他听到有人喊了一句“爹”,闻言转过头去现在看起来,你比那个被远远发配到边疆的大哥要厉害得多了其实流夜的坐镇随着“飞骑将军”真实身份的揭露已是不必要的事,因此“发配”这个词用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沉简由宫人送到殿门口的时候,遥遥看去,只见一个素衣女子取了本医术,无聊地赖在窗边看着书   “累不累?”桩素替沉简掖了掖腿上的摊子,问   桩素手上的动作霍然一顿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   沉简对此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真是叫人不舒服的话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   沉简眉目间的神色有些低邃,回头看了眼房里,此时门微微敞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不易觉察的香味   那人穿了意见墨蓝色的长衣,神色间透着一种威慑,因为格外清晰俊秀的眉目,因此叫人一时看不出来他的年龄桩素心下却是一顿,渐渐也知道了是怎样的情况   “是很深奥的东西,说了你也不会懂郁闷”衡文居然答地自然至极,“难得天下大乱,怎么可以少了你这么个捣乱的人呢衡文似乎永远有着叫人看不透的神秘感,不论做什么都可翻云覆雨,然而任何事到他口中,判断标准却只留了是否“好玩””他的笑极浅,仿佛只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可是话语间的内容却是血的气息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   桩素咬了咬唇,暗暗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囊桩素一痛下眉心稍稍蹙了蹙,抬头看去时,只见两边各自特意安排了几个独立的座位,上满坐了几个人,而下面站着的是一干帮众,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是有多少的人数”   “有劳魂羽门了她慌忙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还没有什么人影,只隐约听到外面纷繁的打斗,她死死地盯着,感到打斗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一个人影横飞过门外,落在地上时只见胸口插了一把深长的刀子,血汩汩地淌出,头一侧就已再没了呼吸当初就是我安排的柳如疏,那又如何,你不是始终落入了我的手里   轻尘的唇间霍然落起上了一抹绝代风华的笑,过分的美,美地销魂,叫那么多一眼看去时都不由一时神滞他记得这些天蚕雪丝,当初此人就是用了这个,将他的右手给生生切下的他神色低邃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也凌空跃起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   次日来收拾尸体的人中,虽然有人诧异死在台上的女人竟然没了去向,但也没人愿意深究,似乎一切都渐渐平静了下来,留给天下的只有一个叫人惊叹的消息——身为一叶盟盟主的叶尘,如今落在了黑道的手中黑道中何人不知道,塞华佗向来性情古怪,虽然接管了雪医山庄,偏偏要一连失踪了数十年,更何况是收徒   床上的女子已经昏迷了许久,隐约间睁开眼时,神色间依旧有些迷离,似乎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然而,现在她却没有死……   桩素知道这又同他口中的“青鸢”脱不了干系,只能一时静默桩素一时间并不感到悲哀,却有几分感觉,认为没了那副嗓音,也是不错的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   这时院子外有些步声,桩素抬头,恰见第十三代弟子中的林语从外面走进来,遥遥就看着她直笑她将东西摆放好后,因为塞华佗已被召去谈话,剩下的几个随行师兄妹她本也不熟,便也没有多叨唠什么,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微微发呆桩素心下一跳,慌忙奔去将门打开,恰好见塞华佗正走进院子,便提着裙角疾步走了过去塞华佗转身即走,她也慌忙跟上   “进去吧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她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忽然手上一紧,回头时看到塞华佗紧蹙的眉,他暗暗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那么,离音……你先把他的膳食调养好吧”塞华佗打断了他的话,打了个手势示意管事的跟上,转身走出房,吩咐道,“离音,在我来下方子之前,这里的前部工序就交给你了   桩素感到在这个屋子里仿佛一直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叫她也似乎有肌肤撕裂隐约流血的感觉”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   “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么?你是哑巴还是聋子?”虽然很是虚弱,但是轻尘的话语间声色低沉,门口的几个侍卫听了也不由感到一凉,偷偷往屋里看,只见那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似乎浑然不觉   桩素先为他的部分伤口处上了药,闻言才缓缓地后退了几步,安静地抬眼看着他里面的人似乎是已由塞华佗打好了招呼,因此见她来,看她一身雪医山庄的衣着,也就没有谁多责问什么,反而送上了一些食材供给她挑选他隐约间似又要昏去,却莫名听到门外又一阵开锁的声音,朦胧间,竟然又有一个纤长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这时守门的人却是靠着墙笑嘻嘻地调侃道:“这位姑娘,既然人家都说了不想吃了,你也不必要勉强了吧   那人有些被拂了面子,脸上一时没有挂住,顿时骂骂咧咧道:“你是雪医山庄来的吧?到了黑风寨,就得听我们的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临时被调来看守,平日里在弟兄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遇到桩素这样对他正眼都不看一眼的“小弟子”,顿时心下腾起了一团火,开始撒泼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   这样的神色落在了守卫的眼里,他眼中暴谑的神色一扬,伸手捏住了桩素的下颌,冷哼道:“你是雪医山庄的人吧?现在这是什么神色?是笑话我么?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上了,你们掌门都不会多说半句屁话?”   这样的言语落在耳中,桩素的神色顿时略略一白桩素的心渐渐沉下,本已绝望,忽然只听到一声显然怒意的声音沉沉响起:“难道这就是黑风寨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看清来人是塞华佗,一时间面色陡变,然而却也是强作镇定道:“塞掌门,小的只是看上了贵帮的一个小弟子,本想事后向塞掌门讨了去的   “离音,你没有事吧?”塞华佗见一行人走远,慌忙上去搀起桩素,取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隐约感到外套下的那个身子瑟瑟发抖   桩素换了身衣服,再次回到刑室的时候,已经不见塞华佗的身影了   桩素取了饭菜递上时,直到临了那么近,轻尘才仿佛回过神,空洞的眼在她的身上落了,许久许久,才疲惫悠长地落了一声:“你叫离音吗?”他原本是真的以为她应该不会再来了,然而不想这个哑人儿竟然又端着上好的饭菜来到了他的面前,仿佛方才发生的事只是个错觉   然而轻尘此时感到冷,莫名有些无助   然而轻尘始终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轻尘不知道他这样的一句话对她而言是多么的残忍”   轻尘看入眼底,苍白的面色间落上了憔悴的笑:“如果是她,也会这样跟我说的,我知道”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下)   几日来桩素日日前往刑室照料,轻尘的身体也在塞华佗的治疗之下,稍稍有了好转面色一沉,罗刹一个箭步到了轻尘面前,双手死死地捏住了轻尘的下颌,语调冰凉道:“你似乎很想再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不,我不想”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她从怀中掏出药囊,不知拿了什么先在轻尘的手上抹了,随后又取出一瓶药液,微微一倾,缓缓地倒在了那些链子上   也不知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铁链触碰上的一瞬竟然沾之即融,慢慢地软化殆尽”轻尘的声音落在她的头上,极轻,嗓音间却微有磁性,“你放了我走,他们不会放过你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每每想起,总是记得这个人竟然已不在了,心里总是会很痛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眉目间温和的神色依旧,并不似刚听到了一道杀令   桩素明白了过来,自己竟是又遭到了戏弄   她微微咬唇有些不满,然看到轻尘这样的笑又有些恍惚隐约觉得,他在她的面前时,竟然从未有过这样不作掩饰的笑   轻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做我的跟屁虫?”   李九佯装没有觉察到话语间的讥讽,只是恭敬道:“盟主,这个离音姑娘——毕竟来自黑道”李九言语迟疑,不难看出他的担心,“盟主,沉简虽然是在我们的助力下当上的皇帝,但是这段时日内他已经渐渐坐稳了江山,属下恐怕……”   “他会动手是迟早的事变得——叫他这个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也隐约觉得陌生   李九转身打了个响指,自他身后顷刻现出了几个人再没有对话声,只有远远的竹影随风轻轻摇曳着,几分萧疏,瑟瑟间隐约几分荒芜此时那些人已经并不在了这里,没有了沉简,没有了流苏,当她回来时带她来的依旧是轻尘,然而除了她和他,就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流苏素来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桩素看着这里这副模样不由微微蹙眉,然而在心里泛起的又是一种荒凉的感觉   桩素推门进屋,长久没人居住的地方,因为空旷而已经略略蒙了灰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她如今,的确是——从黑道来的人……   桩素再抬头时,眸中的神色已是清清的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如今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把一切都看明白了,桩素反倒有些忏悔他变了,变得对任何事务敏锐,变得对局势的变化格外关注桩素知道他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她,又或许,这才该是他本就拥有的姿态莫非是沉简要对轻尘动手吗?这恐怕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情形   既然是沉简送来的毒,那就由她来解毒好了   她回了房,之后依旧是以往一般的作息,并没有再叫人看到她本已收拾好的行囊   她的笑显得有些牵强而干涩”   轻尘散散地躺在石椅上,闻言懒懒地扬了扬眸,摆手道:“那是离音的自由,她想去就去吧桩素微微一愣,想起现在在外面自然是要做足样子,便也面色泰然地跟上了他也知道,有时桩素的倔强可以让世上最锲而不舍的人也无可奈何”轻轻的一句话,吐若游丝,很轻,很飘无她真的只是一个很寻常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永远不落入这样的坎坷波折之中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此时轻尘的视线看似淡淡地掠过他的面上,李九感到心下霍然一跳,慌忙将药端来递上遥遥看去时庭院的草木似乎有些萧疏,因而将她的心也衬地格外难耐桩素的眉梢不由一抬,微微有些不悦她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轻尘,执笔写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轻尘语调淡漠她稍稍挣了挣,然而也渐渐地不作任何挣扎了   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是她,所以才会这样对待……桩素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可是依稀间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难过”   他将手上的东西掷到桩素面前,一面丢过的是纸笔,另一面,则是一个焚香用的香盒,翻开时,依稀露出里面细碎斑驳的残骸,还有着微微香的余味   桩素的步下有些虚浮,然而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去怪只怪一切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弄得她措手不及……   轻尘遥遥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奔去,手中提着的酒壶散散地举起有饮了一口,浅浅一笑间掷下,在酒撒地面的时候,步下一动,那个白衣如魅的身影顷刻间便尾随而上了   轻尘感到桩素的身体有微微的灼热,慌忙将她救上了岸很久很久之前,他其实便想要这样毫无顾忌地吻她了,即便只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渐渐地有些回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他给握着   桩素不忍地低下眸,躲开了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轻尘的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称述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   不知不觉间,桩素竟然也就这样睡了去   如此一夜是感动,亦或是——难过用心过多自然操劳,也是容易引起毒发的诱因其实两方交战本不该互通信件,所以那天轻尘将这封信交给她的时候,桩素也略略诧异她的十指渐渐握紧,原本平顺的书信被她捏出一片碎皱,有些深邃很好……好一招“借刀杀人”然而此时轻尘的情形着实不容乐观,这样浅薄的呼吸,隐约间却是有着——生命之忧   燕北有些犹豫,抬头看去时,却留意到那面具之后的视线,有些冰凉,却又是平静地诡异这样的神色就如她刚才的语调一般,叫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然而,当视线落上那碗药汤的时候,李九的神色霍然凝重,声音下意识陡地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桩素的动作稍稍一顿,平静地回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抿:“为他解毒啊背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桩素的,然而她也只是目送着他离开,怎也没有改变分毫神色   轻尘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下略略一落,不由问:“老李怎么了?”   桩素温声笑道:“想来是你昏迷太久终于醒了,因此太过高兴了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然而看着勉强这个面色微白的瘦弱女子,他一时间竟然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力”   轻尘只当她是害羞,将她有稍稍搂得紧了几分这个时候那个人以这样简单的姿势抱着她,她可以感觉到背部紧靠着有一种温温的温度微微穿上,很温馨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   这几天,她时常如此这几日她已经在面上打了比以往厚重很多的粉,以掩盖自己苍白的神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不露破绽”   轻尘一时想起流苏,唇角落了几分私有似无的笑:“莫非是我那位乖徒弟想要叙叙旧?”   李九仍未反应,他已经起身径直走向帐外”   流苏任她抓着,咫尺地凝了她未出声,许久许久,才淡淡地一声叹息:“素素,皇上他——很想你”同记忆中一般清冷的声音,然而不知是否因为错觉,隐隐感觉此时入耳有几分微微的颤动   桩素的指尖触上了门,并未如何用力,门就已经应声而开了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他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稍稍一紧,遥遥地向她伸手,示意她过去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并非为她,于是勉强叫自己平复下了心情,淡声道:“沉简,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事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桩素在突如其来的举动中一时未回神,缠满绷带的手霍然显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此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在许久许久之后霍尔一淡,随即只听到极淡极浅的话语:“只要届时皇上遵守承诺,我必定赴约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一月之内如不解毒,就要请盟主好自为之了“李九,让开他的语调轻轻的,然而冰凉:“李九,你一直知道素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吧?”   李九在他的询问下微微颤了下身,静默不语原本青鸢在轻尘的帮助下于一次追杀中成功逃脱,轻尘也正因此而中的“朱弑”之毒”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   虽然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然而他却强让自己没有调转马头   不出半月,黑风寨沦陷”李九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咬牙,神色凄然地领命退下   轻尘靠着躺椅,视线落在外边的枝叶之上,上面隐隐有些残花,极度荒芜地妖艳着”   沉简微微点头,冷声道:“打开宫门远门浩繁嘈杂的景象在宫门再次关上时被一度隔绝,最终只留下沉闷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桌上搁着丰盛的菜肴,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你就这样离不开他吗?”在沉默许久之后,沉简这样问   “你的眼中,一直都只有一个轻尘……”沉简的话语有些漂无,自嘲般地略略一扬嘴角,尽是苦,“素素,你可恨我?”   桩素挣扎的动作一顿,最终咬着唇,慢慢地挤出三个字:“放——我——走”云清答着,然语调稍稍地顿了顿,“但是……听闻当日在洛阳西郊之外,有人曾经看过一个白衣男人的踪影”   “是么……”陌离渊轻轻一哂,却只是拿自己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敲了敲棋盘,随意道,“你来同我下   曾经有人见过,那天在茶馆中念及,不由涛涛不绝,只说那男子面容清瘦,而女子却是一手极好的医术,只觉得奇怪是她如此好的手法,却依旧叫身边的人隐隐带了病容”   说起燕北同慕容诗,旁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议论管事在门口匆匆地写着礼单,见又有人送来一个礼盒,头也未抬,只道:“何人送的,报上名来?”   “我……不知道”送来东西的是个小孩,闻言缩了缩脑袋,讷讷答道,“是一个姐姐叫我拿来给你的,说是只要交到新人手上就好了   “姐姐?”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遥遥只看到转角处衣襟的余角,只是一瞬,就自他的眼中溜了过去   这一天的婚礼显得有些繁琐,慕容诗一袭红衣步入殿堂的时候,周围的视线皆纷纷齐集了过来,而她只是浅浅地抿唇一笑,淡然间有几分的疲惫,然而却是面透着几分幸福   慕容诗只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于是吩咐了人开始仪式她霍然转身,几步走去拿起一只毫不起眼的狭长盒子周围的宾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燕北微微蹙眉走近了,待看到这个盒子时,面色也是一变   顿时全场诧异,不想在新婚之日,这样的一对新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丢下满堂的宾客独自跑了   两人立在船头,男子轻轻地替素衣女子抚顺微微被风吹乱的青丝,问:“你就是有这份心,把我的玉箫也给送人了”   女子一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慕容诗欣喜之余,不觉间声音也已有些微微颤动   轻尘和桩素,自此世界上再无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多了漂泊江湖的两个游客,同朝廷,同黑道,同一叶盟再无关系……   水中飘曳,桩素遥遥望着,终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想居然扰了他们的婚礼……”   轻尘却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情形,一笑间将桩素又揽地紧了紧,轻轻地握上了桩素的手,唇角微微落了笑意,在她耳边私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桩素闻言,依稀感到他胸中的跳动隐隐起伏,每一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沉音   千年万年之后 全文完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假得恶心,虚伪得想吐,可是这已经成本性了啊!难移咯!既然已经生得个小人相了,恶习再多点也就不介意了,我超虚荣,什么都想好的,而且为了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见不得别人比我好,优秀的我嫉妒,次等的我幸灾乐祸,当然这只的是我在意的东西,不在意的,在好在坏,一句话,干我屁事!我自私,我懒惰,我投机取巧,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看着别人痛苦,我就快乐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这样还想带我?坐哪儿?他指了指前面,这到是唯一和普通自行车一样的设计,都有一条横杠,可以坐人,“你技术怎样?不会摔下来吧!”“放心,我的小姐,今天我才得罪你,肯定要把你伺候好了,才能折罪啊,怎么敢摔了你?要是摔了,也是我先摔下去,给您垫着,好了吧?”“这还差不多!”我一下跳了上去,韩羡环过来,一用劲启动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吹拂在我颈间,竟让我的脸有抑制不住的臊热,造孽啊!他是不是靠的太近了,这么个勾引法,我怎么受的了?一回头,唇却这么准,刷过他的唇,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第 3 章   第三章   老天爷既然让我和韩羡的关系往歪里发展了,干脆就让它更歪些,我和他并没有向时下的男孩女孩一样发展出一段纯纯的初恋,而是硬要往“狗男女”上整自己,我和他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玩起了“偷情”的游戏,而且越玩越歪”叶丽菲流露出典型高智商人种的优越感,让我小小自卑了一下,哎!我就是那种做不了大学问的人呀,又不聪明,又轻浮“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不过,确定人选了么?”“还没呢!我就是上来请教,看您给推荐一个人选哪!”“恩--就冷扬吧!他理科顶呱呱,英语也挺棒,一定可以配合你完成这篇专访的!”“啊恩--他呀!恩--”不是我在欲迎还拒,一开始有这个点子时,我是有点假公济私来着,一早我就瞄准了冷扬,想通过专访和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堵堵他的嘴,可是理想往往和现实是有距离的,想着胆子是挺大,可是真要实践起来,我又开始犯怵,真碰上冷扬,只怕到时我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套近乎?“啊什么啊!你不是前几天还对他挺有兴趣的吗?现在可是你正大光明接近他的时候哇,千载难缝哦!”误会大拉!看来叶丽菲认死了我看中了冷扬,瞧她那副老鸨的嘴脸,“我--不是拉!我--”我急的脸都涨红了,“我什么呀!别怕,就去采访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我,葆四,冷扬的人气保你这份专访红遍全校!你等着,我去和他说!”“别!丽菲姐姐!唉!--”又不敢太大的声音去阻止她,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向第四组第二排一个男孩身边说了几句,接着她和那个男孩站了起来,并朝我示意了一下,就走出了教室,我独自坐在陌生的环境里,揣揣不安的想着这个自己心里根本没底的事,突然后悔来找叶丽菲了,要是冷扬当场认出我,今天不就是我受死的日子?而且还丢脸到了高三?天哪!我在下面死死地掐了下腿,真是笨!这不是自投落网?!蠢哪!      “葆四!葆四!--”叶丽菲在门口的叫声让我吓了一大跳,“出来啊!”她朝我招招手,我立即站起来,低着头来到门口,根本不敢抬头看眼前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虚啊!“冷扬,她就是葆四,高一三的,这篇专访由她负责,你配合一下学妹啊!”“恩!这个学妹挺害羞嘛,一直低着头象在认错!”冷扬戏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真象虫子一样折磨着我,他不会已经认出我了吧,怎么说话这个味儿?“呵呵!葆四看着你是有点害羞呢!”显然叶丽菲又开始按她的思路理解了,我赶忙抬起头,红着个脸,涩涩地看着冷扬打了个招呼,“你好!学长!”“叫我冷扬吧!要我怎么配合,你说!”他到挺干脆,再看看他也没什么异样,我稍稍把心放了一点,“谢谢!我想先把思路再整理一下,等成稿了后,我们找个时间再谈最后,我的委屈,他的道歉全融合在唇与唇的深吻里,他很温柔地吻着我,他的舌轻轻地抚慰着我,他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我,慢慢慢慢,这个吻变的激烈起来,我们热情地追逐着彼此的舌,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全宣泄出来,“葆四!我的葆四,我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他贴着我的唇低喃着,我知道他在平复心中的欲火,这让我很感动,他知道怜惜我,知道这里是医务室,知道我在受伤,他全知道--够了,这样就够了,“韩羡!我也想你,想你!”韩羡惊喜地脸全印在了我的泪眼里,这次,我流下的是开心的泪“你不知道?哦!你当然不知道,第二节课你在可怜地‘服劳役’呢,嘿嘿!葆四,烧杯洗得快乐吧?”“去!小贱人,看你幸灾乐祸,赶明你倒了霉,看我怎么笑你!哼!”“呵呵!别欺负我们可怜的葆四了,瞧瞧她洗地小手都泛白拉!”“什么泛白?这是本小姐天生丽质,你们这些死没良心的,尽管笑我吧,看我以后怎么笑死你们!”“好了好了,葆四,我们开开玩笑嘛,别把嘴噘得那么性感,想勾引谁啊?哈哈!”“你们--要死拉!”一群女孩子在教室里肆无忌惮地疯起来,追啊,笑啊,闹啊!突然--“叩叩叩!”“嘘--有人敲门--”“啊!--快!书--”哎!简直是打乱杖,也管不了谁是谁挑的,谁是谁自己的书了,反正就眼前的,一骨碌全扫进书包,“谭心,你去开门!”“哼!就会欺负我--”谭心噘着小嘴不耐烦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哇--”突然又把门关上,很兴奋的背过身对我们轻轻的说,“极品哦!冷扬!冷扬诶!”“哦!”全场只有我一个人泄了口气,坐了下来,其他人似乎还在紧张着,仔细一看,全是一副和谭心一样的“花痴兴奋图”,“冷冷冷--”“冷扬!”夸张!谭心看见帅哥都犯口吃了?“我知道你是冷扬,刚才,我是在想称你冷学长,还是冷扬!”嘿!这妮子转的到快!“直接叫冷扬吧,我是来找葆四的!”“葆四?!--”受不了了!这群花痴用得着这么惊奇吗?我的耳朵都快被他们喊炸了!冷扬看到我,朝我点了点头,“可以走了吗?”“可以!你等会儿!”对站在门外的他喊了句,我就被这些花痴给包围了,“嘿嘿!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冷扬的?都已经发展到一起放学了,好啊!葆四,保密工作做到家了啊!”“是啊是啊!坦白从宽,快!说说怎么把他搞到手的,葆四!你好棒哦,冷扬也!”“说!快说!勾过来多长时间了?进行到哪一垒了?”“啊--Stop!各位八婆,请停止你们的色情思想,OK?他是来完成我的英语专访的,我,葆四,还没那个福气消受这个大帅哥!”我只是找到一个比他更漂亮的大大帅哥罢了,这话我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小小虚荣了一下,真的,我们家韩羡,那可是公认的极品,不只我们学校,其他学校的女生都哈得要死呢!      “哦--还以为你走了狗屎运了呢!只是做专访啊!”“不要紧,葆四,正好可以利用专访,把他勾过来!”“对啊对啊!近水楼台先得月,跟他多约几次,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哈!那样,韩羡早把我“喀嚓”了,哎!真服了我的这些“好姐妹”们“哎--葆四!你干嘛--”我上去就把他叼在嘴上的烟扯下来,丢进了一杯管他是什么的液体里,我最见不得烟味儿,一闻它,就想吐,“有女士在这,请你讲点公德!”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自各找地儿坐了下来,“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啊--太霸道了!”“涂乐!葆四不能闻烟味儿,你就忍忍吧!”韩羡笑着坐在我旁边,把手搁在我后面的靠背上,仿佛把我包围了起来,“坐好!我又不是做台小姐,你给我正经点!”把他的手摆正,推开了他靠近我的身子,“哈!韩羡,这就是那个让你前段时间郁闷地连余琦都不追的妞儿,够悍嘛!”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吊儿郎当地把腿翘在桌子上,咬着个吸管,邪邪地说,听到他这二五点子话,再看他那个吊样儿,我就突然来了气”唐甜?!太好了,正愁怎么搭上她呢,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好吧!大班长,看你的面子哦,这活我接了!”余熙那比蜜还甜的笑脸映在我晶亮的眼中,格外灿烂!      果然,没几天,唐甜就送上门了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别嚷了!葆四啊,快换件衣裳,人家的车在下面等着呢!”老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很听指示的,迅速换上老妈早给搁在床上的淑女裙,任老妈给绑了个公主头,“妈,你把我打扮得象是要去相亲,怎么,镶中那个‘小’老板当女婿拉?”“胡说,我到想把你塞给人家,人家还看不上呢!”“哼!他美呢!让老爸说,他那学生配不配地上你如花似玉的女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爸只是“恩”了一声,只怕根本没听见我的玩笑,“好了,别贫了,等会去吃饭,还是那个原则,少说多笑,这样有气质!”“遵命!”顽皮地行个军礼,一家人蹭饭去咯!      真给老妈说中了,老爸那学生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根本不象个生意人,配我撮撮有余拉,只是年纪大我一轮,否则,我还真考虑往“老板夫人”上发展发展呢看着就来气,喊他连头都不抬一下,完全敷衍人家嘛!侧头朝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葆四!!搞什么啊!小心你的手!”韩羡连忙稳住晃动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下我吊针的那支手,“哈啊--你还知道我在打针啊,一来就抱着那个破玩意儿,也不理人家!”噘着嘴,我娇气的嘟囔着,啄了下我的唇,韩羡嬉皮笑脸地环住我,“呵呵,我哪敢?不是你命令我今天非要帮你闯过这一关吗?这支GAMEBOY可是你要玩的!”“那也不能现在玩啊,人家在打针,你都不安慰一下!”“我还没有安慰?--”看见我又噘起的嘴,韩羡连忙接口,“是我的错,我错了,没有安慰我们可怜的葆四,那现在要怎么安慰呢,这样--”坏东西,附上我的唇,舌头就要钻进来,“讨厌--有人--”一侧头,我轻啜着娇瞪他一眼,“管他呢,谁看谁眼睛长钉!”窝在我颈窝,韩羡顽皮地咬着我耳后细嫩的肌肤,“呵呵--小混蛋--人家一直看着的是你耶,让美女眼睛长钉,你舍得?”对面坐着的那个美少女从我们进来,真的一直盯着韩羡哦,搞的我乱虚荣一把的,“你看看嘛,真的是美女哦!”蹭了蹭黏在我身上的韩羡,“看什么--”枕在我肩上懒懒地转过头,韩羡微眯着眼看向对面,那女孩竟然红了脸,娇涩地马上低下了头,“看你,人家不好意思了呢!”我媚笑着,突然感觉此刻的自己挺象昨天的唐甜,太坏!“啊--韩羡--”突然扳过我的脸,对着我的唇,韩羡狠狠啄了一下,“葆四!别笑得那么媚好不好!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么笑!”“怎么笑--”笑的更媚,主动献上红唇,品尝着韩羡即将脱口的理由,一个我当然知道原因的理由“就关我屁事!他把乔聪打成这样就要说清楚!你才别管!”“我不管?我不管任你胡闹?那小子哪蹦出来的,打了活该,你在里面凑合个什么劲?找事啊!”“什么打了活该,你怎么说话的?”被人这么说,乔聪当然有意见,可是没想到,话一出口,韩羡竟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闭嘴!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说你活该,你就活该,看你是欠揍!”指着乔聪,韩羡的狠劲表露无疑,“韩羡!你干嘛啊!放开啊!韩羡!”看他这样,我急了,上去就拦在乔聪面前,慌忙地去拨韩羡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护着他?让开!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贱骨头!”韩羡红了眼,举起拳头,乔聪也在后面嚷着,“葆四!让开,要打就打,这些人都有病!”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我夹在中间终于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全都围了上来,涂乐,徐智连忙拉住韩羡,“韩羡!韩羡!算了!你把葆四吓着了!”我真的被吓着了,全身颤抖着,护住被何静婉拉住的乔聪,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哽咽地喃着韩羡的名字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他们这一来一往,我似乎有点知道是什么了,可是--真的吗?会是他吗?我真的要见到的是他吗?血液开始往脑门上冲,直到真的跟着三个人进到里面的一个房间,看到真真实实坐在沙发上的那张熟悉的脸,我的狂喜终于在脑门中爆炸了,“啊!!!周杰伦!!”咳咳!确实有失淑女风范!      还好,我的偶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尖叫方式,同行的三位专业娱记似乎也能了解我的兴奋,大家嘻嘻哈哈地一翻调侃,到搞得我挺不好意思,可是机会难得啊,红着脸的我仍然特热情且毫无章法地一股脑打听着所有我想知道的“秘密”,杰伦偶像真的很配合,虽然他的回答和许多杂志电视上说的差不多,可是毕竟是从真人口里吐出来的,就价值连城咯,说真的,上学十载,我还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认认真真地记下一个人说的每字每句,就连杰伦偶像最后对我学习上的祝福,我都当圣旨般记忆了下来哎!这种戏码,这学期我们看得都要吐了,不用等老班现身,我们闭着眼都猜的出,老班一定会使出她那招“杀手锏”--罚坐!放学后罚你坐个天昏地暗,坐到你们垂手讨饶,坐到你们知道闹堂就等于饿肚子,闹堂就等于有学放不了,有家回不成,闹堂就等于精神疲劳轰炸老班这招百发百中,可惜药效太短,没过多久,我们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痛”,继续“闹”,别以为省重点的学生有多乖,坏起来够折腾!“老大!我还有几个派,要不要嚯几口压压饿?看来今天又是‘此坐绵绵无绝期’!”魏唯小声和我嘟囔着,皱眉斜睨了他一眼,我的声音从牙逢里挤了出来,“又是派?你能不能吃的有创意点呢?太腻,减肥!不吃!”“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带!”“想吃龙虾,想吃鱼翅,想吃燕窝,你带咧?就是现在想吃个馒头,你也变不出来啊,专门说些没谱的!”“呵呵,我是说以后带来,减肥吃青菜好,西红柿,黄瓜,怎么样?”翻了个白眼,魏娘娘又开始“婆婆经”了,“好了,我是说--到!”门口突然一声“葆四”把我吓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完了!就是和个鬼魏唯说小话,被老班看见了吧!天呀!看来今天真要坐到屁股生疮了!      “葆四!来呀,愣着干嘛!”站在门口的老班朝我招招手,我连忙象只小哈巴狗屁颠屁颠跑过去,还好!不是被逮着讲小话,“葆四,现在高三的学生正在填报志愿,教导处需要学生去帮忙归档,你把书包清清,去找梁主任!”“哦!”很温顺地点点头,可是一转身,嘴角马上咧向两旁,偷笑地不行了!呵呵,老班万岁!这差事我百分百愿意效劳,只要可以免除死坐!满眼的得意之色,我一副“小人得志”样儿,晃进教室无限“荣光”地开始清书包,“上哪?”“干嘛?”旁边的人无不惊诧地打听,“出差拉!各位,慢坐啊!”背上书包,抬头挺胸,在众人欣羡不已的眼光中,离开教室,余光扫向一脸烦躁的韩羡,我笑地肚子都要打结了,好动的韩羡最怕这样被窟住了,呵呵,忍着吧,我的韩羡,朝他顽皮地眨眨眼,一脸灿烂的我走出了“罚坐禁地”你说自大的人要是稍微冷漠些,可能还能博个“成熟”“酷”的彩头,可这个坏东西,这时到要你记起他才八岁了,少年老成绝对和他沾不上边,他调皮捣蛋的程度绝对可以整的全武大家属区不得安生,想想五岁我在干嘛?我想任何孩子五岁都在妈妈身边听话认字做乖宝宝吧,可是陆璞呢,他已经会爬到家属区总闸,玩火线地线,搞短路了,整整三天啊,整整停了三天的电啊,我常想,当时他那样瞎胡闹怎么没触到电呢?以上这些,大家都在受罪,我还好想点,关键是,由于两家的关系好,我成了陆璞最亲近的“同龄人”,虽然我比他整整大一半,可是同样是孩子,两家都宠地不得了,特别是他,因为最小,什么事都要我让着他,以前,连过个暑假,大人们都让我带着他玩,他们哪里知道,这魔王玩的招数高轩到我看得都怕怕,人家动不动就要拆电视,分解电脑,象我这样只会看电视看电脑的人,还带他?饶了我吧!最磨人的是人家那精力,连上街买瓶醋,都可以顺便训练训练你的短跑能力      从那时我就知道和这小子碰上绝没好事,还是少惹为妙,所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向是我对陆璞的态度”呵呵,俺爸俺妈就这么个脆弱的心,见不得我吃苦,真的,这高三的压力绝对不会是他俩给我找的,刚进高三时,老爸就曾暗示过我,他有“子女可以免试进武大”的福利,可是,偏偏我那点倔强的小性子这时激起了点骨气,别人高三都在苦读,要我仗着老爸那点福泽甩开膀子玩,我葆四丢不起那脸,从小到大“三好学生”的形象,我还要延续呢!所以,我给自己施压打气,发誓一定要正大光明地“考”上武大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眼前的唐甜和那抹熟悉的让人心痛的身影融合在了泪眼里,挥之不去啊!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现在我们来练习投篮!”篮球,男生的宠物,女生的梦魇,至少是我的梦魇,我想绝大多数女孩喜欢篮球,绝对不是出于对这玩意儿本身的热爱,或多或少都胶着着对异性的兴趣,看球实际上是看人,至少我是这样,要说真上场玩这东西,对于丝毫不爱运动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受罪”!很不幸,这份罪还非得受,这半学期的体育课内容就是学习怎样打篮球,从掂球,韵球到投篮,每堂体育课,我们非要傻呆呆地抱着颗篮球在个大太阳底下狂奔几十分钟,那个热啊,光这样想,我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我有多讨厌上体育课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找不着冷扬,我急死了!可是,我身边的这些个同学不急啊,都还惦记着冷扬,弃而不舍地打听着”满意地看到涂乐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摇摇手,我就准备“say byebye ”了,却被涂乐一把拽住,“葆四,好不容易来了,别这么快走嘛,正好裴瑞回来了,一起聚聚啊!”裴瑞?哦--是那个去了加拿大,父母在使馆工作的男孩吧!加拿大----韩羡也是去了加拿大----我的心微微一蹙,攒紧了眉头,突然觉得自己忒没出息,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去吧!看看涂乐,他那期盼的眼神,真让我不忍拒绝,点点头,涂乐的笑容让人不舍啊!      “嘟--”轿车开锁,涂乐竟然把我牵到一辆别克前面,“涂乐,太奢侈了吧,这么小就用小车代步?”“呵呵,老头的车,开着玩玩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这事一定得做好,否则,代考就等于自杀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满足成自然,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      “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我的生活圈子变的相当狭窄,交往的人也不多,大学同学不熟,高中同学来往的也越来越少,除了涂乐隔三岔五打个电话来哈喇一下,基本上没和什么人联系“真的可以只面试?”坐直身子,我开始认真考虑起来,如果真这样,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以前是没目标,可是一旦目标确定,我会尽全力的现在的中学按省级示范,市级示范,区级示范来划分档次,学校想上一个档次,都要经过督导室的评估后才能申报到教育局通过可是,很显然,这片青天并不青睐我,瞧瞧,它给我安排了一个多“好”的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吻,同样的被发现----上次,我碰到了冷扬,结果,我欠下了一笔揪心的情债现在能怎样,指责陆璞?说他强吻我?我还真没自私到去毁一个孩子虽然单位里的领导、同事,至此之后,再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可是,我感觉的到他们对我态度的变化,没有以前的直白,没有以前的纯净,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象蒙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的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没多大在意,继续等咯,反正谁掏钱都是吃,快轮到我进去了吧!      “小姐,几位?”服务员亲切的笑容挡在了我的身前,“一位!”“对不起,小姐,我们没有一位桌,您能----”“没有一位桌,就不能一个人吃了?我一个人坐两个人的位置,可不可以呢?!”脱线!欺负我一个人,就不给吃的啊!我的语气有些小骄蛮,呛得那个服务员笑地有些尴尬了初出茅庐的我确实把这个社会想的太美好太正义了,以至于被它再次残酷地否定打击时,我失去了该有的理智”“他会听我的话?呵呵,梅丽阿姨,你太高估我了!”“呵呵,葆四啊,你别不信,说不定哦----”奇怪!梅丽阿姨怎么笑地一脸深意?来不及细想,门铃突然响起,“是不是陆璞回来了?”老妈连忙去开门,“你是?---”“阿姨,我是葆四的同学,她在吗?”常旭?!我连忙冲了出去,“常旭!你怎么---”“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哦!我---等我一下,妈---我出去会儿,陆伯伯,梅丽阿姨,你们玩会儿,我失陪下!”才换好鞋,就被常旭拉着下了楼,而我一直纳闷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搬的新家?      “真神!我才搬了家,你就知道我家住哪了,常旭,你的消息真灵通,是块间谍的料哦,常旭,你怎么----”“为什么辞职?”一上车,我就兴高采烈的打探着他的秘诀,却被他这么严肃一问,愣住了,不自然地笑了笑,窝进座椅里,双手纽着衣角,“那工作没意思,不想干了---”“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停车!!”够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停车停车!我的事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吱----”常旭猛地踩了刹车,“我也不想管了!”冷冷地语言深深地刺激了我,使劲打开车门,我疯狂地冲了出去,不管就不管!稀罕!谁稀罕!你知道什么!我任性?我不懂珍惜?他们让我珍惜了吗?他们给机会我珍惜了吗?不管?好!不管就不管!我---气愤!委屈!难过!泪眼模糊的我,一边使劲抹着泪,一边跑着,突然一辆车横在了面前---他还追我干什么?不是说不管了吗?!----绕过小车,我继续往前跑,却被冲出来的常旭从后面紧紧抱住,“放开!放开!你说不管我了,你--说--不管--我--了---”使劲的挣扎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紧紧扣住我的腰,常旭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不停地呢喃,“葆四,我错了,我错了----”突然感觉颈窝一阵湿润,他哭了?我错愕了!“常旭---”想要扭头看看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别动!葆四,别动,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想指责你,是我----”顿了下,他扳过我的肩,清亮的眼里全是我的影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捧住了我的脸颊,“是我情绪不好,葆四,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常旭---我辞职是因为----”点住我的唇,常旭摇了摇头,“嘘--不说了,辞了就辞了,以后就是不工作了也没关系---”“不工作,吃什么?我还是要工作的----”牵着我走向小车,“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你养我?那你老婆呢?”“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那我就真的不工作了啊----”“不工作了---”小车离去扬起的尘土顷刻消散,而,这席话语却----刻骨铭心!!      不工作?真要别人养啊,那才没出息哩!别说吃常旭的,就算现在坐在家里吃父母的,我都觉得很惭愧了,凭什么啊,好脚好手的,就算现在暂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至少可以找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养活自己吧!老爸常发表论文的那家报社,正好缺打字的人手,每天,我从他们那里拿些稿件资料,带回家打出来,也算有些收入,多余的时间,我都用来复习备考,准备考研,生活还算充实”“嗨!她当妈妈?我们家葆四自己就是个孩子,再加个孩子,不把我磨死?”“呵呵,还是俺老妈了解我,孩子?哈,饶了我吧!我们管好自己都不错了,是不是啊,豆豆?”咯吱着腻在怀里的小肉球,扭来扭去的豆豆笑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葆四姐姐,你猜我的中指在哪儿?----”“在这!----”“哈哈----猜错了!猜错了!在这呢!我揪我揪---”“哈哈,啊---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揪人了---”和豆豆笑闹成一团,引得旁边两个大人也是笑地合不笼嘴,“我们家豆豆最喜欢葆四了,总吵着要找葆四姐姐玩,对了,葆四啊,后天是豆豆五岁生日,他爷爷非要在艳阳天摆酒,你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来,你可要来啊----”“这么隆重,还在艳阳天摆酒?王蔓阿姨,真要把你们家豆豆宠到天上去!”“呵呵,都他爷爷的意思,管他呢,也就这么个孙女在国内了,该宠着点儿---一定要来啊,我们家豆豆今天特意来请的---”“呵呵,是吗?那要去,豆豆亲自来请,怎么能不给面子?我去,顺便把我老爸老妈的那份都吃回来,好不好啊,胖妹儿!”点了下豆豆娇翘的小鼻子,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呵呵笑个不停,“什么都吃回来,这孩子,尽瞎说----对了,葆四,刚才有个叫涂乐的同学打电话来,说什么你们有个去加拿大的同学回来了,要你出去聚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豆豆闹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你不是说,这几天只要有同学找你都说你不在武汉吗?我跟他说,你上海的表哥结婚,你去上海了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看着君夫人痛苦的样子,月璃憋住眼泪,暗暗地替君夫人不值,为这种男人生孩子,真是不值 “哇——”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在场的所有人方才舒了一口气,产婆迅速愚纱衿被裹住婴孩,抱着孩子,喜笑颜开的对君夫人道:“恭喜夫人,是个千金!哎呀呀,这一看就是个人胚子呦!” “呸!”月璃忍不住唾了产婆一口,真会说话,刚生出来的的孩子哪看得出俊俏 “大胆月璃,还不说实话!咳……咳……”君夫人气的面有些苍白,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凭借着玉娘往年看人的经验,眼前这个小丫头将来必定会出落成一个大人,而且极有可能盖过当年的云镜 “是啊!只要通过今年的魁大赛拿了冠军,你必定成了京城的第一,怎么?你还不乐意了?”玉娘似乎看出玲珑眼神中纠缠的希望与失望 “玲珑,玉娘莫不是生你的气了吗?”小绾一脸担心的看着玲珑道 玉娘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撩起帘子走到大堂,站在表演的舞台上对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大爷们,今日的压轴戏终于到了,现在让我们有请——玉玲珑姑娘上场!” 玉娘话音刚落,顿时台下一面沸腾,掌声,叫好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第四章 花魁大赛(二) 这时一袭白衣素锦的玉玲珑从内厢房里怀抱着琵琶盈步款款的走出来,她一走到大堂的舞台上,顿时在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被她的貌给震撼在那里,暗叹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娇媚的子,藏在青楼之中真是可惜 “小玲珑见过各位了!”玉玲珑轻启朱唇,似笑非笑的端坐在舞台的正中央,青葱般细嫩的手指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琴弦,清脆琅环的音乐便从玉玲珑的手指里溢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扉怅然 月笼纱,十年心事付琵琶 旧游台榭,晓梦窗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叶面凛然的看着大堂上旋舞的玉玲珑,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对于这个变故,台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虽不乏有人窃窃私语…… 玉玲珑对于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心里有些不悦,她细细打量面前这个男子,只见他穿着红的长衫,头发全部高高挽起形成一个发髻,浓眉大眼,倒是生得俊俏,看年龄似乎和她差不多大,再仔细辨别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时,玉玲珑突然哑然失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有何事要请教?” 那“男子”愣了愣,不满的撅起嘴道:“你倒是聪明,怎么看出来我不是男人的?” 玉玲珑笑了笑很含糊的答道:“因为我是的……的当然最了解的,你说呢?” 玉玲珑的回答引起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笑声,那台上的红衣“男子”此时倒显得有些面红耳赤,她推了推玉玲珑道:“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会唱几个曲,会跳几个舞吗?本姑娘也会,我要和你比一场!” “比一场?怎么比?”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好笑的道 “好,好,那现在还有没有人愿意出超过一千两的银子啊?”玉娘依旧环视四周问道,台下不由得响起一片唏嘘声,一千两可是不小的数目,谁吃饱了撑的才会继续出更高的价格,这个玉娘真是想钱想疯了…… 果然台下没有响起喊价的声音,玉娘也知道见好就收,再说这一千两已经到手了,自己的辛苦总算得到补偿了,于是喜滋滋的准备宣布结果:“既然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下面我就要宣布结果了” “等一下——”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到玉玲珑的耳朵里,玉玲珑不由得心里媚悸动,她没有听错吧?难道是他…… 果然猜的没错,那个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人群中间,他浅浅的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对玉娘道:“一千两……” “这位大爷,我想你好像搞错了吧!刚刚这位公子已经出了一千两白银,你只能出更高些才行!”玉娘好笑的解世玉玲珑半卧在水里,微闭着眼睛,心里却紧张的如小鹿乱撞,终于等到今天了,一切竟是那么突然,那个贾爷竟千金来买自己的一,想想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自己真的值那么多吗? 唉!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今日之将彻底结束自己维护了十五年的贞洁,也许过了今,自己的命运将彻底改变,是好是坏,她不敢去想,可是沦落青楼,这是每个青楼子都必经的一步,不是嘛? 玉玲珑有些自嘲的想了想,捏起一片瓣,把它捻得粉碎,复的终究要来 玉玲珑从盆里站起来,披上宽松的粉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为自己梳理一头乌黑的青丝,而小绾早已很识趣的退去,如今整个房间只有玉玲珑一个人 “贾爷今日真是出手阔绰,玲珑真是受宠若惊……”玉玲珑坦言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依照贾爷看,我玉玲珑应该呆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呢?”玉玲珑轻启朱唇含笑道玉玲珑低头想着,也不吭声,玉娘见了当是她不相信,立即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他一掏出皇室的君令牌,我就傻了,原来这个贾爷不是别人,正是我朝的二皇子!” “二皇子?”玉玲珑忍不住惊叫出声,愣在哪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玉玲珑不住蹙起眉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给我小点声,行不行啊?他可是微服出巡,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玉娘紧张的叮嘱玉玲珑道 “妈妈,我知道了,那他……和你说了什么?”玉玲珑此时的脸有些苍白 “那还能不答应?他将来可是有可能成为当朝的皇上,我哪敢得罪他啊?要说这还真是命,你不是说要找‘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人吗?这还真叫你碰到了!以后你肯定比云镜强多了……” 玉玲珑倒是心知肚明,那个“贾爷”肯定不会光凭自己的身份把她要走,应该还是给了玉娘不少好处,他想用钱堵住玉娘的嘴……可是玉娘不知道,自己早就不再向当初那样痴情于皇鼠族,她所渴望的是一种平静的生活,没想到他竟真是皇族的人,心里难免升起一丝惆怅,一丝失落感…… “妈妈,我不想去……”玉玲珑吸了吸鼻子,喃喃地应道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算我没白疼你,你必是舍不得我,舍不得醉红楼吧!唉,不过说得也是,这一入宫的,以后的命运都不好讲了,不过妈妈棵你,你若是将来得势了,可别忘了妈妈才是……”玉娘自顾自的说道”玉娘有些不悦的埋怨道”玉玲珑愣了愣,客气给叶让道” 玉玲珑眨了眨眼睛,立即笑道:“那烦的是哪门子的事呢?看看玲珑可不可以帮你……” “,在醉红楼呆得时间比你长,早已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只渴盼能遇到一个有钱的良人将我赎走,过一个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叶喃喃的说道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叶有些急了,她立棘着泪拉住玉玲珑的手道:“好,只有你能救了,不想就这样一辈子把青葬送在这‘温柔之乡’啊!”说着,一张小脸此时梨带雨,让人看了觉得甚是可怜 玉玲珑哪料到这个场面,她立即扶住叶道:“好了,,玲珑答应你就是 “你答应她了?”小绾继续追问道 男子的话击中了玉玲珑心里的痛处,是的,他说的没错,如果贾爷喜欢她的话,为什没碰她呢?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魅力毫不怀疑,可是在贾爷面前她竟然输了,贾爷可以拥着她而不碰她安然的睡一,实在是让她费解”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只见今日的二皇子与那日的贾爷全然不同,此时身着金印蛟龙图的锦袍,一条紫金缎带束着发,眉目之间全是温雅神采,俊的容颜倒是衬出一番超凡脱俗的气度,令玉玲珑不觉有种窒息的感觉,脑海中忽然现起那黑衣贼的模样,如若不是那黑衣贼的缘故,此时她定然可以安然自得的面对二皇子,可是……因为那屈辱的一,一切似乎将要改变 此时二皇子的眼神又停留在了玉玲珑的身上,他望着一身素衣的玉玲珑,眼神中竟有几分迟疑…… “玉玲珑,你原叫做什么?”二皇子突然开口问道 但是细心的二皇子似乎看出一丝端倪,他立即对七公主和金奈离道:“你们先在‘清心殿’等我,我有点事情,回头过去找你们!” 七公主听了,心里似乎有些不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凛然,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金奈离拉住了,金奈离扯着七公主给二皇子使了个眼,便和公主一起退下了 小绾见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玉玲珑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全场所有人全部被玉玲珑的装束惊呆了,只见玉玲珑只着一身单薄粉贴身衣物,还好下身裙摆已经及膝了,但是上身却只有一个勾人魂魄的抹胸……君凤堂看到玉玲珑这身装扮,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细心的玉玲珑很快察觉到二皇子面部表情的变化,但是事已至此,只有这样才不能让七公主达到她的目的,而且她之前就为了怕遇到贼什么的,身上也是早有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此时金奈离显然愣在那里,看着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看着在自己面前脱衣,这实在是一出惹人心思紊乱,胡思乱想…… “奈离兄……你还好吗?”玉玲珑看到金奈离傻愣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掩面而笑 但是玉玲珑看出君凤堂眼里还有一丝小小的不爽,她知道这是和她有关的…… 晚宴还是接着举行,每个人,或许除了金奈离以外,都各怀心思 小绾见了,只好退下,玉玲珑则一直坐在圆桌前,撕扯着手里的绣帕,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没有转身,只把来人当作小绾了,于是便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退下了吗?” “让我退下?”浑厚磁的男声让玉玲珑吓了一跳 “那是我怨你出来跳舞的原因……你知道吗?我把你从青楼里赎出来,就是觉得青楼的生活不适合你,我希望你还可以有一个正常子的生活,可是今天我仿佛又看到你在青楼的影子,有些心痛是失落……”君凤堂动情的说道 “我知道……我全知道……”君凤堂不再说什么,他只是紧紧的搂抱着玉玲珑,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 第十七章 委屈之夜 玉玲珑呆呆的看着君凤堂坐在那里,心情也跟着跌到了谷底,她知道,这一离开,他不会再爬上她的了 “我太小?如果我说这不是伤害呢,你……还要执意如此吗?”玉玲珑有些绝望的问道 “是!”君凤堂坚决的应道,他的眼神也在此时黯淡了许多,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她…… “我明白了!你回去休息吧!”玉玲珑轻吐一口气道 君凤堂此时也神经释放了许多,他轻摇了摇头道:“玲珑,你不要怪我!我们还是做兄比较合适……” 玉玲珑执拗的转过头,根本不想看他,心里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那你……早点休息!”君凤堂站起身来,他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意乱情迷的地方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玉玲珑苦笑着应道:“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们开始练剑吧!” 你若是怨我,你就怨吧!君凤堂心里暗暗地想着,他知道这是他们君家欠下的一笔债…… 第十八章 多事之秋 三年后 “还能有能什么大事,整天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金奈离深吸一口气道:“你说这打不过人家,就给人家算人黄金什么的,缓和一下不就完事了?” 玉玲珑听到这忍不住笑骂道:“金奈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最喜欢打打杀杀吗?你应该主张一拼到底才是啊!今日怎么转了?你真道事情那么容易就能解决啊!” “当然没那么容易,我只是说笑而已,凤堂兄和我都是主张一战到底的,这不,皇上把君凤堂留下来就是商讨此事呢!”金奈离一脸严肃的摇摇头道 果然猜的没错,真是七公主,玉玲珑的脸有些苍白,七公主怎么会愿意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她喜欢一个人,同时也习惯坐在吧台前享受宁静的感觉   由于他的位子在她的右侧方.所以她只能瞧见他的侧面轮廓,那性感的线条很迷人   他叫作杨冠曜,三十二岁,正是成熟又有魅力的时候   她正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因此身子一直感到轻飘飘的,不得不靠着他行走   她一直以为男人身上只有汗臭味,没想到他却完全没有讨人厌的体味,这让她的心逐渐接受了他   进人电梯,到达顶楼,进入他的住处后,季凤才知道,原来一整层楼都是他的   不行!还是趁脑袋还清楚赶紧走人才是   “喂……你干嘛?”无法动弹的她紧张起来   抓住她恍神的瞬间,他低下头,轻松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就叫酒后乱性吧?向来不将性爱当一回事的季凤,在杨冠曜火热力亲吻之下,失去了判断力与抗拒,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快点阻止这一切,然而内心深处却有股欲望正不停地滋长   在酒精的催促下,她的性欲被挑起,明知道后果,还是深陷下去   他望着羞赧的她,读出了她的想法,反抓住她的手,微笑说道:“放心!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会让你明白,肌肤相亲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   “唔……啊……”被占有的美胸让她的血液急速奔流,腰身忍不住微微抬起   他继续爱抚她,另一手也跟若加人行列,轻揉推挤,拇指拨弄着上头的蓓蕾,有意无意地挑逗着   他放开她的手,开始爱抚她美丽的身体曲线她颤抖了一下,手指反抓住身下的被褥,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啊呀……不可以……”她想并拢大腿,他以一手阻止后,另一手更深入她体内   “啊——”庞大之物的进人让痛楚产生,她吃惊地抓住他的手臂   他眼明手快地扣住,很干脆地将她的手压制于脑袋两侧,“我决定了!今晚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由自主地,她跟随他摆动起腰,只要他一个深入,她就挺起腰,她的接受与回应,引来他更猛烈与深人的抽送   双重的刺激让她呐喊出更多美声   眨了几下,总算能视物时,首先映人眼中的,就是杨冠曜   “是你先挑逗我,我已经很有分寸了!”   “这样叫有分寸?那请问什么才叫没分寸啊?”她气得脸红脖子粗   她虽然有记住人样貌的习惯,却不会特别留意对方的长相好坏,或许是工作不容许自己对客户的长相有所选择与挑剔,以至她对这方面的认知少了根筋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就像麻药般,正一步步地侵蚀着她的脑髓搞什么啊?她紧张个什么劲啊?   她要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只要赶快洗完澡,然后离开这里,从此就与那男人毫无瓜葛   该死!这教她怎么洗澡啊?   想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她再度气愤起来   “玩玩……而已吗?”他喃喃说完,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复杂的神情就像刚才季凤醒过来见到的一样   “你好可恶……我恨死你了!臭男人!”   抓住她准备落下毒手的好时机,他扣住她手腕,阻止她的恐怖行动,并且用力喊道:“喂!你冷静点好吗?有话慢慢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啦?”   失去攻击能力,她只能对他咆哮,“你这王八蛋,没带保险套还敢跟我做一整晚,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没知识也要有点常识啊!大笨蛋!”   杨冠曜看着双眸染怒的季凤,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如此干脆的道歉反倒令她怔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反驳或辩解,没想到……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他松开手,眼中充满诚意地看着她,似乎打定主意任由她处置,但瞧见他的模样,教她怎么下得了手呢?   “可恶!”丢掉枕头,离开他身上后,她在一旁尖叫起来   杨冠曜微弯着腰,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自觉地退了步,“你……干嘛?”   他轻松地换了个姿势,伫立在门前,很明显地想阻止她离去   “你想一走了之吗?”他冷笑道”   “总之,她一定是做了亏心事!”   “哈哈哈……”   又来了!什么情妇、陪酒小姐,有够难听的   季凤听出来者是谁,同时也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蹲在角落,正抱头烦恼当中   她回过神,连忙起身,面对叫唤她的男子,“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是下班时间,叫我震哥就好了!”方以震提醒她   为了不让其他人说闲话,季凤与方以震保持着良好的上下属关系,怎知适得其反,她的能力越好,说她搞手段的流言就越多,而首当其冲被误解的对象就是方以震   大学毕业后,她特意离开他们,并主动切断连系   算来也快五年了,方以震与姚洛两人的感情始终不变,但最令季凤受不了的是,他们老是在她面前打情骂俏,弄得她好像电灯泡一样   季凤就是拿他这笑容没辙,立刻投降,“好啦!我跟你们一块去就是了!   不过,不许你们动不动就陷入两人世界,听到没?”她严厉地警告”他从上衣口袋取出手机,一脸幸福地开始拨号   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的样子,而且瞧一群女人兴奋讨论的模样,八成是知名人士吧?   不过,在这种下班时间来公司,感觉又不仅谈生意,莫司是来接人?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天呀!他真的好帅!”   “对啊!比杂志上还帅气”   “他是在等人吧?可是公司里有他的朋友吗?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讨厌!人家好想过去跟他说话,顺便要签名哦!”   还真的是知名人士来了啊!季凤听见其他部门的女同事之间的谈话内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干嘛?放开我啦!”她挣扎起来   “你别乱来,很危险的   杨冠曜的声音十分柔和,“老婆!对不起啦!你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喂!你别乱叫,谁是你老婆?我跟你才……”碍于第三者在场,季凤停顿下来,虽然司机不认识他们,但她还是不好意思把自己跟他的事说出来   “你就冷静点嘛!刚新婚就为小事闹离婚,不大好吧?”   可恶!说的跟真的一样,什么新婚?谁要嫁给他这种人啊!   季凤不想再这样下去,于是冷静下来,杨冠曜像抓住好机会,用力抱住她   他眼睛带笑,“是你硬塞给我,你忘啦?”   有吗?她有那么做吗?她不是只有告诉她自己的职业而已吗?   “我……不记得有给过名片啊……”她哺哺自语,试着寻找记忆   “有话要说……干嘛一定要来你家?”她有点不愿意进入电梯   她很想发火,但此时的情况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利了!她不甘心地进入电梯,他随后进人   门一关,季凤才稍微回神,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一个温暧之物迳自贴上她的唇   她的膝盖几乎快碰到地,他则顺势跟着弯下身子,直到她完全失去力气,他立即用结实双臂将她紧紧拥住,终于还她自由   “别说的好像我们交情很好一样,我说过我不会当你的女人,况且那天只是单纯的一夜情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跑来纠缠我呢?太过分了吧!这根本是违反游戏规则   他轻啜了口红酒,没有回答她,不过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实在让人讨厌   这下,季凤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杨冠曜放下咖啡杯,一股清香飘进季凤的鼻,那是他的味道,才意识到这点,她的脑海就涌现两人亲密的画面   讨厌!她在乱想什么啊?   季凤匆匆地放下杯子,力求镇定,“那个……我想咱们还是快点把事情说清楚吧!”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大胆地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微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而我的回应还是一样正如他所言,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妥协  “喂!你……”   “来打个契约吧!小凤……”用着柔情万千的嗓音说完后,迫不及待地就吻住她,好像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等一下!这里是……唔……”唇瓣再次遭他掠夺,她失去所有的抗议行动   两人的情欲瞬间高涨,无法再压抑   “唔——”她的腰际在他的温舌占有下猛然一颤,血液滚烫,肌肤仿佛快要燃烧起来,她不敢相信地用双手捂住口,害怕地尖叫出来   撼人的电流贯穿全身,一股快感冲进脑海,让她承受不住地喊出来   高潮快感强烈地涌上,他抓住机会将她身子带起,用力挺腰与她完美结合,并且释放热液……   “啊——”   在意识被带走前,季凤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高潮,杨冠曜亦是   ”你是真的不饿她当然知道他邀她吃饭的目的,基本上她根本不知过该如何告诉他和杨冠曜相识的事   “凤,昨天你突然回去,让洛很失望   幸好是吃完饭后她才道出真相,否则瞧方以震气成那样,搞不好会直接掀了饭桌   “是否有目的这点我无法确定,但可以感觉得出来,他执着于小凤的理由非比寻常   季母整理着垂落在颈侧的发辫,举止十分优雅,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不仔细瞧,还真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   “其实……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啦!只是……下礼拜有件大案子要进来,可能会忙到连休假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很担心不能排出时间来看你   她听得有点心酸,“我可以请人照顾你……”   “这里的人都很照顾我、关心我,喜欢这里她万万没想到,当母亲提起对象时,第一个占据她思绪的男人居然是他!   “没有!!绝对没有!!”她慌张地喊道,拼命想将杨冠曜的身影逐出脑海   看着他开门,并且等着她先进会,她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喂!你干嘛……”她有点吃惊地回头,只见他含笑地朝卧室而去到时侯母亲一定无法原谅她……   怪了!他怎么说那么久?咖啡都要凉了!她忍不住移动脚步,走向他的卧室   “喂!你还在洗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她有点紧张,再次敲了下门,还是没有回应   “唔……”   他总是这样,毫无预警地强吻她,而她这意志不坚的笨蛋,只要被他的舌头一卷,就会四肢软化,意识模糊   他慢慢地将她的衣物脱下,指示她跨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拨弄着热水为她温暖身子   “啊……曜……”她忘情地呼唤他   “啊——哈啊……”   他抱住她的大腿,让抽送更加顺利,她的双臂环紧他脖子,美胸与他的胸膛推挤磨蹭,只为感受对方的一切……   “阿——”脑袋被雾气薰得昏昏沉沉,就像仰躺在柔软的白云里,时而下沉、时而飘浮   她对他的吻已经失去抵抗力,自然地回应,与他分享甜美滋味   他抚上她面颊,用最温柔、最诱人的眼神凝视她,“你讨厌碰我吗?小凤…” 被他那样注视,体内的燥热度攀升得更快   “小凤……”他催促她   她的唇与双手慢慢地碰触他的肌肤,结实的触感引她手指发颤,来到他胸前的凸起物,用唇舌学他蠕动起来她的背画过无数道电流,被封住的口无法呻吟出来   瞧她那委屈模样,他哪还骂得出口?收起脾气,无奈地摇头,“是因为杨冠曜吧?你还没和他说清楚吗?”   她看着他,一脸迷惑,“咦?说清楚?说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分手的事!”接着不自觉地压低音量,“他不是缠着你、要你当他的女人吗?难道你上周末去找他的时候,没跟他好好地谈谈吗?”周未?谈谈?这几个字眼—出现,两人欢爱的画面全部占据脑海.惹得她面颊泛红”   他的气都还没消,她就已经想通了,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季凤虽然诧异总裁的出席,然而当杨冠曜自总裁身后步出时   杨冠曜在徐总裁的介绍下入坐,他的到来引起众人的热情回应,季凤试着不引人注目,方以震则莫可奈何地看着她,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大概会很热闹了!   徐总裁与杨冠曜的父亲是旧识,因此亲自前往美国邀请他为公司设计—栋大楼,此大楼将以小家庭为对象所建设,预计两年内完工他居然大方地坦承喜欢台湾的女孩,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女人,她顿时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面对这尴尬的场面,她只能在心中咒骂他千万次   为什么她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呢?不行!她不能就此认输,她要坚持下去;相信只要她能公私分明地与他保持合作关系,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到最后   下定决心后,季凤回到平时工作的平常心,她在心中发誓,一定会努力地完成这次的案子   她征了一下,抬起头就对上他眸子,“你不要乱来!这么一来,人家会认为我是靠关系才得到这份工作的   姚洛看着她,表情认真,“这才是我想问你的吧?你是不是对杨冠曜动情了,否则为什么不干脆点跟他撇清关系呢?”   “就算我想也没办法!现在我们两人有重要的合作关系,我根本无法摆脱他,况且……像他那种花花公子,总有一天会变心”方以震看向一脸平静的姚洛   天呀!这样……   简直就像是爱上他一样!   季凤想起姚洛的话,越来越害怕,也越来越担心,因为她好像真的对他动了真心……      季凤头一次接大案子,忙碌的程度比想像中还严重,就连到了与杨冠曜相约的周未之日,也是一到达他家就开始工作   “开门啦!我还有很多没看完……”   “跟我在一起的时侯不许你工作!”他不满地说道   “不要啦……啊……”她闭上眼,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搅乱了她的思绪   他的吻离开她的唇,朝下而去,很快地取代手指,占有她迷人的粉珠   “小凤……”克制不住欲望的侵袭,他开始冲刺起来   他像一匹野马,不顾—切地进出她体内,速度逐渐加快   “啊……啊……”她失控地呻吟,脑袋一片空白   “嗯……哈啊……嗯……”   他的回应就像媚药似地诱惑他,引他坠落无边无际的情欲深渊   他扣住她的纤腰,加快速度地抽送起来,只为感受她内部的紧缩与火热   他停下手,沉默起来   “那天我约她出来见面,她的改变让我受到很大的震撼,原来名利竟然可以林一个人变成那样,我从她眼中瞧见的不再是纯真善良,而是做作与贫婪,忍不住就对她说了难听的话我收到后还打电话去骂了他们一顿,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他改变位置,来到她上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里透着热情地看她”季凤削着苹果,心情愉快地说道   季母取了一块,“小凤.你交男朋友了吧?”   没来由地冒出这句话,害季凤手中的盘子差点滑落,“妈!你在说什么?我……”   “你瞒不过我的,小凤!”季母咬了口苹果,表情十分肯定   “选一天带他过来吧!妈良好奇,究竟是什么男人,居然能打动我这固执女儿的心”  季母的手抚上心脏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这里已经进来越衰弱,再也经不起打击,妈现在的生命就像快燃尽的烛火一样,不知何时会熄灭   方以震当然明白这点,他双手交抱在胸前,困惑问道:“你要跟季姨坦白你跟杨冠曜的真真关系吗?”   “当然不是,我会跟杨冠曜商量好”这点很重要,否则母亲那么精明,一定会发现   他抓住她的肩喊道:“不会吧?小凤,难道你……”天呀!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知道隐睛不了,她鼓起勇气看着他,杏眸染着湿润,毫无预警地就扑进他怀里,抓住他的衣区,哽咽起来,“我也不知道事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震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此坦然的季凤让方以震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受到她心中强烈无比的难过与挣扎说实在的,面对这样的她,他实在无法发火骂她,最后只能环住她的肩,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啦!别哭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他在寻找她眼中的虚假,她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我没有撒慌!”   两人就这样以视线对峙着,直到杨冠曜明白季凤并没有欺骗自己,神情才慢慢恢复以往的平静”方以震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杨冠曜揍的地方可恶!他那一拳还真是又狠又准,幸好他当时还没吃午召,否则一定全部吐出来   恍然之间,季凤这才发现,他们一直在担心她,安慰她,心中一暖,再度热泪盈眶,开始觉得哭得要死要活的自己真是太丢脸了!   她试着让心情平静下来,“算了,你们别再猜了,我想……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或苦衷,既然他不方便帮我,那就算了!我……会跟我妈把事情说清楚”方以震下了结论   方以震哀号着蹲下身,“哦……天呀!该不会真的中奖了吧?”   姚洛神情百般无奈.“唉!这下事情大条了!看来……就算杨冠曜有苦衷!也不的不逼他去见季姨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凤和杨冠曜这下真的是牵扯不清了……   第十章   杨冠曜来到疗养院,这是他经过思考后决定的结果   “难道你……是小曜!”她震惊地捂住口.完全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双脚无法行动,就算想要离开也没办法,只能不断地避开他的视线你在跟谁说话啊!那么大声……”季凤走进来,没想到会见到杨冠曜,一时竟怔住了   从那时候起,杨仕兴就经常到他们家串门子   “小凤两岁的时候,我们就趁夜离开,而且还故意不留下任何线索原本我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还是被找到了!”季母感叹命运的不可思议   然而,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与杨冠曜从小就有婚约”听见这番话,季母愣住了,“兴哥……有不孕症……不可能!那你……”   “我是他领养的小孩后来,我母亲怀了我,听说连地自己都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索性趴在原地掉泪   “我从来就没有耍你的意思,我对你—直都是认真的“你是笨蛋吗?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难道你就设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吗?”   “如果我告诉你,接近你就是我自己的意愿,你相信吗?”   什么?!“你……别想再骗我!”   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小凤.我曾经骗过你吗?除了隐瞒真相,我从来没骗过你,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知不觉,这五年,我一直在注意你,每天都忍不住翻着你的照片,欣赏你的一切,不管石生或是开心的样子,全都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两人还是无法争得结论…… [本帖已被4yt于2007年3月16日13时45分34秒修改过]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如今,我是不想再敷衍了无奈中,只好迎出相询   走入电梯,又该上楼为饭碗奋斗了   “影儿啊,你可醒了,可急死为娘了   还好,还在地球上,没到什么外星异世,拜晋江所赐,我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陌生,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也成其中之一罢了   想了想,我对她们说:“娘亲(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娘),孩儿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点乏了,现下觉着还好,就是想静一静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   唉我心里翻个白眼   “儿呀……”未语泪先流,这当然是我那娘亲,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不舍得我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给沈俊见过礼,只听他声音温润,抬头看看,容貌俊雅,身材修长,倒是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门口等着一群大汉,是城里镖局子的,家里雇他们送咱们上京大概因为我是官家小姐,众人相当客气,都把我敬着,我也没架子,加上肖想人家的中国功夫,也很奉承他们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只是会常常脸红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依依不舍地跟镖师们分了手,抱着小洪临别时不情不愿的赠剑,我跟着哥哥住进了爹爹同年好友许汝霖的家中不去就不去呗,正好我有时间练字不是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来的也不算冤了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出得门来却一头撞在了刚下轿的人身上   大概女人都爱听别人说她漂亮,她微笑着一挥手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只要就此湮灭个性,宫廷生活也同样会平淡无奇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淑玲气不过想帮我出气,我总拦着她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   这是?哦,想起来了,十四,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一截”   十五不服气地说:“反正昨儿个就说好了,九哥,十哥,十四哥,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就要颖儿”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要是能被指给其他阿哥就好了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   十五阿哥胤偶上学去了,绛雪轩里也没有别的事,管事太监安排我到书房先候着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唇边漾开了微笑站起来请了安   真像一场梦啊   转眼,进宫好几个月了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   过不多会儿,十四阿哥来了,见我跪那儿惨叫,乐得不行:“哟,怎么小十五也舍得罚你一回了??”   我心里可是怕得紧,不顾他的讽刺,把他当救命稻草   说起来我胆还挺大,搁那儿跪着,心里在想,这康熙,倒底是像陈道明还是张铁林?抑或是像狄龙?   我是应该不卑不亢,还是奴颜婢膝?老康究竟比较欣赏那种表现呢?   “抬起头来”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奴婢不敢撒谎”小十五还真是添乱啊”   十四也忍不住了:“皇阿玛明鉴,阿颖她服侍十弟很尽心,十五的算学都是阿颖教的”   “奴婢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去吧不要怕,不要怕他,有什么了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   睡了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还是一样温润如玉的声音,可是却有种让人怜惜的感伤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   胤祥转过头来看着我,眸子异常清亮   “谢谢你”   啊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她是个好女人胤禵?跟他有什么关系?莫非说我当局者迷?   不可能的,是他想太多了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   一阵感动一个晚上,我们穿了无数次针,仗着当年做十字绣的功底和练暗器的眼力,倒还是我赢的多”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呀?”   淑玲幽幽一叹,有着和幸福表情不符的痛:“我一看见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会高兴一整天提起酒壶,我往嘴里就灌   可恨的酒,居然让我提不起力气,任人肆意轻薄”你说什么?不要啊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说,说你也喜欢我,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我永远永远,不要喜欢或者爱上这宫廷里的任何一个人   打发走了小太监进得书房”哟,真生气了,不至于吧,不就旷工一上午而已,用得着那么严重吗?   “关门!”哦哟,好凶啊你罚我吧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我应该怎么办?   失眠了,但我不敢出门散心了要是再招惹到其他什么别的人,那我还活不活了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无所谓了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   “今天你胆子挺大啊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生怕碰痛了我,他小心翼翼地碰触一下,立时缩了回去我笑一笑:“十四爷要保护的人不少,奴婢就不麻烦您了”   “你!”气极了吧?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唇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打开门,他转过身:“我不会放弃的,我等着你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转开头,我身上一阵恶寒,飞快地瞄一眼胤禛,却看见他举杯而饮刚刚一定是他瞪我,我相信直觉不过嘛,过几天吧服侍十五睡下,我才发觉,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里,我怎么可以那么累,我连月饼都没吃到一个呢   重阳节过去了,我是一点劲头都提不起来,这宫里的节也实在太多了,让人厌倦   跑回房间睡大觉”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   “奴婢找的是小宫女,不敢劳四爷您大驾”   告别和气的十三,回了绛雪轩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   “我来给寿星祝寿呢”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给你的,省得以后再去找人借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有时闲着没事,我也会想,十四这小王八蛋为什么也不来关心我一下   忽然觉着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小很小,然后额头上一热,我猛一下睁开眼,怎么又是十四这小子”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满山遍野   ………………”唱起这支当年爱极却怎么也唱不下去的歌,我真是爱死沈颖了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   “那让她唱啊我笑了,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不能驳了一心护着我的十五的面子不是?   所幸,我还有副好嗓子,不敢说媲美三高,跟小宋可是有一拼的”   只听见蒙古王公堆中叫出一个短促的单词,全场的三分之一的人都在大叫,有满语,有蒙语,十五快活极了:“阿颖,大家让你再来一支歌呢,快唱快唱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   十五大概被那只破狐狸收买了,笑咪了眼就去玩儿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我一激灵,扭身想甩开他”轻轻在我耳边说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电光火石之间,我连身扑上去,生生用后背与熊掌来了个亲密接触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把手递给我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   “皇阿玛,儿臣见她当日与熊相博时颇有章法,想是习过武的   终于,他们的兴趣从我身上转移了   忙忙碌碌的,就快到正月十五了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天寒地冻的,院子里却栽满奇花异草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送来送去,客套寒喧,好容易坐上马车,我命令十五闭眼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我的英雄,你在那里?“救命啊!”我扯起高音大叫提起脚,我用力跺下去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   “是”   我身上一阵阵恶寒,他怎么说出这种台湾言情男主角才讲得出口的话?!   “被你打败了,算了,你先结婚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   自从冬狩回来,密嫔就把我当作了贴心人”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你心里喜欢十四阿哥是吧?可惜了,唉,这宫里头,我们汉人女子本来就地位不高,十四阿哥前途不可限量,他也疼你,做个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不是吧?难道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出我喜欢十四?唉,将错就错吧反正不嫁给他还不是得嫁给别人,现在的我比较出名,不如吊着他还安全一点,至少其他人就会少打我的主意于是我开发了新的消闲方式:学裁缝   初夏的天气是最好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满眼所见草青天蓝,湖水碧波荡漾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他妈的,人妖老九找我?干什么?杀人灭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裙子,一脚踹开了门”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大力捏着我手,我痛得反应过来,才见席上众人都玩味地看着我老四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怒气;十三是一副关心探究;老九却是高深莫测的在笑,那个就是老十吧,居然狂笑起来:“哈哈哈,老十四,这样的女人你也有兴趣?我看她可是被八哥迷住了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果然新鲜,有趣有趣   “唱支歌给我听”很难受你知道吗?又坐不稳“你在吃醋吗?我真高兴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心里很是不舍得十五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其实淑玲很信任依赖照顾我,但是我还是对她有戒心   德妃那里不用我当差,只是平时没事时会让我去陪她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   算了,还是问一问保险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   出去跑腿儿   是啊,老四   “接着啊,不然你准备在这里藏几天?”   “我看不见擦药”   “桌上不是有镜子?”   我好像听到了叹气声她居然让兄弟生分我掉头而去可惜这又是老十四要的人,否则我非收拾了她不可   中秋夜宴,老十四仍是对我不理不睬,席上只顾盯着她瞧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   再见她已是年未她倒是不会没了礼数,除出打我那次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她将是我弟妇      直到那天她的女工真好以前她就常常来找   她怎么能这样?十四弟知道会怎么样?她难道都不顾了吗?   十四弟如此待她,她怎么能这样?   我亲自到回廊找她   难道我能对不起十四?他是我亲弟弟啊   忍下心,我一掌击下每次都只送一点点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小沈这身体太完美了,再吃都不会胖   “不知道爷有什么吩咐?”先伪装一下谦卑吧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现在看明白了,我拿着字条轻声地念,熟悉了才好找嘛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说得很是”   “不客气爷吉祥”没事了吧,开溜   “奴婢送书给五阿哥”快闪吧”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   “好大胆子的奴才,爷的英吉利诗呢?”上书房传来一声咆哮   “七爷饶命啊   枪打出头鸟,老大死得早啊我受不了了啦这样子怎么出得去啊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   进来的是胤祥”胤禵的脸扭曲着   “衣服我也有,不准穿别人的当然这时候还叫热河行宫只好起来出去喂蚊子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也对,本来我要的就是他给不起的   站起来,走出小院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   “儿子给额娘请安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   十四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笑容灿烂得很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   “哟,老十四倒是有人心疼啊   端着匣子,我挨个问了问那几位爷,众人皆取服一粒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他淡淡的”   “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啊?”   “在额娘房里“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皇宫里头,奴才的命不值一钱   “下去吧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我静静在一旁站着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你要负全责才行啊   德妃有点为难终于哄得德妃笑了出来”胤禵转身对着老妈:“额娘,儿子刚刚跟五哥争抢时伤了筋,得下去揉揉心里七上八下”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里现在可没有小十五那里那么宽松的环境,我只好见天儿在回廊里练拳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来了你才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来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她指指炕桌上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我放下帘子”声音幽幽的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   一桌人没人多话,大家静静地吃喝,都只是随便尝尝就撂筷子了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   “那我现在就来揭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是十四的新房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   有点冷场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   我心里颇为感动,这些人谁都不是坏人啊   站在及胸的冰水里,他的脸上全是笑容:“你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听着真别扭啊   无聊死了,站都站不稳,还得听着婆媳二人哈啦我瞄一瞄胤禵,他果然是在那儿肆无忌惮地打呵欠呢会做人、善应候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我倒是客气得紧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这苍蝇怎么这么大动静?管他呢   “哦,不用了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   两人趾高气扬地坐下了,自有心腹丫环端茶倒水,抹桌拂凳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   活动一下筋骨,我猛地扑倒纳兰婉婉完颜琴霜我留给胤禵纳兰婉婉身子还真强健,被我那样子打,居然还没晕过去”   我故意把脸凑上去,就是要打到明处才好看呢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ban”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十四铁青着脸冲进来   按照原定计划,我抽出手,淡淡地说:“十四爷请恕奴婢不能起身请安   “奴婢谢过四爷”他一时情急要什么尽管叫人取去现下被十四弄死了,心里郁结,重病不起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唉,交友不慎啊朕就准你”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   “哦,你就是那沈颖?抬起头来对不起哦   “奴婢告退   泥人还有个土性呢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一直我都嫌麻烦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他不一样,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恶心的话咧   “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   我决定赌了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抱起我,他开始旋转”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敲他的头一下你干不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的脸兴奋得发光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话是没什么,可惜他的语气,啧啧,算了,他爱咋样就咋样吧 初把相思惹上身--胤禵篇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我心里自是极为生气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花样百出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天大似一天,一天美过一天   我的心痛得快要没有感觉了   我不放弃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正在无奈地等老五放开她,她就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了   我等着听她的解释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我心里叹气哪我不要她不高兴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我会想她,想得心口疼痛难忍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那好办啊,我叫十四把你一起娶回去好了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   等着十四射箭下意识地拉着,就这么走向了新生活”可是我好饿可别闹兄弟我了“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   “我们有一生可以走   天翻地覆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他笑声渐歇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宝贝,宝贝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这话可不能再说了,我会吃醋的他箭步忙来,抱住我   我霎时脸飞红”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携手出了门   瞪他一眼,你都不在乎我更不用怕不是看着他用瓷勺慢慢喝着粳米粥,我有点自卑;“跟你比起来,我真是没教养啊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   胤禵好脾气地陪着我”“好呀,真不错,这封建社会还有婚假无聊死了”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以我故宫资深导游的身份,当然很容易就到了毓庆宫不过以前虽然和十四十五到处捣乱,我也没进来这里过进了门,一屋的明黄色晃得人眼花缭乱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   再来是老大   老五的脸上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端着我的茶,怔怔半天儿不动,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一震,手抖抖地喝了下去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   一众人等好像串过词:“不行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   “好一个占断天上人间福气氛再度活跃起来”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把我扳过去面对着他:“是不是因为太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后悔的”   “可惜我一点都不闷,妹妹我还有事儿呢”唉,那你呆着吧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脾气差不多,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像你八嫂?”心里好像酸酸的”他欺身上来   他今天就要走了”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想我的时候只能笑,知道吗?别人欺负你你就打他我会给你写信的但是你不要再迷迷糊糊的了,你傻气起来的样子会生事的”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他在吃醋吗?这才是飞醋呢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嗬,人还不少男的约莫二十多,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穿着贵气”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   果然是楚雄的,开口就打彝话”沐雪兄长四处望了望,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   得去找人打听一下沐王府在满人眼中的立场去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   站在四贝勒府门前等待通传   “不知道十四弟妹前来,这府里的人多有怠慢了“是是是   洪熙官一行六七人,年纪各不相同,有须发俱白的老者,有青衣素履的老尼,也有韶年芳华的少女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   “师父”小洪伸手架住老者“两年前入京的路上洪大哥教了我一点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这里倒是清静得多   “各位前辈请坐   “陈永华?你是陈近南?”我倒是大吃一惊我和朋友只是走错了地方十五现在在那里跟着老五和十二读书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   坐在一旁喝茶   “还好吗?十四的嫡福晋有没有欺侮你?”老五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坐下,淡淡地问   “当然好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跟老四老五我总是很放松,说起话来也随便   再说一遍:冤家路窄啊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我不是要打你   站起来请安”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   “要不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好了”他还把客气当福气了   挣开他站远点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他加了一句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怎么其貌不扬的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去老四家,我多数还是去借书   进了府门,看见大家的神色都有点不对,看着我好像很同情的样子”他的火气好像很大我经手的数据动辄上千万,十四那么点小小家当还是让别人管去吧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对了,这些现在就留下吧,我看完再还给你   “会吗?难道你不太会赚钱?”我瘪起嘴”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所有的穿越女主都拿骑马没辙,我也不会例外吧”他并没多问”我的微弱的抗议被暴力湮灭”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他真好你只能这样看我”“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搂着他的脖子“驾”跑起来了,哎呀,慢点”耳边是他的大笑声“你做了满人的媳妇儿,可不能像汉人女子那般胆小”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他双手环住我的腰肢,一用力,我们下了马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   可惜没人理会我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原来不熟也好,就不会这般颠倒   世事无常“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骑在踏雪上,他英武不凡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   转进车里,白素在那儿忍笑忍得满脸痛苦   看见多数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是太紧张了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老四和老五住在了水心榭   大家都携眷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就算十四再宠我,婆婆大人那里,我还是没胆子敢不去   胤禵拖着我的手给德妃请了安,我又依顺序一个个地福下身去”“为何?”“我偷了一只狗,卖给人家,谁都不要,后来送还原主,他们很高兴,倒给了我10两银子”   “哈哈哈   “咳,咳,老十四,”德妃叫了十四一声,我一看,屋里的男人都走了“我来捡石榴花   “十四弟妹,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红楼梦里有提过嘛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你想要什么?我猎回来给你?”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走上前来,不顾身上的盔甲,他一把抱住我 意外   骑在我的小QQ上,围场上尘土飞扬跑得倒是很欢,可惜本身素质不大好,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垫后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我呐呐说”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我装出个凶样子来   他起身“走吧,太迟恐怕老十四会到处找你“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忙着防守他的偷袭,我忽略了他话里重要的信息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   我的马跑了出去,一开始谁都不以为意,可是后来还是四爷五爷一齐发现不对劲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心里实在是太不好意思想我一小小汉女妾侍,竟然给脸不要脸也不知道郭络罗氏怎么说动老八,十四开始常常带我去八贝勒府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   大家略略吃点东西就撂筷子了   “阿颖她最近身子不好,我有点担心她”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当先走开姐姐你真有福气”我记得胤祥是铁帽子王,世袭罔替的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我也只有这个儿子了   笑一笑,兆佳氏转过头对我说:“妹妹,给十四爷生一个儿子吧”   “呵呵,我也想生嘛“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   玩累了的弘昌靠在我胸口,悄悄问我:“十四婶,你能常常这样跟我玩吗?”   “当然了,我天天都有空啊,你让你额娘带你来就行了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要不,你过去那边?或者,纳妾也行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拉起他的手我开始给他讲生理卫生又是一年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   十四叩首:“儿臣谢皇阿玛咦,草包十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头越来越重,我已经做好溜下桌子睡地下的准备”老康倒是挺慈悲的我一动也不敢再动   屋里传来抽气声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我自幼聪慧过人,容色无双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家中闺训甚严,德容言功,未有一日曾忘他掀开缨盔护脸,一张清俊异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底然而,行猎他却所获甚丰,隐隐有第一迹像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阿玛让额娘问我的意思,我只是哭,哭得肝肠寸断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可还得装出欢笑来婉婉也替我高兴捧着花瓶,我像是捧着幸福一样,他一定不会射偏的,他是多么的英雄了得啊”   那女子又说:“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她大概了觉得唐突了吧嬷嬷说话了:“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我心里暗暗埋怨嬷嬷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他大概是喝醉了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看着她,我就有点怨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反正她也被打得很惨他回来了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二话不说,拽着我胳膊就到了西边一个小院里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把她们都当姐妹   醒来我睡在房里,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脸上居然在笑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我给他写信   我常常到她那儿去,下人都不防我我就去找他的信我借机留她在宫中   回到家,我拿走了他的信照样儿抄一份   我上她屋里呆着听说她受了伤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从那天,她揪住我衣领打我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忘不了她了那样触目惊心的血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皇阿玛也不待见我额娘更是只宠十四一个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   她的心很软   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还教我友爱兄弟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   上来一看请安就派给了府里那些女人她又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我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她眼珠滴溜溜转找谁?哦,我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她却很怕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   乍听此言,老五惊跳起来,就往外跑老十火爆性子,又和老十四好,二话不说上前扔开那些女人我赶走了她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她的眼睛,就此不中用了   我心里百味杂陈   只是不见好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我的心沉重得很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这是脑部有淤血   这,她,难道说,老五也?   心中一阵长叹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冷枪暗箭又有何惧!   一见我走进去,满堂喧嚣顿时静寂这女人间的小小把戏又能奈她何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   好惨啊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   紧紧巴在他身上,我现在越来越依恋他了“胤禵,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开始给我讲他上班的事儿”我又被淹没在风浪里   “你信西洋和尚的教?”他没理睬我的话,却揪住了我的话把儿“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   他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想着怎么也入了这教呢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   半响,胤祥平静地说:“老十四说那里话“又在乱吃醋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躺在胤禵怀里,我大声地叹气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   户部主事官施世伦是施琅的儿子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康熙爷对无意间发现的刑部“宰白鸭”案子异常愤恨,老八讨了差使去,开始还是轰轰烈烈出手,后头就不明不白悄无声息了,给老爷子上的结案底子里面三言两语打发了事,只拿了三五个小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里头玄乎着呢但是胤禛对她很好   小许家生了好几个儿子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寥廓江天万里霜   “不用了,你累就早点睡吧”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   给他一个吻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   坐在马车上,我心里犯嘀咕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我现在这样子,还是别惹事的好母亲也沉疴不起我心里很是想念,可是,见了又如何?我现在这样子,一直都没跟父母说   一声霹雳破睛空老八他们也很少再来这里,多数都是胤禵过去找他们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   咦?我能看见了?摘下眼镜,我揉揉鼻梁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   找了把伞,我提着裙裾走进了雨里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   扔下伞,我就在雨里狂奔   白素已经不知道那里去了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定格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息也屏住我在下面是心急如焚   一咬牙,我慢慢蹲下脱了鞋,提着气慢慢儿的走开一点,又一点唉,自作孽不可活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跑回了屋   路上见到的人都没理我,哦,是了,我还戴着眼镜呢”是人妖九四个人齐齐忙出   “阿颖,你醒了胤禵再也没出现过脖子已经不痛了有朝一日他决定放弃我了,我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被动地承受着有点别扭,我起身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   我继续沉默什么事都没有,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柔,非常具有蛊惑性睡觉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舞剑呢一时兴起,我走了进去,取下架上另一柄剑“我来与你过招”他圈住我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兆佳氏淡淡陈述,并无一丝感伤   拉住我的手,兆佳氏给我个微笑:“妹妹也要避避人言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十三也放了出来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   烟叶初制后分为烤烟、晒烟、晾烟、打晒烟和雪茄包叶烟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经过发酵、剥离、晾干、再发酵、再剥离、软化等等过程,我的雪茄就快大功告成了   唉,还是不行,卷制的技术太差了,粗粗细细的   不错不错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看我教训你当然童工我是不要的,最少也要有十六岁才行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   生活就在培训和试验中过去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大概觉得语气太霸道,他连忙祭出柔情牌”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真是丢脸啊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刚刚成亲,我陪她来看她哥哥”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   陈近南温和地开口:“沈小姐,或者应该称呼你十四福晋?”   “请叫我沈颖即可寒喧过后,我向他们告辞   望着他:“有什么事请陈总舵主直言总不能说我是未来人吧,可是要怎么样解释?我这张嘴啊“我小时候在家门口玩,给过一个老乞丐钱   “大概是姓吴吧”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沐霖,啊不,刀木汗说“当然当然,谢谢谢谢”我有点语无伦次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已经开始用甘蔗制糖,而且因为家乡曾经有小伙伴的家自制过,所以我想应该具有投资价值   说出我的思路之后,我就任由师傅们自由发挥了我应该做火柴啊直奔郊外我的第一基地而去   白磷加热到220度就能产生红磷了   可是,我不甘心耶   重来”   胤禵没有说话,我紧张地盯着火上的白磷,看都没看他一眼”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把老公认错了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你干什么,快放手望着他,我喃喃   胤禛见我有异,转头一看,苦笑我自会给个你交待”懒得理他,我牵出QQ,上马追去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我尝了尝,跟宫里做的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淑玲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只是觉得我是块冰当日只是怕老十四的嫡福晋给她气受,才特特安了个人在她身边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   右侧墙边是书架,上面没多少书,却有写满了字的纸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她在不停地说我扭头,看见了老十四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对不起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她心里着急,跟卫兵撕扯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她已然倒在地下没出息,就算是我错,也不用这样啊爱情让我太累了胤禵的爱太沉重,我还不了他同样的,我累了,我放弃拿起手机我请假不能再坐那个破电梯了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不过也就是梦罢   一梦七年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一点亮色都没得喽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趁人不备,抓起手机,拍了下来   梦就是梦,游览完故宫,我到询问处问恂郡王府下车沿西直门南小街至后半壁街就到了雍正皇帝同母弟弟胤禵的恂郡王府   我没有呆在灵堂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淑玲哭得死去活来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想告诉你,什么时候都在想你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托人捎回来给你,你却总是没有片言只语,你让我恨得牙痒痒,只想早早回来好好教训你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我也给部下说了只是时时想着你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   我的儿子叫弘春,长得没弘昌好   那样幸福的时光   也许,我应该去争一争那个位子,是不是?不然,我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穿再穿   情归何处?云南咯   逛累了,扬手招车回宾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   走在园子里,心里一直冷冷的,这么个宝贝,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被毁灭成这个样子呢!!在纪念馆里雨果的信前我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旅游途中为景点而哭,没了,就那么没了!   我拿着手机拍啊拍,这样凄凉的景象,看得人实在不好受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别是黑社会吧,可怎么这打扮?   被按着跪下   我挣了挣双手,放开了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我拿给你看”我打开包包,低头翻找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   双手呈上门票“康熙五十九年   掏出手机看看,没信号,一格都没有当然,是装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我的样子变太多了保持体力   “吱呀”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唉,要是穿到皇宫里死得还更快呢我吓得一激灵东鳞西爪,片断感言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反正,以前泡吧时也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之类的你又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雍正皇帝这样对我,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心里还是很怕的”   我听得似懂非懂”是真的,我看看能不能又走回二十一世纪去   “不,你那儿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   他的脚步顿住”寒啊”   是一套旗装常服淡淡的湖水绿   换好衣服,梳两条短辫子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他提高声音两人默默吃着,他不停给我夹菜”没好气地抢出手来最多陪你睡几天,你才能放我?”我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样子“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   “胤禛,我们不合适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常常跑去他家找他闲扯你既然能下得了手,就应该放得了手“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可惜,有一次一个大丫头正对我冷言冷语的,戴铎奉命给我送书来,正好看见,惩治了一下,我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睡到半夜”我准备下床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   “那你那些东西,那些个什么机,又是什么?还有那些奇怪的纸,我从来就没有见过   我才不会说,谁知道他会咋对待我?拿去解剖?还是严刑拷打逼问?   “我不能说,我也不会说最多,你再杀我一次好了   他幽幽一叹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把衣服拿进来   翻个白眼,我还是拿起他的亲王制服,替他更换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就你这头发,出去了还不让人当狐狸精   再也离不开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脸孔还是一样的俊雅,额头和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点上灯,他出去了我再避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   渐渐,他的公事忙起来,只有很晚才会来看我一看了”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呵呵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现在,胤禛又用起了柔情攻势,面对生存和情感,我怕我抵挡不住了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你就得乖乖的,明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也得给人家点甜头不是,我娇声呻吟着,主动吻他“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抱我坐下,他提笔写   “二、永远不下跪   他仍是写了下去直笑得那块儿‘胤禛’玉跳了出来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   梳洗之后,缓步下楼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是你没去过好不好?就现在这交通水平,我可那儿都不想去   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游走在我身上,似是探索什么”忙着防御,我又不经大脑地说   他停止,眼睛灿若晨星,盯着我,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事扯扯嘴角,我无奈地从命“快起来“烦“啊!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他扯住我胳膊,因为我正准备进房睡觉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这期间,我找寻过无数次,几乎踏遍了这园子每一寸土地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出来看月亮”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下去捡起来手腕一痛,人已经被扯下了桥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   手伸过去,拆出衣襟里的刀片,我往颈项上摸去然而,迎接他的,只是喷涌而出的鲜血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坐在大桌子上,一家团聚放在手腕上比比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   他的动作停滞了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摒退下人,他递给我一颗药丸,笑一笑,说道:“待会儿先服了这个,今儿晚上可不能睡着了”   坐在圆桌旁,我身边的是格格耿氏和淑玲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用喝酒这招,我可是骗得无数好处的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不是扶不动,实在是内急啊我一头雾水“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我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两位爷,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扯扯嘴角,露出个笃定的笑   胤禛悠悠开口:“你是我府中格格,已婚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不是的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   “那一日,金水桥上,你认不出我好不好?”   胤禛沉默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他头发里的银丝闪得我心有点酸作为一个皇帝,他身后的骂名实在是震古铄今了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还好,我有一个很好的记性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罢西藏防兵戍察木多命督抚疏荐幕宾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行不行?”给他个白眼,我挣开他的拥抱你不知道五年一代沟吗?我跟你至少隔着三条沟呢我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还不定到什么时候呢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我心里一声长叹我心里那个急啊   我动弹不了,只得动动嘴皮子:“你太过份了吧”他悠悠长叹   一齐爱上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呀”胤禛搂住我说   我可没好气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   “别喝了,小心身体”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   “婕,你会不会跟额娘一样想?”躺了半响,他居然摇醒我问了这么一句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跟额娘一样,这么认为吗?”他拥着我,急切地问”   “这也倒是,皇阿玛在生时常说老十四‘确系良将’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撒娇耍赖加出卖色相,终于得到了出宫玩玩的特许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会越来越忙,忙得不在乎我的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只是,我又真能放下胤禵?   “婕,困了?我就好,你等我一下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   很意外地,有人来找我”她只是叩头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你且先下去休息,看你也是好久没有静过心了,我去看看但是,我们也不过是互相背叛罢了   “若你不来求朕,他不过是略拘两天,如今你来了,他就得在景陵,多呆几年了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   待遇并未改变,只是,太监宫女,尽数换过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唉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   偶们云南多好啊,气候又好,帅哥又多,而且还一个个温柔善良我知道一定是出不去的我只好继续沿直线爬行   一群太监宫女提灯匆匆而来   这王八蛋难道是公的?竟然爬上了我的肩欲哭无泪啊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故意伸出舌头翻起白眼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你!”   “我那样我,老子不玩了”站定,我手插裤兜,装个很吊的样子出来”他提高声音,唤人进来自毁形像算了正合我意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你这是写的什么啊”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不好意思告诉你,男人我可不止你们兄弟二人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什么时候起,就跟四哥生份了呢?四哥跟八哥,两个儿一样的能干,引得我们这样儿的小阿哥羡慕不已只是八哥,却多一份吸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我就只是喜欢这个恂恂儒雅的谦谦君子”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颖恂集团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利用卫蒙藏各部都信奉的格鲁派,妄图控制达赖喇嘛以号令蒙古各部   她一身儿浅紫旗装,袅袅婷婷,正在把铜钱往水里扔,我忍俊不禁,她还是那样儿的她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呵呵,这句话,也是她说过的话不投机   雍正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我就去了   她何必!为了我,她竟甘心再次离去最后,还是他有种,命人强押了我去见我笑,他仿佛有点讶异也有点高兴他的唇冰凉   夏天嘛,我穿得比较少,三两下,就只剩件绯色小衣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我强装镇定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一心一意地待我呢?”他轻轻说道   我们中间,只隔着他身上薄薄衣裳,他的手,沿我脊背慢慢游移我伸手抵住他胸膛,只求拉开点距离若不是有你,我早就撑不住了   他却不依不饶:“今儿得把话说开喽”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反正这些话能不能作数天晓得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为什么?”他还是不罢休”他的手上了我的腰,半揽半抱,往殿后推我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   我也想生啊”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别的桌上虽说也没欢声笑语,可至少合家团圆一见,我就仰首忍泪只是,这,酒不醉人呵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   已经春暖花开了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胤禛意外地没有办公,只是在慢慢踱步”依礼跪下,反正就这一次了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今天,我推了所有政事,就等你说实话说你的儿子弘历将接替你成为乾隆皇帝当然,你是葬在西陵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手段恶劣点也是正常的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   安静地做完了该做的事,谁都没说话”搂我在臂弯里,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情感起伏我一阵感动,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守妇道,可是,终于,他还是知道我的景陵那地儿荒凉,其实我也不忍让老十四呆在那儿,可是,放了他回来,却也是大大不妥啊额娘亡故,我心里痛得很她被我关了起来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她还真的是气极了,家乡话都出来了可望着她小猫似的戒备神情,我怎么也怒不起来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岁月仿佛忘记了她了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   没等她醒来,这皇帝的事,就把我给拖住了而且自己的当然就是好的,别人的功业关我屁事啊”看着她神往的样子,定然是想像着老十四怎样威风   二月二,龙抬头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这话儿可说得有趣儿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她担心这一拳,就算我愿意生受,老十四这罪可也免不了,那她不是要更伤心   他并无讶异,只是微微笑,点头:“行,四哥,你好好待她,我能等   是的,放了她吧   抱着她,我跟她絮絮地诉说”她不说话只是笑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   “妹妹,那年我生了这孩子,皇上欢喜得紧,特特地办了酒   她浅浅一笑,说:“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幸我,情浓之时喊得却是你”说着,竟在笑容里,掉了泪下来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   心疼他,我说:“好吧”这是规例,我只陪他批折子,侍寝的另有其人其实,我常常批折子至深夜,只不过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了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他对我挺好的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我照旧挤进他怀里去,他的笑意更深了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端午节到了,我找了大量的雄黄,洒得整个绛雪轩里都是我很不解扬手令人上茶   我提笔再了一只简笔老鼠,端详字嘛,看得出来就行了对了,你的后代子孙里的一个,可是我们那时代的书法大家哦”我哥跟我姐是双胞”他并无半点异常,仍是下笔如神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慢慢叩下头去,我只想用疼痛来冲淡伤心   “你睡吧为了别的男人在胤禛怀里哭,这也太那个了吧   “哦?怎么个规法?”他来劲了”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   生日又到了端着茶,我慢慢翻着案上的折子   等了好久都没人来,那几个太监离得远远的,垂手待命   太监跪了一地   这折匣也就小小一个扁盒子,正好旗装宽大,我小心翼翼就把这密折给夹带了出来封理亲王,谥曰密”最近比较受宠,说话大胆得多”   谢主隆恩我开始学韦小宝,描了那些满文去问人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不会老,头发也没有长,那是不是说,我还能回现代去?   心里不是不高兴的更别说,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   二月未,老九说出了想出家的话,怕是削了胤禛的面子,在朝堂之上大加斥责不算,还连累了老八老十和胤禵我们欢好真是少得出奇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   此后的日子里,我还是一般对他,只希望,能带给他一丝丝人性的温暖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但是,你不是皇帝,我也不是奴才呜呜,我很矮吗?   他眼里有深情和惊奇这是史实”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历史走向是不是?   他半响无声落笔”紧紧抱着胤禛,我说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我自己的发没湿想起任性时放的火,我心里很好笑想起那年二穿时他的话:你要是爱烧,我给你盖又上了另一条   “还愣着,快去找!”   我耸耸肩,这样的机会不会多,不能管他们这花盆底真碍事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   就算大姨妈来访,他都不肯放我回去   我怔住谢谢你让我知道   这是最后一封信”   静静听着,我再没流一滴泪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气得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我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躲着,远远见年氏摇摇欲坠,却强自忍着,挂着笑周旋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海样深“不要,不要在这里   对不起,胤禛,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太不纯粹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   在车队里,我只是一个奉茶小宫女这么一忽儿,屋里就已经布置得跟养心殿有一拼了,只是细节上有所差异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反反复复,不过是小人行径   时间过得很快耶真不是男人,对,他倒真不是男人言语情深意重、感人肺腑,闻者泫然欲泣、心如刀绞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笑得好像白痴耶见我拉胤禵,倒是大为动容”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手自动抚上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看得一旁侍立的哈哈珠子背转身子,不住颤抖”半响,他开口他挑挑眉毛,就要发火   转转眼珠,秦顺儿还是让侍卫放我们离去心里很是平安喜乐   “你知道吗?我上次来这里,直接就上了黄花山去看你对了,你会不会怨我?你本来应该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的没走几步,他站住   两人相顾,浅笑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改天我去拜拜她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我笑得很开心”   两人坐下包饺子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   我怕是,怀孕了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快回炕上躺着去这下子不能乱动了抱起我,就往炕边走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生弘春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这回没人说我不中用了一个个隔着帘把了脉,都笑容满面地朝胤禵道喜,他已经是高兴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打赏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   “关上门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他才没我这么体贴,对不对?我们这样子夜夜春宵,我把攒了这么多年的精力全用在你上了,你还敢说不是我的?”   我羞红了脸,用力推他   心里很是矛盾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他仍是笑咪咪地说“要用的东西,我老早就让人备下了   胤禵每天晚上都要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说话”靠在他怀里,我感动地说然后再穿一回,回来找你,从年轻时再陪你一次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你且在屋里歇着,我去瞧瞧   此后,搞得我们哭笑不得我发狠,让那喇他们干脆做了他算了   “婕,你呀是用松枝拴着的”还有字样涉及老八老九   在雍正的面子上,我见到了胤禵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我们回了家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   我只得亲自做饭“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   他惊慌起来这情景早就演习过N次了,他还是头发不湿水--干乱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幸好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啊”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   我正在坐月子呢可惜胤禵不喜欢“可能是因为是两个胚胎,大夫才会误诊吧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我现在简直是蓬头垢面,奄奄一息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燕好了我只好抱歉地看他所以,胤禵多了项工作:磨米浆只能又请奶娘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是个女儿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我好奇了:“傅嫂啊,你这孩子平时吃什么?怎么这么胖?”   “唉,穷人家的,我进府来她就在家吃家养的黄狗的奶呗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明明知道我是装的,可他就是受不得这个若是不嫌,就叫傅红雪,不然叫傅凌波”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呵呵,而且拿别的钱和笔来换都换不了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一边吻着我,他一边扯去自己衣裳,在我神驰意往之际,挺腰而进先抓住算盘摇摇,抱在怀里,又坚定不移地爬向边上,抓住了我带了来的、早就没电了的PDA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   在这里,我们被恩准可以在景山范围内走动我倒是陪着孩子们咿咿呀呀,他老兄却在长吁短叹”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我轻轻起身,进厨房热饭菜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我朝天翻白眼,巨受不了孔夫子放屁了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我直接了当地说最受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笑了,这宫里见过我的人不少,进宫,不过是一句空话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我心里有点点不安,但自我开解,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我是不能承认的我无暇他顾,只问:“有些什么症状?”   旁边一嬷嬷答我:“一开始八阿哥怕冷、咳嗽、发热,太医瞧了说是受了风寒;服了药也不大见好,今儿早上就睡着不醒了”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她初进我府时,我刚刚封了贝勒这样的人用情用心都极深,辜负了他,对他的伤害定然极大,我实在是无颜面对他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我只盼你别误会我就成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   “起码?”他笑了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 身后疑案颇多   他动都不动,只是抱着我闻我的头发”我哼哼着歌可怜我从此再也不能好好睡觉,常常半夜被弄醒,对着胤禵调皮的眼,我真是欲哭无泪“很没有面子嘛秦顺儿已经是很威风的总管太监了,却仍时时给我们送东西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   一个个都殁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胤禵会不会审美疲劳”胤禵紧紧抱着我,说道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   “十四爷,别麻烦了,这就走吧一面说,一面揉捏我手我的心随着他咳嗽的声音跳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   匆匆逃下楼来,我才发现,这地震级数相当大   终于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大家振作一下,愈加努力”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   画舫颇大,两个孩子压了惊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劫后余生让我们一家更亲密,至柔一直就赖在阿玛身上不肯下来,我抱着弘明也是心潮起伏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孩子我会带的你每天办公要到半夜,你不是要我跟你孤男寡女地也呆到半夜吧?”   他正在批字的手不住抖动,说出的话音里的压抑着的笑意:“那怎么办?”   我挠挠头,当然是我辞职比较好,不过我不敢说耶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我还有没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啊?”   他放下笔,扯开嘴角假笑一个:“好像没有了   沉吟一秒,他说:“不行”   他苦笑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好歹你做好人也得让人家知道不是   “我要走了   “带我们去找皇帝只是“你们应该劫牢啊杀了皇帝更救不出甘凤池了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老洪蹲了下来,因为我坐在地上嘛”   没人表示异议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耳边响起小吕声音”死就死算了,拉胤禛垫背就不必了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   “你不是满人你是她什么人?”   “娘家侄女   小吕悻悻罢手,怒气冲冲塞一丸药给我:“解毒的   孩子们已经睡下,胤禵还在等我扑到他怀里,我一五一十地说发生的事“宝贝儿,别怕听着他低沉温柔地安慰着我,我慢慢沉入梦乡你不能这样子牵连人家啊”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   并无异样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胤禵笑咪咪:“去看看他吧”秦顺儿赔着笑,解释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   我来见他,都是他的心腹安排的,一般的太监宫女都得赶得远远的,只留下几个嘴牢靠的侍候   “顺儿,你也出去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大家都在预料之中罢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触动,我依顺地趴着,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十一年二月,弘历进宝亲王,我们家七岁的弘明,被他封了个多罗贝勒   女儿至柔越长越美,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请了医生来看,却并未有什么不妥”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也时常会凝视着我,直到我受不了扭头避开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把旨意给我看“妈妈,起来吧妈妈你想太多了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我要去睡觉了再见,我的妈妈   胤禵脸上是温柔的笑:“只要四哥没事就好了晚上请你吃饭   “小婕,你的家很有点不一样啊”   看着这张俊逸的胤禵的脸,我却无奈地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们还能不能回去”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她促狭地笑”不理会旁边男人的表情,我继续:“你先把你伯伯的身体弄出来“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这魔导士怎么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来了这里你们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以你们现在的资本,追求你们的女人一把一把的”面对腰肢上的两只主人不同的手,我惨叫”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起身,进了儿子屋,睡小床去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   四个人坐着吃,我在浴室化妆晚上我再煮给你们吃   “妈妈   烦啊“婕,宝贝儿,你那个,下班了?”他见我,微笑着站起来   现在儿子女儿陪我睡大床,一边一个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   “尹贞,男,满族,40岁,北京人“虽然,如果小妖女不把尹真也带了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可是,尹真能好好的再活一次,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尹真涩涩开口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演练了一晚,我也不敢确定就能骗过强烈要求我带男友回家的亲人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   两个小的也口甜舌滑,骗得好几个大红包,还和哥哥家的小皇帝玩得不亦乐乎,引得姐姐家半岁大的小奶娃咯咯笑个不停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小妖女还是有时候在家   儿子一脸戒备神情,护在我身前   我连忙去找嫂子,嫂子得知,也是急得不得了,嫂子最是个火爆性子,大声就嚷起来   画主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出了比较幼稚的话:“就算这是假的,那也比你强不是”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眼睛里一定在闪星星了”他一边儿吻我,一边儿喃喃说   他哈哈笑起来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他再到公司来,我就成全公司女职员的公敌了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只是尹真他”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他不愿意放弃你这个男人万里无一,你要好好珍惜   “哼,不来就不来   尹贞搂得我紧紧的:“宝贝儿,你还想着他吗?跟我说实话   “你呀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   什么,我听见了?   “三个人能在一起,就皆大欢喜   我羞红脸   我心里五味杂阵   默默坐在沙发上,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躺上床上,我心跳得急促无比”扬声:“弘明“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两人异口同声:“是啊可能是由于最近公主出嫁的事情,让待字闺中的少女个个春心荡漾,白云山庄上门说媒的比平时增加了一倍不止,当然每个媒婆都一如既往的给赶了出来,也让大家多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酒足饭饱后,多数人都忍不住想说说闲话,别人的闲话更是可说,只要无伤大雅,就是有益身心   酒楼雅间里的一个护卫一听,气从心来,猛的站起来,手边咔嚓一声,剑已出鞘半寸,却被身边坐着的一个男人打住”   “是的是的,我朝离不开夏宰相……”   正当众人一致附和之际,突然从雅间传来好大一声“嘭”的声音,把整个酒楼的人都吓了一跳他想也没想走进后院的一个小房间   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的里面全是信件,没有拆封的信件   他都不知道要上前与她打招呼,只是楞楞的站在那里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击中,一种从来没有的经历的感情顷刻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很喜欢她斜斜扬起唇角露出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她那时候才五岁,那样的笑容从一个小娃娃脸上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可爱或赏心悦目的事情他让那张笑脸弄得头晕,几乎以为那就是同意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   好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死她是离家出走……   他不懂……为什么?   就那样呆了半晌,他叹口气,站起来,将信丢回去,走出房间看爹爹收拾他!”   白畅意自然满脸恼怒,做戏做到十足以博女儿欢心   小男孩翻个白眼,非常不以为然开始白畅意总是说等长大了再告诉你们,只是孩子性子急三天两头的问,白畅意怒了,于是说你们的娘死了   白畅意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亏他好好的把这两个孩子养大只是偶尔孩子们的语言和眼神里总会有着对娘亲的幻想,让他不忍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去了那桌子做好后,白萍一看就不行了,挖空心思,撒娇赖皮,耍尽一切花招想要据为己有,白枫无奈,只得跟着师傅们又做一张新的   “你没偷?难道我的钱就这么飞了?!跟我去官府!”   “不要!不要!你他妈别抓我脖子!”   “嘿!你这小子!居然骂人了?看你一副蟑头鼠脑的样儿!”说着那大汉就抡起拳头给了那孩子几拳你们说──不是这小子偷的又是谁偷的!”   人群中的声音有了些不同”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白枫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热闹会有戏剧性的发展,他后悔没带壶茶上来”   那官差看见是一女人,不觉皱了皱眉头:“你有何证据?”   站在人群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女子笑笑,表情坦然,语气不急不缓:“适才,民妇正巧也在酒楼之中,这位壮士是先在酒楼用过了饭后付钱了才走的,却是走出门口不久又仿佛想起什么才转身回来,当然,这位壮士刚才也说了他是想起要买酒回去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女子看着他离开,没有说话她也跟着蹲下去,用手一直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好孩子……”   看着女子脸上那温暖的微笑,坐在屋顶上一直偷看的白枫也不禁跟着傻笑起来”   男孩不解的看着她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   不知为何,想到那女子有可能看见他,白枫心跳异常,他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一些后,偷偷的打开后院的门,没有看见人,他走进小巷,那女子的确不在了”他佯佯的说,然后站起来离开看见儿子拿出钥匙开门让他微微吃惊,谁把钥匙给他的?   白枫知道这个房间,爹从来不让旁人进,他从管家和一些人的口中大概猜到这个房间里的东西跟娘有关你们的娘……她……她……”白畅意嘴张了张还是没能狠下心,“她长的很美,很温柔……很爱你们……只是死的太早了……”   白枫的表情非常冷静,他说:“你骗人”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家里从来没有娘亲的任何东西,为什么?”   “不要问,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女子也听见那一声声的焦急”   “夏云……夏云……”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叫了几遍,然后冲她露出笑脸,转身就跑,结果跑了不远,他又停了下来,冲她叫道:“我叫白枫,我就住在山庄里夏云……她叫夏云他以后一定可以经常看到她”   “爹?”   白枫看着父亲的脸上似乎有些惊慌,他收起笑容,露出不解的神情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你给我滚!”   夏云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歉意,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骨头和关节部分受到撞击,头发也乱了他真的很恨她吧……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都是土,露出的手臂甚至脸上也有擦伤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潜意识的往后院的小房间里跑包裹里面的东西也纷纷跌落出来,多数是小孩子穿的衣服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心里面有些想法,不敢深想,却无法不想怕什么呢?怕爹生气,还是怕她的确如他所想──真的是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唤他的声音,和眼睛里的感情,让他颤抖,让他胆怯,让他不知为何想要抗拒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但看见她因为自己的反应,而露出受到伤害的表情时,她犹豫了一下,又向前走了一步,用她的小手摸摸她的脸,然后主动抱着她:“你怎么哭了?哪里痛吗?”   夏云立刻搂紧她”   “真的?”   “嗯但是周围下人都面面相觑,表示不知情   白枫郁郁寡欢的坐在那里,白畅意虽然也是心情烦躁自顾不暇,但还是忍不住问:“枫儿,你怎么了?”   白枫缓缓摇头,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父亲,又随即叹气颓然不语   白畅意正在气头上,开口就骂:“叫什么叫?着火了?还是发大水了?”   管家愣住:“都没有   待两个孩子消失在门后,两人终于单独站在一起”   白畅意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来一句如此无关紧要的话,不免怒气又再升起   “……你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   “我听见了在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不起的记忆力   他知道,她会把他说的故事,思考,回忆,然后整理记录下来少年的身影从矮矮小小的孩童身材慢慢变得抽高,挺拔,少女也同时一起长大   那个时候,她喜欢他,却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夏云闭上眼睛   反正他也不知道,兵不厌诈,兵不厌诈   只是……   她一醒来,他就在旁边   躺了三天后,身体终于有些气色连倒茶也得自己来,没想到白畅意那么狠,真的是完全不打算管她了   她这是在哪儿?   白云山庄那么大的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太奇怪了吧她站在那里,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忽闻潺潺水声,略微犹豫,立刻朝声音传来处走去她却只当他是朋友,亲人为什么……”   “我怕两个孩子看见你”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是啊,他不过建了一座牡丹园而已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   他突然冷笑一声:“无论如何,我没有死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却只是一瞬间,她颓然丧气,闭上眼睛,再开口,只是说:“你说的对应当如此   “是不是请夫人过来一下……比较好?”   白畅意停住,眼色浑浊:“夫人?”   “对对既然主人让她住在那儿,她也没法推辞在这个废墟里走了一个中午,终于发现了厨房,幸好柴火还有,厨房旁边的井也没枯   烧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没有浴盆,又跑了大半个庄园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一个,虽然没有破,只是太脏了可别我病好了,你又病了看见夏云,茫然露出笑容”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现在,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不要说了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畅意突然一声闷哼,夏云像被惊醒一般,她转身紧走上前:”怎么了?“   ”我头痛她愣住,抬头看他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双唇,轻轻吮吸他更是立刻就有所回应,更加用力的吻住她“   他抬起她的脸,这让他魂牵梦萦二十多年的女子   她肯定的回答让他不再犹豫,他狠狠吻上她的唇,用力的,激烈的,疯狂的,像是要索尽这十年的等待,带着一些惩罚的意味但更多的无处宣泄的爱意   他将她抱起来,一边吻着她一边走到床边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特别是如此深夜,一个男人想要进宫,更是起人疑窦但是那通行证是太子之母长明贵妃之手谕,宫人一经确认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宫门,放来人入内”   “免礼,起来吧”   “谢娘娘   “夏云,你可一切准备妥当?”   “请娘娘放心”贵妃蹲下来,最后一次将孩子抱在怀中,然后毅然的将他推到夏云面前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   一出宫门,已经有人等候接应夏云仍他哭泣,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慰马车一路向前,路上极其安静,只有小孩的哭声落了一地”   太子怔怔的看着她,马车这时已经到达目的地   “你好重于是,他翻身起来坐在床边,抚摸一下她的脸颊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两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娘亲牵着他们的手走在街上,一起吃东西,一起游玩”   “娘,娘,看这个,看这个──”   白枫发现一个街头卖艺的,忙拖着娘亲和妹妹要去看”   白萍傻了,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干脆,小脸微红:“……娘?”   夏云回过神来,无意义的端起茶碗喝茶,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   白萍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不甘心,也大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夏云笑了,正要说话   白畅意心中有些怒气,却压抑着自己,低声道”   “贵妃?皇上的母亲?”   “对……”   那一次相遇,彻底改变了她以后的人生即使婚后,夏云的生活依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看书,就是听夫婿讲讲外面的事情   然后长夫人又摇摇头,一脸决绝:“夏云,我真的是找不到别的人可以信任了   夏云微笑,解释道:“知道我爹曾经担任帝师,手持凤如意,衣内着金绢的人,并不难猜   “的确是非同小可子幼母壮,皇上担心的是贵妃娘娘会夺权”   “她到底求你做什么?”   “贵妃娘娘让我入朝,成为太子背后的力量即使在冬天也可以看见莲花,看见梅,看见雪松这是做皇上的权利,与生俱来的权利   皇帝拉过她的手:“爱妃手怎么这般凉?”   “一路走来,忘了带暖炉”   “胡闹!”皇帝站起来,拂袖怒道,“殉葬这种愚昧的旧俗,早就在前朝被禁,你想让朕变成无道昏君吗?”   贵妃走上前,柔柔的说:“臣妾自愿,与陛下无关就算陛下不同意,臣妾一意孤行臣妾心意已决,陛下是劝不了我的你一天到晚都是我的妻子你们两个这两个月里就知道玩,为父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娘亲,但是已经两个月了,心也该收一收了!去做功课!把拖欠的功课全部写完才能继续玩!”   两个孩子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向娘亲   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就分开人群走了进去掌柜的已经急的两眼泪花了,看见白畅意,激动的赶紧上来抱住大腿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道还有那金鎏佩,我的天啊……天啊……那个人绝对是疯子……”   似乎是有人故意上门找茬,白畅意心中微微掂量,有了计较   夏云看见他,微微蹙眉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算白某打扰公子兴致的赔礼   “夫人认为,做人诚信为首,义气当先,如何?”   夏云一僵,突然手脚冰冷:“是,当如此……”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众人立刻噤声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   夏云慢慢走上前,在那人不远处跪下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她第一次听他吹奏这首曲子,还是在他十岁,她担任帝师的时候”   “微臣记得皇上说过是三个月”   “谢皇上”   “……谢皇上”   他面色薄愠,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一紧,她却依然没有表情这样她所教导出来的皇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皇上……”   “干吗?”男子瞪眼   夏云不理睬他的话,只是说:“为确保安全,可否请皇上移驾白云山庄?”   “不要!”   “皇上不可胡闹!”   “想要朕安全,立刻跟朕回去如何?”   “皇上!”   “哼”   男子瞪睛,夏云转身就走   “慢着!”   她停下   “你不担心朕的安全吗?”他有些着急”   “这……”男人突的慌神,“朕,朕允许你反悔他以为分开了十年的夫妻,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但是白畅意……白畅意……那个男人,却毫不介意……他甚至没有再娶……   可恶!   夏云”   温润的声音,如常的在如常的时刻响起”   “重岛巡按请奏,上月初三,常怀县令赵和因强抢民女不成,居然陷害微臣表侄至死,期间对微臣之表侄用尽酷刑……请陛下严惩以待,臣万死不辞……”   “混蛋!”小皇帝眉角竖起,“这个赵和简直是万死不得其疚!诛九族!”   夏云等到他终于气消少许,坐回去后,才缓缓说道:“这个赵和其实臣认识   “据臣所知作为一县之长,深受百姓好评后一份重岛巡按李思到是个出名的官场混混,他的表侄也以喜爱欺负良家女子出名引经据典,用词锋芒具显,不留后路,不像会耍花招的人夏云,我的秋至已经炉火纯青,不再像三年前了,要听吗?”   夏云微笑:“能听到隆起的吹奏是我的荣幸   这盘棋已下的纷扰纠缠,如入迷障,稍有不甚,便忧关性命   夏云偶一抬眼,发现门前立着一人   “三月之后是皇姐出嫁之时,你务必回宫   “来了?”   “是   “姑娘?”   她停下跃跃欲试的马儿:“怎么了?”   “姑娘当真要离开?”   “不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吗?”   “姑娘当真舍得?”   她自嘲的笑笑:“都舍了十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是她面容活泼可爱,甚是讨喜   夏云摸摸她的头,笑笑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我走以后府上有谁来过吗?”   “没有琴棋画三位姐姐都偷偷溜走了,就剩我一人看家!太坏了!”   “瑶琴,素棋,丝画不在府上?”   音书点点头   “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   “把她们三个找回来”   “是”夏云接过茶杯”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   “谁啊?真是的,夏云姐刚回来就……”音书撇着嘴要去开门   “那你休息吧”   “夏云……”   “臣在”   三郎一惯的低头,掩住目光中的笑意,说道:   “是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因为她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可以说什么?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她不知道她……不敢”   说着,他悄声无息的欺上她的唇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在这儿?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浆糊,现在已经是更是一片浆糊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对啊”他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你以为我生气了,再也不会理你了对不对?”   她哑然”   她一颤:“是吗?”   “不过嘛,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生气”   “噢……”   他又笑:“你刚才在梦里叫我的名字了”   “呃……”她脸有些红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目光有些闪烁,然后慢慢推开他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夏云摇头叹气,朝那方向走过去”   夏云顿了一下,问道:“说起来,你去哪儿了?”   “我……”素棋忽然又扭捏起来,双手互相搓着,“我……我就无聊嘛……出去走走咯……”   “嗯……”   夏云多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究”   三郎低头的眼神下有些怪异,他微微行礼,不动声色的看了素棋一眼,又看了夏云一眼只不过一时看不过老鸨打孩子,让三郎出手帮了一把最后,一个娃娃累的病倒了还拖着步子拼命跑总不能让娃娃死在后面?   琴棋书画都是绝顶聪明的孩子,最难得是肯努力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   “还有七日啊悠然自得的赏着园中风景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   “皇上心不在焉了”   “哼   只听得旁边侍女的羽扇轻柔的风声,流水叮铃之声,衣袂吹拂之声,棋子落盘之声   “听说丞相自荐和亲团领队?”   夏云的手悬在半空,停住   “皇上您……”   皇帝不耐烦的皱眉:“有话说话!”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皇帝想要发作却碍于长期败于夏云淫威之下,不知如何发作”   皇帝叹口气,直视夏云的眼睛:“你也绝对不会背叛朕吗?”   夏云微愣,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端,目光闪烁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始终不见新娘子的身影   “抱歉,来晚了   皇上?   来人正是皇帝酒!”   随从拿来酒壶倒上两杯   夏云立刻上前   “夏云涛   夏云一句话不说也跟着跪下”   夏云说话间就要动身,皇帝哪里肯”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但是朝中老臣个个反对音书扮了个鬼脸,低声道   “夏云姐”   “嘿嘿”   “什么?!哎哟──”音书猛的坐起来,头撞到窗棱这个女子手握重权,又性格坚强,似乎无坚不摧”她的背影疲惫的向他挥挥手   快一些,快一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三郎踱马靠近夏云,悄声说道”父亲再次咳嗽,然后说,“云儿,你听好了”   夏云并不介意,她几岁了根本没有关系   “把那个东西给孩子”   母亲只好妥协:“好,好,我去你并非我亲生女儿”   “听爹说完十五岁那年,是她的大婚,也是破誓的时候   她想,或许她当年没有打开那盒子,如果她一早将其烧掉,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她想象自己的人头被带回京城之后,皇帝是否会震怒?是否会出兵?她已拟好奏折,所有可以安排的事务,可以调用的军马,可以启用的将才   她已经睡了二十三天了   大夫说,这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所以自己让自己沉睡   “这是上届恩科京试的其中一份答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未在殿试现身京试之时,你就在京城且当时填写祖籍的时候,确写着此地怎知夏谦先生归隐山林,多年来毫无消息”   “夏云……会慎重考虑   但她依然是微微的讶异她知道自己不太展露过多的表情,但这个人永远都能看透她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   谁让她身为女人”夏云摇头,看着花园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花园里若能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更好了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呢?   第 17 章   “当年,为夫应该带你出去的但是我很怕,你十五岁那一次游戏的考试,皇榜一出,居然是头榜”   夏云的目光在皇榜上又多停留了一会儿,轻轻的点头:“嗯”   是啊   “白云!”大步走过来的是之前的监考大夫,他抱拳大笑,“恭喜啊,名进三甲但盛情之下难却,犹豫一下,站起来,举杯道,“在下酒量有限,只此一杯于是突然起身道:   “各位,失礼了   他没有立刻听见夏云的声音,空气凝结起来”   是的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   直到白萍生下来之后过了三个月,她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他就不能为她多考虑一些?   如果不是这样,她绝对不会一言不发就离开,她绝对不会什么也不告诉他”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   三日后,长明贵妃等到的还是夏云的拒绝我若为男儿身,就能堂而皇之的去参加殿试,上朝为官,为天下做一些事情”   “娘娘,你明知道不可能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件事情,一去起码数年,皇城之事,谁也说不清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   “夏云,自会有办法”他从夏云身后悄悄的靠过去,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你在看什么?”   “嗯”   “是吗,谢谢   但每当他这么想,夏云又会给他安慰的微笑,像往常一样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只是为什么白枫那一次没有?这一胎太皮了吗?   也的确够怪的   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放心吧,为夫的怀抱够温暖”她笑容很轻,仿佛马上就要随风而去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夏云于是说,“是从一开始   夏云其实有过犹豫,这个人其实也算她的血亲那或许要盗墓神现世,否则即使让贵妃假死,也无法让她从坟墓中逃出来   算了,这样就好了”李长明慢慢松开她的手,再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咬牙转身不再看他们但其实何止这么简单她自私的要求,自私的放弃,自私的离开,甚至最后还要自私的死去   --------------   三郎端了午饭进来,因为白畅意吃的很少,要是不看着他会一天到晚的不吃不喝   “你知道吗?又是牡丹的花期了,我新买回来一个品种,听说是从外国引进的你一定喜欢……   ……那两个孩子天天来看你,你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   ……白萍会背论语了,你再不醒过来,会错过更多的……   ……皇上出兵了,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以为你死了,你的几个干妹妹哭的伤心欲绝,你忍心吗……   ……朝中传言夏云涛的性别,但多数的人都无视你可能是女儿身,都站在你这边,你知道吗……   ……今天军情有捷报,你高兴吗……   ……我知道你收了很多的学生,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音书为你上战场了,是花木兰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   “痛吗?云妹?你若能醒来,伤势应该会好的更快一些   她躲在黑暗的一角,不哭不笑不动不闹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   但无论在何时何地,面对何人,她都无法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云妹,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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