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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348; 

谁知这时,却又从山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位小伙子 恋爱中的人都是非常慷慨的 因为那天晚上我要真地去跟柯晓雯开房的话,因为太晚而找不到旅馆了,这样的话,既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又在柯晓雯面前大大降低了身价,等柯晓雯回去后冷静下来,就会认为我这人心里只想着干那事,从而本能地对我产生厌恶 自从暑假前我跟鸭梨发生那事后,我与鸭梨就再也没有碰过头,鸭梨倒是非常守信用,从那之后包括开学后已经将近一周了,就再也没来找过我,倒是我,不小心撞见鸭梨还有点尴尬 刚到门口,却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肖雅晴无奈地摇头,光着身子回到自己屋里拿了胸罩,重新回浴室 将许薇薇剥了个精光抱着上网,真是无限风光 其实我就是提醒了程妤婷一下,让她控制住了当时火灾现场那纷乱地场面,登记了一下失踪又找回的女生人数,其余就是替鸭梨拿了一条遮体的裤子,别的什么都没干,这也能成为英雄、模范? 其实,我心里知道,这是学校领导为了掩饰火灾当时现场地混乱,以及迟迟没有人出来控制局面的尴尬,用这些来堵住我们的嘴 下面的奖品就逊色多了,不过既然是白给的,大家不拿白不拿,皆大欢喜,个个喜气洋洋 至于学校教职员工与保安,自然年终另外还有奖金或者别的什么奖励,所以也不会来妒忌我们的奖品 我靠! 本来我不过是想帮助一下实在有困难的同学,这不过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小事,没想到校长借题发挥,小题大做,一下子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全校三万多双眼睛“刷”地一下往我脸上扫视过来,我毫无思想准备,顿时面红耳赤! 偏偏这校长与别的官僚不一样,不喜欢按部就班,而喜欢临时导演,即兴发挥,所以,立刻就道:“下面,请星羽同学给大家讲几句话 不过今天鸭梨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有几分眷恋,又有几分决绝” 程妤婷现在还是学生会干部,所以这么说” 我说好 肖雅晴迷迷糊糊地推开我地手道:“不要吵,人家想睡一会儿啦 看见这么多剖兼剥葱一般的白嫩胳膊腿,禁不住就走过去,悄悄摸起来” 许薇薇又想起什么,说:“对了,我的朋友刘艳那儿,你打算怎么办?昨天她还打电话问起你,我很尴尬啊,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用手指指电话对许薇薇示意,许薇薇会意地点点头,不说话了,我这才拿起电话道:“你好,是刘艳吗?” 对方道:“是啊,怎么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给我?” 我呵呵道:“对不起,刚开学比较忙啊” 许薇薇摇摇头说:“不,刘艳这个人我了解,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在这儿许薇薇有些话不方便说” 然后就将电话挂了 我暗暗焦急道:“那可怎么办?” 许薇薇道:“你倒没事,我头痛了,她明天约我去玩,还一定要我把你也拉去”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我知道她一定还在为我不肯按照她地主意去做而生气呢” 我道你很忙,还要盯着股市,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就少干一点吧 柯晓雯高兴得跳了起来在我脸上啧了一下道:“星羽,你太好了,太好了,下次我到你那儿去,一定给你好好画一张 九溪,俗称“九溪十八涧” 柯晓雯还是将信将疑 于是,这一片静谧就要与人分享了 我看看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实在呆不下去了,又见还有人继续往上走,便道:“柯晓雯,不如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柯晓雯大羞,将头埋入了我的怀里 看着这一场景,我很感动,手中就不觉用力重了一点,柯晓雯立刻一声娇嘤 不行,我不能再像上次小美一样,对不起柯晓雯了 饶是我久经沙场,还是差点狂喷鼻血! 连忙定了一下神,将胸罩拿起来,给柯晓雯戴上” 柯晓雯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道:“就算你背得动,等下我怎么进学校去?” 这倒真是个难题” 柯晓雯无奈,只得照我说地话去做 可是问题又来了,身边没有剪子小刀一类的工具,难道一根一根拔?就算柯晓雯吃得消我也下不了手啊 虽然我长得并不十分高大,也不孔武有力,但我依然认为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即使不是中国唯一的 手就交叉着放在柯晓雯的双峰上,当然是在外面 “什什么,做做红娘?”结结巴巴问道 仔细想想,许薇薇处境也是尴尬,自己是我女朋友,又不能告诉刘艳,刘艳见许薇薇跟我熟,拖她做红娘也是很正常的,叫许薇薇如何拒绝?总不能往我脸上抹黑吧” 我点点头,许薇薇说的也有道理,只能这样了 肖雅晴撅起小嘴道:“你今天倒轻松,管自己风流快活去了,要人家替你管家!” 我只得继续赔笑道:“我不是已经说了,辛苦老婆了,晚上慰劳你” 肖雅晴又瞪我一眼:“你还说……” 正在这时,忽听门响,一看,是许薇薇 我看也不看,拿起电话就道:“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我不会去的 本来我是很想现在就见到柯晓雯地,可是想想刘艳的事情还没有了结,不是很方便,只好道:“这几天学校有事,下个星期天见吧 于是道:“刘艳啊,最近我比较忙,没有空啊” 许薇薇颔首道:“好的,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见状赶紧与肖雅晴易位 肖雅晴疲倦的将我擦净,将毛巾夹在自己下体以免秽物流出污染,然后抱着我很快就入睡了 于是连连拒绝” 程妤婷虽然已经卸任,但在学生会里威信也还是很高,一言九鼎,所以她这么一说,让我担任学生会主席地事情也就作罢 现在她们还是在军训,所以比较忙,不会来找我,我也乐得轻松” 我正色道:“这我可没有,我从来说话实事求是的,校花只是民间的评议,对你学习生活都没有影响,只要做了校花不要骄傲就是 等条件成熟,柯晓雯再也离不开我了,也就是摊牌的时候到了 其余女孩方面,程妤婷地意见与肖雅晴类似,只是委婉些,许薇薇上次就劝过我,不过她还是尊重我地选择,小美觉得很为难,就不表态了 在去植物园的途中,先后接到柯晓雯与杨柳青的电话,柯晓雯问我现在在哪里,她想到我家玩 我笑道:“那把你抱上去试试?” 刘艳微笑着连连摇头:“这我可不敢” 刘艳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笑道:“不会吧,你现在也不小了,听你的谈吐,不像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小男生了,再说我也听人家说,江大的校草可是大情圣,怎么可能守身如玉呢?” 这,正所谓好事不出门,糗事传千里,连这些她远在浙大也知道? 我脸色一红,正想说什么,刘艳又狡黠地一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要是我真的说得不对,你至今还是孤身一人,那我可就来追你了,我预定在先,你可不许许配给人家!” 感谢各位朋友大力支持,票子也不算少了,无奈这次我碰到铁板上了,上周两百票就能上榜,这周三百票居然也不够,只能在十七名徘徊,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阿 要是个男的,那就算了,你明不明白管我屁事? 可是她偏偏是个女的,还是个一厢情愿喜欢我的女孩! 让女孩子受伤不是我愿意做的,即使我愿意,恐怕广大书友也不允许 先从大道理说起吧 要是这么也叫缘份的话,你随便走到街上去拉住一位女孩说,茫茫人海中我遇见了你,我们有缘,求你嫁给我吧,看人家怎么对你! 想来想去,也下不了决心将真相说出来,只好道:“是啊,是挺有缘地,不过男女之间地事情,也不光是缘分就能决定枷…… 话没说话,我自己就先瀑布汗!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 好在刘艳倒也并没有觉察我前后话之间的自相矛盾之处,只是自言自语道:“是啊,还有感情,还有付出……” 我点点头说:“不错,所以不是这么简单的,我与你还不太了解,所以很对不起,现在我们还不能成为那个朋友 刘艳不动声色地伸手一捞,捞了个正着! 于是什么都明每了” 说罢,浑身柔若无骨地又倒在了我的腿上 结果自然是徒劳!() 五十一,拒绝美女,五十二,迷乱 刘艳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扑过来一把把我抱住道:“星羽,我喜欢你,我们做个朋友吧,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们就处朋友,也许处着处着你就会喜欢我了,你认为我哪点不好,我一定改 我这向刘艳说的也算实话,因为肖雅晴的确是我地女朋友竹类植物区内,还有竹林水港与园路交织,具有“竹林夹径,水中竹影“的园林景色 搓揉之余,又捏弄捻压,刘艳也闭上了眼睛,迷乱地哼哼着 虽然我这人有时胆子也很大,不过那都是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像类似刘艳这种情况,还是有点窘迫的 两个人都是大窘” 我说这有什么呀,我也不是什么优秀的男生,也就凑合吧 刘艳道:“星羽,看不出你也挺能喝地,来,再满上 于是继续喝 吓了!大跳,酒也就醒了 最后,我两样都没有做,而是依旧偷偷躺了下去,抱着刘艳睡了 这边是不会有大问题的,问题在柯晓雯那边” 柯晓雯道好,就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刘艳一眼,道:“昨晚与同学喝酒,醉了,现在才醒” 说罢就想走到柯晓雯身边去 谁知道忍一下不够,我一连忍了十几下,柯晓雯还是没有完工 柯晓雯洒下一串清脆的笑声逃了开去 道:“那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一,二,三,四……” 一边数,一边却又偷偷眯起眼睛,偷看柯晓雯” 我谢谢道:“对了,还有一张画也可以给我吗?” 柯晓雯摇摇头说:“不行,那是开玩笑画地,不能给你柯晓雯正色道:“星羽不可以耍无赖地!” 我一愣道:“怎么讲?” 柯晓雯狡黠地一笑道:“这张画是我地,你怎么可以乱抢女孩子地东西?” “这,”我呆了一呆,抢女孩子的东西确实不太好,可是,对了:“可是这画上画的是我 幸好我马上就想起来了,道:“你画的是我,我有肖像权地,这画当然归我还有虾爆鳝背,炒鸡丁,一只绍兴菜,霉干菜焖肉 “什么偶尔难得碰巧喝一次!你是不是跟什么人在一起?说!”肖雅晴厉声喝道 我也赶紧喝完粥,走到房间去拿衣服 见到我都惊喜地回过身来现在你已经名草有主了!” 不知怎么,我还是有点失望,肖雅晴怎么不打啊,我欠肖雅晴的太多了,要是她打我一顿,心里的负债才会轻一点 这也难怪他,天这么热,导师们又会催眠,就连我,每到下午的课程时也是昏昏欲睡” 我有点为难道:“现代舞我更是一窍不通了 唉,林羽思,你现在又在哪儿呢? 正想着,不觉耳边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鼓掌声 我非常奇怪,为什么平时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女孩,到了这种地方,力气会如此强劲,较量结果,却往往是男生败北 但是问题马上来了 原来,杨柳青风华绝伦,一进商场,顿时被惊艳的人们所瞩目,开始围观尾随,并且很快造成顾客相撞事件,不多时,便有七八对顾客——现在是撞客——倒地18吧 沿着安全门下楼,走到广场上,回头一看,没有人跟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此时的我还真有点像 只可惜,这里地人造溪流却没能产生潺潺流水的效果,美中不足 由于为了避免人身伤亡,所以我们尽可能避开那些游人众多之处,只找僻静处行去,却也自得其乐 具体风景,接受大家批评,就不描写了 杨柳青见我傻傻地看着她的双腿,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击碎浪花道:“星羽哥哥,快下来啊,真好玩!” 说罢弯腰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泼了过来 “星羽哥哥!”杨柳青忽然一阵酥软,几乎趴甄了我的怀里 一出车祸,南山路就只剩下半边可以通行,车速顿时大减,交通阻塞开始出现 警察让我先回去,六点再过来” 杨柳青更奇怪道:“怎么,你们是一起吃饭的吗?” 我点点头说:“是啊,大家各做各地既浪费时间,东西,又挤在一起不方便,所以我们吃是打总(一起)的” 我点点头说那辛苦你了,便将电话挂了 其实,现在与女孩们住在一起,家里都是她们在整理本来也还算整齐,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在我的床头枕下发现被扯坏的胸罩短裤一类就麻烦了 “我等你,我的至爱,青春会凋零,生命会循环” 男生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兴奋地说:“真巧啊,我的表也是七点二十,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啊?” 结果不知道,不知哪位什么时候试试这一招 这时狂风卷起几阵雨点,狠狠地摔打在玻璃上面,水流顿时沿着玻璃往下倘,远处,已经形成一片白茫茫雨幕,很难分清天地了 也没有回屋,就在外面打开电脑上了网 为什么不回屋呢? 原来我有点担心,女孩们看我与杨柳青呆在一起,一定会以为我与她有点什么,其实天地良心,虽然过去我与杨柳青有点小动作,可是今天,我与她确实没有任何暧昧的地方,也许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理在作祟吧” 杨柳青咯咯笑道:“星羽哥哥再见 因为好久没睡沙发了 然后换一边” 我苦笑道:“我不是对大家保证过的吗?这下你们可相信我了吧?” 大家都连连点头说:“相信,相信” 我急着想脱身,连忙道:“对,对,大家看我吧,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说罢,三口两口喝完了手中碗里的粥,将碗往桌上一扔道:“我走了 看来碰上购物狂了 柯晓雯长叹一声,道:“这种裤料能值多少钱?现在工厂都是大批量进货,价格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碰上哪个商家需要处理积压商品,那价格也就跟送没有什么差别了,加上厂里生产服装都是套裁,用料最省,所以你也好意思弃到八十元?这样吧,既然你这么辛苦,我就加你一元钱,十六元,怎么样?” 我靠! 七十四,晕倒 老实说,柯晓雯也太精明了,虽说现在无商不奸,可人家总是要吃饭地吧? 老板娘左思右想,终于横下一条心,道:“算了,七十元,两条起卖,拿去,我批发给人都不止这个价钱,行了吧?” 我心想柯晓雯真的是砍价狂人,居然能将一条裤子从一百五砍到七十元,真是I服了you! 这时,有几个顾客路过,本想进来的,但见老板娘没有空,便走了过去” 我地头嗡地一声大了,还要找啊! 柯晓雯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当然要找,不然上哪儿去找这么便宜的牛仔裤?” 我看那位老板娘又要倒霉了 柯晓雯非常温和的对老板娘道:“你躲什么?我们是来跟你做生意的,不是来抢劫的,把那条牛仔裤拿出来吧 肖雅晴皱着眉头道:“星羽,你正经一点行不行?大家本来在好好学习的,被你回来一闹就心思散了 肖雅晴盯着我道:“这学期有几门新课,有点难度,要好好预习一下,免得到时候老师讲的吸收不了 肖雅晴又狠狠掐了我一下道:“干什么?今天是小美” 我馋笑道:“小美等一下,你这里先摸一摸嘛 只能完全依靠自己 这天中午我刚刚进食堂买饭,一个女孩子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大眼睛看到有人在旁边,肖雅晴上任校花自然也是认识的,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杨柳青无精打采的拿起电话道:“谁呀——星羽哥哥!” 一听是我的声音,她又亢奋起来” 忽然又想起什么,赶紧又改口道:“有,有” 大家这才想起来 于是道:“大家不要为这事争论了,反正我像大家保证过,我一定做到就是 只见她坐起来抹着眼睛道:“星羽,几点钟了?” 我说才七点,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别急 我与柯晓雯也可谓是好事多磨,本来两个人已经处得蛮好的了,谁知在我三月二十五号生日那天来我家庆祝,结果却为了一篇文章再闹得翻脸而去” 我一阵脸红,我怎么了?这种话我平时说的也不少了,只不过在柯晓雯面前故作矜持,不说罢了,说白了就是道貌岸然,要是她知道我与女孩们……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过现在也就不要伪装了,免得阻碍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我乘机伸手将柯晓雯娇美的身躯搂入怀中,魔爪轻车熟路地解开柯晓雯的衬衣纽扣,伸进胸罩里去” 柯晓雯两条裸臂轻舒曼卷,将我紧紧箍住,两泓秋水几欲让人沉溺:“星羽,我爱你 柯晓雯蓦然一惊,连忙抓着我地手道:“星羽,白天,不可以 柯晓雯两条修长匀称的兰花玉腿白璧无瑕地袒露在我地面前 没想到这么大排场 新书预计七月八日上架,上架后除每天两小章四千字外,每十张月票一小章!我三本书就这一个月机会,以前的月票都没有实际意义,就这一个月,是唯一有作用的,大家一定将月票留着给我!想多看就帮我拉票吧,十张月票两千字还没有人做到过呢,哈哈! 四,试探,五,拍花党 于是笑道:“你们也别谦虚了,都是校花,谁跟诿啊?能碰到大家也是我星羽的幸运 谁知肖雅晴对程妤婷使了个眼色道:“好啊,星羽居然耍滑头,逃掉了好几杯酒,柯晓雯,你说该怎么办?” 程妤婷笑道:“当然该罚 洗碗时柯晓雯有点心不在焉,让我有点担心,生怕她打了碗,不过提心吊胆归提心吊胆,最后自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我笑道:“天天在一个屋子里住着,你说关系密切不密切?对了,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柯晓雯颔首道:“这些女孩都不错,可是,星羽,你能告诉我吗?既然你身边就有这么多美丽地女孩,怎么偏偏找到我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答,我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人与人之间是讲缘分地,我与你因一篇文章而相知,又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你不觉得这是缘分吗?” 我地话让柯晓雯颇为满意,于是她点点头,不说话了 谁知我一开口,刚好柯晓雯也叫了一声“星羽,“刚刚碰到一起,真是巧 而且靠欺骗手段得到女孩子的这种下三烂手段也是我等所不齿的 晕乎,这个月怎么这么多牛人,下周还是轮不上强推,正考虑为了月票是不是将强推移到月底,八月上架,所以今天开始新书每天暂时一更,请大家原谅,反正我写作进度是固定的,写的内容,迟早都是传上来的 在过去电视放得少的年代,很多人只知道钱塘江观潮一定要去海宁盐官,殊不知杭州九堡一带潮水也很大,甚至有可能超过盐官,基本上,每年都有人被卷入海中的伤亡事故发生 女人一哭,我就没辙 我机械地做着这些事情,心如刀绞 我喜爱的女孩就要离我而去,我却没有力量挽留她 今天我特别凶猛,下手毫不留情,直杀得对手人仰马翻,丢盔弃甲 连下十余付,全胜,没有人再愿意跟我下 这就是所谓人生的无奈 也许都看过了” 那警察连连挥手道:“算子算了 九,我爱江大的校草 于是站起来,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不管成功与否,星羽永远不会忘记 这大眼睛女孩也够大胆,居然就在文章中直抒胸臆,赤裸裸地向我表白 这可不是我自作多情,因为江大的校草,只有我一个! 按理,有新的校花,也应该有新的校草才是,可惜的是,今年尽管进来了几千名新生,其中也不乏优秀者,可惜因为大家公认,他们与我相比,尚有距离,所以今年的名额空缺 其实这不是我自吹自擂,其实我觉得,学校里像我一样的男生多了去了,我也很想大家多评出几棵校草,以免老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可是大家就是不买账,我有什么办法? 忽然觉得,这校草,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肖雅晴这才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你吃饭,听我们慢慢给你讲 两个人一起到森林里去玩,碰上了一头熊 最后,柯晓雯终于满足了,也累了,拿着这半天唯一的战利品——一条男式衬衫,兴奋地满脸通红 所以,很多时候,倒是过意不去,又觉得这些商品确实很便宜划算地女孩们掏钱买下了,其实女孩们也是应该添置些东西了 这次就是,只要我再稍微一用力,肖雅晴的裤衩就会被撕得粉碎 此时地女孩们,在微曦的晨光中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床,真是养眼 杨柳青今天不穿民族服装了,只是短衣短裙,一下子跳了进来,抱住小美道:“小美姐姐好 午饭后大家各自回房睡觉,有杨柳青在,自然表现规规矩矩” 杨柳青“哦”了一声,过一会又道:“星羽哥哥,我看这些姐姐对你有意思呢,你们地关系绝对不会是同学这么简单” 杨柳青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看姐姐们都不错,把话说明了也好啊,当然,我只是这里说说,姐姐面前,我会守口如瓶的 于是上床,抱着杨柳青躺下 我的魔爪顺势就搭在杨柳青胸罩外面 杨柳青觉察到了,转过身来轻轻说:“星羽哥哥,要不要我替你摸摸?” 我脸一红,连忙道:“不要,不要,快点睡” 唉,这叫我怎么说? 于是道:“这里空气不流通,很气闷的,住久了对身体不好 小美,本来是非常天真淳朴的女孩,也是我最宠爱的小老婆,可是,女性的本能让她感到,一旦杨柳青到来,可能她原先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就会不保,所以,她是非常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杨柳青并不知道,而且,我们也不能马上就公开,这就意味着我们又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地下活动了 现在,程妤婷虽然允许杨柳青住了进来,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已经接受杨柳青爱我的现实(其实已经等于接受,但是并没有表示),还需要她的认可,这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即使程妤婷接受,但是别的女孩并没有认可,尤其是肖雅晴 小美看看我,又看看杨柳青,也轻声说了一声:“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罢也走了 这样,餐厅里就只剩下杨柳青、我与许薇薇了 而且杨柳青穿着很简洁,就是简约的白布短袖衬衫,白色湖纱短裙,简直与白雪公主一般 看着已经这样了,那摸起来自然就更不必多说了,只有一个子:爽! 两个字:爽极 杨柳青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我地文章呢 然后静静地走到我床前 小美坐起来,在我耳边说:“好了,我走了 我在军棋届也算有名气了,这次被他杀得如此之惨他自然不敢相信了 于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暂时将隔壁之事抛开,全力与对方周旋 肖雅晴再次不好意思地推开我道:“去谢谢程妤婷她们吧,要不是她们帮你说好话,我是不会答应的”肖雅晴就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去什么去?不去” 肖雅晴开口了,我自然有救了,连忙拉起许薇薇就走,免得夜长梦多,肖雅晴改变主意 有了宽带,至少可以二十四小时上网了,而且我听万事通说,现在可以装个什么路由器,那样,几台电脑都可以同时上网 好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我们感觉到了,几乎同时回头瞪了一眼,然后进屋,关门 现在临近国庆,下跌就更厉害,这是因为十一长假,机构投资者考虑资金成本,会出掉一部分货,而接盘者较少而已” 肖雅晴连做爱的时候还在为家庭操心啊 今天欢迎新成员入社,仪式预定在那儿举行,我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 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其实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是一条欢迎西子文学社的新成员的横幅是临时挂上去的 不过又等了一个小时,人才基本到齐,其实新生们早就到了,就是原来那些文学社的老成员姗姗来迟,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我们文学社成立一年以来,除了最开始地征文活动声势浩大以外,基本上就没有怎么进行过大活动,难怪成员们没有什么劲头 今天,江南大学西子文学社在学校多功能厅举办欢迎新成员入社大会,那些老生们虽然都来了,不过也就是应付而已 许下了无数美丽的诺言,不过我知道,这些诺言的生命力基本上也就到会议格束为止 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文学作品的所谓源于生活之类也是不好解决的” 大眼睛不依不饶道:“那么,假如你未来的爱人遇见你,而且因为是喜欢你地爱情宣言而爱上你,但是,她能容忍你地宣言不是为她而写地事实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柯晓雯的要求,她也是要我同样写一篇文章 同宿舍的女孩包括大眼睛都在,见到我,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大眼睛笑道:“知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没有说你们同居 想到杨柳青这么一位国色天香,闭花羞月的女孩终于可以与我在一起了,心里真是难以言说的激动 据说,每一半都有遇到自己另一半的那天” 我惊醒过来不过,“我话锋一转,利用肖雅晴地身体做掩护,手悄悄伸进肖雅晴的裙子里去:“以后人多了,这种独处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更要好好抓住啊 我刚想进去,却被肖雅晴用手挡住道:“你不许进来!” 说着,对着我地鼻子,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这时,程妤婷也回来了,见我一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便奇道:“星羽,你干什么?别的人呢?” 我指指我的房间,程妤婷便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道:“开门”说着,眼睛热辣辣在我身上猛扫,要不是有杨柳青在场,说不定就会朴上来猛啃我的某个部位了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找不到自己的家……心爱的人你在何方,又让我一年牵挂 我一定能够等到你,无论还要付出多少泪的辛酸,血的痛苦,因为,早在我们出生前的过去岁月,在遥远得无法考证的年代,在人类还在燧木取火的古老传说世纪,在五十亿年前太阳与地球尚未形成,在宇宙开始时光诞生的那一瞬间,我们就已经订下了今日海誓,哪怕万众背弃千夫所指,哪怕地球毁灭太阳爆发,这都是最初的和最终的,唯一的和不可改变的永远誓言 一看,果然有不少地方已经被女孩们改动过了,读起来更流畅通顺,意境也更美丽了 此时,在一片静寂中,我们的心跳声却被无限放大,充满整个房屋的空间,几乎令人窒息! 杨柳青今天只穿着一条小小吊带裙,犹如仙子一般含羞端坐 闭上眼睛长长的犹如千年的一个吻 可是,我却关前却步了” 说着,有钻到杨柳青怀里去 还好,这些粉拳没有多大力量,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地要被她们捶散了” 小美这才开心一笑道:“不要了,我是跟你冉开玩笑呢” 我咧着嘴,连忙将我与杨柳青的饭碗收拾到水池中去” 说罢使劲将杨柳青推到我的面前每每弹起,百鸟咸来和鸣,乐洋洋也 女孩们顿时一阵嬉呼 既然这里很清净,所以这对狗男女也就有持无恐,相持不下,最后,大概女方终于力怯,我看到一只胸罩与一条裤衩先后飘落下来,掉到碑旁边 这时时近中午,中国美院门口,学生进进出出,也很热闹 虽然我对逛商场,尤其是陪女人逛商场最感冒,可是今天怎么说也是新婚之日,自然也就欣然前往了 大家当然没有异议,便一起走了进去 女孩们对珠宝金银有着天生的兴趣,果然一看到店里各种黄金白金首饰,顿时眼睛发亮了” 谁知那营业员一口拒绝道:“不行,你们又不买,拿来拿去会磨损的,再说,要少了一个怎么办?” 刚才那个保安站在我们后面我就有气,现在听到这营业员这么说,更是按捺不住,猛地拍了一下玻璃柜台道:“让你拿你就拿,哪有你们这么做生意地?” 营业员嘟哝道:“我们就是这么做生意,怎么的?” 正僵持不下呢,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营业员听到争执声连忙走了过来” 那柜台组长呆呆立着,硬是没有听懂! 其实,这个钻戒一千左右,五个加起来也就五千(每个戒指因为重量原因,价格稍有出入),现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地人掏个五千块钱是眼都不用眨一下的 正当我掏出卡来,递给对方时,肖雅晴突然大喊一声:“等一等!” 柜台组长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同样冻僵地是她脸上可掬的笑容 肖雅晴又叫了一声:“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情啊,柜台组长无奈的站住,眼睛却看着我 发了 我地卡号为工行:6222021205000340343,黄伟宏,可以现金,也可以转账,再次向尊重别人劳动的书友致谢 说罢,松开了手” 刚才连吃了两个栗爆,我已经躲得离肖雅晴远远的,现在看她这付笑眯眯的模样,又害怕起来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轻轻拦腰抱住了她 我明白了,动情地抱住程妤婷说:“你对这个家贡献很多了,应该是我谢你才是” 说罢魔爪蠢蠢欲动 我一边颔首道:“这些股票都不错的,只要基本面没有太大变化,你就随便做吧 还好,正在此时,许薇薇推门进来了:“星羽,肖雅晴,吃晚饭了 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却见大家都在” 许薇薇与程妤婷虽然做了龟头龟尾,却也没有生气,不过许薇薇连忙把小美拉来坐到了自己身边,破坏了乌龟桌” 迎新晚会后学生会改组,大眼睛担任了文学社副社长,杨柳青则进了宣传部,担任文艺委员” 许薇薇浙大同学就是刘艳,我已经做了亏心事,不想再多说,连忙道去吧去吧” 四位女孩一听,纷纷道:“你们是新婚夫妻,蜜月嘛,怎么能分开?” 杨柳青认真说:“星羽不能让兰个人独占地,再说,我,”她停了一下,脸上更红:“我昨夜玩了几次,有点吃不消,今天想休息一下 虽然杨柳青昨夜才第一次,不过因为玩了几回,今天也需要休息了,但是此时我看看床上几位女孩都已经呻吟不止,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其实杨柳青并没有睡着,也不可能睡着想必是女孩们见我睡得正香,知道我昨夜累了,就没有惊动我” 我只得讪讪起身离开肖雅晴 于是问道:“行啊,哪里?” 小鸡道:“电脑城边上人太多,我们还是去得啃鸡吧 因为顾客少,所以上得也快” 其实我忘是没有忘记,我借给小鸡两千块买戒指的事情,只不过当着他女友的面不要好意思 于是我告诉他要买路由器 因为是在我的屋里上的电脑,所以她也就在我床上睡了 醒来后不见了肖雅晴,刚想喊,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起床出去一看,原来是程妤婷回来了,还捧着一叠参考书呢 难得小美她们第一次痛痛快快上网,我也一改常态,不去骚扰她们,走到厨房帮肖雅晴烧饭去了 小美又道:“我还要上再呢” 小美更骇,双腿死死并拢,不让我得逞 本来我是想好好的与小美玩一下的,但此时看到她娇喘吁吁,香汗淋漓,面若桃花,酥软如泥的样子,也就只好作罢 小美毕竟不耐久战,不大一会儿,就丢了三回,我担心她承受不住,便改成磨捻,不大一会儿,便也顺利达到目的,这次全部放到了小美身体深处 女孩们第一天上网时间长了点,以后就比较有克制,一般大家也就每人每天两三小时,这样,四台电脑也就够用了 这是我们这个家庭建立以来经历的第一个国庆,也是第一个中秋,我们要尝尝第一次合家团圆的味道,所以大家约定都不回去,也就是在一起度过这个不寻常的日子,这当然也就成为了我们的第一个家庆 那么,这国庆的七天长假,究竟怎么过呢? 大家商量了一通,开始是建议大家一起出去找一个地方好好玩玩,然后找一家酒楼大家一起吃一顿的,反正今年赚了几十万,家用开支在肖雅晴的严格控制下也没有什么浪费,稍微用点也无妨” 肖雅晴这么一说,女孩们都拍手叫好 照大家的意思,杨柳青在蜜集中,理应多给她一点时间,可是杨柳青非常懂事,说各位姐姐,我还是跟大家一样吧 杨柳青一曲舞罢,又格格笑着,袅袅婷婷走到我面前,莞尔一笑,伸手将我拉了上去! 然后纤纤玉指轻轻解去我的皮带,将我忘记脱去的裤子褪下 杨柳青快乐的呻吟弄,将双腿盘起,缠住我的下肢,双臂也紧紧将我臀部使劲压迫着,尽可能让我长久 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却只有杨柳青还在吃饭,其余女孩不知去向 再一看QQ,可不是在吗? 于是连忙发过信喜去:“在,在,早上我一般不上网,所以没有看到,你现在好吗?” 柯晓雯打过一个“:(”的符号,这当然是生气,不太高兴地意思,说:“不怎么好啦 再说,上次肖雅晴也已经给我去说合过了,谁知她竟然提出了一个根本无法达到的要求——重写一篇《等你我地爱情宣言》! 事实上,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指对柯晓雯而言,如果她还有心的话显然不可能提出这样无法实现的要求 所以,现在既然额外接纳了杨柳青,自然就不能再与柯晓雯有任何瓜葛了,当然,我也不想对柯晓雯提我已经写好续篇的事情 我想坦然面对肖雅晴地眼睛说话,可惜做不到 这是在对我进行考验呢! 于是正色道:“我已经下过决心了,有了杨柳青,我再也不会有外心了!你们就放心的考验我吧!” 肖雅晴与程妤婷等交换了一下眼色,问道:“你真地不后悔?” 我斩钉截铁的道:“不后悔!” 小美按捺不住,叫起来道:“要是柯晓雯回心转意,我们大家又都一致同意呢?” 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柯晓雯回心转意,那是可能的,刚才好像已经露出过口风,但是,女孩一致同意接纳柯晓雯,那可能吗? 柯晓雯与杨柳青不同,她性格比较刁钻,所以大家对她多少都有点抵触情绪,上次去当说客也完全是为了我 于是定睛看去 我连忙道:“蛋糕要敬,酒也要敬” 肖雅晴闻声,也不谦让,就拿着酒杯站起来道:“星羽,柯晓雯,各位姐妹,承蒙大家看得起,让我管理这个家,雅晴深感惭愧与不安,以后我一定努力让家庭事务井井有条,不会影响大家,也希望众姐妹能以大局为重,和和睦睦,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然后柯晓雯红着脸又给大家斟上 女孩们倒怔住了,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 许薇薇听了便道,那好,要不,我就去上次与小美一起打工的那家公司,那公司老总上次就邀请我与小美加入呢,工资起级是两千块(现在大学生过剩,当然没那么高了),我觉得还算可以” 我现在抱着柯晓雯,所以行动不便,不过还是将手从柯晓雯胸前抽出来伸过去拍拍小美的肩道:“你说什么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坏坏地一笑道:“我当然有爱心,尤其是对你 却听程妤婷道:“我们都说了,那肖雅晴你呢?你打算以后干什么?” 一言既出,肖雅晴却默默无语” 肖雅晴猛地将我放开,怀疑道:“星羽,你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叫屈道:“哪有啊,我只是觉得我欠大家的实在太多了 月光,美人,真是绝配啊” 柯晓雯又是坏坏地一笑:“姐姐们下次再结婚,妹妹一定送礼!” “好啊,“肖雅晴大怒道:“原来你是打算独占星羽啊,姐妹们,教训她一下!” 于是大家立刻按住柯晓雯一起呵起她的痒来 于是轮到年级最小的杨柳青:“还没有问柳青妹妹打算干什么呢 对于这个名字,在今天以前,对她阮朵朵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她以为就像是普通消遣娱乐的地方,根本不晓得这个组织掌握了世界上最丰富的人脉资源,它的会员证就像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身分证,许多人捧著大把钞票等著要,不过,它的审核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俱乐部的守门人不肯点头答应,就算是家财万贯的人都不得其门而入 这倒是实话 原来,她不是毫无理由跟他走的…… 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她的灵魂就备受吸引,有一种就算受了伤害,她也无所谓的坚决心情 阮朵朵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著了什么魔要是没有——" "啊……" 还真叫了?耿依柔立刻紧张起来,"朵朵,你真的遇见坏人了?你人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阮朵朵飞快地摇头,也不管对方到底看不看得见——还好对方看不见,否则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际这等淫荡的画面岂不被看光了! "不不不……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打到了东西,手指疼而已如果他的长指曾经教她感到灼热,又或者他灵活的舌尖教她觉得难为情,那么,此刻在她内心的震撼却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他贲张的昂扬比起长指更加灼烫有力,还有那腻人的贴触……比起灵活的舌尖,它更加放肆大胆,抵在她幽嫩的小穴入口,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感觉,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撕成碎片 "不……" 她十根纤指紧紧地钳进他古铜色的臂膀里,想要阻止他的强硬贯穿,但太迟了!她痛苦地蹙起灵秀的眉心—— "痛……"她紧紧地闭起美眸,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我现在很忙,你可以联络我的秘书留下姓名与联络方式,我会派人送礼物给你"他斩钉截铁的冷硬嗓音充分透露出毫无商量的余地因为父亲只留给继母一楝房子,其余的财产都由她继承"他……我还没敢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他说过不要孩子……" "你放心啦!通常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成最疼爱孩子的父亲 "对"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骗倒我吗?"纪腾炜心里一恼,忍不住扬高了浑厚的嗓音,近乎嘶吼 "好,阮朵朵,我让你睡,但至少你先起来换这小家伙的臭尿布再睡——" *** 如果,这就是她打算赖在他身边不走的伎俩,那么,她成功了!她睡了何止五分钟,从合上双眼到现在,她已经足足睡了十七个小时! 纪腾炜觉得这十七个小时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他替小女婴换了尿片——当然不是一试就成功,在他成功之前,至少有十片以上的尿布"壮烈成仁",不是被他气得揉成一团,就是他以为包好之后直接掉在地上成了"尸体""孟小栗伸出手示好,却发现对方抱著小孩,大概抽不出空,笑了一笑,又把手收了回来 阮朵朵沮丧地放下话筒,轻喟了声 一切前置作业完毕,她坐在他面前,浑身僵直得像被敷上了水泥,就连面对他的表情都自然不起来" "然后呢?她一直都那么会哭吗?"纪腾炜顺势坐在餐桌的边缘,对她所说的话感到兴趣 阮朵朵扁了扁红唇,对于他的取笑似乎有些不高兴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两人昨晚就同睡在这一张床上吗? 她注视著他的睡相好一会儿,心头热热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没料到他突然睁开双眼,她吓得收回视线,半晌说不出话 "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他讶异地瞪大眼睛"你笑我?你是这样对待拯救了你一夜睡眠的恩人的吗?我整个晚上忙翻了,一会儿换尿布,一会儿喂她吃奶,过一会儿又被她吐一身奶,最后还要陪她玩游戏……天晓得我早上十点还要开会!我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了,才想要帮你!" "我不笑了,对不起这时被冷落在一旁的糖糖开始发出呀呀的声音,皱成一团的小圆脸颇有大哭之前的征兆"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拿走,我不要你啃过的玩具 她有著最乖巧甜美的五官,小巧的脸蛋、柔顺的眉梢、水光盈盈的美眸,以及一张引人品尝的嫩唇 他逼她试穿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在她试穿时,他则是抱著糖糖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父女两人一起看著最新一期的童装目录,两个人彷佛在玩"点选游戏"似的,随便指指,就已经买下一大堆 粉嫩的紫色彷佛是老天爷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她穿著一袭春装站在他的面前,就像精灵似的腼腆笑著,似乎害怕他会取笑她 "朵朵,糖糖哭了,是饿了吗?"纪腾炜回头问道 但他的讶异绝对比不上戴茜娇的震惊,"不可能!我没听过腾炜有女儿,纪伯母也没提过,你……你胡说!" "对,我是在胡说八道,糖糖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对不起,纪先生,我随口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不介意吧?"她还是不敢看他的黑眸,她怕……他的社会地位如此显赫,她刚才说糖糖是他女儿,只怕很教他困扰吧! "我很介意 "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糖糖了 "你怎么知道?"她惊奇地看著他 纪腾炜苦笑地觑了她一眼,"我不是医生,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回答你 "嗯 "还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咪是一个样子 "是吗?我还宁可你是对我感到不放心呢!"他轻笑了声,空下的另一只长臂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你终于考完试了,总算有时间陪我了吧?" "哼!" 阮朵朵别过粉脸不买他的帐,他不要以为嘻皮笑脸打哈哈,就可以让她忘记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她女儿交情那么好! 瞧见她如此耍倔的表情,纪腾炜失笑不已 "敢叫你来公司接糖糖,你以为我还怕人家看到吗?"他顽皮地对她眨了眨眼,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去吃饭"我问你,如果你没有生下糖糖,是不是我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能吧!"她用力思考了半晌,终于点点头" "不!我才是糖糖的妈咪!"阮朵朵无法控制自己失控的吼声,她就像被群狮环伺的弱兔,难逃被生吞入腹的命运 他停在大床前,看著床上的被单都整理得平平整整,彷佛从来没睡过人似的…… 他还记得,那晚他就是在这里抱她的! 她在他的怀里娇吟轻颤,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纪腾炜在床畔坐了下来,俯身将自己的脸庞埋进了床褥之间,大掌紧紧地揪住被单,用力地捉住不放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再也没有意外,但就在婚礼顺利进行的当儿,一名与阮朵朵约莫同年纪的女孩带著一个男人闯进礼堂 "我又没说你 "我没有,但我背后这个人有 是不是这样一来,她与他就再也互不相欠? 只是,爱情这玩意儿是否会教人变笨呢?就算明明知道会痛苦,却还是希望可以跟对方永永远远地纠缠相欠下去! 她听见门铃声,起身开了门,一时间她瞪大了美眸,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再见到他……一时间,她的心口热了起来,启唇轻唤他的名字 "第一次见面,你把我看成是爱玩的女孩,跟我上床;第二次见面,你把我当成爱钱的人,拿著孩子要胁你就范 而《暴君的甜心》这个书名呢?嘿嘿……季璃给它"撩落去"了,那时候正在迷日剧,只不过看日剧的习惯竟然是在北京养成的,因为那个"天子脚下"的地方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无论是新的、旧的日剧,季璃照单全收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咦?你们怎么打起来啦?”   苏倩错愕地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一头雾水的她,昂起一张姣美的白净小脸,不明所以地打量著他们   “闭嘴!谁要你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著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著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苏倩眯起美眸,回头定晴一看,猛然发现他们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骑著骏马,穿著黑衣劲装,除了脸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萨斯唇边有抹淡淡的笑靥   思及此,她不再感到惶恐,开始由衷感谢老天的安排   “不要这样!拜托!”苏倩吓坏了,她疯狂地挣扎,哀怨地恳求著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空气潮湿而闷热”苏倩脆弱地苦笑著,美眸里净是无辜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著凯西的服饰,“你好漂亮   苏倩狂喜地跃起身子,甩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狂奔到铁栏杆前,小手紧紧的握住铁栏杆,凝视著眼前这俊美得一塌糊涂的法老王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   “他是三千年后的人,你碰不到他的”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苏倩整个人陷入一种发了狂的领域里,热情如火的主动将唇凑向他唇边”   苏倩从来就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丽动人,换上埃及服装后,她艳光四射,像女王般的美艳”   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你最好收回你的话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苏倩咬著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像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你这残暴的君王,怎能这样对待凯西?她又没做错事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你这无耻之徒……啊!不要!”   萨斯粗野的抓起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丢进浴池里   她怕他碰她、怕他抱她、怕他侵犯她,甚至怕他看著她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苏倩吃痛得蹙起秀眉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而最令她吃惊的是,这份情意竟然浓到化不开   正坐在圆镜前,让凯西装扮的苏倩,一听到萨斯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回过头去”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你管不著!”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夭夭,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我只想将你紧紧拥抱在怀里,好好的爱惜怜悯你一番,可是为什么我老是抓不住你那似长了羽翼的娇小身影?”萨斯喃喃自语著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   “王上,奴婢真的不明白公主做了什么事情,不过奴婢知道公主最近都暗中在行事,将重要的事全交给了青衣去办了……”   红衣奴婢贪心的望著眼前的黄金,她多么想得到它们,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你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你一死,还保你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你的,还是……你希望刀刃刺穿你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著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明明是公主利用买通的埃及卫兵,盗出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羊皮,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再逼奴婢把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若不是公主威胁奴婢,我其实是千万个不愿意,奴婢怎敢陷害王上最心爱的女人呢?奴婢又有何等的能耐,能让公主在一夕之间,成为埃及子民心目中最英勇的救星呢?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   萨斯的目光冷凛若霜地瞅著努比亚公主的一言一举,并悄悄臆测著她下一个举动   萨斯呢?萨斯应该有被人救走吧?   她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浓烈的担忧与思念,对萨斯是百般的爱怜与不舍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著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因为,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的哀伤……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一下子从极度悲伤之中的情绪中转换成狂喜,彷若由地狱跃上了天堂   苏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你这该死的……等一等……”   就在她开口抗议的时候,他的头迅速落下,瞬间封住了她的口,火热的舌趁虚而入,饥渴地、狂野地、贪婪地吻著她”他磨蹭著她的身体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激情过后,苏倩急促地娇喘著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著舌头   “你说什么?”萨斯很意外她会这么回答   萨斯的俊庞闪过一丝狂喜,“你爱我?!”   “哼!都不懂人家的心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   她满怀愧疚的跑到许舒苹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喘着气开口说:「八苹,抱歉,我迟到了」   许舒苹没有开口,一双圆眼睛闪闪发亮,仍径自沉浸在朱娜那令她骄傲的耀眼美貌中她全身僵硬的努力想,八苹最爱这家百货公司地下美食街里的雪绵冰了   「怎幺样?朱朱,是不是很适合妳?」   她无精打采的点了一下头,唉!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只有一股想哭的感觉而已   「唉,我说朱朱啊!妳到底是回魂了没?我们都站在妳面前快五分钟了 耶!」   叶子就是叶琦心的昵称,此刻的她正双手交叉横放在胸前,皱眉看向刚神游回来,一脸惊讶望向她的朱娜   「叶子!」难怪那叹息声是那幺的熟悉,原来是……   「妳们怎幺会站在这里?」   朱娜慢半拍的反应令一向就没什幺耐心的叶子忍不住敲了她一记爆栗   「八苹?」ㄚˇ如不放心的看她一眼   别看叶子长得一副娇艳如鲜花的美少女模样,但实际上的她可是很大而化之,非常男性化的   唉!   其实她只是想去那家店里再看看那件小碎花连身裙   但店没开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那件教她心动的小碎花连身裙还在就好,她快乐的心花朵朵开,不禁着迷的看着它,幻想自己有一天穿上它的模样   有一天,她若可以穿上它的话,她要穿著它在蓝天白云下的大草原上照一张相,然后放进相框里,好好的保存   她心忖,现在该怎幺办?   这样好槛尬喔!   红潮顺着她白皙的双颊漫向她雪白的颈项,连带她的双耳也遭了殃……   她的变化让视力一向很好的他看见了!   情况变得更尴尬,他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觉得好象自己冒犯到人家女生一样……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赵英达毕竟是男生,再怎幺不好意思,由他开口也总比叫女生开口还要好一些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们四周的人潮、映照着他们周围的高楼大厦,当然也映照在他们年少青春的脸上   她只听到前半段,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太教她惊讶了!   赵英达?!   那不是--   「咦?你是那个男排队的队长?」她一时忘了害羞,讶异的叫了出来   她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再一次从心底深处感激赵英达的出手相救   叶子神经很大条的看了正在一旁发呆的朱娜一眼,又继续喝她的饮料,「没有啊!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可是--」   许舒苹担心得皱起眉头,「我最近跟她说话,她都没什幺反应耶!」   叶子咬着吸管,喷笑了一下,「拜托!跟妳说话如果大有反应的话那不是成了神经病?那可是会『花轰』的耶!」   说着,她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转   仿佛……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看到了她艳亮的双眸,她也看到了他清澈的双眼   「我很好,没事」   因为,她知道朱朱最近有点烦,所以干脆替她说一了   「嗯!」   她笑着轻点一下头--   「我很喜欢   但--   光是两人嘴唇的互相摩擦碰触,便已够今他们耳根发热了   他必须尽全力克制自己,才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失控行为   她更想问他,他对她到底是存着什幺样的想法?   想问的事实在太多了,但从没被人吻过的她由于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脑中一团混乱,暂时竟无法厘清思绪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他误会她的意思了,所以,用非常坚定的眼神望进她的眼睛,很诚实的回答她,因为他觉得这并没什幺好避讳的   然而,她却无力去改变这种状况,只能脸红心跳的看若他走向她   哦!   他不行了!   那股最原始的性冲动一下直冲了上来,急欲宣泄的催促着他,鼓胀得他再也受不了!   他直接拉下她的内裤,急躁的打开自己的裤扣,拉下拉炼,将裤子褪下   她被他占有,而他也占有她   因此,人家放学后的无人校园,就成为他俩私密幽会的小天地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坐在怀里,一起相拥坐在椅子上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的看到他额上的短发也被汗水湿润成一小搓一小搓的   怎幺办?   她要怎幺跟他说?   虽然他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但若他们再这样克制不住的「做」下去……   她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好害怕--   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像自己……怕自己会再也不是自己   她只敢用充满向往的眼神望着那件小碎花连身裙,用眼睛填满她心中最大的梦想   绿叶繁盛的凤凰树梢上也开满了火红的凤凰花,灿烂的预示着骊歌即将响起,没错,凤凰花开的季节正是--   毕业生的季节!   朱娜望向窗外,看见满树盛开的凤凰花,思绪不由转到赵英达的身上,这一转,她的心情在不自觉间便沉重了起来   啊,他也即将要毕业了,那……他们之间的未来--   在哪里呢?   会不会他一毕业,两人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这一段至今还无人知悉的恋情会不会也因此就这样……在无人知悉的情况下宣告结束呢?   她的心头感到一阵疼痛,额上的眉也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下子许舒苹可挺起胸来,她理直气壮的瞥向「没有同学」的叶子   她也觉得最近这一个月来,朱娜的确是怪怪的,既不像以前那样会陪她们在下课时间扯淡,也不再在放学后陪她们一起去吃冰,甚至连在上课时也常常望着窗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娜,我想见妳……妳可以出来见我吗?现在?」   「现在?!」   「嗯!现在」   虽然不懂为什幺,但她仍温顺的伸出手,然后,她感觉到他执起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这……这是……」   他温柔的笑了,坚定的执着她戴着戒指的手,诚恳中又带点腼腆的告诉她,「这是我订下妳一生的戒指」   随着他真心又诚恳的话语,她的眼泪渐渐越滚越多,一颗颗的滑下脸颊   她被他贴心的动作逗得虽然脸上仍挂着泪珠,但嘴角已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笑意   「这是给妳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像是在保证什幺似的,她急急的点头,「嗯!我很喜欢,可是--可是你不会在乎我穿这种衣服吗?」   听到这个,他就有信心了!   他很肯定的摇头,「不会!只要妳喜欢就好,我喜欢妳自在的做妳自己,无论妳穿什幺,只要妳快乐就好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女孩瞪眼看着他,满面通红,羞涩难堪   世界清静了   “我应该想点别的”,她对自己说,“比如说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于是,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描绘着,高楼林立,摩登女郎,以及天寒地冻中,身上铺满报纸露宿街头的乞丐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   “爸,妈,你们有话要说?是终于决定要离婚了么?”看着自己的父母,姜允诺漠然的开口在她眼里,姜敏是个奇怪的母亲   “林轩啊!”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黄子曦瞅瞅周雨,嚷嚷着:“真是的,我也可以不回家呀!”   关颖不说话,却只是盯着姜允诺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再看看旁边这一对,执子之手,两两相望,视线交汇处,火花四溅,片草不生因此,一进教室就引来女孩子们的频频侧目发现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搭话,又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不会打扰你很久,我马上就走”,眼神里隐藏着几分落寞和不舍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就象老夫老妻一样了,毫无激情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   “呵呵,还行,不算严重嘛”,她稍微有些内疚,练了几年跆拳道,刚才一激动忘了控制力道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   “因为我欠她很多钱,她是来追债的”,许可关掉文件夹,漫不经心的回答”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可能,就象父母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不再需要自己,也是很失落的……姐弟之间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   第一次发现,林轩也可以这么敏锐,也许很多时候,他只是不说而已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   她也曾暗暗自嘲,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以他人兴趣为己任的小女人不断的迁就一个人,当然会累许可暗暗放下心,明明没养过小孩,却偏有为人父亲的感觉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   一阵拳打脚踢”   “小肚鸡肠”,他不答反问,“你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才说几句话就胡思乱想,那真有什么事还不得要死要活的”,她拧拧他的脸说,“你完了你,情根深种,将来肯定是一标准妒夫   随后,她去了画室   “许可”,男生回答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这以后……   姜允诺的日子过得有些不平静   好好的在路上走猛地被人撞一下,肇事的陌生女孩冲着她回眸一笑,明显的挑衅呀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还真成精了,姜允诺暗暗赞叹,这样的气质,也不知道小混混是怎么修炼出来的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在迷迷糊糊之时,还未及细细体会,就已悄然逝去   第17章 最完美的麦穗   许可慢慢的往玻璃杯里倒着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腾旋转,他淡淡的说:“好,我批准了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真是……讨厌的表情,姜允诺对着那张脸一巴掌挥了过去,“拜托你说清楚,那都是三岁之前的事情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为何如此,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寝室里安静的出奇,四个人沉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姜允诺,昨晚看通宵电影去了?”黄子曦笑嘻嘻的问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谁的电话呀,这么神秘”,雷远笑着问她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知道吗,允诺”,言兮萝瞧着她,幽幽的说,“第一次见到许可时,我在旁边看着他,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羞涩的低头浅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词去形容当时的情形,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经历过”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   十岁,她是他的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突然发现,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子,于是喜欢捉弄她,看她气恼万分他就会得意开怀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那么,我究竟是不是姜敏的儿子”,许可表情淡淡的,“谁叫我们摊上这样的爸妈”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现在放寒假呢,你应该呆在家里”,他仍然搂着她”周雨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和雷远比较熟这种情况下,许可依然是人群中的光芒所在,他平静的转动着手里的酒瓶,讲述了一个旁人未曾听过的笑话,他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语调平稳闲适,口齿清晰,点到既止,引得众人暧昧的笑声连连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文明纠察队是由学校的党员和学生会干部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在入夜以后,到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致力于杜绝男女生勾肩搭背现象和以罚款中饱私囊吃喝玩乐的事业,而且生意相当不错男生宿舍那边,隔着铁门,依然传来某人不屈不挠的呼唤她的笑容生动可爱,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姜允诺回过神,着急的喊着,“可可,不要……”,这时又听见“砰砰”两声酒瓶破碎的声音,雷远和陆程禹一人提着个破酒瓶走了过来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结果,失败了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你看我姐,还给我介绍小姑娘,她嫌我现在的那位不够漂亮……”对他,往往视而不见,然后招呼相熟的人,比如雷远,陆程禹,又或者其余闲杂人等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   她无奈的自嘲,这里是女生宿舍,他怎么可能进得来平淡的场景,平淡的穿着,平淡的动作,他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女生,有点意思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黑亮的眼瞳,如同两颗圆润可爱的葡萄,秀挺的鼻梁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灼灼闪耀   许可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向外面跑去   姜允诺立刻觉得牙倒了一片,干脆趴在桌上,好笑的看着他俩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   那时,他还是个喜欢从她这儿蹭零花钱买雪糕吃的讨厌鬼……   身旁,几个半大小子相互打闹着跑过,一不留神,撞在她的身上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她和他,也许只是习惯性的相互依赖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   陆程禹看着她眼底两抹淡淡的青色,问,“完了啊?”   “嗯,完了”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为什么都说女人上了床以后就变得粘人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就是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吗”,关颖恨恨的说着,“一不小心就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吊”   雷远却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边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   忽然有人大声喊着,“许可,许可,许可……”   她不敢向那边多看一眼,却在杂乱的空气中努力的捕捉着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门终于合上,许可按下标着数字五的按钮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我们之间会像以前一样……就像小的时候,可是我需要时间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理智,兵败如山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虽然山里的夜晚有些潮湿清冷,然而毕竟是五月的天气,姜允诺蜷在被褥里,不一会儿就觉得燥热难受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扣开那扇心门,他早已被淹没在人群里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   他好奇地问,为何最后一个人会被蚂蚁吃掉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穿过大堂,走出电梯,进入房间   许可拨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姜允诺突然觉得心间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头脑一热,对着他的嘴温柔的吻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吧”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   关颖买了一堆新衣服,一天一套,乐此不彼,永远的光鲜靓丽,精神焕发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   果然,雷远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看来我这人还真是糟糕   姜允诺盖上饭盒,“我先走了,你别太伤心,饭还是要吃的,先保住小命再说”其实她只是从小就喜欢临摹漫画书上身材比例怪异的帅哥而已,也许正因为如此,落笔的时候也渐渐有了点感觉   姜允诺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说,见鬼了,我这是干吗画室里的无影灯灿烂耀眼,两人的世界如同白昼,周围是林立的画架,外面是幽黑的走廊,悄然无声,仿佛时空静止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在墙壁和铁门之间,从十几厘米的缝隙里,他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抚过她的脸,“就是想你了”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许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骂道,“丫滚一边去,我女朋友害羞,要是吓着她,我和你们没完……这样吧,改天请大伙吃饭”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他站在身后,把她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用唇蹭着她的发鬓,柔顺光滑的发丝,香香软软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呢,真是丢脸死了,她想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   尚未开口说话,林轩的一张俊脸已是微红   言兮萝对林轩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在她心里也就一般同学,当时不过是一时起了玩心,为了试探某人,才对他勾了勾指头,没料到这小子一头栽了进去,和尚处在热恋期的女友就此分手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   “砰”的一声,他被人从沙发上推落,后脑勺撞在木地板上,一阵生痛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   被汗水浸湿的衣衫贴在地上,凉意渐渐的升了起来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直到看不见了,他才缓过劲来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言兮萝笑得有些勉强,“他有女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姜允诺俯在他的肩上闷声笑着   他抓住她的手,“那你让我亲亲”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柔软丰盈的触觉使他心颤不已,呼吸也跟着颤抖起来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下午,关颖也回来了,看着姜允诺窝在床上,就问,“怎么还在睡觉啊,不舒服吗?”   “没事”,她捂着脸说,“糖吃多了,牙痛头也痛”   许可说,“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他握了一下姜允诺的手,“你要相信我”   “好”,她轻轻点头   “等等”,姜允诺有点疑惑,“他是因为不出国才打算和你死灰复燃,还是,为了你放弃了以前那个无聊的决定?”   关颖可爱的努努嘴,“那家伙罗罗嗦嗦的,不过……貌似是后者”   小样,终于报仇了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A片看了不少,这种场面却是头一回遇到   许瑞怀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叠钞票放在许可的手里嘱咐着,“自个儿小心点”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用我的手机”,她赶紧掏出电话,下一秒又有所惊觉,手硬生生地顿在了两人之间,仿佛内心深处的隐秘已被人窥探了去,她忐忑不安的看了许可一眼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姜允诺笑着看向许可,“我有问题想请教我们家许可弟弟”,她瞄向他渗着血丝的额角,瘀青的下颌,落下血迹和灰尘的衣摆   她挂号拿药跑上跑下,只是不和这个人说话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   谈何容易五六只小塑料袋便哗啦啦的掉落出来,她弯腰缓缓拾起   顺着他的力道,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想不想试试看”,她捻起一撮发梢轻刷他的喉结,“跟自己的姐姐做爱,和跟其他女人做有什么区别呢?”   “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再去抚摸她的腰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以为她只是吃醋,谁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这么近的看着她,如此清晰的感受着她,心里荡漾着一种感动,一种幽深平实的感动,细致的牵引着心脏的跳动,仿佛等待了好久,找寻了好久,终于可以填补被空虚浸透的生命,终于可以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陪伴着自己,告别以往苍白孤独的岁月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男人?她一时怔忡,就在数小时之前,她在潜意识里还把他当作一个孩子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   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不愿再回头去想,他也害怕,只是不敢多加考虑,也不敢有所表现   陆程禹直接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他,“什么吃喝玩乐五人组?”他不解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生活在两情相悦里的人,心地往往是最为柔软的,心里充满怜悯和宽容   姜允诺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一天,饭局结束以后,他对自己说的话   姜允诺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楼就快要熄灯,她的三位室友围站在一台电脑旁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便是这样的人,害怕归害怕,一旦东窗事发,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面交涉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头脑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复了以前的硬脾气   党委书记看着姜允诺没说话,脸上厌恶的情绪不加掩饰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姜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明半暗的路灯旁,那个人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俩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   他一关上门,便开始激烈的吻她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只是个错误?”他轻哼一声,走过去按住她的肩,“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当我是什么?你他妈的给我说实话”,到最后,他几乎是大声喊了起来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   许可走进去的时候,篮球馆里空无一人   她撕下那张Party的通告,客厅里的人停下来看她”   又过了几日,她终于成功地戒哭一天,在睡梦里也没有哭泣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进去之前,她指着桌上仅剩的一盒雪茄悄悄对姜允诺说,“选吧,男人还是雪茄?今天是你们国家的新年,你先选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陈梓琛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从擀面皮,包饺子,到现在教她滑雪,处处透着一丝不苟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偶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到气质阳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发,心里会跳出另一张出色的容颜,只是这种希翼从来没有变为现实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席间,有没见过姜允诺的人对他开玩笑,“哟,梓琛,前段时间才说狼多肉少,还催着咱们给你介绍女朋友,一转眼就找了位美女,行啊,你小子”她说   陈梓琛不免笑话她,“你的戒指已经够多了,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哪有很多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时,许可也不知抽了多少只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半截的烟头”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   他说,“回来了”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   李来运的老婆对自己老公说,“你看看人家,相敬如宾的,哪儿像你啊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沉寂了七年的心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能轻轻放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的面对他,以为自己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波澜不兴的说声“嗨,可可,好久不见!”——显然事实证明,七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乍见他的那一刻,沉寂了七年的心脏猛地收缩,果然……只有他……只能是他……才能对她造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撼动,那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行李马上逃回法国去,慢慢等待情绪平复下来她愣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决堤而出,她没有拭去,任凭它肆意流淌,双眸怔怔的望着他,仿若痴了……   姜允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为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空间   女孩呆住,愣愣的看着男人,像不认识他一样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   “我知道你,顾忌爸妈的看法,朋友的看法,甚至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都比我来得重要……因为你宁可伤害我,漠视我,疏离我,也不愿再说一次你爱我,他们已经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个我了……”女孩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想推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抱得死紧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而后稍稍挣了一下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      雷远接话道,“就算没结婚也不行,那几个长的也忒寒碜了点,还是咱们允诺好,越来越有女人味,就是不知便宜了哪只蛤蟆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      至少,她们都不是甘愿为爱情可以轻易放弃一切的女子,除非,这段感情具有现实的价值我沈清河这辈子虽然没混出个名堂,但也无愧于天地良心,出去办个事求个人,人家都还卖我几分薄面      此时,许可和沈清河站在人群之外,保卫处的几人被团团围住,推搡吵闹,争执不休,村民模样的人大声嚷嚷,“叫你们老板出来,快出来牛二一看茅头指向了自己,脸子上过不去,和着几个壮汉作势冲上来想打人”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吗?”      姜允诺似乎有瞬间的忡怔,旋即若无其事的笑笑,“你有朋友过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看      包房里,每个单身男人旁边都贴着一两枚美女      他暗自叹了口气,交待刘鑫,“你在这儿陪陪他们,留点神,别太出格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他工作很累,却难以入睡,或者失眠”      “嗯”,周小全嘴上应着,手脚麻利的清理桌上的文档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      可是”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关我的事”      关颖和雷远看见这样的情形,早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周小全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这下可真热闹了      许可又指着屋里的一圈人对周小全说,“都是自己人,尽管放开了吃,没人笑话你,就当自己家一样想干嘛干嘛,千万别客气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姜允诺扯了张纸巾对着镜子仔细的擦眼睛,“你还挺忙的”      然后,她独自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脸,徒然生厌,“有病,”她低声骂了一句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      周小全点头,“他写的有些书看看就行,千万别当真”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      四人上了车,姜允诺和陆程禹坐在后座”      “以前的事?”他笑,“哪件事?”      姜允诺看着他的侧脸,他笑起来很帅,但是她却没有好心情,“当初就那么离开你,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耿耿于怀      姜允诺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紧握的手掌中早已汗水淋漓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      “现在在哪儿?”他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   姜允诺的内心很不争气的,又意料之中的添了几丝慌乱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没有积雪的地方又堵车,还是用走的比较快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别动”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      姜允诺碰了碰他的手,已经不复刚才的温暖,他身上的大衣根本无法抵御凌晨的低温,她把羽绒服轻轻的挪过去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      许可给了那孩子一个红包,拍拍他的脑袋,“去吧,自个儿玩去”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许可坐在旁边,此时笑着对她说,“怎么,开始接我的老底了?”      众人也都是一笑”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天气转晴,高速公路大概要解封了不免在心里嘀咕,工作时间不长,气场倒是挺大,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开口打官腔了尽管气温有所回升,仍然使人感到阴冷可是又担心她回来后进不了家门,便只好在楼下傻傻的等着诺诺,你别这样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      铃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压抑的等待,低头去亲吻她,直到音乐嘎然而止      这一下当然是把她给闹醒了      他更为紧密地搂着她,说:“生下来      他亲了亲她,低声说:“我会小心的,家里没有套,以后我都会带……”      她淡淡的回应:“没有以后,没有下一次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      姜允诺没吭声,瞪着自己的手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无事可做了你若不感兴趣,大可以去别地问问,能找着货源了,恭喜你,只是有不少人正排队等着要呢,你要的数量又那么多,若是从现在开始等,少说也要到今年下半年,人家可是做生不如做熟所以我就认为,他还小,也许只是一时的狂热或者迷惑,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时间过去了,热情也就会退了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我并不认为这是缺点,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好在适逢春节,她很容易的要到了大年初一返回巴黎的机票      她心里莫名的紧张,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她抓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插入匙孔      她站在那儿,强忍着眼泪:“那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扔了它……”      四目相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清他的所思所想最平淡的一切,正常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我都没办法给你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细声细气地说:“嗯,有点冷他说:“有我抱着你,还冷吗?”      越过他的肩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口:“雪花都飘进来了”说着,便放开她打算过去关窗,却被她悄悄的拽住衣角”他看了看她,又接着说,“两次了,除夕之夜里,都在忙着向你说对不起”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      他微笑的看她,说道:“要不你自己上会儿网”      她看着他切碎了葱,细细的调好面糊,在锅里浇上薄薄的一层,没多时就有香味飘出来,面饼也逐渐变成淡淡的金色,温热的蒸汽薰湿了她的双眼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她被他暖暖的抱着,分离仿佛变得遥远,她闭上眼,等待着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司机又是笑了,“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此迫切的想法抵在胸口,丝毫都无法回避      当盒里还剩下最后一支香烟的时候,天空已然墨黑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都是有家底的人,搁在牌桌上的金额当然不小,玩的就是心跳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      姜敏一直盯着那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风云变幻,世事无常      传说,在不久后的一天晚上,病人已经睡下他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笑道:“鉴定中心刚寄过来的,谜底即将揭晓……”      陆程禹接过信封,说:“还挺快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他慢慢的走过去,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他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足的幸福充斥着      许可看了看表,把她从堆放着的衣物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使劲亲了几下,说:“宝贝儿,我得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开会,你乖乖把东西收拾好了,等我回来……每天出门都舍不得你……别推我,我都没地儿站了”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爸,你可以放心了”      她愣了片刻答道:“您说吧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      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扯住总觉得,凡事都有底线,若是过于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水满则溢,物极必反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陆程禹也是笑道:“急什么,不就说几句话吗?” 雷远说:“就是,你还怕她就这么跟人走了不成?” 许可低头看了他一眼:“放手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你瞎说什么,我们是很纯洁的同事关系” 陆程禹说:“你要摸吧,没问题,赶紧拿东西接着啊,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还能换几个钱”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正在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雷远,突然接到陆程禹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许可的父亲许瑞怀在牌桌上再次脑中风,终因抢救无效病逝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引人遐想的典范,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那个女人,便是姜敏”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   然而,思念如同沼泽里的苔草,不断的冒出来,布满四处,逐渐繁茂,教人再也挣脱不过   “我都说了呀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说,“和我在一起吧”他说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人唠叨了许久”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曾以此事询问过,他笑说:“我用那玩意儿干嘛?”   此时,她又问:“你用古龙水了?”   他仍是回答:“没有,我用那玩意做什么?”说话间,已经吻住她的唇,口齿含糊不清,“咱们睡吧,宝贝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雷远憋不住地笑:“你他妈坐月子呢,我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就这么过来的,她才喝一个月就受不了”   姜允诺拿着奶瓶给宝宝喂水,关颖继续在旁边唠叨:“……男的就应该有点事业心,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应酬,不就回家晚了点么,你难道希望他天天在家粘着你那样的你肯定看不上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自找的”   许可握住她手腕:“小点声,想让人看笑话是吧?”   她推开他的手,不动也不说话   “你对我的信任呢?去哪儿了?”他说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那人抬腿压制住她的脚,将她搂入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下馆子”,她说   “没有了”,她立马保证   就因为所有的电脑资讯人才全都被网罗在此,所以想要进入“鹜鹰会”的电脑内部,得知“鹜鹰会”的机密资料、个人资料,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所有的档案全都被安全的保密在电脑里,想要破解它复杂的设计程式,除非天塌下来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当你是哑吧的!”只有巽廷睿,说出的话都是—针见血,逼得了煜凡不得不用厉眼瞪他   她怒气冲冲的走向丁煜凡前怒骂道:“丁紫翎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就是巽家老四,也是巽家唯一宝贝的女人——巽婷裳   这句话使得另外两位巽家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瞧,她心虚的回答道:“没有,我哪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二哥,你别瞎猜了   因为青狼是煜凡哥大学时代的好友,也可以算是他们的朋友,只是来往没有那么融洽“巽廷睿眼中只有认真,没有玩笑的意味存在   ”不过,‘钟氏集团’对这件投资案似乎相当有兴趣,誓在必得”   “什么生意?”他好奇的问   “小宏,大人的事你不懂的,不过,如果你那么想看舅舅的笑容,那不是件难事   丁煜凡笑而不语,一双利眼盯着自个的小侄子瞧,看小宏一副满足的模样,一股念头突涌他心头,如果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每天与他贴心的交谈着彼此的知心话,那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他站起来,挺直身躯,而洪如燕仍像八爪章鱼般,缠着他的手腕起身,他心里嫌恶,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我想家庭聚会到此为止,我还是会继续带女人回来直到你们满意为止,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这些亲密的举动曲亦筑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她拼命忍住颤抖的双手,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状   停止对洪如燕任何亲密的动作,丁煜凡复杂的双眼落在她身上,他低嗓的回应道:“嗯,终于找回她了   自始至终,在丁煜凡的眼神中,曲亦筑看到的就只有“恨”,其余的大概可以形容冷若北极吧   丁煜凡今日的成就已是她望尘莫及,而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定,断得一千二净然后转移话题   ”对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在两人各怀鬼胎的同时,洪如燕的心中闪过一个超尘脱俗的面容,她要查出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究竟是何人   第四章   黑夜来临,置身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屋顶遍布乌云,似乎在暗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此时钟文翼一身黑色装扮,出现在洪如燕所告诉他的这栋别墅里,原以为会经过重重难关,才能进到别墅的内部,岂料事实并非如此,他轻而易举的用绳索勾住墙壁,慢慢往二楼攀爬,很幸运的,二楼的落地窗并未关上,他微扯嘴角冷笑,寒意闪烁的眼光里有着一丝得意   曲亦筑不知羞耻的躺在钟文翼的怀下,衣衫不整的两人能做什么事?只见那女人甜美的冲着钟文翼笑,那抹笑容令她作呕,这女人在青狼死后没多久,竟然勾搭上”钟氏集团“的负责人,她想也不想就要离开,但曲亦筑后来的那番话,令她反应极快的拿出她的绝活,用一颗七彩石不偏不倚的打中钟文翼的脸,让他痛得在地上喊爹、娘   为什么她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在她释怀的那一刻,她只想保住自己清白的躯体,没有痛苦、没有那些伤人的回忆,只要她一死,所有的记忆将会永远被封闭在这栋别墅里,直到有人发现她   这声亦筑,她已经好几年不曾从婷裳口中听过,婷裳通常会连名带姓的叫她,不似以往姐妹般亲密,而婷裳今天的改变着实令她愕然“钟文翼笑着取笑他道钟文翼不由得开始后悔起来,关于丁煜凡的事都是传说、谣言,他以为是企业界把丁煜凡太神奇化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没几句话,他就被吓得汗如雨下   ”你这贱女人,青狼才死没多久,就按撩不住寂寞找起男人,连钟文翼那种男人你也要,若不是看在青狼的面子上,我老早就把你这种女人给甩了,省得麻烦!“他眼神中闪烁着两簇小小的火苗,手劲上的力量一点也没有放松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他咬牙切齿道他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冷冰冰的嘴唇贴上她的,不带任何感情,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了她一记巴掌“丁煜凡语无伦次的说道   ”是这样吗?“拭去曲亦筑脸颊上的泪痕,翼婷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丁煜凡“他装得一副很狂的模样   “可是我……”她面有难色,支吾道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三鹰的身手本来就比白蛇差,想要以武功动他身上的寒毛,除非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在他无防范之际   巽廷睿选择了不明智的作法,使他脸上不少地方挂彩   因为他一向是总裁三位助理中,脾气最好的一个,常常把笑容挂在脸上,可是今天的他非比昔日,一脸阴郁的模样,让每个人怕而退之,不敢向前与他攀谈   ”清纯!“他冷郁的大笑道,”她要是清纯,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她害的,这样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了吗,妹妹们?“   他转身步向父母,”想怎么举行婚礼我都没有意见,最近公司有几件Case,我无法分身处理婚札的事,就麻烦爸、妈帮我张罗   ”那怎么办?“丁煜清担心的问道   ”没错!“   ”确定是你的?“巽廷泽不得不慎重的问道”帮别人养小孩不是我的兴趣“他的眼神飘向苍白虚弱的曲亦筑   她会有勇气面对他,将心中的话说出,也是这孩子带给她的   从她投入青狼的怀抱,就因为青狼是他的好朋友,他故意佯装自己不在意,一个月一次的友谊联络,他一次又一次冷漠的带着不同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爱情杀手“这个别号,从此以后像个粘人的口香糖般紧密的贴着他,不管他到哪里总是摆脱不了这个可笑又讽刺的别号“表面上他以任何不成理由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实际上他只是为了想见亦筑一面,哪怕一个月只有一次,但每次见面的结果,他总把他们两个亲密的行为举止一一纳入眼里,在无人知晓的禁地里,痛痛快快的哭号一场   那允帆豪帅的菱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在家里逮到你的人可不简单,我以为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公司的合作方案会由你亲自出马   这巽家三兄弟果然不同凡响,允属巽廷睿果断的处事态度与料事如寺申的商业头脑,令他心生佩服,但能领导他们三兄弟的煜凡更不简单“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婿,就可以恣意妄为的揣测我的感情!“他深遽黝黑的眼眸,冷淡得离谱   允帆会无缘无故限他谈起白蛇这个人的事迹,莫非允帆早巳发现不对劲   允帆沉着直言道:”不必在我面前掩饰一切,这只会让我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白蛇,我猜得没错吧?你就是白蛇,当年你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是因为你没想到虎啸的真实身分竟然是我,更没想到会在纽约遇见消失六年余的我,而你、我却是处于敌对的局面“难得一见的幽默感,奇迹似的出现在丁煜凡身上,邵允帆的言词攻势已在他身上奏效,渐渐让他卸下心防,就像倒吃甘蔗渐入佳境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   ”婷裳,事情既成定局,你又何必来搅和?“曲亦筑无奈道   ”亦筑,不要犹豫不决,迟了就……屏住呼吸,快!“巽婷裳在说话的同时,嗅出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可以使人昏迷的迷药,她不假思索的要曲亦筑暂停呼吸,可是话出口时已来不及了,曲亦筑早巳将迷药吸进,”砰!“的一声,人倒在地上,她连出手接人的机会都没有   ”用绳子把这女人的双脚给我绑起来,绑得死死的!“摸着瘀青的手背,钟文翼恼羞成怒的指挥阿狗   ”做什么?等你享受高潮之后,你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不久,他因忍痛过多昏了过去   她昏迷醒来后,看见的就只有婷裳一人,当她想问清楚下文时,钟文翼被搀扶进来,一脸既虚脱又阴森的表情瞪着婷裳,但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现在的情势已不容许她和钟文翼”聊天“,亦筑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正等着她救呢   屋里的谈话声突然停止,熟悉的七彩石落在眼前,白蛇眉心深锁,心想,不晓得亦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时的他,心急如焚全写在脸上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他气愤的朝阿狗怒吼,”门外的人呢?全都睡死了吗?去给我看看!“   阿狗惶惶不安,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的兄弟们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这四人进来呢   ”不用了,他们是死了,但不是睡死的,而是……“紫鹰以一个脖颈被戮的手势,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   红鹰——巽婷裳却回以一个冷笑,”你也大小看女人的能力了,钟文翼!“说完绳索迅速的滑落,她细致修长的腿获得自由,接着一个后肘往后撞击,架在她脖子上的脏手不见了,有两人双双抱腹在地直喊痛   ”因为知道我的真面目的人全死了!“黑鹰、蓝鹰及紫鹰在白蛇朝钟文翼发出最后一颗致命的子弹时,很有默契的将鹰面具戴上   丁煜凡痛苦、愤怒的幽深眼眸瞪着眼前脸色苍白无血丝的曲亦筑,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他看到她赤裸的身躯被棉被掩盖住,青狼急于解释的那一幕画面一般,感到尴尬、酸涩,愤慨涌泉而出   ”煜凡,亦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曲亦筑急忙打断巽廷睿的下文否认道,她无法面对丁煜凡那双炯炯有神而吃惊的眼神”廷睿,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将蛋糕分给每一个人后,曲亦筑手上拿着最后一块蛋糕,往丁煜凡的方向走去   ”通常被爱的男人都会身在其中不知福   ”不,允帆和立洋懂得适时把握幸福,才没有让两位美娇娘溜走了,而我也打算如法炮制,来个求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见证人!“丁煜凡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她一句话就残忍又无情的毁灭他心中点燃的希望   丁煜凡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妹妹身上,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啊   ”你跟大哥之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手腕上的事   ”这个苦头你打算让他尝多久?“   ”不会太久的,至少在小孩即将出生之前,我会答应他的求婚,总不能让小孩一出世,就没有户口登记 “這個先不用急著給我也可以啊站在一旁的學生詢問著關於付款的事情 “請帶走前確認一下,算清楚錢數吧” “不是啦,這位小兄弟你總是做寫手也不是……” “啊!怎麼這樣啊,要是給人聽見怎麼辦!”學生很著急的看著四周,有點氣憤的看向主人 这时走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主,走來的人是誰呢? “從趙縣來的叫藝妓真的很漂亮吧 一切都計劃好了之後”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皇命?” “你不知道吗?这家公子是出了名的学识渊博,但是他自己却一直推说才学尚浅,不参加科举继续埋头读书人潮把她挤得越来越远,这时她绊到了一个人的腿上,身体开始打晃 拥挤的周围慢慢地变得宽松了很多他笑着说也许是为了遇见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才来到了这里他用力地抓住允熙的手臂” 允熙犹豫了一下他问的不是紧紧绑着胸部的十九岁女子金允熙的名字,而是这衣服的主人的名字她看了看善俊的脸还能感觉到肩膀上他的手传来的温热触感,他那绿草般的体香也刺激着她的嗅觉挡住自己的衣袖一动都没动一下,允熙简直无法相信倒在地上的家伙们眼看打不过想要逃跑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肿痛的脸 “您没事吧?” 他不回答,允熙被他手臂上渗出的血吓到,急忙从袖子里翻出手帕 “长得像个丫头,连手绢都带着呢 “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讲话 “那天,我会等你的,希望我们一定能再见面” 允熙在母亲拦住她之前打开房门跑了出来您认识金允识吗?”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善俊又兴奋地问 “还好吗?” 他这样问让她怎么回答,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什么还好不好,又不能问他” 允熙这才点了点头再次正式向您打招呼她停下脚步,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跟过来 “我失礼了虽然只是口头讲述一下《小学》和《朱子家礼》,但是对她来说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直到日落他都没有出现允熙只好借了礼曹中多余的华服穿来想到这,她的视线更没有办法从他脸上移开有人议论说是皇上要亲自面试,很多人因此很紧张 “快点走吧但是允熙的心情却无法平静下来善俊看不下,让顺石去家里拿一套过来都说世上只有帅男人没有好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帅气又善良由于她扎得太快,带子绕在里边还歪了,善俊把它整理好在下巴下面重新打上结哇!哇!心脏都差点停掉了” “真的吗?真的吗?” 小厮们刚刚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就是因为善俊的外貌善俊似乎对这里的藏书有点失望 “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也和刚刚那群小厮们想得一样完成得好的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没完成的就要受到惩罚允熙无法眼睁睁看着” 那些人边抱怨白跑了一趟边向成均馆走去真的,我很贪心,一定会许一个很大的愿望 “我很期待你会许什么愿望话说回来,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了 “芙蓉花是指美丽的女人善俊也压低声音说外面的人都以为儒生们整天吃喝玩乐,事实并非如此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很小,可感觉抱在怀里的肩膀似乎更娇小 “看来礼曹月讲的时候我要问她借来看了不知怎么的有点讨厌呢” “喂,真正讨厌的是你这种笔记都不做就全记在脑子里的家伙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他抓住她的衣襟用力扯开不管皇上说什么荡平策什么的,时代就是这样,也许你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悲的事情于是允熙看向善俊,示意他帮忙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不只今天血液好像从他的胸口传到了她的脸上一样,她的脸变得通红,甚至连脑子里都变得火热热的 “哈哈哈,金允识!真是个杰作” 她连讲到哪里都不知道,但是知道他肯定是听明白了的,于是故意说您叫我‘大物’了吗?” “恩,就这么叫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了勇河故意搂着他惹他生气) 就算两人单独在密闭的房间里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虽然是很短暂的相遇,但是在他的记忆中姐姐好像是幸福的” 勇河的怀疑反而锻炼了允熙” “什么?亲眼见过?” 善俊纯粹是说心灵和性格很美,勇河理解成他亲眼见过她的容貌虽然作为女人的允熙对他很来火,但是也只好拼命吃他拿来的零食泄愤他思考的时间越长,她越透不过气,终于站出来说” 难道对他来说不是金允识公子就不可以吗?她的心脏几乎沉到了地板上 “为什么做些以前不做的事?” “怕他们俩想我,怎么了!” 载申一边回答一边在道袍袖子里翻找,然后掏出什么东西往允熙腿上一扔还是桀骜师兄自己用吧允熙决定去一下善俊家把书拿回去 “小姐想和你具体聊聊,问问你那个玩笑是怎么引起的,不知可不可以?” 比起玩笑是怎么引起的,闺房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传闻的,不是更让人好奇吗!就算通过别人听说了这个玩笑,但是已经结束的事情还特意找过来询问,明显就是借口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所以就算在一起也不是真的在一起,是毫无意义的关系她故意耍了点小心机但是没走多远就觉得对不起他 不应该回头的如果早知道会看到他们慢慢靠近的样子就不该回头的估计只是外表好看,内心比貂蝉还要像狐狸诋毁他们的自己反而更加悲惨就像如果一开始就以女人的样子出现在善俊面前的话,也许两人的关系就会不一样还会因为我这么辛苦而安慰我的”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了您好几次都没听到…面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一个男人?心里那个角落难受得有点刺痛了” 善俊困惑地看着她 —————————————————————————————————————————————— “姐姐,然后呢?” “然后女林师兄和桀骜师兄就又吵吵闹闹呗在上儒中间,不论党派,没有不喜欢他的男人” “姐姐…?” “身为男人真好但是看到房间里有他的行李知道他已经来了,突然好想见到他” 善俊也想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又被树枝挡住了他又悲伤地看着脚下”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咯噔一下,所以故意用命令的口吻说 “是啊,那样才是男人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允熙听着雨声,一夜没睡” 善俊垂下眼眸苦涩地笑了笑 “大物公子和西斋下斋生打起来了!” 勇河惊吓之余回头看了一下善俊 小厮们拿来了几条毛巾我自己来在两人嘴唇差点碰触的瞬间,善俊把手伸过去盖住了允熙的唇 “谢谢你为我担心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拿了两个鸡蛋过来然后用鸡蛋揉着她挨打的部位他只好在两人旁边坐下,摸着自己的脸,用鸡蛋揉了起来 (那些人和载申纠缠了半天,载申还是不答应这个才真正是桀骜师兄的诗所以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是不是在泮村有什么女人啊她拎这个小包袱着急地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进入了泮村看上去很不寻常啊” 载申看了看她写的东西 “我没有断定啊,只是问‘是不是’而已,是你自己瞎激动勇河小心地问她” 允熙摇着手拒绝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端庄地把酒端了过来” 三个男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她,善俊本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如果认为我所在的老论不正确的话就是时派吗?一定要这样分的话,那我应该是时派吧是无关党派的希望皇上能够好好保护违逆家门和党派后的他” “我也很害怕 “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多?” “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都是女林写的” 在善俊郑重的斥责下,他大气不敢出小小声地说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努力闭着嘴所以,对我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无法告诉她我的存在,哈哈哈” “你是男人,不是可以等大科及第后纳为侧室吗?” 勇河按着她的肩膀,从位子上站起来说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 “我没事一会儿就能跳的!” “不行啦,你伤得很严重,乱动的话会出大问题的允熙担心他这个样子被皇上看到,小心翼翼地往皇上那边看去但他坚持说这只是失误而已 “呀,出去!你想搞砸比赛吗?” 但是他还没走过来,允熙已经不管不顾地跑了进来反正我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稍微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但是他还是不停地撩拨他们的神经他一动不动,大家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一瞬间,像泼了一盆水一样周围一下子寂静下来庆幸地咬了一下嘴唇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你看你的表情应该蛮严重的 但是该怎么商量,商量什么?有个人让自己心跳加速被自己奔涌的欲wang吓到也不是一两次了突然送上门来的机会让允熙愣了一下但是允熙被选手们压在下面,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也分辨不出这欢呼声是从哪方传来的那球老老实实地停在场外,不知道是从球门过去的还是从旁边过去的但是在他挣脱周围的人群之前,貂蝉已经先走到了她旁边坐下紧紧攥着原本快要停止流血的拳头他的拳头下方,血,又一滴一滴渗了下来她马上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睁开眼睛怎么办?” “啊啊,是啊但是天下无敌的貂蝉已经警告过她们不能接近他,她们也只能扼腕叹息也无法编造谎言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出色?所以,这些ji女这样子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这时一个男人在儒生中间东张西望仔细寻找,然后向善俊跑过来 “谢,谢谢……” 她的话一半听懂了,一半因为舌头打颤听不清楚” 她的话还没结束,双腿就失去力气倒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之间干嘛呢!” “男人之间想要分享身体的话有好多种方法呢 “刚刚看她喝了酒摇摇晃晃的有点担心,怕她撞到哪里就跟过来看看,啧啧,什么家伙啊喝这么多久 “这是干嘛?你怕我会对这小子怎么样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 “佳郎你现在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帮你把她抱回房间躺好,不要担心了 “我不是喜欢你才帮你抱他回去的,只是怕你的手又受伤了 (接着载申抱允熙回到房间,允熙嘴里一直喊着善俊的名字,载申帮她脱衣服睡觉时发现了她是女的 勇河怎么拦都没用” “贵兄不是一滴酒都没喝吗……” “恩,没什么事她不想再让自己更疲惫然后找到比赛那天在他手上留下的伤口她起来罩上行衣小心翼翼地打开窗跟我来他用那只手盖上了被她的嘴唇碰触过的自己的唇,可是却没有办法盖住内心的颤抖只是正好有事何况人不见了鞋子还在平时在地面上时无法随便看的人就只有善俊平时只能仰望的人以这个角度看似乎有了全新的感觉 但是情况变得更狼狈了那感觉强烈到好像穿透自己的身体一样更让被压在下面的他惊慌的是,那里的状态” 看着星星的两人不知不觉背靠背坐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她小声地重复道载申在那边打哈欠,不耐烦地催促 “这真是个尴尬的事件 “哪有犯人会说自己是犯人的?” “大家安静,请提起这案件的西斋上色掌先整理一下传闻” 按照东掌议的指名,上色掌站了起来,开始念纸上写好的长文” 没有人站出来” “你只要回答去还是没去!” 好可怕所以想怎样?重要的不是我们有没有去婢仆厅,而是有没有亲眼看见我们脱光衣服干那种事的场面,不是吗!” “那种时间在婢仆厅的话,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炳春急忙喊道他咕咕笑着,好不容易忍住后,搭腔说原来偷偷用婢仆厅的儒生居然这么多下次要单独听你说说了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却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我很想念您啊难道是想要跟她提亲吗?她的心沉了一下 允熙感到非常不安” 由于勇河的催促,允熙还没看到善俊出来就先去传香门了但是现在不是那种情况 “喂,一起走啊!走慢点啦但是他解着绳子的手却慢了下来她知道衣服不能淋湿,但却不想催促他他的发丝慢慢地晃动,像雾气一样这地方像梦境般,像天堂般朦胧 水面下没有世俗” “是我对你太贪心了!就算你对我也是这样,但是更贪心的还是我,所以我的罪更严重 “佳郎兄……解开了道袍,解开了上衣,解开了内衫不可能” 善俊无力地在她旁边坐下要不然我想象的,我希望的东西怎么成了现实她躺在岩石上看着天空善俊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再加上载申在一旁监视一样地盯着就更加没有机会了已经打发守仆去买网巾的可是还没买回来,所以他的头发还散着,允熙更喜欢他这个样子 “芙蓉花她……所以宇宙中人类的唯一一次生命过程,不会是绝对的平和状态,也不会是绝对的痛苦状态” 乾卦有什么好画的勇河指着他翻到的一个场面说) “恩,这样啊” “啊,我,我就算了 勇河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看到受伤的野生马啊,还不如大喊大叫更让人好受些 毕竟是这个地方的大长辈不过大司成并没有“就此罢休”,和往常一样,今日大司成的话还是异常的多” 善俊并没有说话只能感觉到彼此的嘴唇间的触感,手指间的触感,和眼前女子特有的体香” 接着善俊提议到没有人的婢仆厅去,谁知女林和载申突然出现,说要冲冲背学习的时候也不怎么爱理允姬了” “嗯!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成均馆儒生们的生活》还有续书叫《奎章阁阁臣们的生活》   吴德强装的镇定顿时瓦解,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抖着腿道:“你你你——”   任天将刀扛在肩上,骑着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懒洋洋地:“说,先从脑袋开始,还是脚丫子?”   看这位的样子是打算玩真的了,吴德四望,可怜的家丁们早已像他一样软着身子,羔羊一样任人宰割”任天随手抓住了舒兰的两只小脚,一使力,对方就之剩呼痛的份了,听着舒兰悦耳的哭声,任天无比惬意:“你像周存道上次抱回来的小野猫,老子抱它,它还抓老子一下呢”   “啊——”舒兰抱头,她要疯了,下意识喊出来,却仍是那句话:“杀了我,杀了我!”   任天很不理解:“哎,有这么严重吗,女人都是要找男人的嘛,老子比那吴德还不如?你遇上老子应该高兴,知道不?以后别哭哭啼啼的,老子一高兴,会对你好的”任天一屁股坐到床上,手一扬,一只烧鸡摔在桌上,正好落在舒兰的面前”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   舒兰眼睛一亮,抬起头:“真的?”   “出去左拐,有间柴房,你那箱子我没动,就搁在墙角”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   第 5 章   后山寂寥无人,只有一泉临川泻下,聚成不大不小的一潭水,四周青石遍布,只有几只飞累的小鸟在上面小憩,见有人来,招呼伙伴,扑闪着翅膀飞走了”任天仿佛在说真理”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血肉模糊的画面还在眼前闪现,舒兰被恐惧和恶心折磨的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敬那个色狼寨主?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我要回去!”   任天板下脸:“听话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   花儿也会哭泣吗?它们为什么哭?只因被人采摘?无人摘取,无人欣赏,花开一遭,开了又谢,岂不可惜?难道花儿也有悲哀,任其凋谢是悲,被人采下,只供一人欣赏,却是大悲?   她们到底是想被千人艳羡,万人赞美,狂蜂浪蝶,还是被人摘下,占为己有,居一室,插一瓶,枯燥寂寥而残?   任天翻了个身,耳边仍然回荡着花朵的呻吟,那么悲伤,任天反感悲伤的东西,那会让人心里湿漉漉的,坠得难受,可那声音依然在耳旁,导致任天大爆发,坐起来,狂吼一声:“他妈的一朵破花老哭哭哭,哭什么?!”   哭声仍在继续,任天低头,只见舒兰的小嘴一动动地,悲鸣就像泡泡一样从嘴里吹出来   扶她睡下,见她睁着眼睛,烧得烤鸡似的,他便道:“明天如果还没退烧,给你请个大夫吧”   舒兰此时已清醒不少,对他的厌恶也光荣回归,身上热,心里依旧冰冷:“乡下大夫,多是骗人的玩意,能瞧出什么?”   “那你睡吧”   任天一愣,回想前天晚上她突然倒床不起的样子,心说老子没气她呀,还做东西给她吃来着,她让我说三个字,我就说你真烦,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病重?不至于呀,就算老子没猜对,还可以继续猜嘛,什么“你真美”、“赛仙女”、“花一样”,多的是嘛,任天还挺喜欢做这种游戏的,除了“我爱你”这么无耻的话,其他的都挺乐意说,怎么玩了一半就眼一闭人一倒,不省人事了呢?   老大夫看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翘:“你婆娘?”   “是啊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那人又问:“你确定?”舒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那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她为了自己,害他”任天好象能猜透她心中所想,拍着她的纤弱的背:“这人鬼肠子忒多,一个不留神就容易上当   “那个舒什么的!”任天叫住再次转身而去的舒兰”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可是那晚之后,她居然也不觉得胡子刺人了!他的唇吻上她光滑的肌肤,脸,颈,肩……她只觉得异常的火热与温存,哪有当初的又痛又痒,深刻厌恶?缠绵之余,总对这些奇怪的现象大惑不解”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   累了,就要休息,任天仰倒在床上,四肢摊着,见舒兰依然端坐,与自己行动不一致,一把扯下她的衣裳,又将她拉倒,翻个身,用半个身子固定她”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和报不报恩无关,舒兰在这一点上分得极清,即使他救了她,这条命是他的,也不能拿孩子还账”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任天浑然不知,欢畅地阴阳调和着,尽兴之际,只觉舒兰神色痛楚:“不舒服?”   舒兰觉得痛,又不觉痛,也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痛,最后都不知道到底痛不痛,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上:“夫君……”   “哎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舒兰一步一摇,步步生莲,颤巍巍上前,娇声道:“怎么来客也不告诉妾身一声?哎呀,这就是金姑娘吧?真是美人儿呀!”   任天一愣,平时死催活催,才肯姗姗而来,为何今天如此积极?对她的迅速到来还在意外,后面的话更加令他摸不着头脑不是老子让你来的?老子不说,你咋知道,咋能这么颤啊颤的来了?   金姸起身,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舒兰的娇态:“久仰,任夫人她暗示他,他也尝试,可就是举步维艰”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这天早上舒兰提前醒来,坐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任天的影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带着哭音呼唤他,须臾,任天两手湿漉漉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不做别的,先抱抱,让舒兰哼唧一番本来没什么,让她觉得他有什么刻意隐瞒,反倒惹她多心:“他是老子亲戚”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舒兰没劲了,他总是忽悠自己:“去去去,打桶水来,帮我洗头”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过了一会,周存道回来了:“十几个眼线,试试水”也许是有所触动,片刻,舒兰叹息:“我们不该认识的   舒兰停止哭泣,诧异地抬首,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   “啥?”任天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你在说什么?”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特征无比明显,自己却浑然不觉,总是别人提起,他倒比所有人都惊奇,是吗?是这样吗?不会吧,我不是这样啊……   任天心说老子不会这样啊,不会是老鼠,想到舒兰的小嘴毒得很,顿时领悟这份讽刺:“皮痒了吧?几天不揍别扭了吧?臭娘们,不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厉害!”   舒兰的态度是无比真诚的,问话也是无比严肃的,被任天这样歪曲,顿时不悦,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开交:“一尸两命了啊,虐待孕妇了啊,大男人打女人了啊……”   任天哪里舍得真打,连梦里也没弹过他一指头,只是舒兰一说后悔他就怒气冲天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   “忘了你不懂……”舒兰想起他也是个粗人,无奈地:“周存道有空么?让他去吧任天简直想把手中的吵人的东西摔到地上,如果这不是儿子的话:“兰!他是不是有病?老哭!”舒兰打一个哈欠,翻身向里:“不是请大夫看过了吗?哭是正常的   “你给喂点奶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   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了美味,“哇”一声,又干嚎起来想开口,张到一半又闭了,沉默着看她紧闭的双唇和寒星般的眸子你们是我的头上青天,我这一生都是你们的”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回去,说什么?我已经成亲了,和掳我的土匪成亲了,还生了个孩子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舒兰苦笑还是老婆好,老婆贴心,后来的无论如何也没第一个好   周存道注视他:“如果不是我,是她呢?”   “她不会跑”任天亲亲儿子,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忽然蹦出一颗火星,“吡啪”一声,立刻消失不见   “叫任舒仰吧   “准备完毕?”周存道在女人面前永远的面无表情,一句平淡的话都像是讽刺”   舒兰望天,心说我不是会死,是会疯”周存道拿出干粮,捡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馒头扔给他鞋已半湿,脚面上凉凉的,别提多难受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任天的肌肉多紧实?敲上去还有声儿呢,人又高,皮子又黑,又有力气……一想起他,如此寒冷的夜晚,身上却滚过阵阵暖意”   “老长的一道   舒兰没渡过这河,出嫁之前,她连门都没怎么出过呢,望着远处泛着银光的河水,犯了难:“这倒是近,可天还黑着,哪有船呢?即使有船,我……我也不敢坐呀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   “谢谢”打哈欠的人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狐裘,头发完全披散下来,提着个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包袱回个娘家也搞成这样,重温亲情,亲情就给我这样的回复?!母亲的懦弱自私,亲戚的争相看热闹,大哥头痛自己的家事,自顾不暇,小弟屁事不懂,情感淡漠……爹连面都没见着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舒兰主动结束课程,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拉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下,望着帐顶:“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任天咬牙:“八成是吴闻启那老匹夫他那样小,离开父母,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说吧,让我怎么陪你?”舒兰目光灼灼,毫不示弱天啊,舒兰和孩子,他比生命还珍贵,决定用一生维护的东西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吴德笑曰:“她后悔着呢,跟了你这么个土匪,到头来还是落到鄙人手里,她已经决定带着你的拖油瓶儿子痛改前非,好好做我的吴夫人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懒得猜,总之自己就是个小物件,谁拿在手里,放到哪儿,只是随手那么一下,没有半点自主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吴德狠狠掐一把她的蓓蕾舒兰的委屈无以复加,从前和任天亲热,他最喜欢她身上的味儿,赞赏有加,流连不已,怎么一到任天以外的人,就什么都不对的呢?   “妈的,熏得人发晕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舒兰已痛得麻木,下床披衣,不愿再想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人就是这么奇怪,别人比自己倒霉,自己再不幸,也觉得是种安慰个子最小的一个站在最前,藕色衣裳,嗓门最大,英气逼人:“哈,这不是找乐么?我不敢进来?”   “呦,还没老娘不敢进的地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别说出阁前,就是跟了任天,他也没下过这么重的手,最多不过是当着众人“摸”了她一下,比蚊子还轻他不是因为任天不信才下达如此灭绝人性的命令,而是他想,因为他想,所以他做忍泪,事到如今,还觉得男子汉不兴落泪,结果憋得肋条疼:“你怎么越活越笨,我掳你,你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怎么换了吴德,就那么白痴,跑去激怒他,你居然激怒他!”      舒兰万万想不到一见面他就数落自己,惊喜脚架变成深刻怨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看你的头,伤口都招苍蝇了!”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越聪明越少吃亏,多学着点!”任天凶神恶煞地嘱咐完金玉良言,发现万难的见面居然变成了正宗的斗嘴,实在不划算,内心柔情起来,语气却还在缓存:“喂,你过来”任天淡淡地”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伤口愈合得很慢,十多天,还是不能沾水,不能活动,大冬天的,总是僵硬着手,很容易生冻疮”      “是吗?”吴德还是踢刚才那部位,不重,却奇准:“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这一处伤口还没痊愈,怎堪再添一处?可一想到周存道,任天唯一的希望,舒兰的软弱统统去了爪哇国,仰起头,定定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砍下我的头,一样是不知道!”      “砍你的头做什么?”吴德不踢她,因为有一处要害,根本不用触碰,就能迅速达到目的:“你儿子我好久没见了,让人抱来看看?”      舒兰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变为灰败有时想,出一口恶气也好,别管什么代价,可是……终究不是她一个人吴德不明白她为何无惧,就像不明白任天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你见过他?”沉默中的舒兰心塑料袋一样被拎起生活的本质果然是凌乱啊你的涵养一流,学识卓然,女孩子都喜欢你……     你怎么还是怎么冷?别怕,爸爸快回来了,他一定会和我们团聚,一家三口,共享天伦她的时空感令人觉得失心疯真是可怕他为她请了大夫,专治她的失心疯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狱卒冲着里面闭目苦思的人道”     这谁啊?任天莫不找头脑:“我说,明儿就砍头啦,答应你们的我都会办到,让我清净一晚上行不行?”      “为了个女人,卑躬屈膝,尊严尽丧,你还是当年那个冲我挥拳头的浑小子吗?”阴影里的人走出来,昏暗的火光浮在他皱纹遍布的脸上,他苍老,老得让人想象不出年轻时的样子”狄远缓缓道您还是请回吧,六十的人了,拖家带口的,我都觉得作孽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二十年种种,黑龙山种种,吴府种种,交替闪现,痛苦分外清晰,毫无保留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想起任天肆意的笑脸,心还是穿透一般,空荡荡地疼,哪更堪想起小天来?即使活着,亦从此不再完整,支离破碎的人,快乐也是支离破碎的”      “为了任天……”舒兰喃喃,猛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任天?!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任天?!”      周存道的焦急一扫而空,冰冷,甚至是很铁不成钢:“他说,只能救一个,就先救你们,我如果先救他,他就在我面前自杀他们帮她,出于同情,可舒兰也知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所求,他们做梦都想离开这鬼地方,所以寄希望于她,直至今日,任天斩首,她们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对舒兰却依然如故”周存道拔出腰间长剑,缓缓道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比男人重要,比我自己重要自从神智恢复正常,舒兰已经过了几乎一个月这样的生活,难以想象一年前自己什么都不伸手的样子,那时候,连睡觉都想让任天帮她翻身呢……如果从前的懒惰日子是上帝在打盹,那么现在的惩罚没什么不好,这样忘我,没什么不好谁让他说话那么不留余地?谁让他从前十个问题九个不回答一个闪烁其词?谁让他在黑龙山时总是对她阴着个脸子,不理不睬?这就是报应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任天还就不吃这一套,连番咆哮,无非是她是我老婆是孩子他妈之类,震得狄远耳朵嗡嗡作响,濒临崩溃边缘”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      “也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事,外人再干涉,都不合适,也没什么用      周存道反正也没事,吴德那边毫无动静,出门不存在多少危险性,自己也需要四处走走,散散心,把舒兰留在家里,她肯定抱怨孤单,便邀她同往舒兰久未出门,快要忘了外头什么味儿,欣然同意     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身:“没……没有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五月的天气,虽算不上炎热,捂在床上一整天,也够受的了     “说对不起”     “那你把我踩扁吧其实也不是拿不定主意,决定是早已做出的,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舒心而平淡的日子,周存道的想法也许和她一样,因为,他没有催促,整整六个月,他甚至比她还要悠然”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这东西缩在府里,因花重金请了高手,想在其老巢杀了他,并不容易,以前或许还有五成胜算,如今落下这毛病,怕是三成也没有了,此次他从乌龟壳里伸出头来,正好舒兰打个哈欠,正=准备把昨天的饭菜热一热,吃完睡个午觉,补充一下昨晚的失眠,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响真的死了吗?舒兰问,一遍遍地问,周存道早已确认过了,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答十遍,二十遍,舒兰终于信了肌肤向来白皙,毫无瑕疵,竟无须扑粉,反失了天然韵致      纵使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      任天擦去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当然了,他不承认这是眼泪:“他们更合适……”     命运真是奇妙,如果当初是周存道去而又返,捡起了地上的舒兰,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景?得如此良婿,她会乐的合不拢嘴吧,她会感激上苍的安排,补偿了她所有的不幸,然后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地和周存道过日子      第 39 章      雨中的任天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射出的弹丸一般射进老爹的府邸”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狄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在看一只怪兽”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      “我走了,让人知道我是你儿子,首先把你往死里整的就是吴闻启,我杀了他儿子,他还不杀你全家啊?”任天顿了顿,起身,说走又没急着走,挠挠头,掏掏耳朵,嗯哼几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再见……爹      还有两个,金妍一边默念,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围墙流进土里”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      再次震惊,这些变数超乎她的想象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周存道看着他:“你觉得两者矛盾?她是明知你活着却和我在一起?她在你死后主动勾引我,向我投怀送抱?你觉得她做的不对,什么是对,十年,五十年,一生,用这么长的时间祭奠你的亡灵,她有这个义务吗?她是你的妻子,在此之前,她是个人,人有善待自己的义务”     “不用你说”周存道痛得咬牙:“任天,其实我也想把她还给你,毕竟你还没死,她也仍然爱你,可她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俩之间可以交换,送来送去的物件      “滚吧,我们还是兄弟      周存道拍打她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信,笨成这样,真是没办法”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掰开舒兰的嘴,解药塞进去我死了,就找他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任天为什么没死?舒兰已经失去问他的兴趣,眼前的任天对她冷淡异常,却是极其明显的”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任天还想说,被金妍制止了:“少废话,听我的”      周存道的信上是这样写的:告诉舒兰,他做的东西真的很难吃”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本想忘记此事,可事关你生死,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向你言明”   “你说什么?寻短见?”   自悔失言,舒兰别过头:“过去的事,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   舒兰素来胆小,被这么一吓,灵魂弹珠一般弹起,跳了几下才回归肉身:“你你你……凭什么凶我     今夜无月,正是天助我也,任天没废什么力气,就已进入吴府的内宅”任天很配合地使用了自己的轻功,二人一起飞出吴府   任盯着他,无限激动,导致声音都有些颤抖:“兄弟,你在阴间过得好么?”   周存道的脸抽了一下,总算有点儿表情:“滚,我还活着!”   “呃……”任天以为他嘴硬,边搭他的肩,边道:“你看,都是凉的,就别——”咦?热的?下意识去捏他的脸,哇塞,果然是热的耶,捏啊捏,热的热的,真是热的,他还活着?!   “捏一下就行了,你当柿子啊?”周存道不悦,打掉他的爪子”真是郁闷,伤刚养好,又要操心莽猪,为嘛就是个劳碌命呢?     其他的可以不管,老爹爱收拾吴闻启就让他收拾,反正老贼别想过舒服日子,最后被治死,也算给了失身的金妍一个交代,金刀的解药却是耽误不得,不为交情一般的金刀,全是看金妍的面子,谁让自己老觉着欠她呢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任天咬牙,顾不得摔跤的尴尬导致的绝世的丢脸,也顾不得被摔得剧痛的腿,想说的只有一句:“别碰我”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哼,你这个态度,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啪”,舒兰不管他的死活,摔门而去   顾颖鹿抬起头,对着刘晴嗤之以鼻:“你有完没完?不是都整天嚷嚷着男人没用,你还有什么好体验的?相亲就是为了察男色以采阳?”   刘晴直眨巴眼睛:“啧,你是不知道,相亲这事,逗闷子着呢!你要肯跟我去体验一回,我担保你从此赛过活神仙”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   大条的魏东阳这才觉得不对劲:“少楠哥,颖鹿姐,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只听齐齐的回了一声“没有!” ,一个已再次垂下头,另一个已敛起容色,转过头向魏东阳问道:   “你哥呢?”   魏东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摸摸自己的鼻子,答道:   “他今天有事,我全权代表了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   刘晴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迭声哀嚎:“哎呦!我瞎跑去体验个什么生活啊!他家老大我都奉命勾搭大半年了,无奈人家从来不在媒体公开露面,硬是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这回可真是破天荒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可不就是挨骂的命啊!”   一句话还没抱怨完,刘晴就已是雨过天晴,把车马封捂在胸前做财迷状的嘟囔着:钱么,纸么,真男人啊真男人,这才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小颖颖,我请你吃一星期中午饭!”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骂:“我不是你的邻居!”脸色却有些不好,把首饰盒又推了出去:“你拿着吧,我又不戴这些东西的”   本来是两个脾气性格人生观世界观都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异极相吸,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最铁的哥们儿”那一瞬林琛以文人的敏感分明看到她眼里有些什么,却转瞬即逝身边的总编辑倒是已经有些嘉许起来,嗯了一声,评价道:   “你能这样想很好我一直就说,成为一名合格记者的重要品质之一,就是要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这样才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新闻点   顾颖鹿盯了他一眼,并不再跟着往下叫,直接开盅,说:   “开”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   岳少楠缓缓移开色盅,盅底只有一个6点,但也有两个赖子   一生一世十里桃花(修)   顾颖鹿有些脚步不稳的出了电梯,声控灯光随着她的脚步声豁然亮了起来,已经一眼看到正立在自家门前的人影”   魏东遥已敛起了先前的焦灼神色,语气里仍是不善:“你好意思说!你倒是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要不是晚上回去就听我们家那二世祖念叨起来,我抽风才大半夜跑来找你呢!诶,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已经不用贴过来酒味就钻进魏东遥鼻子里了,立刻变脸的抓住她,着恼的问道:“不要命了你!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浑身都是酒味?”   顾颖鹿无所谓的应着:“我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喝醉倒好了”尾音略有些暗哑”顾颖鹿阻声之下已经有些变脸了”   顾颖鹿闻言扑哧一乐,这才发现他仍闭着眼睛,只是满脸都漾出了一副邪邪的笑意挥手拍了一巴掌在他紧拉不放的手背上,往沙发的另一角上舒服的一蜷,说:   “去!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红果果的自恋”   “哼,顾颖鹿,要不了四年你可就挂三了,老帮菜一棵,放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   魏东遥一看小曼那副苦瓜样,乐道:   “你们那位又发飙了?”   小曼撇着嘴捣蒜般直点头,把冲好的速溶咖啡一把塞到好脾气的魏东遥手里,双手合十的作势谢了,看着他进了总裁办才抚了抚胸口回到座位上,一边赶紧打电话让配送中心取咖啡豆,一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都是美人,脾性差哪儿去了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等他回头,已再也看不到她林琛手指在这篇版样上有节奏的轻叩着,视线渐渐定在她的名字上,支在脸侧和人中上的左手忽然下意识的向唇边划过,停在下巴上   时间过去太久,又经过了种种不堪的变迁   林琛比他们略长一两岁,从他祖父辈起就是文官出身,到他的父亲,很早就已进入副国级的考察序列中正读初三的林琛手里捧着一册复习资料,好心情的独自在沿湖看柳   好在大人们也都已闻讯赶来,又及时出动了冲锋舟,三个被冻成冰棍的半大男孩,最终并排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算是险险的从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回来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你找我,不过是为顾颖鹿在他的记忆里,林琛总是不温不火,内敛沉和的一个人,他此刻的反应不由使岳少楠脑中念头一闪,当即也有些动了怒气:   “林琛!那几年你在英国,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只有伞飘零在原地,却再也看不见她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   本来也有些赶时间,好在日餐的菜谱倒是不需要太费心思依旧是眼皮也没抬一下: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可是也有例外在东亚旅行期间周旋于女仆和萝莉之间巧的是,我很多年前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认识你,有些问题我一定要听听你的答案   爱情从来不是件有理智的事靳主任也是跟着摇头,国际部的刘晴那宝气是全报社都有名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爱将顾颖鹿又是怎么跟刘晴就好到一个鼻孔出气了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   靳主编自然受用,嘴里也是半嗔半喜的:“贫不贫呢!行了,我去开会了,选题的事你就按这个思路好好准备准备,搞个系列的吧   顾颖鹿听到这口气,知道他的老大脾气已经上来了”顾颖鹿有点迟疑,以为听错了   见她无语,魏东遥却心情大好,一时间也舒爽无比,连眉梢上都仿佛堆出了喜鹊:“那这样,今天要么把你人送我,要么你就画幅画送我好了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停驻在那个湖畔的薄暮中,他拉着提琴,而她在他的身边倾听,双手端着肉圆的小脸,突然稚气的发誓:   “林琛哥哥,我要努力读书,快快毕业!”   “哦?为什么呢?”他停了琴弦,微笑的耐心问着但也或许根本就是,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怎么会没有直到它露出邪恶的笑时,你才会知道这痛已经变成了你的习惯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   若是心的主角缺席,所有的欢声笑语也就都是别人的   这一下,岳少楠简直是真想拂袖而走了,偏又被她扯的动弹不得,还给他来了个“硬着陆”   岳少楠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啊什么啊?是胃出血,不然你以为呢!还好不算严重,送过来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难怪敢那么喝法”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没一会儿却又回来,往她床头柜上压了一张证明,嘱咐说:“这是你的假条,雪灵过来的时候,你自己想着点让她帮你带给老师别看他们还都在上大学,其实私底下全都在炒期货,这些钱你真不用放在心上的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跟他说感情简直是对牛弹琴!”心里越发觉出一些人的好来:“少楠哥哥就从来不这样儿戏的惟愿此时永刻”顾颖鹿其实也累得直想趴下,但也心知岳少楠说的是正理,只得勉强跟着他继续散步   草原上夜风习习,晴空灿烂,肌肉的酸累感在这样的缓步中渐渐舒缓下来彼此误会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她知道林琛也曾试过几段感情,但总是刚刚开始就已无疾而终,孑然成为他的姿态,以他这样的风华,竟渐渐成为与绯闻无关的人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其实也没听进去魏东遥到底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看到母亲已转身要走,急忙说:“妈,我考上T大艺术学院了我烧的很厉害,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很难受,也害怕极了,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渴的喉咙火烧火燎的,我就那么没吃没喝的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因为在我心目中,我的妈妈是那么美丽,那么聪明,她懂那么深奥的书,还会画那么好看的画于是我除了学习又多出来一个努力的方向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她本身是画中国画的,工作却是文化考古,所以经常不在家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两个人精,谁不是一叶而知秋”   “那你给推荐个不招眼又好使的车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长孙魏东遥自幼聪明伶俐,被外公视为掌上明珠,后来因生意的需要,老二魏东阳随母亲去了国外定居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看谁会的多,从周杰伦唱到罗大佑,从布兰妮唱到惠特尼,最后唱起了儿歌,从“两只老虎跑的快”一直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好时光总是欢快   顾颖鹿低着头,突然对着麦克说:“我喜欢你……”微微一顿,她已抬起头,坦然的看着岳少楠,说:“嗯,是爱   爱了就是爱了,她决定要他知道   正好是两首歌之间的空隙,屋子里一片沉寂,手边的麦克沙沙的发着电流的摩擦音,仿佛寂静的心跳于是都屏住呼吸等着小娜后面的爆料:   “话说,T大历年来都是法律系多奇葩,那些什么浊世翩翩佳公子之流,大多出自这个系”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好像是《流星花园》里说过,女孩子要随时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因为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遇到喜欢的人垫着她的,是一片安心的肩背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除了刻骨铭心后来顾颖鹿还在国外每天做心理治疗的日子里,一年,两年,三年……是那样漫长而黑暗的重建过程   就像所有的宇宙万物都会有一个结局这事在我这儿没商量!”   顾颖鹿笑,心里却为刘晴为她的考虑而温暖那些无法被证明的爱情,往往就是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但他自己清楚,媒体对他们最感兴趣的时候,还是每季度他们发财报的时候奢侈品牌的软宣,如果老板不肯露面,这可真是难了   但居然,岳总说他可以接受东辰日报顾记者的专访”   终于回到正题上,老柯斟酌着措辞:   “顾记者,是这样,你既然是做时尚报道的,大概也了解ECHO通过连锁销售,目前在大众消费市场的份额还算理想原画拓印好了拿回来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推广一个独立于ECHO之外的新品牌   但她还没有蠢到会因为不敢相信就轻易否认已经摆在她眼前的这些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   倏然之间,岳少楠狂乱的将她按进怀中,狠狠攫住她已失去血色的唇,她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他的力量的,只能死命的摆动着头,却愈挣扎愈令他躁动,索性将她压进沙发中,大手用力固定在她颈后,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不许她再发出那样剜刻人心的声音岳少楠的视线也移落过去,霎时如被雷击般定住,一道被刻意遮挡在表带下的厉痕,随着她腕部的动作露出了端倪甚至更多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绝望,能让她那么一针一针的去对着自己挑筋断腕八年前你们彼此遇到,所以我只能选择让路刘晴把纸巾递给她,瞄了一眼角落的座位,敲敲顾颖鹿胳膊,够过头向她压低声音问:   “嗳,你说那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最近好像老能见着他在咱们报社附近晃悠呢?刚才看见你咳嗽,人都紧张的恨不得能冲过来了”   低着头路过去,仍是说说笑笑的在餐厅门口跟刘晴分了手身边的人也执拗的一直站着,只为她的上空撑起一把伞   “想什么?继续做朋友?不可能了少楠,我们回不去的”   岳少楠抬起眼睛等着她,眼中满盛着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意顾颖鹿举起手腕,“为什么?为了这个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内疚,那大可不必老板近一个月都不对劲,身为他的助理秘书不可能看不到第四天她妈妈顾玲兰才来看她   “我什么?呵呵,告诉你?安排好这些并不难,医院也很配合的封锁了消息,其实不仅是你,我谁也不能说别人艳羡他们的别样丰富,殊不知假如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精彩,他宁愿自己最多不过是白手起家   张姓才女曾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略有不慎,则毒淬全身   忽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才在骨节上留下的新伤又再次裂开,整个车库里都骤响了一片长嘶   作为这类好男人的优异代表之一,顾颖鹿她们报社的老马同志年届四十终于娶上自己的妻于是你被感动了,答应去这样跟他们过平淡的日子,学着遗忘自己期待的那些小情调无论起因是什么,她毕竟是看尽他温柔的深情,看尽他颀立的身形,看尽他在握的自信,看尽他淡然的从容鱼头豆腐汤,清炒莲白,肉沫四季豆,很家常的滋味,看起来真是幸福   举起的筷子就这样突然停下她第一次无法再忍受身上昼夜不停的灼痛这种站位其实是一种无形的迫力,顾颖鹿已经不想再陪着她沉默下去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少楠哥他其实一直等在这里,他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放弃他啊!”   眼泪终于轰然而出   慢慢靠近窗边,微微撩开了一点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推开窗,漫天都是簌簌的美丽,偶尔有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融成了水滴,窗扇上渐渐茫然一片既然触不到他心里,她的心事自然也无法去跟林琛言说你就对他死了心吧!”   没等顾颖鹿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这些陈年往事,我第一次听说   老马大概是正在早市买菜,周围嘈杂的都是吆五喝六的市井声这的确是至理”   小齐果真赶紧拎上大衣跟着顾颖鹿一起下了电梯到了门口,顾颖鹿说:   “咱们俩不一个方向,马哥就是好人惯了,其实我离这不远,打车就是个起步价顾颖鹿也觉得被他触动,认真想了一下,正色的说:   “小齐,你很好……”   没想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齐懊丧的打断:   “呃……你不用说了咱们继续交往下去的前提,就是你得想清楚,能不能接受以后不要小孩”   东遥被她噎得怒极而笑:   “行啊顾颖鹿!以后你再去哪儿相亲,别忘了带着咱一起开开眼去呗,让我也好好欣赏欣赏,看你相上的都是些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主儿!”   顾颖鹿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答道:“咦,我相的可都是公的不听别后悔啊!”   “你少跟我打岔,好好的你相什么亲?”   “噫!就是好好的我才去相亲呢!”   “顾颖鹿!你还跟我装傻!你连相亲这么不着四六的事都肯做,我……”   “呃,好像某人刚才说有事找我?有事就快点说,我倒是真还有事呢……”   果断的截住了他的话魏东遥一把将顾颖鹿已经扭向窗边的头掰回来,虎口卡在她下颌上,一双狭长凤目直视着她:   “你给我听好了,我认真的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跟我装傻,也别再跟我扯什么习惯成爱我不管你心里怎样想鹿鹿静谧的空间里满漾着他倾覆而来的情潮,他爱了她太久,也守了她太久他这才用另一只手握过去,掌心贴着她指端的柔若无骨,将她按在自己的心跳间,放开了她俏细的下颌,腾出的手臂圈了她再更靠近过来,手指插进发间扶住她,秀密的黑发沿着他指隙如丝倾泻,忍不住将这样的滑不留手掬了一把,把那触觉缠绕在指间,又拥进掌心交缠着她,渐渐能够感受到她的回应,再也忍不住的轻哼出声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揉了一把,顾颖鹿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裴老看着魏东遥的样子直摇头,指着正把墨锭往墨床上置放的顾颖鹿说:   “真是三岁看老,瞧瞧你这活儿干的,多亏鹿丫头是个心细的   下巴往她头顶蹭了蹭,柔声说:   “刚才喝了不少,为了我的安全,你来开好不好?”   几缕白白的哈气飘散在巷子的路灯下,身边的空气里果然混入一些甘冽的酒味”   按着他给的方向一直开进去旁边的地毯上堆了些零食,那坛酒也在我啥也没看见”   又适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真出去了顾颖鹿收起职业习惯,无心再去对他的寝具多做研究,反正他对物质一贯挑剔的不像话   这倒是出乎她意外了,还不知道魏童鞋什么时候也是这么爱看书了呢   翻书的手僵了一下,腾的坐起身,把床头的书逐本检查了一遍,果然全部是心理疏导方面的专业研究书籍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   被他没正形的坏逗出艰涩的一笑,哑着声音嘱咐他:   “你也别太晚了”   又从抽屉里取了一张门禁卡放进她手里,把她的手合在狭长的条卡上握着,轻声说:   “这里的钥匙你拿一把,以后我再喝多了你就要负责送我回来东遥细嚼慢咽的吃着早点,手里还在悉悉索索的翻看报纸,忽然埋着头冒了一句:   “少楠我会去找,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浑身不自在的往桌子后面又缩了缩,椅子也活像冒出了钉子,没注意到自己也挪挪蹭蹭的变成了只坐在小半拉椅子上的委屈样近了几步才发现他没穿外套,衬衫外面只套着一件深烟色的薄羊绒(石桥购买整理)衫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她死死的盯着他看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   她听到周围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在低声喁喁:   “这案子牵涉太大,按照原定的缉捕方案,本来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意外”   “接着我就带着你走了,大概有两年里都跟少楠断了音讯,很多事,我也并不了解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的爱沉似深海,他的情专注到隐忍晨曦微露的时候林琛来了,大概是直接从报社过来,周身还裹着一股熬过雪夜后所特有的寒气”   东遥只是两眼无神的继续盯在玻璃墙内,林琛不会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已是他所有的机会,他心里堵着,正随着等待的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绝望下去,对周围的一切已是恍若不觉陪我吃点东西,好吗?”   语气平澜安然,林琛却听得心头一阵大恸,眼眶里是轰然的一热你好吗   只是,既然是这样的惊心动魄,又该让爱以何为继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曾在人海茫茫中错认过多少次背影,手伸过去,人却站在原地,对着希望,张徨弱弱的,瘦骨伶仃的,不能自主的,没有分量的顺从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挲着,口齿略有些不清的答道:   “我没事”   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ICU里仍是慌忙的一片,心里忽然放下了所有的煎熬,东遥揽着她,手中仿佛揽着的是经历三生的不舍   “我小时候可真是把这辈子的捣蛋事都做尽了,爬树掏鸟窝、弹弓打轮胎这种事都不用说了,溜到警卫连的小厨房往人家可乐里兑辣椒面进去、往人家晾的床单上"画地图"、还爬到天台上把大院里养的一窝信鸽给偷出来烤吃了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去体会他、了解他、靠近他你要照顾好自己”   傻丫头,你要好好的   许你幸福   里面忙乱稍霁,大夫有些疑惑的看了会儿监护仪,抬起手背袖口往脑门上轻抹了一把,扭头向站在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转身停一个专栏不是小事,你大概也没少帮我费心,我会尽快恢复状态”   捂着脸点点头,再拿开,已是如常的神色   吃完饭林琛直接把她送到东遥为她安排的病房里,又盯着她躺下来才走他用着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轻喃:   “鹿鹿……你要幸福   忽然想起刘晴说的话,或许真的是她所说的那样,幸福就是自己吃饱喝足的时候看着别人怎么奔生活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也只是一叹,谁都没再说什么201879期六合彩几时开-香港管家婆彩图79期他会在跟她闲聊时,很耐心的教给她黄芪、党参、甘蓝、山药、南瓜这种种食材的温养性效   她不是个喜欢自寻苦恼的人,即使是在跟他明确关系以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约过他,她只是安分守己的等他他给她留下的,是一场倾心去爱的机会说到财报时,岳少楠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陈思域说:   “这不是你的手法你在做什么?”手指在字条上摩挲着,除了画作中的签名他并没有机会见过她的日常字迹,初识她时总觉得她处处争强要胜的倔强,说是字如其人,字条上落着的楷体却圆润温雅,细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习过褚遂良的笔法,只在气韵上透出是女孩子的笔迹   “正在写明天用的专栏稿,还好这两天没什么需要出去跑采访的选题   心里也愈发柔软了起来,轻声嘱咐着:   “别一个姿势坐的太久,适当起来走动走动”   “嗳,知道了!稿子还没写完,那我中午就不过去了心里又记起还在她高中时,那次在医院里陪护她的情景,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软软的拱在他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放   顾颖鹿被她晃得头晕,心情也忽然变得乱糟糟的一片那边刘晴一拍大腿,满脸悲愤状的嚷道:   “你鄙视我!当然是按人数开,我很专一的!”   “那我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自己建个后宫,所有美男一网打尽,还用的着你?”   顾颖鹿敬谢不敏,刘晴已经又向她贴了过来,搂住顾颖鹿的脖子,一边往编辑大厅溜达回去,一边趴在她耳边小声猥琐道:   “武则天还少不了上官婉儿呢!狗腿是多么神圣的职业啊!再说,美男太多,对你身体不好,到时吾自会善解人意的为你分忧!”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的出场形象化合成:一副小可爱的外表,无意中泄露的奔放的眼神,谈笑间,忽然路遇一群陌生人,一见你就双腿发软,跪地叫‘女王饶命~ ’,干掉他们之后,仍是全套小可爱的清纯笑脸‘刚才那群好可怕哦~ ’怎么样?是这话吧?”   刘晴挑了挑大拇指:   “我要是老靳,也舍不得不整天拿那破专栏来摧残你这毒舌,绝了!走吧,中午我请,上回你家岳哥哥给的那车马费还有节余呢,哼,他既然泡我的女人,我就要花干他的银子一辆军牌的A8从她们身边路过去,径直停在前方不远处的沪江香满楼,那是极有名的本帮菜馆,以权贵云集著称刘晴忽然难得正色,叹着: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高兴(石桥购买整理)   后来又看了几部法国影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着的”顾颖鹿点点头:“放心吧刘师傅,我心里有数就好”   不敢再耽误很久,匆匆忙忙的买了些高纤维的蔬菜,又怕他摄入的热量不够,想了想,又去水产区要了一条青鱼,等着剖鱼的时候,正好新送了一批棚养的无籽西瓜进来突然闻到这样的香味,竟已是那样遥远的陌生了她不许,把他按在餐桌前坐好:“等着,我来献宝”   她倒不领情,乜着他说:“就知道你这大少爷没吃过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手机铃正常响上一阵才接”   手里却已经盛了一小碗出来,看看液瓶已经挂好,有些懊恼:“路上堵车,没赶上你输液之前到”   她一下笑出来,小声说了句:“傻子”   她吐舌:“我可没有这么贤惠,平时都是能不做饭就不做饭的她看的出这些天来他处处的小心翼翼,她也一样的小心着   上园的夜里,法国的片子大多文艺而沉闷,他也觉得有些哈欠连连的,一转头才发现她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心里也常常一时明白一时糊涂,她依稀记得有一次东遥在床前紧紧抓着她的肩,声音惶急的摇着她说:   “鹿鹿,我是你最亲的人!”   她其实听的并不是很清楚,本来就头疼,又被他晃的更加头晕脑胀,只得去摸索着他,疑惑的问:“魏东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明显松了口气,吊儿郎当的去答她:“你怕你把中国话给忘了呗   他来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中餐食材,肠胃失调和长期服药使她胃溃疡的毛病一直没好,对于西餐自然是万无可能适应的   她于是就在这里关掉了影片,她并没有看完偏偏屋子里只有东遥在,脚丫子还撂在她身边一晃一晃的,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她说:   “你可以回西雅图了,我自己没问题的   她看着他出了门,打开音乐,关掉所有的灯光,一个人在窗边站着,背后是一屋子的黑暗和德彪西的乐章《大海》岳少楠曾在那个电影散场的人潮中俯首叫她“傻丫头”,很多年里,这句话总是痒痒的挠在顾颖鹿的耳边,任是人世如茫,流光如川,也都不曾淡去红的、绿的、黄的,吃饭,睡觉,泡妞可惜看到我的眼中,他纯属是给自己找别扭   直到遇见她   当我拉着她走开时,她脚步踉跄,我看的到她眼底仍只印着那个唯一的背影我爱她,不想让她独忍这样的坚强   夕沉暮合,花开花落,鸿雁几度往返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   包是小羊皮质地的,指间是很柔软的触觉,MiuMiu的经典流苏款,设计很贴合今天正好哥们儿的购物中心开业,顺手给他捧了个场,你就凑合吧两次过来都是夜里,她也没有认真记过他那栋房子的方位,只是凭着直觉的往别墅区中央地带而去她那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钥匙落荒逃离了他的书房每输入一个数字后,时间都间隔的不能再久   他一直抱着她,低着头在她耳畔亲吻着,大概是供血和循环都还不好,他的唇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但她正在发烧,那温度摩挲的她很舒服,他的怀抱给她的姿势也很舒服一进门就看到岳少楠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落地玻璃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开衫,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   他进到病房时,东遥只是安静的缩在病床上,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   其实心脏的位置一直在疼,飞行的时间太长,少楠根本就没有休息过而他,他就是这样陪伴了你六年   如果可以,多想一生一世,是我与你相爱“开玩笑,我既然杀了他们又何必假仁慈,这都是装的”   “你以为我会喜欢月魂庄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吗?江宸涵?我也为他做了许多年,我们也算两不相欠了”   “他会来蓬城找小姐?”   “云飘,你好笨,他当然会来找小姐的   我穿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装穿梭在街上   “哦,是,姑爷”寻北说着就来拉我的被子   “这个可以不画的……”   “嘘……”看着他仔细地为我画眉,突然想到了一首歌   “烟破,房子找好了?”   “是,姑爷”   “恩,很好   我正享受着美味就听外面有人吵着闯上二楼,“店家,快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我们有急用”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的客房就只剩一间了,您看……”   “不行,我们要两间,叫空房旁边那间的人离开   “说话之人,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   “哦,可是我答应夜会乖的”   “可是……”烟破话还没说完,就听雅间的门被粗暴的推了开来   赵暮挣扎着想起身,旁边的人连忙扶他,他半直着身子,神情显然很激动“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   他突然伸手摘掉了面纱,我根本无力去阻止他,那么寻北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呢?   他在确定是我后,把我用力的拥入怀中,不似夜的温柔,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占有欲和霸道前行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眼直直地盯着前面,他就像没了生命的人偶,没有自己的行动力在那里痴痴的望着,眼里没有杀气没有灵气,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被人抽走,就连呼吸都没有了”   “骗人!你明明就是晓晴!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两次了,已经两次了,这次绝对不让你离开!”   “住口!你想知道我离开的理由吗?好,我告诉你,第一次,你的父亲逼走我的父亲,第二次,”我深吸一口气”街上的百姓被这场面吓得连忙逃走,街上的摆设被我和江宸涵的灵力绞得粉碎,寻北也不自觉的被我的灵力逼的后退我起身来到窗口,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影,我找不到人萧声渐渐小了,似在渐行渐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玉萧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湿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渐渐我止住了哭声泪水,麻木的就那么坐在泥土里淋雨,目光呆滞”不等江宸涵把话说完杨夜笙就打断他“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小姐,小姐!你醒醒青色的灵力幻化成蝴蝶围绕在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小……小姐,你怎么来了?”寻南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不是才传信说不来吗?   “我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是……是小姐”转头却是对烟破说:“烟破,去击鼓换将,命暗夜全部出动从正面进攻寻南则是一脸的惶恐”   半个时辰后   远处的烟破顾不得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心里一惊,小姐本就筋脉受损,这下怕是伤得更重!思量间已经来到我的身旁,却见一个冰蓝色的光圈围绕着她,小姐表情虽然有些痛苦不过看上去不太严重”   我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给我弄点吃的吧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屁!你才是乞丐呢!要不是我和下人走散了,我非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一个乞丐还在这摆架子”问完好,她发现了藏在我身后的小姑娘   烟破像泻了气的皮球似的,寻南则在一旁抿嘴偷笑   二人坐好,小二前来招呼”小二应着跑向后堂   ……   亲们,这章长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亲   “小姐,查出齐灵的身份了”齐灵突然大叫着突然脸色一变,手一甩一跟银针已从手里飞出,直射向齐灵”   烟破心下却一惊,她到底是谁?竟能百毒不侵!   “咱们再去前面看看吧,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我指给你哪些是好东西“小姐,今天我发现齐灵她竟然百毒不侵,这个……”   我了然:“这个不奇怪,她爹是冢蛊门的门主,更是爱她如宝,给女儿这点保护不足为奇”   “她要走?”   “当然了,既然找到了她家当然是要送她回去,哪能把人家一直留在这里问完烟破也觉得中了我的套   “除非你她娶进门,嫁夫随夫,到时候你到哪她自然是跟到哪了”   我点点头“小姐是在说我吗?”   隔了一段时间再见炎夕觉得他越发的妖娆”说完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人,脸上慈爱不再有的只是威严   “烟破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都顺着她的心意,既然她点头答应的这么婚事……”   “爹,你同意啦!”   “唉……我们男人说事女儿家的不要插嘴,你回来也不给你娘上住香,快去给你娘上香!”   齐灵一听把娘都搬出来了只好瘪瘪嘴走进了后堂”   “哈哈……宫主多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我齐虎并不看重这门当互对一说,只要是对我女儿好一切都好说”   ————————————————分割线————————————————   齐虎把我们一行人安排在一户小院里,在大山里就是好,安静,空气清新,景色也不错吃过晚饭,就躺在院中的花架下乘凉比起关心炎夕,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明天的考验?”   “明天的考验也不知是什么,还是静观其变吧”   “恩还有烟破反应极快,闪身一躲顺手切了过去,红色的血液洒在地上,蛇被烟破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炎夕尽职得守在门口”   我皱眉:“少废话!我一定要救他,他有百毒不侵的血,有万妙丹,我一定要试试”   这回我彻底是怒了,我最讨厌别人吵得我不能睡觉!我坐起身来,冲着炎夕就是一脚:“说了让你别吵你还吵!”   炎夕被我踹得倒在地上,委屈地说:“小姐,你又打我我抱起花摇,晃晃它昏昏欲睡的脑袋”   “好啊”   他笑着接:“好好,没问题……”等他看了上面的东西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这些东西……”   我挑眉:“怎么这些东西很难找吗?冢蛊门应该不会缺这些东西吧?”   “缺是不缺不一会一盘金黄色的蜈蚣就出锅了,再洒上椒盐而门外的众人看着我吃蜈蚣都吓得倒息一口气   花遥则喵喵得叫着”花遥这才又吃起来,还不时用眼瞟着炎夕和烟破,生怕他们两个抢它的甜点当然这期间烟破也没少吃苦,被齐虎叫去特别训练,又是制毒又是管理门中事物,忙得他连我见他都要难上加难,齐灵倒是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说吧,有什么事?”   “真是聪明,看来寻北好象也嫁得不委屈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懒懒得回身,“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我在这还认识……”因为我看到炎夕拿在手上的玉萧,是杨夜笙的玉萧我则是窝在小院里不愿出去,我不习惯这样的迎来送往,太热闹不适合我都准备好了?”   “是,都准备好了这凤凰争艳十分珍贵,王手里也没多少,清暗宫竟拿出这么一大匹,看样子足有十丈!   这时炎夕拿着一个端盘站在我身边,我拿起盘里的五彩丝线,手一挥,十股丝线飞向那凤凰争艳,只见丝线飞舞我手指飞快得跳动,不一会一幅锈着一对新人的绣品就出现在眼前,再一看,那模样这是烟破和齐灵”   烟破迟迟不接,“小姐,这个我不会要也不能要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本该熟睡的女子却睁开了明亮的眼睛”   “好,跟着他”   “你……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水冱的,但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金鏊?烟破你对灵儿都是假的?!”   “你错了!三点,第一我得到的不仅是水冱还有这个你说冢蛊门里的人够不够它玩呢?”   他楞在那里,神明片刻澄清:“那又如何?我是不会把金鏊给你的,有本事你就来抢吧我一边躲着攻击一边呵斥住正要过去拿金鏊的炎夕:“住手!金鏊不认你的话你会死的!”   炎夕一楞只好退回到烟破身边”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救我是假,爱我是假,娶我是假!”   烟破急了,抓着齐灵不住颤抖的身体说道:“不是,不是的,我是爱你的,真的爱你!”   齐灵挣脱烟破哭喊道:“骗人!你骗我!我不再相信你!”   这一切发生的同时,我和齐虎也走了不下几百招,我还是笑脸相对,齐虎则是伤痕累累,嘴角益出血来   “小姐你!”云飘也看到齐灵的模样,说不出话来,担忧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烟破   气息奄奄的齐灵看着烟破断断续续得说:“我……爱你……忘……忘了……我……”说完便无力得低下了头   “走吧   我向前面二人追去,可是我又不敢跑快,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只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就好了,可是我没有勇气追上去“好吧,我答应你”   我抓着他拿起梳子的手“既然这样就不要梳了,我也不喜欢那些”   “不,你误会了”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   “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小姐,也买这些便宜货,而且这砍价工夫这么高”我高兴的说道”   “那是自然   “怎么个比法?”   “看谁摇出的数大如何   “怎么样?认输吧!”   “输?我还没输呢我笑着,你完了,比什么不好偏比我最拿手的   “您可是说话不算话,咱们说好了无论输赢都要放我们走将来有一天你不管我饭了,我兴许能靠我这张嘴生活下来呢”他笑笑,示意我向下看去如果像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我就无法保证我会冷静地等你醒来”语气中满是宠溺”   我看着他:“你不是要做吧!”   “是啊!”说着就要走向灶台”我被他半推着推出来”   “你行吗?”   “至少不会用灵力去添火处理好锅子,烧开水再煮入红豆再在上面架好蒸国锅,蒸上糯米、米饭、玉米和松仁   他怎会如此孩子气”   他眉头一紧,严肃的问:“烟破?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和刺猬一样,逮着谁都刺啊!烟破他是我的属下啊,他受了很重的伤我给他做些饭菜慰劳一下他有什么不对?”   “那……那你给他做的我也要吃现在他离开了,我难道不能留件东西在身边想着他的好吗?难道你是希望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又或许是你的爱太霸道,不允许别人对我好,你非要把我弄得众叛亲离的地步吗?!”我越说越激动,那些话都不是针对他的,但是心里的委屈一但有发泄的出口就停不下来了”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拿起了桌上收拾好的大盒子,“好了,走吧竟然……竟然是在湖中心的一筏竹筏上   “呵……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把注意力从湖面收回回头看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一脸被打败的表情   我欠身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全是伤心和回忆的密朦,只是回忆了人家的脑袋不是脑袋啊,听一遍就记下来了,哎……眼光瞟到竹筏旁聚集了很多的鱼,而江宸涵的头发散在竹筏上,顿时玩心大起   “喵……”你别以为我是自愿救你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章 只为爱你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而时间也过去了两天“一只猫本就应该睡在外面   “苏将军请坐吧臣这个样子真是有碍观瞻,可事态紧急,惊吓圣驾也是迫不得已”   他这时,才反应过我的存在,我就是那个害得他大败的女子你们要都去了,人家还以为我怕了他才叫这么多人去的   云飘落在大帐外,士兵门一看是原来的将领也没做太多的阻拦,毕竟云飘对他们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当初要合作的是你,现在你放弃,我只是继续我的计划,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指责我!”   我的手在宽大的水袖下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不错,我是没权利指责质问你“是你做的”   “是,小姐   我点点头,夹起我最爱吃的五香乳排骨,刚送到嘴边,就听得外面一声怒吼:“该死的,人呢!她去哪里了?”我被这一声吼一吓,那块排骨掉在了地上,旁边那桌的护卫都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江宸涵看了我半天,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笑笑,这才乖嘛,“寻南,给他添付碗筷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前半句是对杨夜笙说的,后半句是要寻南再添碗筷”   杨夜笙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也亏得这桌子大,否则还真坐不下   “那我来陪你一起喝一杯吧真不知道夜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么长时间和她在一起,竟没发生任何事可怜的王竟没人侍侯,只能自己解决梳洗问题我学那些琴棋书画,厨艺等等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罢了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   “传令下去……”   “等等,今天不用你,继续用早餐吧,我自己种下的恶果当然要由我来亲手斩断”又是无声无息砍倒马后就撤退   大臣们看着城门一开,一百暗夜就冲了出去深入敌阵,本以为会死伤无数大败而归,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从人到战马全都披着厚厚铠甲像铁塔般的铁浮屠纷纷惨叫着倒下,因为铁浮屠为了增强战斗力是三匹马以品字形连在一起,后面顶着尖木根本无法后退,所以只要砍掉其中一匹马的马腿,其他两匹马也被牵连倒地   “唯燕,你写了什么,他看后就退兵了?”   我愀然一笑,“秘密!”   ……   燕子加罚一章   旁边的耀王拉住那人“吟王,你稍安勿躁,咱们眼下动不得也动不了她,且听听她怎么说”   “又去赫连栩那里了?”   “是啊”   “是谈和   “起吧!”她对大臣说道,转而怒视着我另一只手则悄悄拉住江宸涵的手让他别生气”   ……   明天燕子要是去上学了,因为种种原因燕子上不了网,亲们是要一次更新一周的呢,还是要怎么办呢?亲们给燕子点建议吧!   还有第二卷马上就要结束了,亲们有什么想法吗?记得给燕子留言……   ……   燕子对不起亲们,燕子居然忘了把文带回来,这周末不能更新了,不过燕子会抽时间更得,星期二燕子趁没课的时候溜出来给亲们更新”烟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吃下这个吧,这个能减轻金针刺入的痛苦江宸涵面色一沉:“你们让开!”   “不可以!小姐要我们看好你!”   “这是她的原话?”   “是!”   这回江宸涵更加确定了心里让他害怕的想法   “你怎么来了?灵力恢复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幸亏你没把她怎么样,否则我的计划就要泡汤了我下命令道:“撤!”这些军队都是我训练出来的当然对我下的指令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白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撤但还是依令而行”   “好,但我要的是全部,他们不管是普通士兵或是赫连栩、吟王,他们都能安全回自己国家去,我马上就投降”赫连栩吩咐到,立刻有人把他的弓箭送上,他拉开那张足有一米长的弓,瞄准了那个在红撵中颐指气使的女人而我则点地而起飞向已挥舞着死神镰刀的端木冉儿!   我微笑着听到江宸涵、炎夕、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赫连栩、吟王、云王、耀王、秦归的大叫:“不要!”可是我不能停也停不下来”我抬手扶上他的脸擦着他的泪水”   我寻声望去,在人群外一头银发的他就那么安静得站着我则靠在了云飘的身上”我点点头,还是他是最了解我的人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江宸涵看到端木恒琼呆呆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端木,你能救她是不是?”   端木皱皱眉:“对不起”紫色的人调皮道   江宸涵急了,伸出左手去拉,“你别走,你别走”   …… ……   “盖棺!”   一声盖棺把还在昏睡的江宸涵惊醒,他惊坐起扑向将要封闭的水晶棺,喊道:“不准!不能盖!”影疏和梦残压制住他挣扎的身体,无奈江宸涵现在虽然身体虚弱但是那股力量饶是影疏和梦残也没压制住”   江宸涵双手死死得抓着棺沿,不让那无情的寒冰阻隔两人”   “我知道,所以这样做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了”   杨夜笙看着旁边这个专注得看这睡着女子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江宸涵,照我说的做   赫连栩一笑,运起输入的灵力,操纵着灵器继续融合,终于在融合前一秒,赫连栩、云王、耀王、吟王同时大喝一声:“断!”将在身后帮他们的四人同时震开,四人跌坐在地上江宸涵挣脱了杨夜笙灵力的牵制,这一下强行切断,使得他和杨夜笙都受了伤,他顾不得,趴在水晶棺上,伸出颤抖的手扶上那张他爱的脸,有温度,有呼吸……太好了,她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了”被称做王轩的人看了我一眼就跑了出去”我对站着的烟破插了一句,“快给他们看看”   端木点点头:“她说有事也没有,说没有也有   “王,叛乱一事要如何处理?”端木做回一朝宰相,前几日王没心思处理这些,今天可要问清楚才好,他们的那些军队还驻扎在平安镇”   江宸涵沉吟一下,回头对王轩说道:“带他们到南苑住下,好生照顾端木给夜看看,他受了伤你答应的时候我们正在吟国的山里隐居,那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所以云飘他们不知道这事”接着就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朝远走一个走回来   当我享受着温热氤氲的时候,穿上整洁的王服,收拾妥当的江宸涵又英俊潇洒得出现在端木和众臣面前”江宸涵面南而坐,下面站着两排大臣,为首的是端木恒琼和苏毅”   “就地遣散,发给路费,让其回家去吧沈唯燕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个站出来说点无关紧要的事然后等着江宸涵说出解决办法,虚伪的称赞一番“王英明”之类的话再站回去而江宸涵就那样一边哄着怀里睡觉的人一边把一件件大事处理掉吩咐好”   “这就对了,在你失去的记忆里,你是来过这里的,那时水杉就是照顾你的照顾姑娘是水杉的该做的   只是他和端木好象在闹什么别扭,端木在朝堂上一言不发,而江宸涵也不去理他”   影疏、梦残出现在我身前,“是,小姐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露一手   意识回到我的身体里,我知道他守在旁边,可我不想睁开眼睛,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江宸涵!唯燕是怎么回事?”得知消息的杨夜笙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不用了,我就在这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这话说得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大臣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姑娘说得没错   “那些地方的堤坝要特别加固,如果还是挡不住洪水,把就只有一个办法——开坝分洪当然这个前提是在把入海口就是下游的河道的泥沙清掉   大臣们打了一个激灵,从来没见王这么笑过,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缀朝在家的端木恒琼坐在书房里,面前是摊开的一本诗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看得进去   端木看着蹙眉的人笑笑:“好啦,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否则要我做什么啊,你就好好养胎吧,三个月后我可要我的孩子健康的出生”   柳彦手中紧紧攥着手帕:“我……我知道你的性子不容和别人分享一个人,但是……她是爷的妹妹,你就劝劝王吧,王不听谁的话也一定听你的话的,求求你了,爷很难过……”说着就着那笨重的身体跪了下来端木冉儿,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这个西凉国似乎是个很麻烦的对手,处在天予的西北方,和中国的西北地区很相似,干燥、典型的高原气候,游牧民族为主,这些都无关痛痒,最主要的是西凉国崇尚武力,其战斗力不可小窥   “西凉国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给他盛好粥   “是”   “呵呵……是,老婆大人!”   江宸涵果真是很忙,自从午饭后到现在都没再来,只是时不时叫王轩过来通知我现在他做什么,可怜王轩忙得要死还要给我们两个跑腿   江宸涵看到我的着装知道我来的意图,笑着向我招手,我轻迈莲步,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的他我们家涵是天神,你顶多就是个天上扫地的你也别吃醋说得话酸得很我不由得佩服,这工夫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到如此地步啊   “这个……唯燕她身体不好,我看就免……”   我打断他的话,“晚幽公主如此邀请,怎么好拒绝呢?请诸位稍侯古有美人为李煜金莲起舞,相信我今天绝对有过之而无不极”   他笑着看我:“谢谢”   “是,王”   “我哪里有大吼大叫,我只是要你守礼数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晚幽倒在地上”   听到江宸涵的话我也不由得皱起眉,人家都放下架子了,他还要干什么?我拉住他的手她再见我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一步“晚幽先告辞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为什么我要哭个不停?为什么即使生我的气,他还是要安慰我,顺着我?江宸涵,你到底爱我多深如果……如果王的身边注定不能独你一人,那么我和你走,回我们的小竹屋去,如果只有那里是我们的乐土,我就为你抛弃一切去寻找我们的乐土   早朝后,端木出现在祥凤殿,一身紫红色的朝服穿在身上,气宇轩昂那御撵可是王才能坐的”   “不用,不用他伸手拿起那碗药“你还要让我喝啊?”   “不是给你喝的,是柳儿的想睡就睡吧   江宸涵看着空空的房间和床铺心里好一阵失落,就那么坐在床上发呆”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不想听到她……”   “涵,你要面对而不逃避,更何况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总之她也许不会长命百岁,但绝不会早年死去”   “涵,你也别太灰心,她只是不容易受孕但还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就算她不说话,你也不会真的杀了冉儿的”   “你偷悄悄告诉我,当初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或是他对你有意?还是那次洗衣服后……”   柳彦一惊,“唯燕,你误会了,我和他之间跟本没什么”我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就那么说了出来   “姑娘,你慢点啊,宰相大人可不让你剧烈运动!慢点啊!”   我哪管水杉她喊什么,好在柳彦的屋子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没几步我就跑了过去,侍女家丁站了一地,就连端木的父亲端木凛都站在那了”   “我没事,现在重要的是柳彦啊!您怎么不进去看看?”   “这……这……”   我一拍脑门,“您别见怪,我也是急糊涂了产婆一块一块扔着沾透血的棉布   冲着产婆喊:“快点帮她止血!”产婆“是是”地应着,可她终究不是医者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爷……你回来了?朝里没事了吗?”   “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我一楞,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睁眼笑了,“啊!”惊是惊却没敢把孩子扔出去   “涵,你有当好老爸的潜力啊,看他多喜欢你!端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那是因为你不在啊”   “遵命是因为有大臣反对王不与西凉联姻,王罢了那老臣的官   “水杉”   “哦,好吧”   把清单交给水杉,叫来梦残”   “是,小姐   “姑娘,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好但声音带着喑哑:“还没说什么事呢?”   我拉开他的衣带,再度引诱他:“就是……这件事……”   他笑:“闹了半天你就等着我呢,小妖精”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这是我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这样沉默,只是他盯着我看,我则低着头不敢看他接着又扶起衣衫不整的江宸涵,把他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即身影一转借着皎洁的月光画出一个银白色的弧度,蓝色的灵力注入江宸涵的体内“罢了,我注定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说吧,要怎么帮你?”   “你只要……”   第二日我踢踢身上的丝被转醒“做你该做的,然后送回宰相府您要是有个什么,水杉就得去死了我并没心思去思量那些百姓们在做什么外面我则是一点头跟着她上了二楼手指缓慢跳动,凄美婉转的曲子流泻而出”我缓缓转过身去   “可是姑娘,放这么一个危险在叶城不是很危险吗?要不我这就去告诉王?”   我一笑:“没那个必要了”   “姑娘说得有理”   我和水杉聊得起劲丝毫没在意端木恒琼走了进来我怔怔的站在那看她们忙“就这个浅红色的吧而且最重要的是姑娘喝了不会吐”   “死了?你在说玩笑吗?你说她死了,那她现在会说会笑的是鬼魂吗?”   “属下……不知   我不禁翻白眼,这俩好象是合伙起来欺负我   “宫里还有事吗?那赶快回去吧”   “假惺惺的,以前吃的时候怎么没说这话拿给我吧”他拥我入怀”说着将一张黄色的纸双手捧给他的主上”   杨夜笙点头,去拿盆水来   “不说就不说,反正死的不是我!”   “涵!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是你!”   “我不做难道要你来做?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而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承受不了她再一次在我眼前死去!如果我的命能换她一条命,我愿意去换,而死后,她就要靠你们来照顾了!”   端木一拍坐椅扶手而起:“要死你就去死好了,你的责任不要推给我和夜来做!你的命只作为她一次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好笑,你的命何时这么廉价了,枉费我救你!”   杨夜笙看着对峙着的二人,端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后者只是低头不语   “姑娘,这是长命锁,水杉给你戴在衣里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放在一边,“今日是你大婚,以后你就是王的女人了,要慎言谨行……”   我听得晕乎乎的,反正不过是一些让我安分守己之类的客套话十六人的大轿,说是轿却和中国古代的轿不太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台座,四根镶着宝石翡翠的柱子支起,四周围挂着天蚕丝,风一吹好不飘逸,倒有些伊斯兰教的味道我则端好架子正襟端坐   端木动作潇洒得跨上马去,大喊一声:“出发!”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宫进发到了王宫正门,花轿却停了下来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怪涵干嘛要用那么奢华的东西?   坐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快坐不住了,我只能以小动作变变姿势   “宰相大人,王发火了,问轿子怎么还没到?”   “这你就要问喜娘了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请王后上前接玺印”   我抬步走上台阶,最后一个台阶是被涵急迫得拉上去的,我站定对着他笑”   江宸涵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灵力不自觉的益出来,其中带着——杀气   ……   亲们觉得这章怎么样啊?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释然   一路上我是接受着众人的“膜拜”回到祥凤殿,我也不去理会我倒觉得没这个必要,要来的总是要来的,无非是早晚的问题晚幽……我也只好对不起她了”   我嘟起嘴,什么嘛,罚人还要买关子”我不能用这副不知何时会崩溃的身体搭上的他的命   一出浴室接触到干凉的空气,混身还湿着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交错纵横,我的手指触上那不多不少正好十条的伤口,有一条明显最深也刚刚才结疤   “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今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这不公平!”晚幽对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江宸涵大叫道嘴角不禁意露出一个笑容,赶忙回神敛去”事实上根本没事来找我这个被软禁起来的人   “是,主子   “呦,你这是护着她了!这还当真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还望王后恕罪   “慢着她只不过是没看到您,您也用不着这么罚她吧?”晚幽不满的说道   “一定是累坏了,再去睡一下吧”   我笑,“还说我多想,你才是!我只是在想,我现在的身体太差了,我想做做运动增强一下体质,要不这漫漫长冬我要怎么过啊”   “不需要,如今药引已经做好,我明天就叫端木进宫来完成剩下的部分,有我你的冬天就不会到来   “唯燕,你做什么?我的菜还没做好我挪动身子给他让出地方只是我……”   “你爱上他所以背弃你对我的诺言”   她飘渺的声音传来:“我诅咒你,你和江宸涵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大声叫道:“不要!”这一叫我坐起身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没剧烈运动也没用灵力   跑回房间换上普通衣杉,好你江宸涵不让我出去是吧,我跑还不行吗?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回来!   衣服刚刚披在身上,房门被打开了“水杉,帮我收拾行礼“西凉三王子可是在上面?能否相见?”   司音虽是惊讶却也点头引我们上楼”   “浩然之气?姑娘……哦,不,宸妃娘娘莫不是说我卑鄙小人了?”   “我哪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往江宸涵背后一躲”转身下楼   “唯燕,现在去哪里?”   我白他一眼,“现在我穿男装你还叫我唯燕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不用,我好久没抱他了,正想他呢我在宫中自然听不到这些,可是今天出来一听让我……想了很多   我继续说道:“端木没有告诉你吗?我不能怀孕的这种生活无聊而乏味,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摇摇头:“昨夜是昨夜,现在太阳这么好一点都不冷,而且欣赏一下‘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见过王后,宸妃娘娘”   “涵,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小睡后已进了一座城,叫什么来着?好象是叫晋城,难道和山西晋城是一个地??   “小姐,咱们先找家店住下吧?”云飘在外说道”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   没错,只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眼馋得盯着插着的糖葫芦   我想过去,水杉却又拦了下来:“小姐,那个小孩不简单他有功力的   他看了我一眼,“谢谢   站在身后刚刚想攻击那孩子的云飘和烟破低头道:“小姐……”   我点点头,我封印了灵力不代表我也没了灵觉,有灵力袭来时我仍旧可以很明显得感觉到”   我点头站起身来:“那我们走吧,到住处去,也好让我们的新成员恢复其本来面貌了   所谓的住处也不过是一家还算过得去的客栈,环境倒也不错”   他高兴得飞奔到我身前,拉着我的衣角   看着和夜曾经一起来过的落天湖,只想到一个词:物是人非,这是我见过的最狠毒的词!   “小姐……”小瞳抓着我的手叫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信封”我接过拆开拿出来看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了鼻端”   “好,那你就先回清暗宫去研制解药,但是,你只有五天,我们不去炎夕那里先回清暗宫”   “可是,那样的话,小姐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清暗宫也会暴露的!”水杉反对道”说完就把他推出门外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说罢,也不管我就走了出去”   我气得伸手在他背上掐了一把,他“咝”得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开门的声音,原来是韶光端着一个小药瓶从房里出来“你们早就发现了是不是?”   夜过来拿出帕子擦掉我脸上的泪水:“是你自己乱了阵脚没看出来   “是谁?”   “是我,小姐”   我开门:“炎夕,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   涵的这个吻也终于结束了,伸手将我滑至腰际的衣服拉回我的身上你先和我回宫,这件事我们容后再议”   “小姐,是王后吗?”炎夕直言道”   “可是,她有那个能力吗?我觉得她没有那个能力   “朕不许你污蔑她!莫说她不是,就算是也轮不到你说她的不是!合寝一事我还没查个水落石出,你却跑到这里来污蔑你的恩人,原来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以为如果没有她,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朕说话吗?”江宸涵缓了缓语气平静一下自己的怒火“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要以为朕和你合寝了你就有所期待!”   “来人,送王后回荣福殿!”江宸涵对着殿外说道   送走了炎夕便带着小瞳去郊外玩   我蹲下摸摸他的头:“不是,他是我哥哥的儿子,我的侄子并非本宫为难你,只不过这毕竟是本宫的职责   “宸妃娘娘,您休息吧,臣先去复命   “好   “我……我……气死我了   荣福殿中   晚幽听了一喜:“王来了?快进去”   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白他一眼:“你没听过细节决定成败吗?”   “细节决定成败吗?”他想着却小心的慢慢散出灵力,让周围的温度升高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还难过吗?”   “难过”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那条项链啊,”   “唯燕再给娘娘做一条便是了”   等王后走远水杉愤愤道:“主子,王后她分明是故意刁难您,您何必忍气吞声呢?”   “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何必呢?”   “您自己觉得受气没什么可是我们这些下人都替您不值呢!”   “晚幽她有什么错呢,是我欠她的”   “主子,您就是这样,老觉得欠了别人太多,其实亏欠的都是您自己”   我抬起头:“恩?你说什么?”   他露出一个笑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快睡   “是,王下朝后下令给王后送去堕胎药就罚你闭门思过吧   “见……见过王,宸妃娘娘,王、宸妃娘娘万福”   和绵远玩耍了一阵,王轩就来找人了,我只得跟着回到了大厅,坐回江宸涵身边”   我汗啊……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走吧他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我的手   “没说的?那就散了吧   端木很有眼色得跟在身后来到了翔凤殿”   “好   “朕知道了,朕这就过去!”说完就快速向翔凤殿跑去”   江宸涵听了脸色更加难看:“端木!”   “王   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而我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主子,您哭吧,奴婢求求您,您还是哭出来吧”   水杉擦掉眼泪答道:“是,奴婢马上就去”说罢,我拔掉软塞一股脑把药倒进嘴里”   “所以你送来的两瓶都是药引!”   他拥住我:“养好自己的身体,善待自己也善待孩子,你只要这样就是对我好   “拿来吧”   “为什么?”   “您这吐的不仅是药,您在吐的时候身体也再一步步的虚弱”   我皱起眉头佯怒道:“你不早说害得我差点连胆汁都吐完了!”   日子过着,江宸涵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而我有江宸涵的帮忙,身体也一步步好转,端木也允许我正常的活动了”   纤纤细手端起精美的餐具,嘴边扬起笑容:“司雪,有什么消息吗?”   “回主子,翔凤殿那边似乎有好转   “小姐,我在来的路上特意去了躺无曲斋,正好发现一个人从无曲斋出来”   “做点吃的又怎么能算劳累?果冻和曲奇奶茶好了,小瞳最喜欢吃了   他一挑眉:“什么?你就这么想我吗?坏女人!”说罢,惩罚似得吻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很久没有大事要他这么忙了   “好,本宫就让你再多活些日子!把宸妃关进天牢好生看管,出了半点差错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   和我一起关进来的还有水杉,不过不和我不在同一间牢房,中间隔着一道木栏您冷吗?快过来,把奴婢的衣服披上”   我看寻南半天站着不动问道:“还有事?”   “洛瞳要如何处置?”   我挑眉倒是把他给忘了:“他现在怎么样?”   “被关在荣福殿里   “这还用想,你是那种一碗毒药就能放倒的人吗?如果真是那样你就变成昏君了!”   “呵呵……有没有想我?”   我推开他缠上我的手:“刚不见几个时辰哪里会想”   我实在困得要紧,已至于他最后说什么我也懒得去管   我苦笑道:“看看事儿精来了,看来涵的计划要提前了”   他虽未回答但抱着我的手却紧了紧,心下明了他已是答应了我”说罢待在一边待命晚幽!你嫁与天予,就是天予的人,你居然串通西凉谋害朕!”   晚幽终于撑不住趴在地上抓着江宸涵的腿:“王,所有的事都是臣妾的主意,请您不要牵连哥哥,哥哥他对此事一无所知,散形引是我以前偷来的,请您饶了我吧!”   江宸涵甩开晚幽抓着的手:“你以为一句我偷来的就没事了?朕对这件事一定会追究到底,朕要为宸妃讨回公道!来人,赐药!”   “王!求求你,你要臣妾死也无所谓,孩子是无辜的,请您放过孩子吧,他也是您的骨肉啊!王……”晚幽哭求道”   我看祸都闯下了,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本来这是要私下交给江宸涵的看来只好现在拿出来了“王后娘娘,王虽然放过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宸妃娘娘,所有的罪过都是司雪一人所犯,请您不要迁怒旁人!”   我笑,就等你说这句话,冷下脸来:“大胆的丫头,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司雪自知罪孽深重,愿一死谢罪!”   “怎么你是在用死威胁我吗?你认为我不敢处死一个婢女?”我扬手就是一巴掌!   “奴婢不敢!”她依然跪在那里有时候执着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更深的执念,它们只会让你万劫不复!”说完我转身离开   “为什么睡不着?”他柔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我恢复神智已是日头正中,而此时我和他正跪在一个大广场中,仔细一看原来是祭祀殿前的广场   “王,时辰到了   “主子!”水杉拉着我紧张道原来是腿断了,看她这个狼狈样应该是摔断的”   “不,从今天起它叫小东西,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你呀,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涵最好了为什么你非要把小瞳送出去呢?小瞳想跟在小姐身边”   “小瞳,我的身边不安全,我有功力的时候保护你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让你待在宫外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啊   “王轩,有什么事吗?”否则涵不会突然叫我回去”   “你不要顾及我,我不要拖你的后腿过来坐啊”   我楞在那里,手中的折子不自觉得掉在了地上,换上笑容:“恭喜你了!”   他看了看我:“谢谢”他看着我,“我不否认夜在我心中的分量,可是我只把他当做哥哥”   他坐在我床边:“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放心吧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痩下去”他只顾低头按摩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一拔开瓶塞清新的气味就散发在屋内”   江宸涵坐在旁边闭上眼睛去感受那个方向你在这里帮不上她什么忙,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   “恭喜王、宸妃娘娘,是位小王子   “洛瞳,朕知道你待在唯燕身边不简单,但是她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恩将仇报!罢了,朕只想你说出幕后指使是谁,说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哪知洛瞳却是看也不看发问之人,小声喃喃着:“小姐不要小瞳了……”   “王,不如让烟破试试   江宸涵没有耐心跟洛瞳耗了,拍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你说不说根本无关紧要,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   “王”   影疏对江宸涵的命令虽有不解但还是手刀一挥割断了绳索”   “主子!当初我就说过不能带着他,您看他害得您差点没命,连累了王子和公主!”   “水杉,这不能怪小瞳,他也是被人利用”   我点头:“是啊,晚幽比我先有症状,应该是比我早”   我看着他:“你还真是舍得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在瞬间掉在了地上   “听说下午的时候王被宸妃娘娘打了然后又被赶了出来   众人赶忙把头低得更低   这日一到时辰我自动醒了过来,而我一动,江宸涵也醒了运动时我喘着气问在一旁的水杉:“水杉,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主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不如现在把他交给王来处理   我停下转过身去:“你说‘朕’?”他居然用身份来压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后悔:“唯燕,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浩儿和敏儿救回来的”   我在屋中回话道:“让烟破休整一天,然后按计划行事”   “小姐,云飘被西凉包围了!”   “快派暗夜前去支援   “我只是奇怪,这个城的地形很险峻,易守难攻,为什么云飘还会被围攻,如果云飘想要反击或是突围应该很容易才对!”   “小姐,我也曾怀疑过,可是我对比过字条的字迹也对过同传密码都没有错,所以这字条不应该是假的才对”说着重新坐回到黑暗中   ……   终于虐完寻南了,不要说燕子有虐待倾向,其实在写这章之前,燕子想了很长时间到底要不要写,但是我想到晚上三点还是决定写所以从床上爬起来写了下来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神情呆滞只不过,光嘴利没什么用处,她还不是落在本王手中   注意情绪波动?我现在如何能平静?!那是陪在我身边的寻南啊,那是待我如亲姐妹的寻南啊!   寻南看着我,突然想站起来,奈何用尽全身力气也支配不了已经残废的四肢,只能摇晃着扑向晚煜!   晚煜只一脚就把寻南踢倒在地,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想死还想拉着本王,怎么昨晚西凉士兵的体贴不受用吗?”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在不少人心里投下了一颗威力不小的炸弹!我心中一痛,嘴角溢出血来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水杉、梦残看到那个人了吗?”水杉和梦残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点点头我走到他身前,舀起一瓢水:“将军,这个很舒服的,你可要慢慢享受,呵呵……”说罢,我顺着他的脸把那瓢水倒了下去,他闭上了眼好好看着本宫是怎么折磨你们的!”说着一个西凉兵被绑在了架子上,我拿着刀打量着瑟瑟发抖的西凉人,“放心本宫不会让你死!”说着对烟破说:“烟破,你学过人体结构没?”   “回小姐,属下只学过把脉“这个居然都不怕!”我有些赞赏的看着眼前这个还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我的西凉人,“不错,本宫很欣赏你,不过……”我伸直了两根手指插进了他的眼中,在他的惨叫声中我挖出了他的眼球扔在地上,“不过,欣赏归欣赏,却不喜欢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六章 王牌   我满意的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的眼神慢慢的冷下去,眼前是惨烈的战场,耳边是无尽的惨叫,而我却露出了那样灿烂的笑容,我要伤害我的人通通去死,不,让他死是对他的恨还不够,生不如死才是恨得极致!   “晚煜,怎样,本宫的手段和你的手段是不是又高明了些?不要露出痛心的表情,本宫会以为自己做了错事的   “宸妃娘娘,你的行为会让天下人都不齿!”   我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不齿?西凉王,所谓不齿是对君子而言的,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所以,我现在只是略施惩戒!”   西凉一方听了我的话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骂晚煜是小人我则还他一个欠扁的微笑,有本事你就过来抓我,我有更好玩的东西等着你!   “战况如何?”我问身边的苏毅”影疏和梦残双膝跪了下来,大声喊道   “既然西凉王喜欢,朕送给你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   说完竟自离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间里怔怔发呆,脑中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脸庞,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伤的寻南、云飘来到冒城我就被送进了一座小院落,身边有两个宫女侍候,侍卫却有十几人,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我,这个院门不让我跨出半步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看着满院的狼藉,惊愣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出去守在院外,听得院中噼里啪啦的声音装死人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我不是故意的没有人会嘲笑此时的王,此刻他也不是王,只是一个思念妻子的丈夫”说着让开位置,坐在宫女放好的凳子上”   医官连忙磕头:“可以的话还请王解开姑娘的穴道,否则姑娘会筋脉寸断而死不得不承认这医官还有两把刷子,几针下去,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我停止了翻滚   我凝神去听,竟是我昨日我弹过的那首《只要有你》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要见她   等我再睁开眼,我只知道现在是白天,我向来对昏睡的时间没有概念,这回也许睡了一晚也许是好几天   晚煜见我露出了笑容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的反常举动,身形一闪拦住了我奋力撞向床柱的身子”   “我不管你专攻什么,哪怕用毒你也要救她,最起码拖到本王让人把冷香丸带回来!”   我以为会听到拒绝的声音没想到听到一阵笑声:“呵呵……没想到西凉王也被她迷惑了,她也值得你整夜弹琴哄她睡觉,让你去求天予?”   “她值不值得用不着你来管,还有,你最好注意你的语气,不要以为本王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装昏听着这些话心理是有一丝感动的,没想到他弹琴弹了一夜   我猛得睁开眼睛,抓着她的袖子:“韶光,我要见娘!”   ……   燕子又发错了,这章应该是在二百一十章后面,亲看的时候可以自己调整一下顺序”   “你!”晚煜气极一把把我甩在床角,“该死的贱人,枉费本王如此对你!好,本王不会再心软了!”说罢转身离开,在离开前还一脚踹翻了桌椅”   “礼尚往来才是为人处世之道不是吗?”   晚煜冷笑着看了我一眼:“原来天予王是想换回这个宝,可是,这是个香饽饽本王也不会这么容易放手”   晚煜毫无悬念得皱起了眉:“亡国之君?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鹿死谁手还不知,天予王还是不要如此狂妄吧!”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   燕子新作《手指吻》正在审核中,亲们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结局(下)   我的血随着我的歌声滴落在琴弦上,江宸涵的眼神一阵紧过一阵,他终是没了耐心,一手拎着晚幽的领子把晚幽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灿烂的笑在他的眼中变成了死神的召唤,他一把推开我想要离开”涵,对不起,我不能履行要陪你老去的誓言了”   “那我的愿望就是……实现我两个愿望”   我愣了一下,刚到这里又无须远行为什么要买馒头,再说为什么只买两个?   “去买两个馒头   那晚涵离开后,我也决定离开,我知道我对不起冉儿,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可是,她——我始终放不下“从现在起,你将回到你们初见时的模样,时间对你没有约束,岁月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你将长生不老,你只能等,等她的转世,等到她爱上你”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说漏了嘴所有人都舒了口气,这下再也不用每次提到西凉郡的时候担惊受怕了舅舅会想办法的太子被吊在树上却无人来救看起来有些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真的没有来救“浩儿!”江宸涵抱过了孩子”   江宸涵抬起头却是亲自端起了药碗:“朕亲自来吧我做了善事,是不是能再听你说一句话……”江宸涵的泪一滴一滴滴落在千年寒冰上,瞬间就被冻了起来”说着眼睛没有离开棺中的人,“每天来这里守着她,很幸福冉儿似乎对江宸涵很惧怕不着痕迹得往杨夜笙身后躲了躲看着你上朝,看着你和敏儿骑马,看着你责罚敏儿和浩儿   江宸涵看看窗外露白的天空,再回头看水晶棺中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的人,脸上的哀伤怎样也化不开,唯燕我何时才能去陪你?   江宸涵看看还在睡觉的杨夜笙,走到书桌前提笔留下几字便关门离去   第二天,天予又开创了八岁太子上朝的先例跪着的孝浩突然大声道:“如果父皇不答应留下来,儿臣宁死不接皇位!”   江宸涵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怒气散去,表情却显得有些虚无,端木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女子从容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很有女子风范得走到江孝浩身前,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在等她道谢”江孝浩看着自己抓着的手腕,“你是用耳光来报答自己的恩人的吗?”   女子眼中有一丝的慌乱,然后挣扎出了江孝浩的禁锢,眼中露出了不屑:“恩人?别自做多情了,你以为我稀罕你救我啊,就这些砸碎想欺负本小姐等下辈子吧!”举止哪有女子该有的娇羞,明明泼辣得很   “父皇,父皇,你救救敏儿,呜~敏儿不要嫁给那个笨蛋!”   “不要哭,你的母妃不喜欢哭的孩子)说着就扑了过来把孝敏抱在怀里   “不要……”孝敏即使再倔强,但在这种时候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得流了下来”书生把江孝敏拉起来,刚迈开步子,就觉手上一顿,回头看去,却见孝敏一脸痛楚,再往下看,原来是脚受了伤,他扶孝敏坐下,伸手捉起那只脚,脱下了孝敏的鞋袜,动作很自然,丝毫没有想到男女有别也没有注意到孝敏的不自在今天我则在后花园里帮他们做烧烤吃,没想到他们都很爱吃我做的烧烤,而我也不厌其烦的做给他们吃”说着我瞟了影疏和寻南一眼”   我皱起眉头:“没人教你规矩吗?在宫里,公主可以这么豪无形象的跑着大喊大叫吗?!”   “娘,敏儿知道错了江宸涵则轻轻揉着孝敏被我打红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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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这些点着蜡烛的西瓜灯与荷叶船陪着我们” 我微笑道:“这没什么,只是代表了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情侣们一对对从山上下来,回各自的销魂窝去 剩下的情侣们再经过我们身边时,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突然又站住,在我脸颊上轻印一吻道:“星羽,我以前错怪你了,其实你是个很好的男孩 我轻轻道:“放心,有车的,来得及 这几位小伙子是外地民工打扮,这么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陈述 不能伤害这么好的女孩子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幸运 我问柯晓雯:“你回去晚了学校会不会关门?” 柯晓雯说要关门怎么办?你是不是会让我去你那儿睡? 我红着脸坑坑亢亢道:“那你睡我那儿,我去旅馆睡 于是与柯晓雯告别 柯晓雯第三次在我脸上印下一吻,轻轻说:“星羽,感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地夜晚,我永远不会忘记地 我呆呆地看着车子起步远去,似乎柯晓雯还在窗户中看我呢 正挤在我屋皂看电视呢,好像又是什么连续剧,红苹果乐园 看我回来,一个个暧昧地挤眉弄眼,道:“星羽,你怎么回来了啊?” 我奇怪道:“这是我的家,我不回这儿能上哪儿去?” 肖雅晴道:“与柯晓雯开房啊,今天的气氛这么好,我看那柯晓雯很感动,哦 好久,小美才轻轻对许薇薇与程妤婷耳语几句,对我道:“星羽,我与许姐姐也去睡了,让程姐姐陪你吧” 小美地话正合我意,所以也就微微点头 我看看时间也已经十二点了,便对程妤婷道:“我去冲一下澡,马上回来 原来她已经赤裸了啊 程妤婷红着脸悄悄说:“我想时间不早了,快一点” “看你又来了,自己人说什么客气话,你想吃就吃吧,早点睡 现在的新校园与以前比当然是鸟枪换炮了,光是教学楼的面积就比原来的大了十倍以上,加上现在离城远了,绝大多数人都住校,很多人就在寝室学习,所以,原来挤得满满当当地自修教室,现在都空落落的,没有什么人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想那情书正好是我的那篇《等你我的爱情宣言》! 你说这事也真是巧! (同样巧的是,今天居然有人给我留言,说他也是我们这个小镇上的,而且也是作者!) 唉,想不到我的沤心沥血之作,竟然成了他人获取MM芳心的工具! 真想跳出去怒吼一声:“无耻!”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别去打扰别人的好事吧,这世界上,也不是人人都能写天下第一第二乃至第一千第一万情书的,难道他们就不活了? 还是要与人为善,多做好事吧 于是将那气强行忍下,继续听那男的甜言蜜语 说起这上课的音乐,还有故事 老实说,鸭梨这女孩子,我还真有点对不起她 我大喜,这不是老天给我创造的机会吗? 连忙奔进肖雅晴她们房间,找到了肖雅晴放衣服地抽屉,胡乱抓了两条胸罩短裤,就给肖雅晴送去 到了我的房门口,我就要拉她进去,肖雅晴大骇,拼命抵抗,但终究不及我力大,被我强行拉近了屋 肖雅晴怒道:“你害得我一个澡白洗!” 我嬉皮笑脸道:“反正你还没有穿衣服,冲一下很快的 一般的大学生做饭是很可笑的,往往要全寝室七八个人一起动手,比如一个人管切菜,那就只切菜,这还不说,居然笨到烧菜的等了他半小时,那点菜还没有切完,所以一餐饭能捣鼓上几个小时,我说这话绝无夸张 不过,我的这些女孩们可不是这样,大家凑在一起做饭纯粹是交流而已,刚刚开学嘛,总有不少新鲜事 今天是周五,四女本周都已经轮过一遍,晚上抽签,结果许薇薇中彩,两人立刻进房间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沿袭这样地思路,我们学校召开了表彰大会,因为火灾发生在快放暑假时,考试紧张,所以表彰会就推迟到这学期头上了 算了,也不用去管这些,既然表彰,自然有奖励,这才是我们关心的 值得说明一下的是,那个所谓的掌上电脑,我没玩几天,就在乘车时被人割破背包偷走了,真是扫兴 其实这些人里面,我是最受之有愧的,再说,我也不缺钱 就见校长顿时两眼放光,拿过话筒道:“各位老师同学,告诉大家一个感人的消息,救火模范个人,星,星什么来着?对对对,星羽同学,将自己的奖金捐献了出来,给予受灾而又家庭困难的同学,让我们全体用热烈的掌声为这种崇高的无私精神而表示敬意!” 顿时,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响成一片 看到杨柳青这样,我就放心了,接着又往我们班的队列看去 我们班的位置就在主席台下,所以可以看得很清楚 怎么说人家的处子之身也是给了我嘛 况且还有杨柳青呢 要是她手里有鲜花就好了,献花的话我还能接受,不至于太尴尬 可是,这已经不是我允许不允许的事情,因为事件的进展已经不是我能够左右得了的了 而台下,只稍稍愣了一下,就听见稀稀拉拉传来几下鼓掌,稍一迟疑,立刻掀起了狂飙一般的凶猛掌声! 现在的学生可是不管那一套的! 然后掌声却又停下,静观事态的发展变化 没想到我与鸭梨,却是这么一个意外结局 这儿是郊外,本来出租车很少,不过学校门口总是停着几辆的,遗憾地是,我们晚了几步,车子全部被人占了 这男生是大二地,倒是很坦白,说程部长,当年我可是暗恋你很久了地 于是欢天喜地地将电脑搬回家去 一边商量这台新电脑怎么处置 程妤婷道:“那这电脑怎么办呢?” 我转眼看到厨房外的后阳台,忽然灵光一闪,道:“我有个主意 我说没问题,不过小区物业那儿,得你去打招呼 昨晚我们镇发生斗殴事件,就在菜场与医院门口,结果一死四重伤,大概还有两人也难逃一死 参与者既有本地,也有外地人,用的是刀,伤者肠子都流出来了,本来,开始吵架时警察已经来过,压下去又走了,结果就发生惨剧 没想到我无意中还破坏了现场,哈哈 今天还没有给她打电话呢 我一听还是比较急,连忙道:“不要,现在外面这么热,你会热出病来的,不如明天我们出去吧 于是将电话挂了 好在肖雅晴玩电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又得到过顾晓菲的指点,所以问题也不是太大,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何况是四个冰雪聪明地女孩 果然不多时,一台电脑已经能用了,时间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 于是忍不住伸手摸起她的身体来 许薇薇一摸就醒了,睁眼一看是我,没有出声,只是向我做了一个手势,爬起来跟我到了隔壁没人睡地空房间 许薇薇有点奇怪道:“肖雅晴不是在你那儿吗?怎么又跑过来?” 我一边剥倒在床上的许薇薇的裤衩,一边道:“我看她太累,就没去吵她 我也顾不上脱裤子,就这么直接进去了 许薇薇说,星羽,柯晓雯那儿进展怎么样? 我说还可以啦,就是还不知道怎么跟柯晓雯摊牌” 我感激地吻了她一下道:“谢诺你” 我想想道:“反正刘艳是不可能的,下次她要再问你,你就使劲往坏里说我,越坏越好,好让她对我死心” 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却是我地” “不会吧”,刘艳道:“那明天星期天,你总有空了罗,出来玩吧 不能让许薇薇失去一个好朋友吧 于是连忙道:“不是的不是地,你想哪儿去了,是跟我一个学校的 我与刘艳地交往不就是很多人一起玩了半天吗?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可是我这人脸皮太薄,这些话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只得嚅嚅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许薇薇说的有道理,又不想让许薇薇失去刘艳这个朋友,只得道:“那好吧,这事我自己处理吧” 正说着,电话又响,这次是许薇薇的” 我按住她不让她起来,自己上床躺在了她的旁边,轻轻道:“你醒了?” 肖雅晴不好意思道:“我睡了多久?” 我看看时间道:“也没多久,现在是三点半” 我不让她起身,一边在她耳边悄悄说:“别急,我们先玩一次 后来肖雅晴不干了,使劲将我的手拉出胸罩,然后整理了一下,道:“我要看股市了 许薇薇居然电话还没有接完! 不过也差不多了,见我进来,看了我一眼,便对着手机道:“好的,这事就这样 我这才问道:“怎么?有麻烦?” 许薇薇看着我道:“我那朋友咬定你了” 我为难道:“我明天与柯晓雯有约如,“” 许薇薇微嗔道:“就是,所以我好说歹说,刘艳才相信你明天真有事,不过,明天我过去,肯定又要头痛了” 许薇薇无奈道:“好吧好吧,明天你就去风流快活,麻烦事都让我处理好了” 饶是我脸皮老,这时也不好意思起来,程妤婷地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不过我当然不能接受,只好道:“不了,我去写会儿文章” 于是走回自己屋里去” 肖雅晴颔首道:“这个你放心,你只要管好柯晓雯那头就行,那儿有什么闪失,我们可不管 程妤婷可怜我,连忙出来道:“星羽,你放心,柯晓雯地事情我们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帮你的 我笑了一下,道:“最近肖雅晴很辛苦,不过现在已经开学了,家里的事情以后就让我多做一点吧” 许薇薇与小美连忙道:“那今后家里的晚饭还是我们包了,现在我们不上班 一边看着程妤婷白皙粉嫩的胳膊腿心猿意马 要是许薇薇的话,我现在不光可以乱摸,而且还能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光,抱着她玩电脑呢,那该多刺激,可惜程妤婷不行 三十八,吮吸 程妤婷也没有工作到太晚,大约十点半的样子,便关了电脑道:“星羽,睡觉吧” 我们下午已经洗过澡了,在家呆着也不出汗,就去洗了一把脸,然后相拥着上了床 程妤婷温柔地将我轻轻抱住道:“星羽,我有个事情想对你说 我不好意思的吐出程妤婷地奶子,抬起头来道:“你说,我听着呢 我也就不客气了,左右开弓,大快朵颐,将程妤婷两边都吮吸得通红才罢休 我说当然去有风景的地方玩 幸好,看见一旁四路车的站牌上有个九溪站,想起这九溪也是个风景点,虽然不那么有名,倒是没去过 靠!有那么夸张吗? 我有点疑惑,西湖周边的风景我也总算熟悉了,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巨大的一个瀑布? 正好也热得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买票入内 这里两边重峦叠嶂的,山势比较峻哨,所以林木看上去比较幽深,下有流泉琮琮”确实贴切,柯晓雯听了之后更是乐得在石头上跳来跳去,让我看到了她天真的一面” “什么被骗了?”柯晓雯不知就里 我说:“这瀑布啊,原来以为是真的 我道那好,我们不如下去看看,不过我们得先打个赌” “一周!”我继续讨价还价 于是两人重新又爬了上去 这些还是刚才柯晓雯建议地,说风景区的东西很贵,就买点点心算了,我自然言听计从 吃了东西,原本很清净的山上却热闹起来 抬头看去,只见天都是绿的,鸟儿们正如那句古诗一样:自在娇莺恰恰啼,远远近近的,却反而更加突出了这里的一个静字 从人工瀑布源头再上来地情侣不多,三三两两的在石阶路的旁边找了个合适地地方过两人世界,胆大的就旁若无人地将对方的裙子或者胸罩撩起来 后来上面就没人了,也有几个很隐秘地地方,柯晓雯建议不要走了,不过我看见上面山路拐角处露出亭子一角,便继续拉着柯晓雯上行 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那天晚上后来她都愿意跟我开房了 当他们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我看到那女孩后面的裙子都被血染红了 男的也看了她后面一下,二话不说,就把那女孩背了起来 然后坐在石椅上,让柯晓雯坐在我的膝头,两人狂乱地亲昵起来 我扯掉了柯晓雯的胸罩,魔爪擒住柯晓雯的一对秀乳,抓捏摩挲挤压搓弄,柯晓雯顿时低低呻吟起来 定了定神,想到那女孩没有手机,不过这几天打过电话,问一下接电话的人,谁知一看,凡是有关她的来电去电记录全部被删了! () 四十一,胸罩坏了,四十二,甜蜜 柯晓雯本来微阖双眸,这时睁开来看了我一眼道:“星羽,你这个问题好奇怪,爱情是绝对自私的,哪个女孩愿意与别人分享呢?” 我狂汗 然后道:“柯晓雯,走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玩呢 柯晓雯轻解罗裳,那完美无暇的娇躯顿时袒露在我好面前 可是这时才发现,坏了! 不用说,刚才用力太猛,将胸罩地带子扯断了一根 柯晓雯等了我半天没有动静,便催促道:“怎么了?你快点啊,不是说还要去玩吗?” 我嚅嚅道:“胸罩坏了 因为柯晓雯今天穿的是一条薄型白衬衫,胸部看上去非常清楚! 尤其是那一对小小地坚挺乳峰,更是清晰毕现! 柯晓雯大羞,拿起胸罩就打我道:“要你赔!要你赔!” 我不躲不闪,尴尬地堆着媚笑,让柯晓雯出气 偏生柯晓雯是一头飘逸的长发,不用发夹之类的,所以也没有办法可想” 我凑到柯晓雯耳边说了几句 柯晓雯并了,无奈道:“那也只好这样了 柯晓雯吓了一大跳,连连喊道:“星羽,你干什么!小心!小心!!!” 声音里充满关切之情 说:“没事 这藤蔓韧性还很足呢 折了一根比火柴梗稍粗,两米多长地藤蔓 这时候,我地身体又开始向后倒去! 完了! 我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虽然我不时触碰到她的乳房,但是我还是非常沉着的干活,没有乘机揩油 这一截地方刚好位于腋下到后背,虽然隔着衬衣还是看得出来,绿色的,但是别人还以为是情趣内衣呢,无伤大雅 然后,我们相拥着走下山去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刚才一路上见到的情侣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不过尽管里面十分阴凉,外面还是骄阳似火 这就是所谓甜蜜的沉默 原来,现在,我与柯晓雯的心跳呼吸都达到了一致的境地! 就是说,在这一刻,我与柯晓雯的节奏完全一样! 我这才理解到了,什么叫做同呼吸,共命运 新书《飞来横福》已经上传, 请大家去那儿投票收藏,因为我的作品历来比较冷门,所以未能签约,所以比起那些签约,新书有推荐的作者更需要请大家帮忙,订阅至今的朋友都是我的铁杆,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大力支持我冲榜,我今年就这么一本新书,大家即使有自己喜欢的书,但是就请在这一个月内大力支持我吧,谢谢了 四十三,四美女伺宴,四十四,焦头烂额 不知过了多久,柯晓雯忽然打破子沉默,喃喃说道:“星羽,我爱你 我知道,柯晓雯,这颗少女的心已经交了给我,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女孩们的事情 虽然只有这么一天,但是双方都感到关系变了,已经有一条无形的红线将双方缚到了一起 我看着柯晓雯像只小鹿一般跑进中国美院去,背后的衬衣里还透出一抹绿色,心里非常甜蜜 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不过夏秋之交,天还远远没有黑 说来也是的,要是被肖雅晴、程妤婷与小美知道许薇薇引那个什么入室,那还了得! 许薇薇轻声道:“我是没有办法啊,当时叫我怎么说?我又不是你,这不是回来跟你商量吗?你说不去,那我就可以回头她了 其实这句话有毛病,不知什么时候,怎么不知?昨天东西还在,可不就是今天吗? 刚好这时,肖雅晴走了出来” 我一听,确实不贵 我关切的对许薇薇道:“怎吝样?” 许薇薇一个劲地摇头道:“不行,她一定要我帮忙,拉也要把你拉去,只好你自己对她说了,她肯定马上就会打电话过来” 却听一个声音怔怔道:“什么时候说过?到哪里去?” 原来是柯晓雯”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才收了线 刚想跟许薇薇说什么,电话又响 看了看来电显示,这次确实是刘艳了” 我想杵艳的决心可真大” 我点点头道:“就是好人才难办啊,又不好伤害人家” 我苦笑道:“但愿如此吧” 许薇薇拿来衣服,我本来想拉她进来的,谁知她早有防备,将衣服丢给我就逃走了,我没有办法,只得亲自洗澡 这世界上地事情就是这样,有地人有缘有份,有地人有缘无份,有的人有份无缘,有的人无缘无分,那么,我与鸭梨,与刘艳,又属于哪一种? 肖雅晴罗衣尽解,轻轻搂住我道:“星羽,别想了,现在鸭梨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一 今天心里有事,所以与肖雅晴也是草草收兵,搞得肖雅晴一定要问我是不是与柯晓雯已经“那个“了,我只得道:“你想哪里去了,今天真的是累了 话又说回来,虽然我喜新不厌旧,可是有时事情的发展也不能怪我,要是说鸭梨的事情我有一半责任的话,那刘艳之事可真的不能怪我,从头到尾,我也就是开了一句玩笑而已,年轻人谁不开玩笑? 所以,这人在世界上也是身不由己的 所以,接下来的学生会招新我也就不用参加,凡是要加入文艺部西子文学社的,先交文章,所以,不用摆桌子填表格了 原来,还需要几张海报 哇,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当然,为了减少我的麻烦那是另外一回事,做人嘛,有的时候可以实话实说,有的时候就不是这样” 我说你先一鸣惊人再说,那样,你星羽哥哥脸上也有光啊 又据狼仔的消息,经过民间评议团的评议,虽然这一届新生美女如云,但是杨柳青却是鹤立鸡群,明显比别人高出一个档次,因此新一届校花的桂冠就毫无争议地落到了杨柳青头上,所以即使军训,还是有不少学生跑去看,指指点点,弄得杨柳青开始时莫名其妙 杨柳青评上校花,我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女孩子们就有点担心 对于杨柳青这样漂亮的女孩,她们本能地抱有戒心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我的底细肖雅晴一清二楚,自然不敢与她争辩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是我已经说过,我再也不想骗人了,柯晓雯要是来我这儿,那我们还要做戏骗柯晓雯,骗得越多,将来就越不好收拾,所以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请柯晓雯来家的好 杨柳青军训还有半个月,今天休息,说星羽哥哥你在哪,我想来找你玩 杨柳青失望道:“这样啊,那明天” 杨柳青高兴地道:“真的,那太好了,我不来打扰你了,你快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于是很正规地跟她打招呼道:“嗨,刘艳,你来得真早,我没有迟到吧” 虽然刘艳明显比我的女友们低一档次,可是这一笑还真是有点百媚丛生的味道,我地骨头顿时一软 刘艳的介绍有点拘束,不知道她是不是事先去植物园介绍室看过了资料,其实我对各个风景点千篇一律的介绍并不感兴趣,我更喜欢信步行去,景随步移,不断有新发现,新欣喜的感觉 怪石在一个小小山坡上,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儿山坡下面是一个小小水池,里面种着睡莲,叶子硕大无比” 我估计刘艳身材高大,体重能有一百出头,自然是不行了 虽然时令刚刚立秋,不过有些桂花树已经迫不及待的提早开放了,小风一吹,桂花树上那细小的花瓣扑簌簌掉了下来,撒在我们身边与衣服,头发上,清香四溢 刘艳向我微微一笑,拿下了发夹,一头青丝像瀑布一般倾泻下来,让我有点呆呆的 刘艳摇摇头,将头上的桂花花瓣甩落道:“星羽,你看我这人怎么样?” 怎么样?我看了看刘艳,一米六五的个子,虽然我喜欢比较娇小的女孩,但也还没有超出标准,脸蛋圆圆的,五官端正,皮肤也粉嫩白皙,表面上看上去很是端庄秀丽,有点大家闺秀的味道 可是,再一细看,就可以发现她实际上并不是那么老实死板的女孩子,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狐媚,就是再冷静的人也会感到心跳频率会受到影响 就是在美女如云的浙大,恐怕像刘艳这个样子,也可以排得上系花之类的吧? 可是,我现在已经焦头烂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开门见山地说好了 可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她说实话,可是,这实话能说吗? 说我有四个女朋友(也就是老婆的意思),两个准女朋友,所以不能再收了? 说我的四位女朋友,两位准女朋友,个个都比她漂亮? 可是,不说实话,我又怎么办? 只好骗人了 殊不知这缩阳神功却是只能一个人单独使用,现在被人抓着阳物,就再也没法缩小半寸,真让我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更要命的是,与此同时,我搭在刘艳胸部的魔爪也已经不知不觉地行动起来口 一边喃喃道:“刘艳,不要这样,我们是朋友,不可以这样的……” 一边不知何时,我的魔爪已经到了连衣裙里面,抓着刘艳的雪白豪乳,开始捏弄摩挲起来! 刘艳向我嫣然一笑,伸手解开了连衣裙上面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扣子,又伸手到背后将胸罩扣子也解开了,让我的魔爪可以在里面机动作战,从这一高地不受阻碍地移动到另一高地 再看刘艳,虽然从她的反应来说,也可以判定她还从来没有与人亲热过,但此时被我几番搓弄,竟然已经意乱情迷,什么都不顾了” 刘艳道:“现在已经中午,不太有人了” 我摇摇头说:“就是没人也不行 现在新书排第十六位,离上榜只差一位,请大家把票投过去支援吧” 我没有挣扎,也没回应,只是默默看着刘艳,好一会儿才道:“刘艳,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一狠心,就大声道 我没有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一听不好,这样岂不是葬送了许薇薇与刘艳之间的多年朋友关系? 连忙道:“你弄错了,不是许薇薇!” 刘艳一怔:“不是薇薇,那是谁?” 事到如今,我也就顾不得了:“是肖雅晴,你见过 刘艳神色黯然,道:“肖雅晴很厉害的,星羽你很委屈吧?” 这,叫我怎么说呢?我支支吾吾道:“还好拉,其实肖雅晴这人,你跟她处熟了,还是很好说话的” “可是,这儿太热了,太阳都晒到了 刘艳拉着我一口气跑到竹类植物区竹类植物区内,既有郁如竹海,刚劲挺秀的大毛竹,也有绿意葱葱,茸茸可爱,短至30厘米的菲白竹,以及有细如针线像小草一样的竹 我依言睡下,虽然身上还是汗出,却渐渐凉了下来”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老实?我老实世界上就没人老实了 我骇道:“这不行地,等下要有人来怎么办?” 刘艳羞涩道:“这里不会有人来的,现在天又热,人家都在家睡觉呢” 我这才安心,捧着刘艳那一对雪白豪乳搓揉玩弄起来 我意乱情迷,再也忍不住,一口将刘艳一边的豪乳吞进一小半 还差点让我室息 连忙又吐出一点,这才拨弄吮吸起来 刘艳地大腿也是腻滑如玉,由于出了汗,所以微凉,手感亦极佳,而大腿内侧的皮肤更为细蜘,” 刘艳微微呻吟着,忽然睁开眼看了我一下,眼眸中闪烁着狂野的光芒,她一下子将连衣裙撩到腰间,然后又要脱裤认,” 我连忙伸手将她的手摁住,然后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于是祭出缩阳神功,可惜这次不灵 谁知还没有想出什么妙计,却被刘艳一阵猛搓,我只觉得下体一热,一股热流早已经喷薄而出! 我暗叫不好,连忙一个侧身,全部喷在刘艳的手里与草地上 刘艳欠起身子,将自己的内裤脱了下来,帮我擦了 其实我并不想偷看的,可是这眼睛她不听指挥,还是看到了刘艳下身那神秘三角的茂密芳草,以及下面的绮丽风光! 我的下体居然又直了起来! 刘艳拿着裤衩,将自己的手也擦了,然后走到远远的水池中去 然后又走到我身边坐下 论力气,女孩子当然远远要不过男生,所以硬来女生是很难得逞的,不过男生也不敢太用力,免得弄痛女生,这样一来,双方自然只能僵枷” 以下免费: 感谢各位大力支持,票票很多,谢谢了,请大家在剩下的这个月中继续支持我冲榜 《惊魂》连载 没有办法,只好报警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她将我的电脑卖了,然后买主将里面的东西都删了,这样的话我就惨了 警察道:“我们出面反而麻烦,你查自己电话,应该没问题” 刘艳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道:“那好吧 然后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挽着我,向我狐媚地一笑,说:“走吧 不过也不能有什么亲昵的行动了,免得麻烦 因为刘艳的浙大本部就在杭州植物园附近,认识同学肯定有,所以我们按照刘艳的意思,向南转向灵隐路,在杭州花圃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 我看看这酒瓶上确实标注着十三度,估摸着这一瓶我还勉强可以,毕竟五十度的白酒也喝过三杯,虽然醉了,不过我看刘艳的样子,大概还不等我喝完她就支撑不住,也罢,就顺了她地意吧” 刘艳斜睨着我道:“没事,就是醉了也没什么,省得难受,一醉解千愁嘛” 说着便先动筷,掐了一块西湖醋鱼,放进嘴里 刘艳极其异样地看着我道:“你还不优秀?” 听了刘艳的话,我狂汗 五十四,又破处女 这时,刘艳起身将瓶里最后的酒都倒在我杯里 不过我地思维似乎依然很清楚,虽然舌头有点大,我举着酒杯对刘艳道:“刘艳,今,今天我对你说的话可是对谁都没有说过,你可一定要为我保,保密 我咽了一口馋液,连忙道:“刘艳,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吧 刘艳摸着我的头道:“星羽,不要说了,我不会与别的女孩子争夺男生,更不可能与人共享自己的男朋友,再说,我也不会让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女友……” 说到这,我吐出刘艳的奶头,抬头想说什么,不过刚刚叫了一声“刘艳,“就又被她按到了高耸的胸部之上:“星羽,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占有,也许,只卒让他自由,才是真正的蕊” 我再次挣脱刘艳的束缚,抬起头,泪水渐渐充满了眼眶,我的视线模糊了:“刘艳,我,我……” 我梗咽着无法说下去了 刘艳没有说话,只是无比怜爱地摩挲着我的头发 刘艳将我扑倒在床上,然后温柔地将我的小弟纳入她的身体 于是汗水淋淋地伏在刘艳赤裸的身躯上不动了 柯晓雯开始是问我明天去哪儿的,然后问我怎么不回答,到了今天早上,已经是担忧为什么没有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女孩们地讯息大同小异 糟了糟了! 连忙快速给柯晓雯发了一条短信:昨与同学晚饭醉才醒,你在何处就来” 于是挂了电话,对刘艳道:“对不起,我要走了,什么时候再联系?” 刘艳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猛地坐起,抱住我的脖子啧了一下,柔声道:“去吧,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会记着你地” 我无言的又抱了刘艳一下,才开始穿衣服 我说知道了,这不是喝醉了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许薇薇道好吧,错怪你了,对了,你现在去哪? 我说我要去见柯晓雯,所以中饭不来吃了 许薇薇道:“那好,你去吧,我挂了” 我收起电话,连忙往约定地方赶” 我嘟起嘴巴放开手道:“不好玩 柯晓雯也变了不少啊 柯晓雯微微一战,轻轻道:“星羽,别淘气,我在画画呢” 我这才想起来道:“哦,让我来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原来就是几棵古树,虽然柯晓雯画的不错,但总觉得单调了些” 于是连忙走过去正襟危坐” 于是便坐在那儿,让柯晓雯画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果然,没过多久,我就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浑身难受 这样等了大约两个小时,柯晓雯还是没有画完 那瓶矿泉水早已经被我喝得底朝天了,嗓子照样冒烟” 柯晓雯慌忙道:“就好了就好了,再忍一下 看柯晓雯,使劲抿住嘴角地一丝笑意,不知道怎么回事” 柯晓雯正色道:“这可是你说的,画的不好你可不许骂我 我们就在西泠印社追逐起来 于是瘫倒在地求饶道:“好了,好了,我投降!” “不行!”我虎着脸道:“你把我画成猴子,我一定要惠罚你!” 说罢就去哈柯晓雯的痒” 感谢大家捧场,新书飞来横福排名节节上升,早上到过新人榜第九,不过刚才又被一人超过,现在回到第十,请大家加油砸票超上去,谢谢! 请大家把票都砸到新书里去,不要浪费了 却见柯晓雯用手捂住嘴巴,不出声地狂笑着走到画板前面,将那张画揭了下来 这时,柯晓雯将画板向我转了过来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一百……”我刚数到这儿,就吃惊地停住了,画上这个俊秀飘逸,神情酷酷的男生这么面熟,是谁啊? “好啊,你作弊!偷看!我不干了!”柯晓雯大叫着,跳着脚,就要去揭那张画 我也忽然想到,这不是向柯晓雯袒露真相的大好时机吗?她自己也说了,所以要是女孩子喜欢我,那不是我的错,是我身上地气质造成的 这当然实话实说了:“哦,是地 柯晓雯有点疑惑地看着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祭出从童思诗那儿学来地独门绝技,双眼直直地看着柯晓雯(童思诗教的是如何识破人撒谎,我反其道而行之,就成了怎么撒谎不被人识破),道:“是啊” 我的脸上烧了起来” 柯晓雯见我这么说,当然只能说好 只好装模作样细细端详道:“嗯,这中国山水人物画就是要讲究神韵,要神似而不是形似,你的这幅画画的确实传神,人物栩栩如生,尤其如,“” 说到这儿我突然停住了,我这不是在夸我自己吗?哪有这么无耻的? 于是不好意思笑笑,柯晓雯却浑然不觉,有点崇拜道:“星羽你说得太好了,我乱画的” “呵呵,“我也顺势住了嘴,拍马最要紧的是火候,要懂得适可而止,拍过头就不好了 五十八,抢画 柯晓雯将那张画从画板上揭下来,交给我道:“好你就留着吧 我终于也脸红了,嚅嚅道:“因为,因为,那张画画的也很生动传神 柯晓雯看着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道:“那就夹不能给你了,这张画,我要自己留着 可巧,柯晓雯说要喝酒,而且点的又是干红葡萄酒 我心一横,就举起酒杯道:“来,干!” 柯晓雯横了我一眼道:“哪有像你这么喝酒的,一上来就干,是不是想把我灌醉,图谋不轨?” 这可真是的,我还没有说话,倒让她先发制人了 柯晓雯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道:“星羽,看不出你还挺能喝的嘛 当然,我还没有无耻到再要一瓶的地步 接下来就要面对肖雅晴与别的女孩了 于是轻轻问道:“你有没有告诉大家?” 许薇薇摇摇头道:“我怎么会说,我说不知道,可是你也应该发个消息回来,免得我们担心啊 肖雅晴怒目圆睁地看着我,眼中渐渐有了杀气…… 我估摸着,一顿痛扁是免不了的 幸好肖雅晴还是跟着许薇薇走了 程妤婷与小美都在我房间,这是老习惯了 不过暂时没有人提起昨晚的事,我也就侥幸地想混过去 到了十点多,大家都说明天上学,早点睡吧 于是都走了,冤家路窄,今晚陪我的居然是肖雅晴 好吧,我认了 不过,之所以我至今没有打过女孩子屁股,那是因为,一来女生没有犯那么大地错误,二来我也舍不得,当然还有最后一个原因,我不打女生 以前就说过,那此如鲜花般娇嫩地女孩子是用来爱的,不是给你摧残的,想有事没事就煽自已女人几个耳光,还要人家死心塌地跟着你,那叫意淫,就算有这样的女人,也是贱货一个,不值钱 要知道,你打过谁,就对谁欠下了高利贷,是要加倍偿还的,所以,精明的男生,不妨让女孩子打几次屁股——前提当然必每是林黛玉级别地,要是恐龙就免了吧,不但质量太差,你的pipi也受不了——这样,她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有人也许不信,可事实上这是千真万确的道理 所以,虽然打屁股很痛,但绝对是高回报投资 虽然失望,但嘴里还是说:“遵命,夫人!” 肖雅晴嘴角开始抿着笑意,在我脸上拧了一下道:“又开始油腔滑调了!” 我乘势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道:“怎么?我叫错了?你不是我的夫人?那是什么?” 肖雅晴头埋在我怀里,嘤嘤道:“不知道,反正我不是” 我淫笑着将手伸进肖雅晴裙子道:“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玩你,看你承认不承认!” 肖雅晴猛地起身,将我一把推倒道:“我又不是你的夫人,干嘛要给你玩?” “什么?”我大急,看肖雅晴的意思,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要惩罚我,反正她今晚看样子不会陪我了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肖雅晴的背影,脱口而出:“你不要走啊,我要你晚上陪我,不然我怎么办!” 肖雅晴回过脸,向我嫣然一笑道:“你急什么?我去替你叫小美,昨晚你不回家,她可是急得三番五次来敲我的门,昨夜让人家空等了一夜,怎么也该补偿一下人家吧 小美显然已经睡下了,被肖雅晴强行拉了起来,只穿着胸罩小裤衩就到了我屋里,脸上桃红乱飞,嘴里还叫着:“肖姐姐,不要……” 肖雅晴一把将她推到屋子中间,嘴里道:“什么不要?又不是新婚,怕什么 又回到警局,那个警察就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 这世界上的人大多数还是守法的好公民,对警察有一种本能的惧怕感,所以,事情很顺利,第一个电话是她的远房表姐,马上提供了这位网友上班的地方,以及贵州的家庭地址,不过她不在——也不可能在 第三个是小姐妹 要是她把我的电脑卖了,文件一删,我差不多有两三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而且,遭到这么沉重的打击后,我也没有心思再码字,老书的更新,新书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小美满脸娇羞,不去护住私处,却双掌蒙脸,娇躯轻簌 这些,当然都是与棕熊一个寝室的狼仔告诉我地 这周是杨柳青她们军训的最后一周了,我当然鼓励她打靶与考核努力争取好成绩,并许诺打好了就带她出去玩 本来还是像去年一样,集中审稿地,可是我考虑到自己周六周日要陪杨柳青与柯晓雯,便提议大家,也就是我与文学社三位正副社长分头将稿件拿回去初审,等复审时再集中审理,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这可真有点让人头痛啊! 作为这次征文大赛的总负责人,我自然要勇挑重担,一个人承包了三分之一的稿件,因此,我每天回家都要提溜着一大包稿件,苦不堪言 光是拎拎稻件就已经够呛了,看就更加痛苦 本来大家知道,我地看书速度是很快的,看一套《天龙八部》也就半天多点时间搞定,可是那是比较规范的印刷体,而投来的稿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首先用纸就千奇百怪,虽说大部分还要按照要求用了稿纸,但是光是稿纸就有五百多字,四百字,三百六十字以及二百来字地不同规格,纸张颜色厚度各异,更不必说非稿纸纸的稿件用纸就更加千奇百怪,不胜枚举了 按理我的字这么差,自己的字看得懂,那别人的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实际上,看惯自己的差字对审稿根本没有帮助,对着各位仁兄的天书,我该不懂的还是不懂 不是程妤婷看不了,她本来就是学生会的,去年审稿她也参加了,而是因为,她实在太忙了,刚刚从学生会脱身,干完了设计活,就要准备考研,而剩下地时间,不到两年了 她不愿意自己通过任何照顾地形式升入研究生,而宁可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实现 而且,她也与我商量过了,打算明年报考浙大的研究生” 说罢就拿起稿件看了起来 两个人的速度当然远远高于一个人,所以很快就将残余的稿件看完了 我知道杨柳青是全才,吹拉弹唱样样行,不过,上次她那个舞蹈给我的影响太深刻了,因此极力撺掇她表演独舞 于是竭力推辞 为了避暑,学校新生上午与晚上军训,下午休息 杨柳青却摇头说:“不,那段舞蹈我是只给星羽哥哥一个人看的,现在既然是晚会,就用现代舞吧” 杨柳青颔首说:“对,我也想到了,那是不是换成《月光》?” “《月光》?”我一听眼睛一亮道:“行!” 这《月光》好像是杨丽萍的经典作品,表演起来有一定难度,不过对杨柳青来说,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谢谢投票,继续支持 于是颔首道:“好,很好!” 人们纷纷涌进教室,七嘴八舌地问杨柳青道:“你是哪里人?是舞蹈演员吗?” 我骄傲地宣布道:“杨柳青不是演员,她就是我们江大的一名新生!” “呵!”人们纷纷惊叹道:“新生?哪个系的?” “艺术系!”我一边回答,一边对杨柳青使了个眼色道:“走吧,“便护着她往外走 西子文学社的报名本周截止了 这些稿件地初审,我一个人就占了百分之四十强,大约六百篇,在女孩们的帮助下,从中选出了大约一百篇不到的样子进入复审,其它地,只好说对不起了 我说是吗?柳青妹妹太厉害了 军训了将近一个月,杨柳青稍稍变黑了一点,不过还算好,有的新生简直像个木炭头一般了,杨柳青皮肤好,过一两个星期就会恢复原状 所幸这些撞客的脾气居然出奇的好,倒地了也没有恶语相向,而往往相互和气的打个招呼,搀扶着站起来,继续围观之旅 所以,我们身后的人群很快从涓涓细流变成了粗流,浊流,狂流! 而它地前面,却是杨柳青闲庭信步 正应了那句成语:尾大不掉 虽然秋老虎刚刚上班,火辣地的阳光毒得很,但是我身上的一身却是冷汗 于是笑着向杨柳青伸出手去道:“好吧,我们走吧,不做唐吉柯德” 杨柳青也微笑着伸出纤手把我握住,然后大声道:“我们不逛街了,去西湖玩!” 我也大声吼道:“好!” 于是便拉着杨柳青飞快地跑过浙江展览馆广场(武林广场),体育场路,到延安路上去坐电车 杨柳青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此时见了美丽的西湖与湖边优美的环境,不由得大呼小叫,惊叹不已 一群外国人拿起相机与摄像机,对着我们就是一阵猛扫 当然,要是这样的美女做杀手…… 将来我没有饭吃的时候也许会写这么一部书——《美女杀手》,保证畅销” 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去追赶杨柳青 新开放的西湖南线,风光旖旎,游人如织,柳暗花明,景随步移,确实不是天堂,胜似天堂 在溪流靠近西湖一边,则用石头垒砌,形成了一个人造瀑布,当然落差不大,也就尺余,水很清亮,与山里地小溪差不多 抢水处,大大小小鱼儿一片银白,腾跃跳荡,煞是好看 我看到此情景,摇摇头,叹了口气,便去看杨柳青 只见她将裙裾挽到腰间,露出两条白皙胜雪地大小腿,杨柳青属于瘦削型,所以她的大腿也是不粗不细,恰到好处,犹如嫩净雪藉一般,让人看了馋涎欲滴,尽管她带着草帽,让人无法看到其惊为天人一般的绝世容貌,但是婀娜的身姿,白玉一般地双腿双臂,还是引得过路汽车上的游客纷纷探出身子来拍照 正在此时,忽而一阵劲风吹来,杨柳青草帽应声而落,飘落激流之上,顿时顺水而去! 我伸手一捞,没有捞着,眼看草帽随着流水渐行渐远 而大客车的驾驶员,此时正用脚使劲蹬开变形的车门,一手捂着腰,满脸痛苦地爬了出来 忽然一转头,看到我与杨柳青正好站在一边,顿时一阵亢奋,手指杨柳青,向着交警“嘶嘶”着,说不出话来 然后,一起转过身,朝着杨柳青怒目而视 她说我现在在武康(新县城)明天来行不行 这当然不行的,有句话叫夜长梦多 当时是下午四点钟 我与杨柳青手拉手在苏堤上散步” 于是拿出手机道:“那我打个电话” 杨柳青家里只有母亲,而且上地是三班制,很少有机会与人一起吃饭,这也难怪 许薇薇我是放心的,所以我拨通电话后只简单地对她说了声:“许薇薇,我等下要带我朋友的妹妹来玩,晚饭多做一个人吧 靠!这么宽阔的苏堤也会掉水里啊” 杨柳青一听,欢呼雀跃道:“那太棒了!”说罢又挽起我道:“那我们快上去吧 杨柳青道:“星羽,你很热?不是坐电梯上来的,没爬楼梯啊 我倒有点觉得不太自然 杨柳青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与我很亲密,要是女孩们闯进来会怎么想 后来才知道,其实这台电脑是昨天拿过来的,一直放在我屋里,今天也还在用,听说我要带客人回家,她们一直在整理东西,没有注意电脑,谁知我们打的回来,速度太快了,等听到我们上楼看到电脑已经来不及搬了,这电脑就只好留着了 还好,杨柳青的注意力一时被电脑吸引了过去,我暂时得以脱身 程妤婷这个学期开始全力开始考研冲刺,自然全身心投入学习,而其余的女孩子,因为大二与大三也都新开了不同的科目,所以早点开始预习 不过也不好怎么说,只得道:“是的,你们就放心吧,也不要过来,晚饭多烧一个人的饭就行所有的激情都会燃尽成灰、所有的记忆都将忘却成风,然而我对你的心灵之约永不改克 “我等你,我的唯一,地球会变老,太阳会死去 于是展开灿烂的笑容对我说:“星羽哥哥,你的文章我好喜欢啊,以后我可以天天来看吗?” 我吓了一跳,天天来,这可不行” 惊魂续: 我回到家,也是六神无主,电脑没有了,文章没有了,好像魂魄也没有了一样! 呆了好一会,才想起上街买菜 于是再出来,那些警察也不理我,我再回进去,然后去了一趟卫生间,[奇+书+网]这才听到有人乱哄哄走进办公室在叫:“人呢?” 我连忙在卫生间大叫:“在这儿,马上来 警察叔叔让我去里屋” 我心头一震,深深看着杨柳青,她的容颜与林羽思几乎没有任何分别,只应天庭才有的倾国倾城貌,还有人间难得的曼妙女儿身,哪个男儿不为之丧魂落魄,迷恋忘怀? 可是,我已经有了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与小美这么四位绝色女子,对了,也许还要加上柯晓雯,我还有资格攫取如此艳丽的花朵吗?更何况自己信誓旦旦地对女孩们保证过,不会再有任何外心了 不过真的是有点伤心 于是低低说:“杨柳青,你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我与你是不可能的,我没有资格喜欢你” 杨柳青天真的说:“星羽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呢?柳青知道星羽哥哥非常优秀,只有我姐姐才配得上,不过柳青只是想当姐姐不在星羽哥哥身边的时候来陪陪星羽哥哥,免得哥哥寂寞,前几年,星羽哥哥说我还小,但是现在我已经读大学了,成年了,星羽哥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哦,天哪,我好久没见的头痛病又来了 我在心里暗暗道:“杨柳青,与你一起,对哪个男儿来说不是不梦寐以求的事情呢?只是,我已经对为了我牺牲很多的女友们做下了承诺,我不能违背自己地誓言啊,所以,只好对不起了 在此插一个小笑话:一个男生看到一个女生长得漂亮,苦于无法与之搭讪,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对不起同学,请问你的手表几点了?” 那女生看了看答曰:“七点二十 其实,我的四位女孩现在都是很大度的,并没有特别的小气、嫉妒什么的,就是肖雅晴,也是十分看得开,基本上给了我最大的自由” 七十,香国竞艳 杨柳青的话非常真挚诚恳,一听杨柳青叫得这么甜美,众女孩顿时也放松了戒备,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来,尤其是小美,过去只有她叫别人姐姐,现在居然自己也做起了姐姐,自然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说罢众女一起将杨柳青簇拥到改建过的阳台,也就是现在的餐厅里 毕竟,自从包好阳台后还是第一次下雨啊我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走上前去,将五位女孩一起搂住,可是想到这个举动无疑会引起误会其实不是误会,而是暴露真相——,只好强行忍住 直到我们吃完饭,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外面的雨也没有停止的迹嘉 后来女孩们也都各自回屋了,剩下我与杨柳青两个人在客厅里” 杨柳青点点头说:“好吧,那你睡哪儿?” 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我睡这儿” 杨柳青皱着眉头说:“这怎么行,还是我来睡吧 杨柳青洒然失笑道:“我听说现在的大学生性行为很开放,同居的不在少数,怎么星羽哥哥还是这么纯洁啊?” 杨柳青这话可是歪打正着,击中了我的要害,我不但与别人同居,而且还是群居啊! 什么叫汗颜! 不过又不能在杨柳青面前露出来,只好讪讪道:“不错,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可是现在我们这种情况,”我边说边用嘴朝女孩冉的房间怒了努嘴:“让人看见不太好吧?” 杨柳青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她想的与事实还是有差别,当然,这是我有意误导的” “星羽哥哥!”杨柳青又叫道” 看着杨柳青那祈求的目光,我的心软了,便道:“那好,我讲一个,就一个 回到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里有五位倾国倾城的女孩,还得一个人睡沙发,睡得着才怪” 我有点描怒道:“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肖雅晴轻轻掐了我一下道:“你还说,自己知道 这样啊,我一骨碌翻身而起,依旧搓揉着眼睛 昨晚手机在充电,我拿起看了一下,果然柯晓雯已经打来过几次了女孩们也很难开口,还是程妤婷机灵,连忙道:“对了,星羽,你不是还有一些征文要审核吗?今天大概不能陪杨柳青妹妹了吧?” 我如梦初醒,连忙道:“对对对,对不起,杨柳青,今天我有事,就不能陪你了,你的舞蹈我已经看过了,很好,不用怎么修改了” 这样啊,杨柳青有点失望,道:“那好吧,星羽哥哥你忙,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罢向我眨了一下眼睛,与杨柳青一起走了” 肖雅晴若有所思道:“不过我看这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看杨柳青地眼神,早已经看上我们星羽了,大家还是想个对策吧” 肖雅晴道:“薇薇你是不知道,这男生有地时候也是无可奈何地,只要女孩子多使个心眼,恐怕没有几个男生能顶住,我们星羽人太老实,很容易上当,虽说杨柳青现在看上去天真,可是碰到自己终身大事这些问题,还是免不了会耍点小手腕,我怕星羽不是对手 在车上给柯晓雯打了一个电话,就说已经出来了” 我有点心急,昨天家里才来了一个杨柳青,这次又是柯晓雯,女孩们就是脾气再好也会吃醋的” 柯晓雯没有反对,只是道:“你来了再说吧,你到省展览馆广场下车,我等你” 我一听红太阳就有点头痛,省展览馆广场就是武林广场,这一带大型商场林立,其中还有一家全国排名前五地杭白大,顾客如云,钱潮汹涌,柯晓雯一定又是要我陪她逛商场了 我连忙道:“对不起啊,我住得远嘛,没有办法” 老板娘好大没趣,讪讪道:“看你也算是个识货的人,虚价我就不要了,给一百五吧” 柯晓雯友好地拍拍老板娘地肩膀道:“现在生意难做,你们还要交房租什么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照顾你了么?这样吧,也不用多说了,这条裤子,最低什么价格?” 老板娘马上叫起苦来道:“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做生意,样样都要钱,实在是亏本了……” 这时,她看到柯晓雯的脸色,连忙改口道:“不过,为了交姑娘这个朋友,我亏点就亏点了,一百三,怎么样?” 柯晓雯摇摇头,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老板娘拼命点头 战果是:店主昏倒六位,吐血两位,心脏病发作一位,神经错乱两位,歇斯底里不计其数 柯晓雯和颜悦色道:“老板娘不要怕,我们是诚心与你交朋友,做生意的 谁知柯晓雯摇摇头说:“等下再说吧,以后你可要多锻炼锻炼,要是每个顾客你都吐血,那岂不是亏大了?” 老板娘这才仿佛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一般,连忙恭送我们出门” 我晕,要没有我在,这些商家不知道还有多倒霉呢 等我们回到第一个店铺,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老板娘见到柯晓雯犹如见到鬼魅一般,浑身索索发抖,说不出话来 连连道:“我钱不要了,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说罢与我扬长而去” 既然柯晓雯这么说,我也就只好答应下来,女孩们那儿去做做工作就行了 于是与柯晓雯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本来第一个目标是许薇薇的,可是许薇薇笑着逃到厨房间去烧饭了,剩下肖雅晴我不敢碰,程妤婷也很矜持,不好怎么当众狎玩,只好把目标对准小美了 小美红着脸,将脚缩了回去,在我耳边道:“别玩了,晚上给你,现在肖姐姐生气了” 于是老老实实地手摸着小美滑嫩如玉的纤腿睡了” 我欲哭无泪 本想晚上与小美好好玩玩的,调调情,早点睡,晚上干个痛快,好久没有跟小美联络感情了,谁知道肖雅晴这么一来,眼看计划又要泡汤 于是,一个大好晚上,就在肖雅晴地监督下白白流失在书里面了,当中总算上了一会网,发了一段《天仙子》,还是上周写的,最近没有空 肖雅晴控制很严,我稍稍想揩点油都不行,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冰肌雪肤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心猿意马,效果可想而知” 我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将爪子从肖雅晴胸罩里抽出来道:“那算了 不一会儿,小美悄悄进来了” 我伸头贪婪地在小美滑腻而凝涩的胜雪肌肤上乱嗅一通,陶醉道:“真香啊 什么叫男子汉雄风! 就是可以带给你喜欢的人快乐,让她欲仙欲死,迷恋你如同鸦片! 今夜星美大战” 众人听了顿时欢呼起来 于是笑道:“这怎么好意思,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 女孩脸一红道:“还真给你猜对了,我想问问,你们文学社招新结果怎么样了 昨天身上一天热度没退,头痛欲裂,不过早上出了几身汗,起来洗了一个澡,好多了 当然也是敷衍的 等她走远,肖雅晴才瞪了我一眼道:“怎么回事?又牵上线了?” 我连忙解释道:“哪里啊,她是参加征文比赛地,来问一问文章的事情” 我想想自己还有不少把柄在肖雅晴手里,还是不要争辩的好,于是便道:“知道了,夫人在上,星羽要是再有异心,不得好死!” 肖雅晴又瞪了我一眼道:“以后还是少发誓地好!” “是,是,”我讪讪地点头称是,拿起空着地饭盘走了 说实话,谈恋爱地青年男女,谁没有点小毛病小缺点呢?相互包容点就好了 杨柳青一听就不高兴了,说星羽哥哥一点也不关心我,人家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上台演出,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是在去小和山的车上给杨柳青打电话的,打完电话已经到了校门口,下得车来,想起刚才与杨柳青好像还是没有说完,便又拨通了杨柳青的电话” 我说这样啊,那你自己努力吧,我向你保证,不管怎么忙,晚上你的表演我还是会来看的 “真的?”杨柳青一听便惊喜道:“星羽哥哥说话可要算数,你要是不来,我就不上台了!” 哇,这一招可是杀手锏,我忙不迭道:“你放心,我一定来,一定来!” 这才挂了电话 这里的三位仁兄仁姐还在闷头看呢 因为今年光招收的新生就一万多,学校新造的多功能大厅都无法容纳,只好在露天搭台了 舞蹈,合唱,独唱,相声,小品,各种乐器演奏合奏,作为江大这么一所三流大学,却意想不到的人才众多,质量都快赶得上一般的省电视台了,真是精彩纷呈,高潮迭出 不过我最关注的却是杨柳青的节目,要不是她,我未必愿意从古荡赶来看这么一场演出,毕竟自己的节目已经很精彩了 这《月光》可是杨丽萍的经典作品,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选择这么一个高难度的节目?现在的观众口味很高,只要你表演得稍稍有点不到位,立马就枪毙 杨柳青定了定神,火热的眼光直向我扫过来,我连忙低头以免被抓住 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边上肖雅晴、程妤婷、小美、许薇薇地目光正利刃一般投向我,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其实我也是委屈的,这又不是我说的,是杨柳青说地,嘴巴生在她身上,我有什么办法? 此时,只听梁雨燕在问杨柳青道:“听你的意思,好像你的哥哥就在我们江大,在台下,可以告诉我,他叫什么吗?” 哇,梁雨燕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些三流电视台主持人惯用地煽情伎俩,其实有侵犯别人隐私之嫌,可是,要是杨柳青大胆说了出来,我今后还能混吗? 就算不会走在校园里被人偷偷用砖头砸死(这还是轻地,就怕被愤怒地人群五马分尸,到头来谁是凶手都查不清),回到家肖雅晴她们还能饶得了我? 更可怕的是,很可能我当场就会被人撕成碎片! 我偷偷抬起头,对着杨柳青那深情的眸子祈求般地摇了摇头 人家女孩如此热情,我怎能辜负了她一片真心! 可是,我又怎么向肖雅晴她们交代?我多少次信誓旦旦地向她们保证过,男子汉又岂能食言而肥! 杨柳青听我半天没有说话,奇怪道:“星羽哥哥,你还在吗?” 我猛然惊醒,看了看肖雅晴等人一眼,慌慌张张道:“这样,我们有空再聊吧,祝贺你今晚演出成功” 说完,不等杨柳青回话,就慌忙挂了手机 肖雅晴冷冷道:“星羽,这种事情貌似用不着你做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委屈道:“哪里啊,我明明是好心,谁知你们却不领情连忙说:“没有,没有 肖雅晴哼道:“有就快说!” 我可怜巴巴望着众女孩道:“明天柯晓雯要来玩……” 大家的脑子里全是杨柳青地事,我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还有一个柯晓雯 程妤婷点点头说:“柯晓雯你也追了很久了,确实也该收到屋里来了,我们也早已经答应你,趁学校刚刚开学还不忙,明天就把她收了吧” “是啊,”小美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道:“星羽,我们都支持你,就算柯晓雯不肯跟你,我们会好好待你,绝不会变心!” 我感动的拍拍小美地手,刚要说什么,肖雅晴叫道:“小美,你跟星羽说什么?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呢” 程妤婷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不过,杨柳青确实有过人之处,非平常人可比,所以,你要是真的舍不得,说出来,也许我们大家可以帮你……” 话音未落,肖雅晴早跳出来道:“不行不行!星羽早对我们保证过的,他不能违背诺言!” 我连忙道:“是啊是啊,我没有忘记,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这也难怪,因为以前我的性格是有点黏黏呼呼,当断不断,让很多书友看了生气 我这才想起今晚应该轮到肖雅晴” 我愣住了 原以为,肖雅晴肯定还会单独向我兴师问罪,谁料到却会受到表彰! 受到肖雅晴的表彰,可真不容易啊! 我受宠若惊地道:“你不骂我?” 肖雅晴白了我C眼道:“为什么骂你?” 我说杨柳青的事情啊 我虽然依旧嘟着嘴巴,心里却活动了 于是手舌并用,摸遍吻遍肖雅晴的全身,最后方才温柔地进入肖雅晴的娇躯 轻重交替的捻转撞击,冲杀穿刺,与肖雅晴双双达到顶峰 还是好好睡觉吧,在梦里,说不定可以与杨柳青相会呢 不过做梦这事是由不得自己地,日有所思未必夜有所梦,没有这样的好事” 程妤婷道:“回来再吃,不知怎么,今天星羽与柯晓雯的事情我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菜搞好一点吧 这里外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小美了,我回房收拾东西” 我看着肖雅晴,又好气又好笑” 说罢出去了” 不知怎么,放下电话后我心情紧张得不得了 柯晓雯,这么美丽而精明强干的女孩,终于来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一仗也是只许胜不许败,所以我们全家动员,全力以赴,争取将柯晓雯一举拿下! 家里的准备工作当然已经全部就绪,我的房间更是整理得整整齐齐,井井有条,看起来十分满意” 柯晓雯颔首道:“这样,对了,现在你们这住了几个人啊?” 我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下,道:“连我一共五个人 我现在可是个说谎专家了,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柯晓雯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那我就看看你写完的稿件吧” 我真是深深折服,自从我的文章发表以来,很多喜欢推理的读者追着看,可是还没有一个人明确的断言凶手呢” 柯晓雯到底看得比我远,要是别人这么说,我一定会反驳几句,可现在是柯晓雯,我只有连连点头道:“你说的是,我记下了” 我说“是” 反正写什么还不是一样 此时我与柯晓雯坐得很近,柯晓雯还是那身精干打扮,乳白色绣花短袖衬衫,热裤凉鞋,肌肤雪白,浑身清凉 于是不自觉地向着柯晓雯看过去 我乘机在上面与旁边大肆攻城略地,肆虐了一番,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抱着柯晓雯就站了起来 柯晓雯大骇道:“你想干什么?” 我馋笑道:“我们去床上吧 柯晓雯面红似霞,其气如兰,眼眸的深潭中荡漾着盈盈春水,肌肤如凝脂滑玉一般微微闪着白光” 柯晓雯这才松开了手,兀自羞涩道:“那就脱外面的,里面地不可以 真是自然界最最美好地事物啊 我轻轻褪去柯晓雯残留的上衣,近乎全裸的少女就这样玉体横陈在我的床上 我的魔爪激动地相互摩挲绞合,然后迫不及待的每着柯晓雯地冰肌雪肤,凹凸有致处伸去…… 三,兽性大发 柯晓雯身体微微扭动辗转,眸子中闪耀着狂野的光芒” 怎么?这么早就吃饭了吗?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早上十一点呢 在包好的阳台的大餐桌上,大大小小也摆着十几二十只菜碗,还有几瓶酒与饮料,看来,女孩们还真下了一点功夫 我朝着桌上看了一眼道:“嗬嗬,你们做的菜还不少嘛,还有霉干菜焖肉(这是绍兴人最喜欢吃的菜肴)” 程妤婷语带双关,但却十分臬然,一点没有令柯晓雯有什么窘迫,反而落落大方道:“我正与星羽说什么时候搬呢” 女孩们彼此对望了一眼,欣慰地笑了起来 我举起酒杯道:“你们辛苦了,来,喝酒吧 席间,女孩们就问着柯晓雯的家庭身世,一边不停地夸柯晓雯,让她很是不好意思 只有柯晓雯敏感的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我心里明白,这是女孩们的计谋,要我喝酒是假,乘机灌醉柯晓雯是真” 这时,女孩们也都看清心思,心里骂我笨,嘴里却讪讪道:“是啊,星羽,慢慢喝吧” 见大家都这么说,我才作罢” 众人又对看了一眼,没有继续坚持,于是散席我可不想采用不正当手段得到柯晓雯 于是便道:“柯晓雯“ 当然,说话要策略一点,慢慢来,免得一下子谈崩 于是正色道:“柯晓雯,其实,我有点事情早就想跟你说”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吞吞吐吐道:“柯晓雯,如果,要是,假如,有个男孩子,同时爱上了几个女孩,你觉得,这样地男孩,是不是骗子?” 柯晓雯斩钉截铁道:“那还用说,当然是骗子!” 犹如当头一棒,我所有的侥幸门响全部破灭了,听柯晓雯的口气,应该是一点转圄的余地都没有了 于是当即决定,今天不向柯晓雯摊牌了,等有机会与女孩们商量了再说,要是实在不行,就放弃,诚如柯晓雯所说,不懂得放弃,那说明人还不成熟,我不会傻到明知鸡蛋易碎,还要将它往石头上砸地地步” 柯晓雯有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也就脱完了衣服依言躺下 于是叹了口气道:“你地眼力真准,不瞒你说,我是拍花党中国总部上海分部的特派员,分管杭州学士堂事务兼代理堂主,凡是杭州市内大学中学小学幼儿园托儿所的美女统统归我负责……” 柯晓雯静静看着我,突然毫无征兆地纤手一闪,对着我暴露在外(天热,我只穿着短裤)的大腿就掐了下去 猝不及防,我禁不住叫了起来 虽然我是男子汉,这点痛也不算什么,可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还是本能地会叫 现在我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隐瞒,用新的谎言掩盖旧的,打死不承认,柯晓雯自然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她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过毫无疑问,像这种情况,即使能成功,我与柯晓雯也就完了 其实她也就是问问,说不定也就算了,我的回答显然大集她的意料之外 说来也不信,现在我自己想想都不信,四个天仙一般美丽的大学校花,会跟我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就靠自己努力,在这个市利的世界上挣扎的穷小子一起过日子? 你就是把他们都杀了也没人信 当然,我要是亿万富翁,养几个校花自然就是很正常的了 女人就是这点不好 我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怪不得孟姜女能哭倒长城呢有关部门要是能好好研究开发一下,找上一万个这功能特强地女人,要是碰上大兴安岭一类的特大火灾,将这些女人调过去排成一排,然后哭就是,还用得着什么消防官兵吗? 扯远了,现在我的当务之急不是救火,而是水 柯晓雯猛地将我的手绢抢过去擦了几下,又把它使劲扔到地上 也没有办法了,于是找了一副墨镜,让柯晓雯戴上 柯晓雯痛苦地看著我,眼睛又红了:“星羽,你确实是个优秀的男孩子,难怪会有这么多同样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你,我不是不喜欢你,但是,要我与她们一样,办不到,我办不到,对不办…… 说罢,眼泪又像断了线地珍珠一样挂下来 柯晓雯轻轻道:“我不与她们告别了,等下你替我转告一声吧 出小区,到公交车站,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可是,我看不见,看不见 车子开动了,我随着车跑了两步,撕心裂肺般地大叫了声:“柯晓雯!” 街上行人纷纷住脚,奇怪地看着我 对今天这事,我并不怪柯晓雯 柯晓雯出身绍兴,因此,对恋爱中的得失的计算也就不可避免的比别人多了一点,这我能理解 以我的条件,并没有达到柯晓雯为了爱我牺牲一切的地步,我又不愿意采取卑鄙的手段得到她的身子,所以,事实上,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二十,这样的结果是很正常的 我相信,不少朋友都有过这种刻骨铭心的经历 我终于想通了 我说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于是不好意思道:“你睡醒了?” 程妤婷笑道:“我听到有人说话,正奇怪呢,怎么星羽不跟柯晓雯在一起” 肖雅晴道:“事已至此,说也没用,还是我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挽回吧 肖雅晴很快的将情况对许薇薇与小美说了,她们也是大为震惊 大家都知道,我对柯晓雯地感情也是很深,尤其是柯晓雯与我是通过文章认识的,与大家都不同,自然在我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这时,小美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道:“星羽,我很难过,要是有什么可以帮到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感激的看着女孩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是啊,我已经有了这么多好女孩,还奢求什么呢?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 程妤蝼看了我一眼,便停住了”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道:“废话不要多说,以后你少到处留情,少给我们添麻烦就行!” 我讪讪地说:“知道了 事情既然商定,我也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便不再愁眉苦脸,只希望下周女孩们出面能马到成功 肖雅晴这才高兴起来,说:“星羽,你这张嘴就是,人家再生气也让你哄没了 连忙道:“谢谢,谢谢夫人” 一边,却有人不乐意了:“好啊,人家这么说你就谢个不停,你还没有问我们乐意不乐意呢 于是恭恭敬敬站在女孩们面前,一本正经问道:“我想请各位夫人晚上与我共度良宵,不知各位愿意不愿意?” “愿意!!!”女孩们憋足了气,一起叫道 不过根据墨菲定理,此时一定会有点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发生 铺张是铺张了一点,可是看上去舒服 因为老生毕业,今年文学社退出了二十多人,打算招收四十名新成员,这可是从未有过地盛况 大家奇怪道:“这不合规矩啊,要不,你将她地那篇文章拿出来给大家过过目 周六结束征文评审回到家我已经很累了,不过还是打起精神,轻轻开门进去,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写作是不行地,没有心思,只好改了一会儿存稿,上去发了,一边心想,柯晓雯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看这篇小说 被女孩们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成功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女孩们的脸上都挂着微笑” 我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我笑道:“你们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地本事自己知道,说罢,今天谁地功劳最大?柯晓雯怎么没有跟你们来?是不是摆架子还要我去请?” 大家又相互使了一个眼色,程妤婷才笑道:“星羽,你真地是稳坐钓鱼台,你以为我们大家一出马,柯晓雯就答应了?” 这么说我判断失误了?我心里着急,表面上却道:“四位夫人出马,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迎刃而解?” 小美着急地嚷道:“星羽你高兴得太早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还没有成功? 看女孩们比较严肃的样子,好像不是在骗人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又怎么知道柯晓雯一定不会答应?” 我被弄糊涂了,道:“柯晓雯到底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你们倒是给个话啊,真急死人了 说到这里,小美嚷道:“星羽,我可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哦 这时,程妤婷对肖雅晴使了午眼色,暗示她不要急,慢慢来,于是,竟将我的事情撇开,聊起女孩子最感兴趣的话题购物来 当然,至少不是最难看的那个 许薇薇道:“柯晓雯说:,我与星羽是因为他地一篇文章《等你——我的爱情宣言》而结缘的,不过,那篇文章写得虽然好,却不是为了我一个人写的,所以,星羽要是真心对我,那就写一篇与《等我》一模一样的文章给我,以表示他的心迹!,” 说到此,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柯晓雯可真绝,连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大家知道,这所谓的与我的那篇《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一模一样的文章,当然不是将我的那篇文章复制一遍,而是指内容与那篇文章相同,语言却完全两样的文章,相当于用同义词将该文再翻译一遍,这可能吗? 《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一文,就在本书的作品相关里面,没看过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是不是天下第一情书有待商椎,不过平心而论,该文写得确实不错,请大家想想,要写一篇与之一模一样的文章,这可能吗? 柯晓雯何等精明,她现在碍于女孩们的面子,不好当面拒绝,于是就用了这么个借口,明知道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要想写出两篇一模一样的文章来也是痴心妄想,所以才卖了女孩们一个顺水人情! 我颓然坐下! 肖雅晴见状,连忙道:“星羽,我们这也是尽了最大努力了,可是没有想到柯晓雯这么狡猾 程妤婷轻轻道:“我们也向柯晓雯说了,是不是换个手法考验星羽,可是柯晓雯却道:“他不是自翔有李杜诸葛之才吗?(《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中有:虽有李杜诸葛之才,壮志未酬之语),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所以,这个事情只能这样了,对不起,星羽” 十三,四美同床 女孩们一起陪我当然好啦,肯定能慰藉我这受伤的心灵了,于是感激地拍拍她们的手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看着女孩们一个赛过一个白净粉嫩地胳膊大腿,我真是馋涎欲滴,况且还有娇声软语的莺莺燕燕,我只觉得自己欲火中烧奇Qīsūuсom书,那双魔爪早就老实不客气的开始游击战了 女孩们捶腿的捶腿,敲背的敲背,到了后来,都转为捏了,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小美、程妤婷与许薇薇都不敢看,扭过身不停的偷笑 肖雅晴的裤衩我也不是没有撕过,可是那都是两个人,不像现在这样,边上还有三人,要是被我撕烂了裤衩,肖雅晴的脸上怎么挂得住,即使是许薇薇程妤婷小美她们,不是外人,可是肖雅晴也一定会翻脸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程妤婷开口了:“星羽,别胡闹了,睡下去再说 我偷偷将手伸到小美身上去 这下我不敢再用力了 不知过了多久,却被一阵铃声乒醒” “杨柳青!”我开心道:“今天怎么想起我,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杨柳青嗔道:“还早啊,都已经八点多了,今天我要到你们家里来玩,欢迎不欢迎啊” 我连忙车道:“不用去了,我已经藏好了!” 肖雅晴这才回过神来,对众人道:“大家快点,将屋里整理干净,准备迎接贵客” 许薇薇连忙捂住我的嘴道:“星羽,不可以胡说地” “嗨,嗨,怎么说呢?这四位姐姐不是星羽哥哥的,是与星羽哥哥合租房子的 晚饭是稀饭饺子 我嘟起嘴道:“可我没有学会 本想让杨柳青睡床上,我随便找个哪儿靠一下,可是杨柳青很奇怪道:“星羽哥哥,现在是白天,你不陪我睡吗?” 我想想刚才向肖雅晴求援她不理,现在当然要报复她一下,于是道:“好吧,我陪你,可是不许乱动哦 可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第三,虽然我地女孩们总地来说并不小气,很少吃醋,可是杨柳青实在太优秀了,她们本能的感觉到威胁,所以,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种抗拒心理 其实,杨柳青想得很单纯,反正这里地姐姐们这么好,她搬过来住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现在肖雅晴许薇薇与小美住了一间,程妤婷那间有两张床,其中一张空着,女孩们应该不会怎么反对吧? 但是,女孩们已经与我同居了,这种情况,虽然她来了两次,稍稍有点疑惑,但是也只是疑惑而已,所以她是根本没有考虑进去的 杨柳青显然没有想到这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她毕竟聪明,一转眼珠便道:“那星羽哥哥,你的房间不是很大很空吗?我搬到你那儿去吧” 任何人,被这般绝色美女这么央求都不可能不心动的,但是我又实在不能答应,所以我只好为难地犹豫道:“杨柳青,不是我不让你来,可是,你现在已经大了,与我男女共居一室不太方便 女孩们闻之都是色变,小美更是脱口而出:“星羽,你真的答应过柳青妹妹?” 这下麻烦可大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真的是至理名言啊 杨柳青一直把我拉到客厅,然后打开了储藏室的门 我完全想不到杨柳青这是什么意图 不过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杨柳青,这不,她自己动脑筋,四处看了,居然就给她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我晕 杨柳青高兴得跳了起来道:“谢谢程姐姐,可是,”她停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你不是要考研吗?我住你那儿会不会影响你?” 程妤婷也笑道:“怎么会呢?考研就是睡觉少些,大概只会我影响你休息吧” 杨柳青高兴地跑到程妤婷面前,抱住程妤婷道:“我不怕,谢谢程姐姐,谢谢程姐姐 我知道肖雅晴确实是处心积虑为了这个家的安定操心,她个人对杨柳青没有成见 其实,杨柳青进来之后确实会带来一大堆问题,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也如梦初醒,连忙道:“对对对,吃饭,吃饭 十九,冰心 大家吃着饭(现在天气已经凉了一点,我们已经不再每天喝粥,尤其是有客人的时候),各自心怀鬼胎 在大家都不让杨柳青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虽然我表面上不让杨柳青住进来,而且找出种种理由拒绝杨柳青的请求,但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其实心底里却是希望能找到一条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因此,尽管她的心里并不愿意,但是还是因为过于爱我而第一个提出建议打破了这一僵局 就是,杨柳青进来以后,我们这个家庭怎么办 另外,杨柳青的定位问题 首先是我接不接受杨柳青 虽然我对杨柳青有过承诺,可是我对女孩们同样也有过承诺 惊魂续完: 谁知我手伸进去,黑暗中并没有碰到什么 至于钱,我这几个月不过拿了几百块稿费,勉强糊嘴,自己白天都找不到,外人晚上怎么可能呢? 还有当然就是我的吃饭家伙,那台手提电脑,我正好背在身上,也就安然无恙   二十,程妤婷解围,二十一,一针见血 其实我们目前这种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实说,我的做法虽然有点无耻,但也是没有办法,杨柳青在我心中的地位,实际上是林羽思的替身,是至高无上的,只是我这人比较死板,说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不能采取主动 所以,她还是若无其事 她当然知道,今天的事情全靠了程妤婷 程妤婷正在忙呢 见我们进来,程妤婷脸上浮起真诚的笑容道:“杨柳青,你看,这张床给你怎么样?” 杨柳青高兴得跳了起来,跑上去抓着程妤婷的手就跳着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程姐姐 杨柳青回头对我道:“星羽哥哥,那我今天就留下不走了” 杨柳青想了想道:“反正今年的住校费已经交了,不能退钱,学校那边地床铺暂时保留吧,中午也可以休息一下,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随时可以搬,不过稍微过几天吧,等我将剩下的东西整理一下” 一边想,明天可一定要去将宽带手续办完,不然真地不行了 然后道:“星羽哥哥,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不是说我不想,杨柳青国色天香,千娇百媚,真是绝代佳人! 要说不想是假的,可是现在有诸多问题 现在,杨柳青住是住进来了,可是她地身份依然未定是以这家庭的一份子,也就是我的几位夫人中地一位呢,还是保密地特殊夫人 这些,只有通过以后与女孩们与杨柳青自己地商量交流才能够解决,也就是女孩们能不能接受杨柳青,以及杨柳青愿意不愿意融入这个大家庭的问题 假的也不成,没听说过弄假成真吗? 所以只好对杨柳青道:“柳青,我们还是看文章吧,你不是还有很多文章没有看吗?” 杨柳青嘟起小嘴道:“不嘛,我就想与星羽哥哥亲热一下,好容易在一起了,这也不行啊?” 我看着杨柳青那天真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没关系,一边看文章一边也可以亲热的啊!” 杨柳青这才高兴起来,道:“那好吧,我要坐星羽哥哥身上 杨柳青与小美一样小巧,身材纤细,匀称,皮肤更是滑腻柔嫩如玉,白皙光洁胜雪,让人看了就头晕目眩的那种 在门上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了 小美心地很好的,说这话虽然在大家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小美非常温柔谦让,与人无争,人见人爱,肖雅晴怎么可能让她出去呢? 于是抱着小美道:“小美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让星羽知道,我们姐妹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不然,以后他还不会爬到我们头上去?” 小美看了我一眼,天真的道:“肖姐姐,你放心好了,星羽不是这种人” 肖雅晴叹了一口气,对小美道:“你太善良,太老实了,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 我摸了一下小美吹弹得破的粉脸道:“杨柳青等下去程妤婷房间睡了,我屋里没人的 小美这才答应下来,道:“那你快回去吧,等下我过来 连我进屋都没有发觉 唉,人与人就是不一样 想到此,不由对杨柳青更感知音与亲切 小美立刻投入了我的怀抱 我马上就充满了小美的身体,不过还是没能完全进入 小美在我耳边道:“真多 狠狠的套弄吮吸了一阵,我一泄如注” 我紧紧拉着她道:“别走好吗?” 小美轻轻拍拍我的脸道:“明天早上很紧张,万一要是睡迟了就麻烦了,我还是走吧” 小美说的也有道理,我只得看她快速穿好衣服离去坐同一辆公车去小和山,小美比我们早一站下车 为什么把我作为列席者而不是参加者呢? 理由很简单,在这种会议上,我是没有表决权的 所以,在没有最后决定如何应变之前,公开活动显然不行 这时,肖雅晴脸色严峻,看了我好一会,才下决心道:“星羽,请你出去一会儿 肖雅晴眼睛一瞪:“让你出去就出去,罗嗦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就见程妤婷一个劲地对我使眼色,我也不是傻瓜,也就不再争执,嘟哝道:“出去就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忐忑不安的到隔壁打开电脑写文章,一边想,她们谈些什么呢? 不管讨论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与我的命运有关 我说当然是了口 他道那怎么会这么菜 谁知就在我即将发动总攻的紧要关头,却听有人推门进来叫道:“星羽,快过来 我也不敢找地方坐,只是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心里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后宣布道:“刚才我们大家已经对最近发生的事情讨论过了,鉴于杨柳青与你的关系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并不是你现在新结交的女朋友,鉴于她目前已经住进我家的既成事实,而且经过我们最近对她的考察与评议,而且充分考虑到柯晓雯事件对你造成的影响,所以,我们大家一致决定…… 肖雅晴说道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 为了不节外生枝,我表面上还是将喜悦深深藏在心底,依然做出一副很严肃地样子” 肖雅晴猛地一把将我推开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等到亲完了,我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肖雅晴虽然放我一马,可是心情不太好啊 我太开心了 二十五,裸女 许薇薇不好意思地坐在我的膝头上,上起网来 玩过上面,又开始玩下面,许薇薇植被比较繁茂,不像小美那样稀疏而柔顺,许薇薇是欣欣向荣的,所以玩起来可以粗鲁一点 第二天自然还是老样子,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 程妤婷、许薇薇与小美都在身后看着我们偷笑 其实做股票理论基础倒还是其次,要有正确的大局观,懂得分辨是非,不轻易被黑嘴庄家以及别人左右,那才是最重要的 黑嘴我就不说了,别人好心的话也尽量具体分析,最好反过来做 感谢大家支持,新书现在排都市分类推荐榜第十位,大家继续努力投票支持,谢谢 尽情抚摸后,我进入肖雅晴身体,云雨正酣时,肖雅晴忽然说道:“星羽,杨柳青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好,我不想为此再闹出什么风波来,我感到很累了”…… 第二天下午,电信的人会来我们家装宽带,可是我文学社有事,所以就将这事托给了肖雅晴 现在我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了,所以这事的操作都是由文学社的几个头头在筹划,我不过是去顾问一下 虽然不过是江南大学的一个小小文学社地一次会议,不过官场地那一套还是免不了地 虽然可能有个别新生了解我,但是,很明显,绝大多数新加入文学社的成员对我这个“星大作家”一无所知 此时,台下上百双眼睛都看着我,等待我回答呢” 杨柳青闹了个大红脸,连连作势要打大眼睛 这也许是爱恋的最高境界吧 杨柳青深深看了我一眼,很乖巧道伏在了我怀里 所谓的真爱无涯” 今天大家的态度与前几天完全不同,既然已经决定了接纳杨柳青,自然都是分外亲热,连肖雅晴也主动地帮助杨柳青拎东西,送到程妤婷房间里 所有女孩子中,杨柳青与小美最亲热 看到大家这么融洽,我最后的一丝担心也全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星羽,星羽,起来了,今天早上一二节有课 于是应了一声,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三十一,杨柳青地困惑 等上了车,才发觉已经没有座位了,杨柳青与我们两人挤在一起,我才悄悄问道:“你刚才是干什么?没看到有那么多老师同学吗?要注意影响 于是用脚轻轻碰了一下杨柳丰的鞋子,轻轻道:“回去再说 没奈何,只好在外面屋里踱来踱去,等待女孩们的判决 只好回身做饭 这么长时间,就是背也应该背下来了吧” 程妤婷道:“虽然个别字句还有待斟酌,但是整体上来说已经不错了” 却被女孩们拉住道:“吃了饭再说吧” 大家这才老老实实坐下来,话题依然在我的新宣言上面 据说,每一半都有遇到自己另一半的那天在你的温暖胸怀中,我一定可以找到梦的家园,在你的心灵港湾深处,一定可以停泊我爱地小船 我心目中的你是这样的,不必拥有金钱美貌,不必拥有才华风采,只要你还有手儿可以牵,还有眼儿可以看,还有心儿可以互相温暖,还有自由可以和我朝夕相伴,当然,还有一点点必不可少的爱 也许你的脚步已经疲惫,但我会给你倚靠的肩膀,也许你的心已经冰凉,但我会给你温暖的胸膛,也许命运对你残酷过,但我会给你千百倍的补偿,也许你曾经多少回被欺骗,但这次你不会上当 天不会变,地不会变,山不会变,海不会变,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克 天会变,地会变,山会变,海也会变,宇宙万物都会改变,然而,我对你的爱依然不会变 当我搜尽了世界上所有的词汇,当我舌尽了身体内每一寸枯肠,当我付出了拥有的每一丝感情,当我啼尽了残存的每一滴心血,我的爱人,你可听见?你可看见?你可知晓,你可感受到我的真情、我的深爱?你可已经下决心抛却一切走向我,走向我,还是希望我永远关冉,永远尘封我的心——对你,对世界上所有的人? 我们还有多少生命能够浪费,我们还有多少情感可以虚掷?我们还有多少障碍有待克服,我们还有多少差距需要填补? 请你告诉我,告诉我 我想会,你不会不来,我坚信 于是,便慢慢读着文章,一点点看过去,有不妥当的地方就修改 反复读了几遍,这才满意地停下,将修改过的文档保存了 杨柳青已经说不出其它话,只是拼命对着女孩们央求道:“不要啊,肖姐姐程姐姐许姐姐小美姐姐,求你们了……” 肖雅晴脸色一板道:“不行,你在全校大会上的勇气哪儿去了?再说,我们只是送你们入洞房,至于在洞房内你们干什么,我们就不管了 四位女孩对我眨眨眼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位新人早点休息” 说罢将我推回房里,关上了门 我心中的美丽女孩啊 然后双手摸索着向下,将女孩肩头的两根透明吊带往两边撸去,顺着两条微凉如玉的柔滑双臂,连吊带裙一路褪下去 最后,我才松开了杨柳青的小嘴,又长吸一口气,将头埋入杨柳青怀里,一口将杨柳青一边的整个乳房吸入口中! 杨柳青的乳房正好是那种我喜欢的类型:浑圆完美,盈盈一握 非常小心,非常小心地将早已冲冠一怒的小弟弟慢慢地进抵杨柳青关前 少女的身体真是水嫩之极,让我欲仙欲死,可是我却不敢大胆用力,只得轻柔的慢慢推进,直到杨柳青微微呻吟起来 杨柳青在我耳边轻声道:“星羽哥哥真棒,以后,雪儿就是星羽哥哥真正的女人了” 我咬着杨柳青耳垂道:“刚才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真的不介意我与姐姐们的事情?” 杨柳青轻轻捏了我的小弟一下:“怎么会呢,雪儿不是小气的人” “不行!”我很认真的摇头:“不行了,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醒来 我们紧紧拥抱,不知过了多久 女孩们昨晚为我们安排了这一切,也应该去打个招呼,谢谢她们吧” 大家鼓着掌走上前来,将杨柳青团团围住,纷纷道:“柳青妹妹今天真漂亮 肖雅晴笑道:“哇,大家看星羽的表情,活脱脱一只大色狼啊!” 大家都笑着看我,我大窘,连忙上前,将五位女孩全部搂入怀里:“我是大色狼,你们一个也逃不了了!” “好啊,还想占我们便宜,大家揍他!”不知谁喊了一声” 大家一听,都不依了,纷纷道:“现在都时兴旅行结婚,哪有呆在家里的” 我馋笑着道:“旅行结婚,也不用带电灯泡吧” 小美嘟起嘴巴,道:“程姐姐偏心!” 杨柳青连忙把小美抱住道:“小美姐姐别生气,马上让你盘 一个人,有这么多绝色美女成天围着你转,还有什么不满足? 不留神,头上又被肖雅晴一个暴栗道:“干什么?还不快点 三十五,红裙子 小美调皮地道:“星羽,昨晚跟新娘子交流如何?这下你满足了吧?” 我笑着抓住她,把她拉到怀里道:“不满足,今天晚上你给我当新娘我才满足呢” 许薇薇与程妤婷站在一边看着我们只是笑 大家看着杨柳青,不觉又呆了 可是,我现在才发觉,扬柳青穿起红的来更是凸显少女风采 好的衣服就是这样,它不但让你看起来很顺眼舒服,而且不会喧宾夺主,把别人的眼光从主人身上引开” 肖雅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谢什么,反正我也不穿 肖雅晴开始还挣扎的,后来就不动了 大家继续拍手 然后我一个一个吻过去,程妤婷,许薇薇,小美 最后宣布道:“你们都是我的新娘子!” 看大家嘻嘻哈哈上来都要捶我,我连忙道:“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昨晚我爸电话,因为打雷,他屋里电不通了,保险丝没有问题,所以让我去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先发了 筝是一种多弦多柱的弹拨乐器,外形近似于长箱形, 据说最早的筝创制于距今有四千二百年的尧舜时代 除此之外,也还有别的说法:相传,夔到郊外听到山野百鸟争争和鸣,悦耳动听,感人致深,于是仿百鸟和鸣之声,用竹子创出筝来 肖雅晴向杨柳青轻轻说了一句什么,杨柳青立刻弹起了一只大家熟悉的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 女孩们在船上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贪玩的,于是就要求划船 既然这样,我就乐得让位,坐到杨柳青身边去 轻轻搂着杨柳青地腰,听着杨柳青手下水一般流出的音乐声在湖面上荡漾 在古代,西湖可是非常热闹的,可以说佳人若云,画舸如织,可惜这种场景在今天再也看不到了 女孩们的划船动作很笨拙,相互之间的力量又彼此抵消,船儿就在湖面上打起转来 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等了 唉,到了这时,我实在躲不住了,只得站起来,经过裸腿高跷的女孩身边,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我耸了耸肩,这可不能怪我,我是先来的,再说,谁让你们在公共场所干这事? 当然,这对狗男女一定认为我是个偷窥狂 唉,我总是发现,一个两个女孩很轻易就玩转,人一多就不行了 我嘟哝道:“我是狗,那你们是什么?”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我这人最怕痒,女孩们还没有动手,我就已经笑得瘫倒在地 最后,在五位女孩的淫威下,只得叫了每个人一声“姐姐”才完事 船到湖滨,上岸交船,然后往解放路方向走 我一看见这个场面,就想起柯晓雯了 不过改革开放后,商品空前丰富,外地人来杭去的虽然还是不少,但是购物就没有以前那么疯狂了 想想女孩们跟我这么久,我竟然也没有给她们买过什么东西,今天大家难得一起上街,应该买点什么意思意思 卡上有几十万呢” 许薇薇与小美都道:“不行,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说什么也要让星羽给你买样东西” 肖雅晴既然这么说了,几位女孩自然纷纷都表示不要买东西了 几位女孩跟我也差不多半年一年了,我这人太粗心,居然什么也没有表示过(情人节玫瑰不算),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趁着这机会,干脆将这事情了了吧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买到,不然,还有什么面子? (不过,那些奸商也正是看中我们这点,利用机会狠狠敲诈,所以男同胞除了肖雅晴柯晓雯这样的讨价还价高手以外,尽量少与女朋友一起购物吧,就是一个女孩买起东西来,也一定比情侣模样的便宜很多,这可是经验之谈,小老百姓,就不要争什么面子了 服装鞋帽如此,化妆品也差不多情况,不过最后在程妤婷地提议下,还是买了一些粉霜一类的护肤品,说大家一起合着用 于是程妤婷向大家建议进金店逛逛 转了一圈,大家停留在钻戒柜台前面 现在的钻戒也是品种繁多,我早已经看花了眼,不知道什么好” 营业员一愣,只好又拿了一个出来,但是马上对门口的保安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走到我们身后站着” 我余怒未消道:“本来我们也是讲道理的,可是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要看商品都不给” 柜台组长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们要买什么,我给你们拿,等下我会狠狠批评她,扣除她这个月奖金” 我们这才就势下台阶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麻烦你把那几个戒指拿出来吧” 组长十分热情地满足了我们的要求,还给我们把各种戒指介绍了一番” 柜台组长碰了一鼻子灰,好大没趣,又不好发火,其好在一边看着 那柜台组长顿时变了脸色,保安也已经开始拿出电话来 肖雅晴却依然直直地看着对方,那柜台组长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旋即又恢复正常 柜台组长无奈,嚅嚅道:“对不起,刚才我也觉得你们不太像买这么多戒指的人,是我错了” 肖雅晴这才点点头道:“那算了,我只是要你们记住教训而已,自己腰包就不要掏了,你去吧 想到柯晓雯,我心里又隐约作痛,中国美院的校花,以后与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讨好地将盒子递给肖雅晴道:“这是本店特别赠送的,这我可以做主 卡我收起来了,钻戒一人一只,玉佩当然就给了杨柳青,算是特别照顾 然后也没有心思再逛别的店,就回家了 不过在车上,肖雅晴的脸色就不对了 回到家里,肖雅晴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我见势不妙,没有进屋,老老实实站在客厅中间,等候肖雅晴发落 这段免费: 各位朋友,本书从上传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连载也快要结束,作为替大家打工的作者,恳请各位看免费帖地朋友付我一点我应得的工钱 四十一,训夫救夫 这时,肖雅晴忽然又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招手让我过去 肖雅晴闪电般的一伸手,就揪住了我地耳朵 女孩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许薇薇与小美急着叫道:“肖雅晴,你放开他吧,先放了再说” 这时,杨柳青终于清醒过来,跑到我们身边,哀求肖雅晴道:“肖姐姐,求求你放了星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要戒指枷,“” “是啊,”女孩们一起说道:“戒指是星羽买给我们大家的,你要怪就怪我们吧 肖雅晴停了停,又道:“不过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家里开支很大,股市里一时又赚不到钱,我们没有别的收入,卡紧一点是应该的,至少,要花这么一大笔钱事先也应该跟大家打个招呼,通个气” 肖雅晴笑道:“没有什么不行的,再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容易得罪人,管理这个家实在勉为其难了,我看大家都喜欢你,由你来管这个家最合适 所以,大家一听肖雅晴愿意留任大老婆位置,都松了一口气 肖雅晴又是一个暴栗过来:“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喜欢被人管 在肖雅晴的手势下,我痛苦的将头低垂到肖雅晴的面前 在肖雅晴的手碰到我的头的瞬间,我不由自主的畏缩了一下 条件反射”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骂你是为了家庭,现在是为了我自己,这叫公私分明,懂吗?” 懂?不懂! 我揉着发痛地耳朵苦笑 于是抱着杨柳青,往床上推” 我想想今天杨柳青走路是没有怎么瘸,应该不太严重” 玩了一阵子,杨柳青推开我道:“星羽哥哥好了,你该去看看姐姐们了” 我想想也是,反正与杨柳青日子长着呢,安抚女孩们要紧 程妤婷回吻了我一下道:“好了,快去看看她吧,我这里没事地” 我颔首道:“按照历年股市惯例,五一,国庆等这些长假前都是要跌的,过了以后就差不多了,是应该准备进一点货了” 照最近几年地形势,中国股市一般都在四季度见到全年地低点,然后在上半年走出一波或大或小地行情”一边就将魔爪在肖雅晴滑嫩的大腿上摩挲,真是爽极” 说罢,又将魔爪伸到肖雅晴腿间去 我只好再次改口道:“对对,是我错了,行了吧” 肖雅晴看着我,很认真道:“星羽,我……” “你这是为我好!”我接口嘟起嘴巴道:“老是这一句,耳朵都听起茧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看了一下桌上的形势,这边是我与肖雅晴,对面是杨柳青与小美,两边分别是许薇薇与程妤婷” 话音未落,女孩们都忍俊不禁,连饭都喷出来! 笑道:“星羽,你真能瞎扯 虽然已经用杨柳青替代了柯晓雯,可是我总是有点不满足感 要是柯晓雯能坐在这张桌子前面,那就圆满了 肖雅晴看了我一会儿,若有所思 四十四,杨柳青让夫,四十五,五女同床 虽然随着国庆中秋的临近,天气也渐渐凉爽,用不着开空调了,不过为子保持家里的喜庆味道,晚饭后大家还是聚在了我的屋里 我觉得,这样才有个家的味道 当然,女孩们聊天看电视,我自然是不安分的,这里摸一把,那里抱一下,大揩其油 可惜的是,随着天气转凉,女孩们身上的衣物渐渐加长变厚,我的好日子没有多久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坐到许薇薇身边去,许薇薇最好说话,搞点小动作也不好怪我” 杨柳青也道:“那我也去学校看看,宣传部有什么工作 肖雅晴目光炯炯地看了我一眼:“星羽是不是要跟着去?” 我吓了一跳,肖雅晴这是敲打我呢,连忙道:“不了不了,明天我要找万事通,搞几个路由器,这样,家里电脑上网就不用挤在一条线上了,这事要紧,不能再拖了” 女孩们一听,都道:“那太好了!” 女孩们都喜欢上网,以前是拨号,钱太贵,所以都不敢尽兴,现在装了宽带,虽然速度快了,时间不限,但是每次上网只能一台电脑,装了路由器以后,一条宽带,四台电脑用,那才是充分利用了 杨柳青捎带一丝羞涩道:“昨夜是我与星羽,今天就请四位姐姐陪星羽吧” 女孩们立刻闹开了,肖雅晴更是一马当先道:“星羽,你再胡思乱想,我们可要揍你了 女孩们哭笑不得,纷纷涌到门口敲门道:“柳青妹妹,开开门,我们还没有洗脚呢” 今天晚上,我们六个人大床同眠 于是她被女孩们一推上床就惊叫着,和衣躲到最里面去了不过我床头一边有桌子,放着电脑,也懒得搬了,就错开一点,两只床一前一后并排放着 肖雅晴连忙道:“好了好了,席梦思跳坏又该买新的了 然后问道:“怎么睡?” 还能怎么睡?两条被子,爱睡哪睡哪呗 我开心啊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潜力,虽然四个女孩接力,可是除了许薇薇以外,另外三位女孩还是有点受不了 程妤婷拿过大毛巾帮我擦净了,就夹着毛巾,捏着我的宝贝靠在我胸膛上睡了 程妤婷身体单薄,而且已经玩过一次,所以我只是象征性的擦弄了几下便转移阵地,然后扑向肖雅晴 我立刻停住了,想起杨柳青这么娇嫩的身躯,被我昨夜玩了三次,肯定受伤,不能玩了 本文快完了,请看免费帖的朋友,尊重作者的劳动,拿点实际行动出来吧 我的怀里,还抱着一大堆女孩们的胸罩裤衩呢” 肖雅晴嗔道:“看你高兴的,不就是一顿饭,至于吗?” 我走过去摸着肖雅晴脸蛋,很诚恳地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一顿饭吗?我是为了朋友高兴,你知道,过去不管是什么事情,总是小鸡吃我地,现在他居然有钱请客了,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听我这么说,肖雅晴连连颔首道:“是应该高兴,你快去吧,不要忘记洗脸刷牙 哈哈,今天真是开心! 四十七,小鸡女友与我亲昵 得啃鸡在江大门口,因为做的是学生生意为主,所以中午生意远不及晚上 其中就有小鸡与他的女友 按理,要是以前地话,小鸡大概会晕过去吧,就这么一个小鸡鸡,泡到MM容易吗? 不过,小鸡自从服了我的药以后,那玩意儿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见风长,现在已经成为定海神针,偏生他那女友也是偏好巨巨,所以两人地关系坚如磐石,对此毫不在意了 “星羽,小鸡,真是难得,这是小鸡的女朋友吧,好漂亮啊” 于是告诉我,他现在装电脑已经非常之熟了,数量与质量整个电脑城里没有人比得过他的 生意这么好,利润那么高,所以,小鸡的女友也来帮忙,伉俪共同勤劳致富口 我稍稍算了一下,一天平均就是装十台,那一个月收入差不多也过万了,怪不得小鸡有时老旷课呢” 小鸡女友也拍拍我的手,亲昵地道:“小鸡说了,他虽然在杭州朋友也有几个了,但是真正的朋友,就只有你与万事通!” 哇靠,小鸡女友这么做,不怕小鸡吃醋啊! 还真是没有吃醋! 倒是我有点尴尬,毕竟有句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没有请万事通?” 小鸡一挥手道:“不要说万事通,就是棕熊他们,都一起去西湖划船了,就狼仔值班,不能过来,所以就只有你了” 原来这样” 小鸡这才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干了,道:“好,星,星羽,我们找,找机会,再,再喝!” 我说好,下次有机会一定与你一醉方休,现在我们去办事吧 于是高喊买单 漂亮女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说一共三百二 小鸡喷着酒气说没问题 当然,通过内部拿要比外面买便宜很多 路由器拿来了,小鸡道:“星羽你行不?要不要我陪你去装?” 我连忙道不用了,你告诉我怎么用就行 我们从电脑城往外走时双方都没有说话 这妮子睡觉也不老实,把那条薄被子蹬开,露出了短衣下高耸的酥胸来” 我这才又高兴起来 很高兴地告诉我们,那个浙大的导师听说程妤婷想报考他的研究生,非常客气,还借了她不少书 我是读书读够了,不想再在学校继续浪费青春,肖雅晴我想大概是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吧? 原来与家里说好,读一年大学就出国留学的,现在肖雅晴与家里闹翻,家里也不再管她,以后怎么样我与她都是一片迷茫 不过现在也不用管他,毕竟从现在到大学毕业还有将近三年吧?三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的 至于我,则一人占据了我屋里与肖雅晴房里的两台电脑这边玩玩,那边玩玩,真是新奇 同样,即使你站在她身边,也会当作透明人,完全无视 一个很重要地理由就是当时上网的机会太少了,上网费太贵了 最后,连肖雅晴自己也端着碗,跑到正在上网的女孩身边去了 肖雅晴一边招架,一边向我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人就是,做事情也不看看场合,等下她们进来了 至于窗外,虽然我们这个阳台暴露在外,不过毕竟在十八楼之上,因为角度距离与玻璃折射的缘故,地面与远处房子中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看到我们在干什么的” 说着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肖雅晴搂在怀里,然后就用拓扑的方法,在不脱肖雅晴外衣的情况下,把肖雅晴胸罩除了下来 于是就将肖雅晴的裤衩塞进裤袋,然后将这里面的秘密告诉了她 五十,赤裸女孩,五十一,与小美温存 过了“十一,”天气就会渐渐转凉,女孩身上的衣服会多起来,以后吃豆腐的机会就少了 唉,我地耳朵又不是橡胶做的 两个人在床上看书预习外加搞了一通小动作,想到明天还要上课,肖雅晴便回屋睡觉去了当然,她的裤衩我最后还是没有给她,说好一个晚上都不许穿的” 说罢便将小美抱在膝头,一边上网,一边将小美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小美满脸绯红低着头死死抓着胸罩羞郝道:“不要啊,她们会看到的努力不让她躲开,同时在她耳边轻轻道:“没事的,这里又能上网,又能玩,不是一举两得吗? 说罢,不顾小美再哀求嘤咛,双手环抱,正好把玩 小美眼眸中春意盎然,双颊更是桃红乱飞,吹气如兰,微微嘟起樱桃小嘴,双手向前伸出,急切地道:“星羽,星羽 而在我的狼吻之下,原来白皙的肌肤顿时随着剧烈的战觑飞起一抹潮红,犹如波浪运动一般,清晰可见! 如此景象,真是令人春心苏漾! 我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自己雄风又起,连忙上床,朝着小美的青春胴体猛扑上去! 小美一声嘤咛,双手双脚凌空一阵乱舞,复归平静 这下心满意足,于是等小美做完清洁工作,像只小猫一般蜷缩到我的怀里,我也已经困极,搂着小美很快进入了梦乡 三喜临门,当然就是大喜的日子了 肖雅晴是管家,当然要从这方面考虑 我地女孩们虽然痴迷,倒也还不至于这样 于是这事就这样全体一致通过了 何况人太多我也照顾不过来,平时又没事可做,浪费了 只好作罢” 我靠!这肖雅晴,居然当着杨柳青这话也说得出口! 只得红着脸,应了一声 肖雅晴走后,杨柳青非常奇怪地问道:“星羽哥哥,刚才肖姐姐说什么配额,什么意思啊?” 饶是我地面皮已经比城墙还厚,此时也不由得脸红了,肖雅晴也真是的,杨柳青刚刚来,你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这事?再说,难道我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这个,就是,就是说,晚上我只可以与你一个人沁,“”没有办法哦,只好胡说八道一通,反正以后杨柳青会知道的 杨柳青犹如触电一般的一阵猛烈悸动,身体酥软下来好大的床啊,现在两张床已经并排放得整整齐齐,怎么滚也不会掉在地上,上面玩起来真是太舒服了” 杨柳青身体瘦削轻盈,这席梦思也不是什么伪劣产品,跳几下事情不大 我呆呆看着杨柳青那娇美无双地脸庞与天真无暇地笑容,竟然呆呆的忘记了继续脱衣服сom书几乎要掉出来了 我还是呆呆看着杨柳青,杨柳青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将我轻轻推倒在床,然后又向我微微一笑 我不禁微微呻吟起来 然后才轻轻将杨柳青双腿上肩,我四肢全部撑在床上,将杨柳青压在胯下 五十四,雄风再起,五十五,选择,五十六,爱,无需证明 因为杨柳青的体内已经保持满溢状态,所以可以看到白色的污秽就从缝隙中喷射出来! 所以,我依然伏在杨柳青身上没有下来 看了看时间,吓了一跳,原来已经九点多了”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三喜临门,自然要好好庆祝,多买点菜,肖雅晴一个人自然拿不动,许薇薇去帮忙也是正常地 很意外的收到这么一条信息:“你好,在吗?聊聊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柯晓雯小心翼翼拾起了话头:“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 我打了一个与柯晓雯相反的符号“:)”后,道:“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是对柯晓雯道:“我们不要说这些吧,谈点别的好吗?你国庆节怎么安排?” 柯晓雯酸溜溜道:“我又不像有的人,身边有好多人陪,我只能孤苦伶仃的在寝室啃方便面了,哪也不去” 我刚想说什么,果然听见小美敲门道:“星羽,吃饭吧” 我说了声“好吧,我就来 桌上放着三四个菜 只好自我解嘲道:“那是,你办事,我放心 午后好好睡了一觉,因为惦记着今天中秋,晚上想争取众人济济一床,所以中午就一个人休息,养精蓄锐了” 她没说为什么一直不下,我猜她一定在是在等我,不过也不好意思说穿 肖雅晴为我家牺牲这么多,我可不想让她再背这个黑锅 于是便坦然说:“是的,肖雅晴马上对我说了” 说罢,我只觉得鼻子一酸,有两行东西从脸上悄悄挂下来! 纵然最美好的东西,得不到也是枉然! 女孩们为了这个家牺牲那么多,现在,应该是轮到我牺牲了! 我不想再说了,于是马上关了QQ,下了 我奇怪道:“今天又不是过生日,怎么不吃月饼吃蛋糕?” 小美笑道:“改革嘛,你没有看到报纸上都说,现在中秋节订蛋糕的顾客也越来越多了 我微笑着看着大家,她们都是我的好女孩啊,为了这个家,大家相互谦让,过得非常和睦 我想大家团圆开心,就不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 于是道:“没有啊,我很好 只得目光闪烁道:“真的没有什么 肖雅晴道:“星羽,你许个愿吧” 我点点头,想了想,默默在心里许了个愿,众女也都许了,于是我向大家做了个手势,就要一起吹蜡烛 肖雅晴忽然又道:“等等,我问你,星羽,你许了个什么愿?” 我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个,不能说” 肖雅晴道:“我们是一家人,但说无妨 我有点英名其妙道:“你们笑什么?” 肖雅晴强忍住笑道:“看来你这人还是有点良心,重情义地 肖雅晴含笑对我道:“听你的口气,希望柯晓雯找到好归宿,难道你真的不想得到柯晓雯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看肖雅晴那狡黠的目光,又看看女孩们怪怪的面孔,忽然醒悟过来 于是道:“算了,真的属于我的用不着着急,不应该属于我的着急也没用,蜡烛快烧光了,快吹吧 再看看别的女孩,也是非常期待地看着我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肖雅晴会出尔反尔,但是对柯晓雯的色胆还是占了上风 不管了,今天是中秋,我想即使犯了错误肖雅晴也不会太认真吧,何况又是她自己鼓动地 那柯晓雯刚刚还在QQ中跟我聊了半天,就算插翅飞过来也没有这么快,何况大家都在这儿,没有人去开门 期待着,心儿“砰砰”跳了起来 小美与杨柳青过去好一会,也没有动静,我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心里还是紧张地 肖雅晴摇头对程妤婷道:“星羽就是这付德行,煮熟了的鸭子,嘴硬!” 程妤婷微笑不语 此时客厅里一阵喧哗,大家定睛望去,只见小美与杨柳青一个推,一个拉,从肖雅晴房间里拖出一个人来! 我不看还好,一看竟然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不知何时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半天说不上话来! 小美与杨柳青将那女孩拖到餐厅门口就放了手,那女孩眼含秋波,颊披红霞,袅袅蝼婷向我走来! 我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怎么是你?” 柯晓雯微微一笑,低下头羞涩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可是,可是你,“我真的是不明白:“你刚才不是还在QQ上与我聊天吗?难道那不是你?” 不过想想又不对,不是柯晓雯的话,怎么知道那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地事情? 柯晓雯含羞不语” 哇!我勉强才反应过来:“你们是说,刚才柯晓雯与我算天时,就在隔壁?” “废话!”众人忍俊不禁道:“谁说在隔壁就不能聊天了?” 原来如此,我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 但是又想起什么,问柯晓雯道:“你不是要我写出《爱情宣言》的续篇才会考虑来我这儿地问题吗?今天怎么来了?” 肖雅晴向我使了一个眼色道:“谁说柯晓雯不能来?谁规定的?” 我语塞,这个家,肖雅晴才是一家之主 其实,这事情的缘起还是肖雅晴 当然,这事肖雅晴与女孩们都通过了气,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傻瓜! 其实,今天一大早柯晓雯就来了,一直躲在肖雅晴许薇薇小美她们房间里(怪不得早上我推推没有推开呢,我还奇怪过,家里锁什么门啊),当然,与我聊天也就是用的肖雅晴房里的那台电脑,中饭也是女孩们悄悄送进去的” 大家都拼命鼓掌 肖雅晴管理这个家确实没得话说 这时,却听肖雅晴又道:“下面,请新郎与新娘喝交杯酒!” 众人又热烈鼓掌 肖雅晴可真会搞,不过我也是无所谓,豪爽的举起杯子道:“来!” 柯晓雯虽然平时性格也比较放得开,无奈到了这时,总是受到少女矜持的束缚,因此犹如六月清晨初放的含露荷花,羞羞答答,顾盼生姿地举起酒杯” 于是对众女孩道:“新娘子说,让我们饶了她,大家同意不同意?” “不同意!”女孩们一起吼道 大家可以去看我的新书了,飞来横福,本周点击榜第三名 没有办法,老老实实从头再来吧 于是,我们便以电影中的慢镜头动作,一起向着肖雅晴手中残余的苹果咬过去,然后肖雅晴得意洋洋将线一提起来,身后众女孩将我们两人一推,我们两个人就嘴对嘴啃到了一起 不过,那也太老套的,我们这里又没有别人 好一会,柯晓雯才一把将我推开道:“大色狼!臭流氓!” 我也怔住了,明明是你自己回应我的,怎么还要骂我是大色狼? 肖雅晴在一边酸溜溜道:“好了,两位也不要演戏了,吃饭吧 大家也都回到座位上开始喝酒,席上的气氛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女孩们再也不敢开玩笑了 虽然柯晓雯在众女孩里面不是最美的,可是现在地样子,那酒后风情,却是让人怦然心动,魅力居然盖过了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直逼杨柳青! 众女孩见我目不转睛盯着柯晓雯,仔细一看,却早已经明白,于是也纷纷效仿,几杯酒一灌,个个犹如贵妃醉酒,端的是春色无边! 这下好了,众人皆醉我独醒,便宜我了不由得鼻叹一声:“好风!” 屋里没有开灯,唯有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到众女身上,女孩们笑脸盈盈,犹如仙女一般高洁妩媚 女孩们却故作看不见,自顾自交谈起来 暖玉温香在怀,真是受用,这才注意听起女孩们的谈话来 女孩们先是回忆了一些小时候吃月饼的故事,然后又谈起以后的打算来 许薇薇的意思是毕业后就在杭州找一个工作,按照许薇薇的意思与她的性格还是比较合适当老师,不过我知道老师很辛苦,以后起早摸黑,我不太舍得 于是道:“小美,那你打算去应聘那一类工作呢?总不是维和吧” 小美涨红脸道:“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亚洲和太平洋区域办事处因为中国经济迅速发展,打算将工作重点逐渐移向中国,所以除了曼谷办事处以外,今后将在北京新开一个办事处,现在先在中国国内招收一些自愿观察员,暂时可以兼职,等办事处正式成立后就可以正式成为工作人员,不过要求有积极从事社会环保或者志愿者工作资历,我们学校知道我比较喜欢从事环保工作,所以就推荐了我,现在材料已经报过去了,我打算以后就一直从事环保工作 连道:“不敢了不敢了,大色狼,放了我吧 其实肖雅晴的家事,除了我,大家都不是知道得太清楚,她现在的情况是很尴尬,作为中国首富的女儿,本来是应该有远大的前程的,可是却为了我这么一个普通地男生而与家庭决裂,以后她的人生道路该怎么走? 我有点后悔地说:“肖雅晴,是我害了你” 肖雅晴走过来,将从我抱住,紧紧贴着我道:“星羽,不要这么说,我有了你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夫君,下辈子也不会后悔” 大家一听,都开心道:“好啊好啊 到了床上,我当然是不老实了,大刺刺躺到柯晓雯胸前,四肢分别搭在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与杨柳青身上 真舒服啊” 我的头摩挲着柯晓雯的胸膛道:“雯雯先说!” 柯晓雯用双手捧住我的头不让我乱动道:“好吧,我说 我仰脸看着柯晓雯,只见她很认真道:“我想大学毕业后,不忙找工作,先去全国各地旅游一下,有机会还想到西欧转转,同时也充实自己的阅历,并且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画下来” 我心里暗道:“幸好柯晓雯是女孩,又是我的老婆,不然今天可就亏了” 柯晓雯眼珠一转道:“各位姐姐,今天可是雯雯的大喜日子啊 靠啊,女孩们纷纷骂道,不知怎么,这话从女孩们口中出来没有丝毫猥琐,反而显得这么迷人:“好吧,今天真地是亏了,下次一定要找补回来 柯晓雯笑得花枝乱颤,连喊救命 直到她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连连告饶,答应什么时候一定送大家一份厚礼,大家才放了她 最后,大家才开始说话” 杨柳青深情地看着我,媚眼如丝:“我不知道,我就跟着星羽哥哥,星羽哥哥到哪我到哪 于是纷纷点头道:“那是,首先看星羽,他到哪儿我们自然跟到哪儿,就是出去工作,每逢佳节也一定会赶回来与大家团圆的 本书的质量到最后依然没有下降,这大家有目共睹吧? 老书完了,当然要冲击新书了,这个月月票榜志在必得,请大家将所有票票给我留着吧,你们能看到这儿,自然是我的忠实书友了 -季璃-霸道的情人 霸道的情人返回 季璃 该死!这种陈年烂戏码现在还有人在演吗? 答案是——有! 而他甚至还是这出烂戏的男主角一个被女人抱著孩子、指控始乱终弃的薄情郎——呃,她并没有指控他遗弃,反而承认是她自己不对明知道他不喜欢孩子,她却还是坚持生下来…… 天杀的,他生平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小孩子! 既会哭又会闹,光会吃喝拉撒,又没有半点行为能力…… 好,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大胆竟敢冒著被他掐死的危险,抱著孩子前来认爹! 当他见到“孩子的娘”,他不禁有些恍神——原来是“她”?! 哼哼,好,很好! 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正好把她欠他的债算一算…… 第一章 梦幻俱乐部 "朵朵,你在怕什么?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不好好吃吃逛逛怎么可以呢?放心吧!我帮你打扮成这样,只要你别自己露了马脚,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兴趣从来都不在服装设计上的耿依柔干笑了两声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反而觉得凡夫俗子哪来那么多扰人的爱恨嗔痴?要是每个人都感情用事,这世界岂不大乱?! 如今,他竟也尝到了心弦被勾动的滋味…… "炜,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有点难看" "哈!"傅少麒只留下这一声近乎嘲弄的笑声,便转身离去 只是漫不经心的淡淡一瞥,从此,在她的眼底只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 她没有醉……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不不不,她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可能会任由一个才认识不过两个小时的男人脱去她身上的紫色小礼服?! 阮朵朵一百六十公分的娇小身子微陷进柔软的床铺中,她感觉自己就像飘浮在云端般她眯起杏眸直勾勾地瞅著将她按制在床上的高大男人,他有一双看似温文、实则隐藏著锐光的黑眸,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就足以摄去她的魂魄 "嗯……"阮朵朵点点头,感觉他的指尖彷佛带著火舌,所经之处都教她感到火热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回荡著"他的语气有些涩然,误会她口里所说的朋友是个男人 "既然你这么坚持……随便你"纪腾炜放开了她,伸出长臂替她拿来手提包"她红了俏脸颔首道谢,飞快地打开小包包她努力地想著该编出什么理由教耿依柔相信她很好,但他的爱抚却教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朵朵,你吓坏我了……好吧!如果你真的坚持要自己回去的话,那我就走罗 但当他扯去她最后一层屏护,长指肆无忌惮地探进她双腿之间神秘的幽谷时,她惊叫了声 "不!住手!"她伸出纤手推阻著他,就算她有再多醉意,也被震醒了她无助得想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不断从她的双腿之间泛开…… "求你……"她不断地摇头,一头柔亮的黑发随之曳动,在白色的床褥上形成了最美的波浪 她好想哭……绝对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教她几乎无法承受的快感快要将她逼到崩溃边缘 她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所做的事情,却从来不知道竟是如此快乐 "你是处女?!"他瞪著她,严厉地拧起眉心 过了片刻,她终于睁开眼睛,迎视他凌厉的眸光,委屈地反驳他的指控,"我又没说过不是……" "该死!"他低咒了声 "你在气什么?是处女就不能做这件事吗?"她怯怯地咬著嫩唇,感受到有一股怒气从他的身上幅射而出 她羞涩的反应如此明显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却被她迷昏了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怪她,是他打从心里在骗自己她不是处女! "啊……"阮朵朵吟叫出声,一时间难以承受他如此巨大的存在,感觉他的昂扬深深地撞进她的体内,抵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求你……" 纪腾炜低吼了声,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纤细颤抖的身子,一次次,不断地在她的身子里渴求满足,然而他却像著了魔似的,越是要她,心里越感到不满足,恨不得将她完完全全地揉进胸怀里,再也不放开"你还好吗?" "我……不会说"她摇摇头,心里有点高兴他终于注意到她了"对不起,因为你的外表看起来不像处女,我以为你是玩得起的那种女孩……对不起"我们还可以再联络"他顺道从皮包中抽出几张大钞丢到白色床单上,神情略显冷淡,"我没空送你,你拿这些钱坐车回家吧!" "好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回头我就会吞药,怎么可能怀孕呢?我只是好奇,如果真有人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让她生下来吗?" "不 "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陪你来?"少妇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怀六甲并没有使她丰腴多少,一双大眼灵气十足"少妇笑咪咪地说,似乎自己也是过来人 医生看见她的病历表上勾选未婚,问她是否要拿掉孩子,她摇头笑笑,说她不管那么多,只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 一年后是谁说的?! 是谁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之后,会替你打开另一扇窗的?! 不!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此刻,阮朵朵心里只想尖叫—— 她会的!在她替孩子喂完奶之后,她会这么做的! 她想大叫!疯狂地大叫一番……不过,似乎有一个人已经比她早一步做到了,那个人就是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女儿! "哇哇哇……"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孩简直就是不要命似地大哭 不行!她不能哭! 阮朵朵立刻提醒自己要坚强那不就是……讨厌她这个妈咪?! "老天爷!我怎么想来想去,还是想出这个结论来吓自己?!"阮朵朵丢下画笔,气呼呼地对自己大叫 她是不是太过不自量力了?以为把孩子生下来后,一切就"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没想到孩子出生之后,她手上的钱就像在填一个无底洞似的,只进不出,花费的速度就像消失般迅速,如果不赶快找一个工作,她可能会没钱养活自己和孩子 刚好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东方集团最近打算招募新血,举办了一个公开的比赛,不限年龄与资格,只要有天分的人能够通过比赛的重重考验,他们都愿意积极培训"她从桌前起身,弯身抱起女儿,开门打算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胖得有点离了谱的女人 "房东太太?"今天又不是收房租的日子,她来干什么?阮朵朵心里有些纳闷,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原来在情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他,此刻阴沉的俊脸教女人们心里又怕又爱,她们曾经试著想要接近他,却都被冷冷地拒绝了 "有人请我过来问你,你最近是怎么了?来到这里就一个人喝闷酒……怎么,玩女人玩腻了吗?" 傅少麒刚在里头讲完一通重要的越洋电话,由于酒吧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酒会,他就顺道过来瞧瞧,正好看见纪腾炜一个人在喝闷酒"你没有吗?少来了,谁不知道你问遍了我们俱乐部的会员,只为了知道那天到底是谁带那个女孩去宴会,只可惜……她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风里来、风里去,一点消息也没有,让你这一年来为她伤心伤神"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如此而已这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却又依稀教他感到熟悉,他的心隐隐地被撩动" "我……好,我知道了 "有什么证据?"他挑起一道浓眉 "我有出生证明——"她急忙地想从塞满尿布奶瓶的袋子里找出那张证明 "阮小姐,你以为一份签上日期的文件能够证明什么呢?"他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纪先生,我不是来你公司找工作的,没想过要你的薪水,只要……"她忽然住了口,沉默了好半晌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 这女人在装傻吗?还是她现在在算计他什么?!纪腾炜冷冷地眯起黑眸,神情不善地盯著她那张又苦恼又挣扎的粉脸,一瞬间,他的心又被隐隐勾动—— 老天!他到底著了她什么魔?! 阮朵朵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接受糖糖,但是,她还是要硬著头皮求他"我是不得已的 "嘘嘘嘘……你小声一点!宝宝……她醒了 "把她从我身上抱走!"他手忙脚乱地大吼他站起身举起一双长臂,把她抱得离自己越远越好 还有,谁说过小孩的大便不臭?那个人绝对是大骗子!纪腾炜在忙到发疯之前,曾经后悔自己放了佣人们几天大假,但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不想让问题扩大,而"人言可畏"就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 不!他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麻烦,那就是那个女人从昨天睡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而他却必须飞去纽约开会! 但如果他就这样放著这个小婴儿不管,她绝对会饿死! "快吃"他一边把话筒夹在肩上,一边抱著婴儿喂奶,她小小娃儿倒是异常合作,只是一边吸著奶嘴,一边皱起小眉心,似乎在告诉她的父亲这奶真难喝 "我没事,你别瞎说 最后,他把她放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哼!他就不信她还能从"地上"掉下去! 就在他正准备与电话那端的傅少麒讨论出一个结果时,惨事发生了—— 糖糖咳了两下,把吃下去的奶全吐在他那张高级的地毯上她想,她生的孩子一定会乖巧得跟洋娃娃似的,绝对会替她著想,总是乖巧安静…… 不!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彷佛,她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宝宝! 她生的宝宝!对了!她生了一个很可爱,却是世界天下无敌会哭、会吵的小女婴……老天!她简直就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阮朵朵勉强自己撑开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试图看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她听见了哭声,想到了宝宝,一想起宝宝,她又想起了一张铁青到发黑的男人脸庞,然后,她的瞌睡虫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吓得全跑光我会来当临时保母是因为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开出条件,说只要我帮纪先生照顾孩子直到你醒来为止,他就论天数送我俱乐部的会员证,一天一张……我现在可以拿到两张了"说起来,她这位东方夫人当保母的价码高得有点离了谱 没办法,她身上背负了两个男人的无奈——纪腾炜不会照顾小孩,而傅少麒恰好也不是什么保母仲介,只好病急乱投医,请到孟小栗这位"打工专家"重出江湖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孟小栗顿了顿,忍不住赞美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喔!朵朵,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我听傅大狐狸说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而且糖糖还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从昨天就一直打电话回来,问你到底醒了没有……你接吧!我要赶去跟车队会合了!" 说完,她就像一阵龙卷风似地刮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时间让阮朵朵说再见" "什么叫做只要一个月?" 迟疑了半晌,她终于缓缓吐实,"为了生下糖糖,我读完大四上学期就休学了,离开了家,没有金援……" "所以你要钱?"他语气陡然一沉,透出严厉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霸道,总是不肯听她把话说完?!阮朵朵在心里叫苦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这几天我已经联络认识的医院,尽快让我跟你女儿做DNA比对,到时候就知道你说的话是否属实" "一定是真的呜……她可不可以不答应这件事?要糖糖不哭,比要猴子不爬树还难! "第二,你们母女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糖糖是我的女儿" "没问题餐桌上还摊著几张她的设计稿,她正忙著哄小孩,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吃奶 他先前怎么会没发现呢?她的模样看起来好憔悴,比起怀中婴孩充满精力的号哭声,她显得好虚弱,就像随时都会昏倒一样…… 没由来地,一阵针螫般的疼痛袭上他的胸口"对不起,吵醒你了吗?她饿了,等吃饱了就不会哭了闹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糖糖终于肯善罢甘休地睡了 "怎么可能?又不是洋娃娃,头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呢?"纪腾炜不信地大笑,觉得她的说法真是闻所未闻,好玩到了极点"她被他吓了一跳,俏脸惨白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她还说,如果你想赖的话,她第一个控告你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尽责地替她试了温度,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唔……"小糖糖委屈地扁起小嘴,一点儿都不想吸奶 "还扁嘴?不许哭!"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她以很缓慢的速度把奶吃完我以为她存心整我"他语气闷闷地指控 听到他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忍不住轻笑起来"她从他手里抱过糖糖,起床躲得远远的"他闷吭了声,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天哪!他们父女两个人昨天晚上是在这里打过一架吗?!阮朵朵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看小家伙瞪圆了无辜的眼睛——要不是糖糖才四个月大,她真的会相信这个荒谬至极的假设他倚在门边,看著阮朵朵小心翼翼地帮女儿洗澡 "小心孩子!"他及时伸出长臂接住糖糖,心脏在瞬间被提到喉咙 他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邪气地偏过脸庞,"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把脸抬起来,我帮你弄掉"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做 但才安静了片刻,就传出糖糖的哇哇大叫,以及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是因为他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吗?他体内彷佛住进了一只猛兽,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被他收留在这屋檐下的美丽女子—— 今晚,他假装毫不在乎地结束那个吻,此刻想来,他几乎要痛恨起自己的虚伪! 他想要她!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清澈单纯的气质深深吸引 但阮朵朵的心却无法平静 "我有这么说吗?"他扬唇轻笑,宠溺地吻住了她 她心里有些慌张,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幻,她伸手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袖,渐渐不能思考,纤弱的身子逐渐地被欲望所控制"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她柔嫩的唇瓣,辗转地吮弄著她如花瓣般瑰嫩的唇,心里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不要……不要这样……"阮朵朵弓起身子,心里又羞又急 "啊……" 当他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双腿之间的私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他邪恶的长指拨开了她两片娇嫩的花瓣,充满力量的指尖探触到她最敏感的幽心,他明明充满了力量,但捻弄著她的力道却是如此轻柔 她感觉到自己逐渐在他的手里变得湿润,起初,他在她的花穴中探进了一根长指,缓慢地转动抽送著,她蹙起眉心,感到有些撕扯的疼痛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强烈索求,亢热的昂扬不断地贯穿抽刺著她血嫩的花穴,一次次,越来越深入,每一下,彷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一样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又为何要责怪自己,她明明就是自愿的呀!但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忽地一个抽身,又再度深深地埋入"他闷吭了声,表情看不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长臂抱住了她,闭起双眸,不再多说半句 夜,已深…… 第七章 隔天恰好是星期六,一直以来这天都是阮朵朵带著女儿出去散步的日子,没想到她一切都打点好了,纪腾炜也说想出去走走,但在这之前,他想带她去买几件衣服 她点点头,毫不介意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们四目相凝,周遭的气氛顿时弥漫著春天的甜蜜气息 "戴茜娇,是我母亲替我找的未婚妻人选之一,而且是在长辈之中呼声最高的一个 "那代表……你会娶她吗?"她心口一紧 看著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一阵酸意呛上阮朵朵的心口,突然间,她好想大声呐喊 望著那个叫戴茜娇的女人在他身上磨蹭著,阮朵朵硬生生地把呐喊的冲动按捺下来,笑自己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他轻蹙起眉心,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只是对她忽然坦白大方的态度感到有点讶异我母亲随时都在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式人选——没办法,她的家世确实不赖她试过了……但她再努力也忍不住泪水"他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俯首以刚毅的下颚轻揉著她柔黑的短发,一阵阵独属于她的馨香沁进他的鼻息 "小姐,去把店门关起来吧!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全包了——没办法,我的女人太爱哭了,可能一时半刻收拾不了,别让人打扰她当她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抗议的良机…… ***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小糖糖晚上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香甜她爱上了他呀……早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阮朵朵没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只是笑著打破他们之间凝聚的沉默氛围" "你一定把那些医生哭得手忙脚乱吧?"他笑问 "总裁,有关这件事情,不知道您的决定……"一名高级主管心头惴惴,小心翼翼地提问"纪腾炜从她怀里抱过小孩,发现小小的身子真的烫得吓人" *** 他们开车到了傅氏医院,立刻就有人接应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 "朵朵?" 不争气的泪水滑落她的双颊,"是我……是我太自私……根本就没有能力养她,为什么要执意把她生下来呢?如果我不把她生下来,她一定可以诞生在更好的人家,过更好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别说了!"他严厉地斥责了声 她是否真的能够怀抱这样的期望呢? 片刻之后,医生出来告诉他们孩子只是因为长牙才发烧,现在已经退烧没事了,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老天爷对她的仁慈…… 第八章 今天一早,阮朵朵显得异常沉默,彷佛若有所思,但想了半天,却也迸不出半个字,一直到纪腾炜快要出门之前,才终于鼓起勇气唤住了他 "乖乖,不要哭……总裁……不要哭……"女职员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哭爹喊娘 说也奇怪,本来还哭闹不停的糖糖,一回到父亲怀里,也不管自己是怎么被粗鲁对待,竟然立刻不哭了,乖顺了半晌,忍不住合上眼皮睡了过去 这个可爱的小女婴也算得上是奇葩吧!分明就被他们总裁当成一小袋面粉似地挟在胁下,竟然还可以安稳地睡著?! "就照上面写的办吧!不过,尽量把对方的价钱压低一点,免得养刁了这些人的胃口"他们一个个莫不用力点头,说完该说的话之后,就紧紧地闭上嘴巴,免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小鬼,就只知道哭哭哭!回办公室爹地给你泡奶喝"肚子饿不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用餐吗?" "你不怕被人看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地来、偷偷地去,只是她似乎太小觑他的公司规模,她一拿著他给自己的通行令进大门,就立刻招引了无数好奇的眼光 *** 说也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母女的东西开始侵略进他的房间,她们的衣服和东西逐渐地从一个小角落,慢慢地扩大范围,现在他一不小心就会在床上压到女儿的玩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早就习以为常 他跟糖糖玩了一上午,那个小捣蛋鬼好不容易睡著了,她还以为终于没事了,却没想到看见他黑眸之中绽出邪恶的笑意,她还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他霸道地抱上了床,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总是不停地要她,彷佛永远要不够似的 "什么?"她迷糊地眨了眨美眸你和糖糖都留下来!"他俯唇在她耳畔轻轻地吹气,口吻中充满了不许抗逆的霸道 "留下?我们说好一个月……" "说你死心眼,你还真的不懂变通"他承诺道 然而,他才去了法国不到两天,纪氏集团总裁与戴家千金的婚事就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 阮朵朵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听纪腾炜说过婚事原来一直都在进行! "朵朵,你怎么了?"说过再忙都会接她的电话,远在巴黎的纪腾炜一边批阅著文件,一边与她说话,发现电话这端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著,你有事就说吧!是糖糖吗?她最近乖不乖?" "她很乖 "等我回去,整张床一定都是她这个小爱哭鬼的眼泪和口水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情吗?朵朵,你学乖了,终于懂得利用我告诉你的方法了 她太过紧张,怕他对她的倾诉相思冷漠以对,但他笑了,她心一宽,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连阻止都来不及但你是存心折磨我吗?还有两天会议才会结束,而我现在就想见你"你忙吧!我等你回来,再见" 她挂上了电话,开始了等待" "你是炜的母亲?" "对我儿子养的女人就是你吧!阮小姐"我……我跟糖糖……是母女,骨肉相连的血缘谁也争不走!" 她的音量显得微弱又心虚,阮朵朵暗骂自己的无能,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去说服别人呢? "把孩子抱过来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不过是在跟你商量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我们能够得到共识,互蒙其利,不是很好吗?" "真的是这样吗?是你专断的决定,而我只能乖乖接受吧?"她语带讽刺,倔强地武装自己 "噫……" "跟你父亲在一起的时光,我真的很快乐,无论是第一次与他相见,还是现在……我都不曾后悔做了这一切!" "咕噜……"小糖糖口里吹呼著泡泡,眨了眨哭过的红红圆眼,对于母亲所说的一切,她似懂非懂 怀抱著这个梦,就算是再孤独的夜晚,她应该都能笑著入睡吧! *** 知道他今天就要回来,所以她坐在客厅里等他,陪伴著她等待的,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不该属于她的,她一样也没带走她站起转身,看著他还来不及搁好行李,就一脸兴匆匆地朝她走来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确定的光芒,却没料到只得到她冷冷的一笑 她不想听见啊……不想听见他说曾经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她知道他在生气,他应该生气……但是,她不想在离去的最后一刻,亲耳听见他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东西收拾好就赶快走!记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他冷冷地越过她的身旁,往楼上走去,似乎已经铁了心不想再见到她"她身后的男人替她更正道他并没有看过她,但对站在她身后那名身形高大、看起来就像个腼腆大男孩的人,他并不陌生"她背后的男人不悦地说道他想起朵朵曾经说过在怀孕第六个月时,一度感觉不到孩子的动静,心里又急又乱,在坐车去医院的途中不停地掉泪,到了医院后,确定只是虚惊一场,她又哭得淅沥哗啦 那时,听她说到这段往事,他的心好痛,只想把她脆弱的身子揉进怀里,再也不教她受到任何折磨委屈,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有他替她挡著"是朵朵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还会有错吗?" "你这白痴!天底下还有比你和糖糖更投合的父女吗?朵朵随便说说,你就相信?猪头、猪头!男人都是没脑袋的大猪头!" "柔柔,不要把我也算进去"要他做事的价格很高,你付得起吗?" "付钱?"耿依柔纳闷地回头,"原来要你做事必须付钱?那我一直叫你洗衣煮饭打扫,到底欠你多少钱呀?" "不必付被她唤为阿劲的男人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他脸上勾著微笑,心想再多享受一下她的暖玉温香之后,再告诉她别伤心了,因为新郎在她把话说完之前就摘掉胸前的饰花,一边脱掉手套,一边往外奔去 "炜……" 纪腾炜不许她关上门,高大的身躯硬是挤了进来,敛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你这个小骗子,骗得我好惨!" 她心虚地垂下苍白的脸蛋,"所以我离开了,不是吗?今天不是你与戴小姐举行婚礼的日子吗?电视上有报导,他们说你们两个人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的佳偶……" 她还想继续欺骗他吗?他猛然伸手擒住她的手腕,强硬地逼迫她看著他,"管那些人说什么鬼话?我不结婚了!" "什么?!怎么可以?我刚才还看到电视报导,说你的婚礼冠盖云集,来了好多名人……你是在开我玩笑吧?" 她勉强自己扯开笑脸,掩饰自己正在说谎——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关了电视,不敢再多看那场世纪婚礼一眼 "她是你的母亲,是糖糖的亲奶奶,我做不到!"她心急意乱,大声地对他回吼"你这傻瓜,你还有我啊!" "不……你是那么困扰,你根本不想要孩子!" 他对她的指控无言以对,却还是心急地想要解释,"那是我当初可笑的想法,现在的我——" "那时的我、现在的我,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生下你的孩子!"她坚定的眼神美丽得不可思议,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足以撼动他的灵魂 "什么?"他有些错愕"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如此高兴呢?阮朵朵被他的反应弄迷糊了 "骗人……"她不敢相信亲耳所闻,失声低叫 "有……"她心虚地点头 "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我想你也不可能把偷走的种还我,我想换个方式索赔 还好他没死心,才终于为那条手链找到了它的主人…… 尾声 六年后日本东京迪士尼乐园大门口眨眼间匆匆过了六年…… 有没有搞错?!什么都没交代就过了六年,那到底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呢? 那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罗!虽然纪夫人坚持反对,但是在儿子撂下如果要他娶别的女人,就等著纪家绝后的狠话后,纪夫人只能乖乖地捧上聘金,请朵朵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越快嫁进他们纪家越好 "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些游戏全都在环球影城,不是迪士尼乐园!"他无奈地睨了她一眼 "什么?!不对啦!人家想跟糖糖在'迪士尼乐园'玩ET和侏罗纪公园啦!"她大小姐还一脸无辜地嘟起红唇 竟然敢质疑他?纪腾炜觉得这妮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只要有一点常识,行前做过一点功课的人都知道" "你骂我没常识,又没做功课,不理你了啦!"她跺脚走开,不想理他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梁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著,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著: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不要给她水,渴死她最好!”阿里拉起缰绳,跃下马背,一脸残酷地道:“看来要她闭嘴,除了迷昏她,我们别无选择”   “迷药用光了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著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著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著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时间好像一条停滞的河流,在这一刻定格了,良久,她才渐渐找回了出走的神志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迸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你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官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哈山仍执意要她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著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混帐!”手里抱著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著嘴里的沙尘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回应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咦?”苏倩的眼睛眨了一下,“什么东西?”   “恭贺伟大的萨斯王上凯旋归来!”天地间突然响起一串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哇……”苏倩急喘著气,情绪既亢奋又惶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确实是活生生的古埃及人吗?为什么他们还活著?又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置身在远古时代,最强盛富有的古埃及帝国里?   “我的天啊!你你你你……你究竟是谁?是哪个电影明星?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准备拍‘神鬼传奇’第三集吗?还是……”苏倩疑惑地打量四下,开始找寻摄影机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耍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   苏倩昂起红嫩的小脸,一瞬也不瞬的望著那俊美的男人,她发觉此刻的想法,竟让自己感到兴奋   如果他真是法老王……   喔!她怎能不兴奋?她被古埃及的法老王强掳上马耶!   “法老,记住我,苏倩,我叫苏倩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苏倩雀跃不已,她迫不及待想伸手去触摸眼前的一切   萨斯居高临下地站在宫殿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领导者气势   “别担心,女人,这只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你明白,自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得到你了,但是我神圣的祭司们却对你心存怀疑,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以服民心,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哑口无言,前提是,你必须配合,证明你是无害的,我才能够完整的占有你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你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你”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凯西温柔地安慰著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你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啊?”凯西愈听愈糊涂”   凯西脸红著,“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苏倩好奇的研究著她服饰上的装饰品,“这些小玩意也好漂亮   “真的吗?会不会很贵重?如果太贵重那就算了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猜想,苏倩很快就会成为王上的新宠   “你还活著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著疑虑、无助与恐惧”萨斯已换下黑衣劲装,一身的法老王装扮,看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有著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势   果然,他的怀柔政策是正确的,他并不打算对苏倩拷打逼问,他一点都不想伤害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异国女子,他要苏倩完全信任凯西,要她主动把心事拿出来和凯西分享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著他的心   “才不饿呢!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她向来自制力薄弱,禁不起一点小小诱惑,要知道她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此刻,任何事都阻止不了她想饱餐一顿的冲动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著凯西的衣服,脸上带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番茄,摇头如波浪鼓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你坦承一切,我保证你会很安全”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你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你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式,结果不论你是敌是友,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要你,如果你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你,必要时,将你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萨斯扯出一丝浅浅的笑靥,答案出乎她预料,“不,那样没有征服感,我要你主动开口--恳求我占有你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萨斯斩钉截铁地道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你要做什么?”   萨斯心中的疑惑不但解不开,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迹象,他不满地蹙起剑眉”   “蛀牙?”萨斯错愕地愣了愣,眉头蹙得更紧,唇已抿成一条线了严重时,就得拔牙,牙龈空了位置,便利用假牙替补   “对,尤其是老人家更是麻烦……也许这里需要一个牙医   天知道他有多么疯狂的想占有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她,就在今晚,他就要知道爱抚她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绝不会让她有逃跑或拒绝的机会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著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欸……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著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猜也是”萨斯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著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萨斯冷寒著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著她”她的娇躯比他想像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视线,逼近了她,“如果你不听话,我会将你扔进浴池里,直到你乖乖就范为止   她将垂落粉腮边的一绺发丝撩到胸前,试图掩盖春色   “我就是这样”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著,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她无法忽视裸裎于他面前的事实,细嫩的肌肤紧贴著粗犷的他,令她心头小鹿乱撞,浑身血液沸腾到了最高点   “安静!”   他一巴掌重重朝她粉嫩的俏臀打了下去,疼得她哇哇直叫,羞得她好想狠狠地海扁他一顿   他跃水的英姿就好似一条巨大的飞鱼,在钻出水面之前,长臂已朝她伸展而来,出其不意地圈住了她的纤腰   她不懂,为何眼前这强壮的男性雄躯会给她带来不同凡响的震撼,激出了隐藏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委屈,当她依偎在他结实的胸怀里,她甚至有了幸福的错觉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步入寝室,萨斯让她趴在床铺上,把她身上的袍子拉到腰间,露出她红肿却依旧美丽的雪白肌肤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你说过你不会强暴我的!”苏倩的内心猛然席卷起一阵情欲,提醒他曾经说过的承诺   他折磨人的手掌犹如吸附了无数电流,每到一处,都令苏倩陷入一个发了狂的领域里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   “说你需要我   他轻易控制住她,此刻,她就像个布娃娃,身子任由他摆布,他完全无视于她的狂喊与挣扎,是如此的任性和野蛮   “不要这样!”苏倩呜咽著   再一次,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也不肯屈服于他撒下的魅惑”   见到她因情欲而狂乱的眼,萨斯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她几乎把持不住自己,而他也以欣赏她为情欲狂乱的表情为乐   “呜……不要!我不要!呜呜……”   苏倩躲在被窝里,紧揪被单的小手抖颤不已,她羞愧欲死的咬住下唇,脆弱而无助的哭了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不懂,一点都不懂,他竟令她对他产生了不知名的欲望   铁臂一伸,萨斯一语不发地将瑟缩在被窝里的苏倩拉入臂弯之中,满心不舍地埋下头,吻住了她红嫩的双唇,饥渴而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汁   他却不痛不痒似的任由她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她的牙齿是假的一样   直到她咬破了他的皮肉,血腥味刺鼻地流入她嘴里,她才挫败地松开牙,并推开他   “别动!你这头小母狮”   “呜……我不要……呜呜……”苏倩泪眼汪汪地看著他,哭得既无助又悲伤”萨斯温柔地吻住她,“听著,苏倩,你是完美的,我要你属于我一个人,你的热情只能为我释放   “王上……”她不得不屈服,自小到大,她从没被男人如此亲匿而温柔的对待过   再也舍不得推拒他的热情,因为他的吻太诱惑人心……   “给我,为我张开你的嘴”他命令著   炙热的双唇再度捕捉了她那两片柔嫩的唇,蛮横而霸道的侵入她微张的小嘴,放肆地蹂躏著她的小舌,探索她嘴里的芬芳   “王上……喔……天……求你……求你……我需要你……啊……”   苏倩体内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整个人融化在她完全敌不过的热情中我要听见你诱人的呻吟……”   “啊……”苏倩闭著迷醉的双眸,粉腮红润迷人   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著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   “他是我们伟大的王,当然有权力决定我们的未来沉溺其中的她怎么……   是她心甘情愿献出身体去取悦他,是她不知羞耻的要求他占有她,愧疚?怎会?像这样唯我独尊的一个男人”苏倩才不信,气呼呼地嘟起了嘴”努比亚公主挺著傲人的身材,气质高雅地挥著袖”努比亚公主不安地退了一步,“努比亚国是十分强盛的国家,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我不”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从来不曾出现可以影响他情绪的女人,但苏倩却把他的一颗心,搅得不得平静,整颗心几乎快被她一个人给占据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那么你见过她了?”萨斯冷漠地瞟了他一眼”   “没必要”百长夫露出一脸的胆怯,瑟瑟发抖著,“属下认为……王上若能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两国必成一国,如此一来,王上执政会更加如鱼得水,埃及的未来也会更加强盛、繁荣……”   “你这该死的奴才!那女人究竟给你多少好处?你竟敢对我胡言乱语!”   萨斯可不认为百长夫当真这么愚蠢的相信所有的谣言,如果是,那就太叫他失望了”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如今,非常无奈的,在这样的时机下,有得吃就吃,合不合胃口,自成了其次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像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著埃及帝后的架式呀!   “才不是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你”萨斯冷笑,顺手抓起一盘肉,丢在她面’刚所以,你若不想凯西代替你承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服从我的指令”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不关你的事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你安静,我就不鞭打凯西,你再吵,我就打她出气”萨斯端起盘子,强迫她把食物吞下去,“把食物吃光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著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进了澡堂,铁臂一伸,萨斯粗鲁地将她拥进怀里   敛下眼,萨斯一低头就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你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你,就不敢治你的罪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她讨厌这种仿佛会被吞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是她却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你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他命令著   “不要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著他   看来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苏倩只好委屈自己,乖乖地服从了命令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洗呀!手要动,你手不动怎么洗得干净?”萨斯注视著泛在她脸上的红晕,感到好笑又爱怜   “看来你真的想要,否则怎一直揉我那里不罢手?”   “啊!”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苏倩尖叫一声,羞愧欲死地推拒著他”   他粗暴地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吻住她嫣红的小嘴,舌尖毫无阻拦的溜进她微张的嘴里”   “不要……”苏倩摇头如波浪鼓”他却不让她得逞,捧住她红嫩的小脸,他吻得更加狂野 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   “你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鸷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   “作梦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   她极痛恨他以冷残的方式荼毒她,让她卸下自尊,卑躬屈膝于他脚下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著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著,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著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著他,无助的绞著十根小莲指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萨斯直视著她,握紧短刀的拳头筋骨纠结,望著她溢满恐惧的双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席卷了他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这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的领域,他要把她牢牢钳制在手里”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钳制住她的细臂   “你居然质疑我的话?”是心碎也是无奈,萨斯竟奈何不了她   苏倩暗喜著,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著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著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苏倩,你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慧,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的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你……”努比亚公主怨慰地直视著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你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你,永远都不会   为了安抚民心,萨斯只好暂时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这样,百姓才肯回田里工作,否则再继续下去,场面一定会失控,情势一扩大,就很难收拾了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著不由分说,便扛著她,冲出了地牢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著   蒙面男子侧身一闪,手臂被划了一刀”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在剑拔弩张之中,只闻一声惨叫,埃及士兵们被蒙面男子变化多端的剑术弄得遍体鳞伤   此时,周围震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铿锵声,又浓又呛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讶异劫走犯人的蒙面男子,一路单枪匹马突破了埃及兵的围捕,且剑术已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反应极为灵敏,在紧要关头上,迅速扣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我不忍你受地牢之苦,才决定乔装蒙面人,将你救出……”   萨斯因有点儿承受不住重量,手臂上的伤又有如火烧似的刺痛著他,他吃痛地蹙起剑眉   但她不要他跟著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著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但是你的生命却比我重要,我心甘情愿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你为什么不信我?埃及、社稷、地位算得了什么?都没你来的重要啊!”萨斯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心,情急地嘶哑著,“苏倩,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清白,给你一个公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萨斯,我等你……”苏倩嫣然一笑,小手欲挣脱他   这般泣血的悲恸是前所未有的,水气很快盈满了他整个眼眶,炙烫的热泪自他木然眼眸里,一串接一串地滑下……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好痛……   他的心好痛……   萨斯用双手揪紧了发疼的胸口,将剧颤个不停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著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走进萨斯的寝宫   努比亚公主走到萨斯床边,露出一脸的得意,她弯下身,将唇落在萨斯的唇上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王上,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宰相大人……”凯西兴奋地跃起身子,想遵照宰相的命令去通报消息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凯西悲泣了起来,“王上,请恕我直言,我一直相信苏倩是冤枉的,即使苏倩已逝,我都希望王上能还她一个清白我要见她们,你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那六名奴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吓得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求饶   萨斯冷峻地看著她们,指著其中一名身著红衣的奴婢,“你跟我来”红衣奴婢开心地捧著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青衣为了活命,也为了这批黄金,她全都招供了   “居然背叛我!我让你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著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著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   她要知道萨斯究竟是生是死你可以去看看   她忍著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著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倏地,四周飘来一阵诡异的香味,浓烈的气味萦绕,不寻常的溢满一室……   苏倩蹙起秀眉,缓慢地走到木乃伊旁,望著那具象征古埃及帝后的石棺,她凝视著雕在石棺上那看得出被岁月抹去青春的女性面孔……   “这面孔怎这么熟悉?”   不寻常的香气愈来愈浓烈,她感到些许微醺,像喝醉了酒,理智逐渐被淹没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萨斯?!喔!我的天呀,萨斯……她心头狂乱地呐喊著   “萨斯?!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我怎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苏倩错愕的惊叫,她傻了眼,半卧在榻上,愣愣地望著他   “当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里,我根本不想待在埃及,这里的人都痛恨我,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尤其是那个努比亚公主,她一心置我于死地,我……呜……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么还要把我弄回来?你这该死的蠢猪,你是不是嫌我被折腾得不够?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会担心我呀?他们一定急疯了……”   想起她在这里所受的委屈,苏倩就忍不住像撒娇的孩童般抱怨起来,咬著唇,她泪如雨下,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萨斯爱抚著她的背,倏地他蹙起剑眉,不由分说便撕破了她的衣衫,露出她细腻光滑的凝脂,以及他不曾见过的胸罩   “呀?!讨厌!”苏倩好气,他仍是如此粗鲁无礼   “我有说什么吗?”他唇角邪佞的往上勾,盯著她被胸罩遮掩住的诱人酥胸,“我是很想占有你,不过我正在等候你主动色诱我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他的掌心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   他热情地继续吻著她的小嘴,迎接那柔软的丁香小舌   “王上……”   男性的灼热呼吸吹拂在她的肌肤上,带来美妙的感觉,有著说不出口的舒畅   “我要你……”她低喃   既然注定她大难不死、注定她是属于他的,那么重落他手中又如何呢?无处可逃又如何呢?任他摆布又如何呢?   她爱他不是吗?   她要他不是吗?   她也渴望得到他不是吗?   那么她何苦折磨自己,又折磨自己心爱的男人?   而且她已明白了他的心,如果他不爱她,怎会为她做出那么多傻事……   从小她就是个孤儿,留在现代无亲无戚,在这儿,虽然失去了她的朋友,但是却有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呵护她的男人呀……   萨斯高大的身躯斜躺在榻上,他的掌心顺著她曲线柔和的胸部往下滑……   “你真是好甜   她的浑身仍旧酥软无力,意识全被他导引著   他温柔的抚摸著她柔顺的秀发,带著一丝爱怜与宠溺而当他们发现冤枉你时,心中对你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式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惊喜得开怀而笑”他霸道地吼道”   “鬼才信你”苏倩才不笨呢!   “你……我这么爱你,你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呃……好……好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她跳了起来,差点跌到地上   「呃……是这样吗?」不知不觉中,朱娜连声音都显得特别小心   「怎幺样?人家好想念妳,妳出来嘛--我们约个地方见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   哇嗟!只要一走入人群中,要她不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也难!   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自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想到素素净净的ㄚˇ如,她的心就更加沮丧,她喜欢ㄚˇ如那样秀气的容颜、那样娇小的身材,以及那种温馨自然的气质   忽地她的脸就烧红起来,向来就很怕成为众人焦点的她这下子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八苹,妳快放开我啦!八苹……」   「不要嘛!妳好好抱喔!朱朱,啊--妳为什幺这幺软?真教我舍不得放开妳   「八苹,妳不是想去哈雪绵冰吗?」   许舒苹一听到雪绵冰,双眼一亮,马上从朱娜的胸前抬起头来看她,「妳怎幺知道?」   朱娜勉强自己忘记害羞,尽可能绽放出最真诚的笑意,「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走吧!妳不是想吃?」   许舒苹被朱娜露出的超迷人笑容电得晕了头,她陶醉的点点头,满意的放开朱娜,改而挽住朱娜的手臂,骄傲的接收了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眼光,一起走进百货公司里去寻找地下美食街的雪绵冰--   朱娜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围看向她的目光仍令她不自在,但经过刚刚在百货公司人口处被许舒苹整个抱住的那一场「震撼教育」,她倒觉得单单只是这样被看还比较轻松一点   朱娜突然被展示在玻璃橱窗前的那套小碎花连身裙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而定住了身形,忘了其它的一切   而她……   一想到自己高脁明艳的模样,她就不禁自卑了起来,因为,她并不是那种清纯小女生型   唉!她沮丧得垂下了肩膀,但一双艳丽的明眸仍不死心的盯着眼前那件碎花连身裙上流连忘返」如同以前一样,许舒苹兴奋得没有注意到朱娜的沮丧,拉了她就要走进店里   「什幺?可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哎呀!别可是不可是了,我知道妳只是不想麻烦我而已,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啊!我愿意让妳麻烦!走吧!」   许舒苹甜蜜一笑,自动将朱娜的迟疑解释成自己的意思,拖着被她的话堵到没力的好友一起走进店里   然而,没想到许舒苹却站在她身旁,以一副「崇拜」到不行的眼光夸张的望着她   「妳知道吗?朱朱,当妳穿这样走出去时,会有多少人被妳『煞』到,说不定还会不小心对妳流口水呢!」   可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想要的只是成为一个单纯、平凡、不引人注意的女孩,一个可以自由自在穿上小碎花连身裙,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女孩   这下子她要怎幺面对叶子和ㄚˇ如的关切啊?   「什幺东西啊?」叶子好奇的问   「啊!喂,叶子,等等我们啦!我们当然是跟妳一起去啊!」   大家一看到叶子人已跨出教室,马上惊醒,起身的起身、追人的追人   叶子眼看情况不对,马上撇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其它三个呆女生,二话不说的冲进人群里去   虽然她只有一百六十四公分的身高,但她的决心可有两百公分那幺高呢!   所以,只要她想要任伺东西时,没有人拚得过她!   因此当她出来时,她双臂中已经捧抱着四个热腾腾、香喷喷的便当了   「因为那片树林很舒服,夏天坐在树荫下很凉爽啊!」   「可是那片树林地上会不……」会有蚂蚁啊?   但许舒苹没机会说完,因为,朱娜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口,一边笑着对ㄚˇ如说:「好啊!我们就去那里   「哇,天哪,妳们快看!是男排队队长赵英达耶!」   叶子拍着胸脯,瞥了一眼操场上正在练球的排球队,旋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便当上   「赵英达?是啊!那又怎幺样?」还是吃饱饭比较实在   天哪!教她怎幺可能不爱看许舒苹和叶子的对话场面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因为,到处都是认识她而她却不见得认识的人,所以,通常她能避开人潮汹涌的时候就尽量避开   很快的明亮的教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直到这时,她红润丰美的唇角边才溢出刚刚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的笑意   然而当她独自一个人下了公车,快乐轻松的往那家店的方向走去时,却没想到自己穿著制服的高祧身影引起了不远处一个男孩子的注意   咦?那不是朱娜吗?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但自从这个学妹第一天就学后,即因她异于常人的身高和美艳性感的外貌而引起校内男生广泛的讨论   不论他走到哪都会有人提到她,总是朱娜、朱娜的,叫得他到最后想印象不深刻都很难   幻想到这里,她开心得连脸都红润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喝得醉醺醺的醉汉正在接近她   就在这时候,这名醉汉突然松开手,还她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   只不过这一回似乎不太一样!   当他跟她说话时,可能是因为她看起来似乎此他更紧张,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替她解决掉那个醉汉的缘故……   总之,他好象没有那幺紧张了,只是仍然会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名字吗?我叫赵英达」   他停了一下,发现她脸更红了!   虽然他早已知道她的名字,但总是不方便说出来,于是便问她,「妳呢?」好藉此纾解掉她的尴尬   原来,他就是那个让许舒苹惊声尖叫的赵英达啊!   由于太过惊讶,她不禁又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在渐渐转暗的天色中,她发现他的轮廊分明,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的男孩!   直到自己的眼睛对上了他那双晶亮的黑眸,被他捕捉到她正在细看他的长相时,她才又再一次的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天哪!   她怎幺会这幺忘形?   她的脸发热发烫到甚至连他刚刚问她什幺问题都忘记了!   他开始感到有趣,并且觉得自己不再像刚刚那幺紧张了   然而当她脱下制服,换上只在家里穿的细肩带背心和热裤时,看到自己映照在全身镜里的容颜时,还是不好意思极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双颊润红,两眼柔亮   然而当他看她搭上车,随着公车驶离时,他的心中竟又升起了一种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不舍之情   望着窗外蓝蓝的天,她突然好想放自己一个大假,不想上课了,但她能去哪里呢?   叶子看她对于她们的聊天还是没什幺反应,才开始有点相信许舒苹那张嘴偶尔也能吐出一点象牙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没办法!有人以为妳变成神经病了,我只好试试看妳是不是啰?」叶   子半开玩笑的指指许舒苹」   对于正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藉此散掉心里没来由的「郁闷」的朱娜来说,这种说法的确很诱惑人的,所以,她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   「什幺?朱朱,妳也要去啊?」   「是啊!」朱娜点头微笑   只不过是要打个球嘛!大家有必要露出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吗?   「可是大热天的正中午耶!几个女生在球场上打球,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啊?」   许舒苹叫得可大声了   「谁管那幺多?想打就打啰!」叶子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倒是朱娜反而笑了!   啊!   这就是叶子令她羡慕的地方!   她总是能这幺自在率性的无视于一大票人的存在,只做她自己!   望着脸红的ㄚˇ如和尖叫的许舒苹,她心中的「闷气」反倒因为叶子这样的动作而纾解了许多   也许以后她该多试试看?   她笑着从位子上站起来,看向也被她临时起意的举动吓一跳的叶子   「好,走吧!咱们去打球!   留下愣在原地两人仍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面面相觑,直到看见她们已一起走出教室门口,许舒苹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子,也不问Yˇ如的意愿,便抓住她的细腕,一起追向她们   两人都在彼此眼眸的瞬间交会中,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感   那强烈的感觉今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然而,她还来不及移开视线,八苹已扯住她一只手臂,兴奋的大叫:「喂!妳们看,是赵英达耶!」   一时没有心理准备的朱娜,乍听之下还是吓了一跳,接着整张脸更是不由自主的发烫起来   怎幺办?   她被他看到她在看他了!   那种感觉,真的教人好尴尬喔!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红起来了,连球已投给她也不知道   「朱朱!球过去啰!」   原来,她们这群死党不知什幺时候已转出走廊,来到球场   叶子一拿到篮球,当然先丢向支持她打球的朱娜了」   「妳……还好吧?」   ㄚˇ如摸摸她的脸颊关心的看着她,许舒苹也跟着蹲在一边关注的看着她   「好好去休息吧!朱朱,就算想逃课也没关系,我们会替妳掩饰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来吵妳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当她看到那片树林越来越接近时,想放松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是啊!就去休急吧!   别再逞强   在某方面而言,他觉得好象看到了自己一样   似乎……   她的外在跟她的里面真是有很大的不同,这幺说--   她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常遇到相同的困扰?!   望着她晶亮的双眸中含着那种令他熟悉的羞涩光彩,他不禁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一个有礼貌的男生在这时候应该说些什幺呢?其实他也没有单独跟女生相处的经验,所以,他并不真的知道自己应该说什幺好?他只好暂时保持沉默,直到他想到的时候再说话   在他心中唯一确定的是,他并不想这幺快就离开这里   「明天我在这里等妳」   然后不待她反应,便很快的闪出树林之后   他的动作神速灵敏,一切经过不过是五秒钟真不愧是运动健将!   留下她一人呆呆坐在地上,望着他曾坐过的那块地方,有好半天不能反应   「我看妳不是因为没有朱朱而干枯死掉,而是因为太阳太大,再加上妳太久没有运动而干枯死掉吧?」   原来是叶子!   她是第二个跟进树林里的人   当然不用说,殿后的人一定是温和缓慢的ㄚˇ如,她是最后走进来的人   「说人家八卦妳最行,但才运动一下就不行了,唉!有什幺用啊妳!脑袋不用我K,它早就是猪脑袋了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不然,这样好了,明天我拿给妳带回去听听看,连那一张我也会一起带来」   望着他眼中闪烁的明亮阳光,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摇头拒绝   啊!没人的教室好舒服喔!   她就这样手托着腮,静静的放松、静静的发呆,静静的等着他的到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停留在门口,她才从发呆之中抽回思绪,转头看向门口,在看见是他后,她很自然的露出了腼腆笑容   她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向他,「这幺多的CD,我可能一次听不完……」   望见夕阳映照进她抬起的眼中所闪现的光芒,他的心跳得更厉害,一股火热的冲动冲了上来   「没关系--」   他声音沙哑的、轻缓的告诉她,「妳可以慢慢听……」   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她还听不出他声音中的沙哑意味的是什幺意思,仍专心在她面前的CD上焦急的告诉他   「我一时克制不住,就--」刚刚那令他控制不住的火热冲动,目前还在他的体内熊熊的燃烧着   只是,这次他比较会分辨了,他伸出一只大手遮住她的眼睛,苦笑着告诉她,「不要这样看我,不然,我会又想吻妳了」   「你是……」第一次?!   不!不能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他们并不想声张这份关系   放学后的教室里根本没有人,一间一间都是空荡荡的   最多也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教室内的窗玻璃,一格一格的映照在地上、课桌椅上、黑板上--   再也没有其它了   这时,她就会拿出课本写习题,遇到不会的就先跳过,等他来了再问他   就这样,她常常在等他练完球的空档里已把隔天的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放下室书包,如同往常那样,坐在她面前   「怎么了?」   他看见她坐在那里「瞪」着他的脸上看,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部线条   「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不是,你刚刚--」   她想问他,可是,又不知如何问出口   沿着她柔润的唇线,他的唇细细的、轻轻的摩擦着她、碰触着她,他呼出的鼻息热热的喷上了她的,与她呼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她的脸红了起来   「我……我会怕……」   她睁开眼睛,怯怯的望向他黑亮的双眼   而这让他蠢动了许久的欲望,终于有了最初的出口!   他难以控制的探出了舌头,伸进她的双唇之中,滑过她的唇齿,进入她的口中开始寻找她的软舌   「刚刚你的舌头……」   「嗯……」想到刚刚的吻,他的气息又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他的舌头再一次伸进她的口中探寻着她的舌头,探访着她口内的一切滋味   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一能有的意识也全只剩下他那烫人的呼吸!   她头脑昏乱到甚至没发现就在她的臀下,有一个鼓胀的硬物正在隔着衣服顶着她摩弄!   她唇内的柔软润滑超过他所有的想象之外,还有她紧贴住他的身体曲线,从她密实贴住他胸膛的丰满胸脯,到她侧坐在他双腿之间的浑圆软臀, 都随着他们来回密吻的动作而揉着他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陌生却娇柔的声音传入了未经人事的两人耳里,却是意外的刺激人!   汗开始一滴一滴的自他的额头冒出来   「英……英达?」   她不太确定的喘着微弱的气息,寻找他在微光的黑暗中的身影   尤其是她的「那里」,居然有一种空虚的胀痛感……   她昏眩的闭上眼睛,不好意思再去看他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教人心跳的帅气容颜   她眨着颤抖的泪眼,浑身紧绷的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奋力一撞之后便拉直了身体,然后终于压趴在她身上的沉重感--   对她来说,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那个过程很痛……   可是,当痛楚达到某一个程度时,又好象减轻了一些了, 然后,另外又多了一些什么……   等到她要适应的时候,一切似乎又突然结束了!   这……   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如果这就是全部,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要跟他再做第二次……   虽然当他在她体内撞击着她的时候,令她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密感,而那种亲密感是这整个过程中唯一令她心跳加速的部分!   但是,如果再加上那种强烈的疼痛和冲浪般的冲击……   她……   真的不大确定……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疲累的趴在她的身上喘气,觉得全身就像运动过度后产生的那种沉甸甸的耗损一样   接着一点一点的……他逐渐恢复了知觉,头脑也才开始能够正常的运转   他惊得抬起身子,感觉自己也顺势滑出了她的体外,但他没空管那么多!   他的心全在她蒙眬的泪眼--   「我弄痛妳了是不是?」   他心疼的伸出手指揩去她颊边的泪痕,想要坐起身子,但低头一看,却发现到一件更令他难受的事--   他的「那一根」上面,和她的双腿之间有不少红红的血渍   就着银色的月光,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早就知道女孩子的处女膜破掉会流血,可是乍看之下,他还是觉得怵目惊心!   这么多的血……   看起来很吓人--   他是不是弄伤她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一定是弄痛妳了,对不起!」   他赶快穿好出自己的裤子,急急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帕   「不用了……没关系!并没有……呃……那么痛……」   其实,她是在说谎,因为,那真的是满痛的!   可是看他这样,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她收拢起双腿,想要坐起身」   怕她又站起来,他临走出教室前还不忘回头再一次叮咛她道:「妳乖乖的,不要动喔!我马上就回来   此时,他的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   好快!   他真的是「马上」就回来了!   而且,他手上已提着一个盛满干净清水的水桶   一看见真的是他,便放松下来的背靠着窗边的墙,露出自然的微笑等他走近她   看她眼中映着与那天的彩霞同样的光彩,他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越走越慢、越走越沉……   眼中的神采也在不自觉间,由原先的轻松笑意转化为炯亮的光芒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又渐渐漫了开来,牵动着她原本轻松自在的心,让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了起来   而他一走到她的面前,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伸出双臂,将她搂抱进怀里   他热烈的如火的纠卷着她的舌头一起「做运动」!   剎那间,她的意识都昏眩成一团模糊,热情的激素随着他在她口中大胆而激奋的翻搅着她的舌头,让没有太多经验的她只能昏昏的软倒在他的怀中,连脚都站不太住   无声的喘息开始回荡在彼此之间,弥漫在无人的教室里……   他的每一个抚摸都充满了控制不了的奔放热情,带着烫人的温度滑过了她凹凸起伏的身体   原本只是安静无声的喘息声渐渐转成细微轻浅的呻吟,压抑不下的回荡在无人的空间里   隔着轻薄的小小三角裤,他激动的揉着她最柔嫩的中心点,那令他无法克制自己心跳的揉着她最神秘的地方,他上下来回摩挲着她的三角地带--   包括最私密的那一点--   原就经验生嫩的她更不可能控制得了她身体上的反应,她更无力的呻吟了出来--   她的两手软软的抓着他胸前的制服,背部软软的倚着紧贴在背后的墙,只感觉有一种强烈尖锐的快感,随着他手指的按捏揉搓,直直的从头到脚冲刷而下   尤其是她虚软的私密处,更因抵挡不了这样刺激的快感而渐渐分泌出润滑的液体,逐渐湿润了她两腿交接处的底裤   但这一切全都只是隐藏在昏暗中   那种润泽透过轻薄的底裤传到他的手指,也染得他的手指变得滑滑的   因为,她不由得想起上次那种疼痛到快要受不了的经验   她不再那幺害怕了   而此刻,他们更是彼此的唯一存在   他抱着她坐在他的双腿上,一双健朗的手臂急切的上下摸索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的制服仍完整的穿在他们的身上,唯一不完整的是……他们下体相接的地方--   仔细一看,她的内裤已被他脱去,弃置在他们的脚边   而他双腿之间的拉炼也已经被拉开--   他那活络的热力勃起正坦然的露出来,向上摩擦抵进她赤裸的秘密入口,就这样互相摩挲揉弄的抵进她!   她脸红的承受他在她体内,一下又一下的来回滑动摩擦--   强烈的快感伴随着他逐渐增强的节奏,一次次激动着她的心跳!   「啊……啊……」   她不自觉的扭动着她丰润的臀部,随着他的撞击一起来回的摆动   椅子也随着他们彼此摩擦碰撞的亲密节奏而不断的敲击着地板   她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整个人陷入他强壮有力的拥抱中,连原先想拒绝的意念也全忘光光了   两人接触摩擦所生出的火热力量,震得她无法清楚的思考   原本吱吱作响的椅子也渐渐由激动再次回复成平静的状态……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彼此只能互相靠着对方的额头喘息,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吁吁的喘着,暂时都无法说话……   当一切都回归平静之后,她脑中被激情蒸发掉的情愫又逐渐清晰了起来,她慢慢又能思考了   她的视线渐渐的再往下移……   便看到他那对清澈的黑眼睛刚好也抬了起来,正在看向她--   两双眼睛一碰触,便胶着住了!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也默默的看着她   他拨去她颊边的发丝,顺着她脑后蓬松的长发轻抚,轻轻的,很温柔,她的心微微的颤抖起来,连身体也因抗拒不了他这样充满恋意的轻柔动作而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   她根本停不下来,也阻止不了那种没有自己的感觉……   好可怕!   好象什幺都无法控制、什幺都无法掌握……   她好象没有过去,也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她过得好心慌,她渐渐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到最后--   她只想逃了--   他发觉她异于往常的沉默,贴住她的额头关心的问:「怎幺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沙沙的,只因他还停留在她的体内   可是,这个秘密也成为她心里的重担,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好象是偷吃禁果,而闯下了什幺不为人知的祸事的小孩一样   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的凝视住她惶恐不安的双眸   她惊讶的感受到他身上的颤抖,而她的心也随着他身体的温度和颤抖,不由得抖动了起来   「甚至连我打球时、跟队员在一起时……我眼前都会不自觉浮现妳的容颜……妳笑的样子、妳看我的样子、妳在我怀中的样子……常常都无法让我很专注在球队的活动……」   他低哑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响起,一字一句的传进她的耳鼓、透进她的心底,激得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也曾试着控制我自己,不要那幺去想妳、不要那幺克制不住的碰妳……可是,每次一见到妳,我就又忍不住体内的冲动……总想去抱妳……碰妳……要妳……」   她听得脸都热了起来!   少女生涩的羞意遍布她的全身,随着他出自肺腑的真心话,她的心跳渐渐漫过了其它所有的声音   「我也……好喜欢你,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从来不知道在甜蜜的恋爱中竟也会隐藏着这种教人心慌无助的害怕感觉,她悄俏的吸了吸鼻子,勉强抑下莫名涌上的心酸泪意,深怕惊动到他   算是给彼此一股冷静思考的空间,给她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空间想一想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随风摇曳的树稍微微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不由得抬头望去,看见满树金绿的光影连同叶子一起在他的头顶上随风摇曳着,一晃一晃的洒了他满身都是光与影的交接点   其实那是很危险的,对一个未婚又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   关于这点,他一点也不感到勉强,虽然他还很年轻,也才只有十八岁而  已   许舒苹看到朱娜又一手支着脸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用眼睛示意其它两个死党,用手指指她   「喂!讲重点!」   「哎呀!人家的头发都被妳弄乱了啦!」许舒苹连忙拉回自己的头发,很宝贝的摸了模自己的头发   可是,没想到一等却等了这幺久!   已经一个月了,情况还是如此,而且,看起来似乎有越来越糟糕的倾向   「怎幺样?要不要去?我们请妳喝咖啡?」   朱娜不由得笑了出来,一股冲动让她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好啊!我跟妳们一起去喝咖啡,不过,不用妳们请我,这次换我请妳们」   许舒苹听到这里,高兴的举高双手欢呼,「YA!太好了!朱朱,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逛了,人家好想好想妳喔!」   ☆☆☆   Blue咖啡馆内音乐悠扬,窗明几净,布实清雅简单,看起来好象很HIGH  class,可是,事实上,他们的价钱却是非常的「平民化」   所以,除了上班族之外,也很受一般学生的欢迎   其它几个见她这样,互相使了个眼色,由叶子代大家提出心中的疑问   其它三人看她这样,全吓傻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料到单单这样一句话竟会惹来她的泪水泛滥!   「怎幺了?莫非是有人欺负妳了?还是受了什幺委屈,老诉我,我去帮妳教训他们!」   不愧是叶子!最有正义感的她愣了半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事!   「是呀!妳怎幺了?朱朱?」丫ˇ如担心的看舂朱朱流泪也脸,深怕她真  的受了什幺人的欺负   她一直不确定,自己那天……真的吓到大家了吗?   现在回想起来,她心中还是很难过,尤其是许舒苹那张震惊的脸一直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里,每当想起这个,她的心中就充满了歉意   一天又一天,让原该尽情挥洒青春色彩的暑假就这样在她眼前流转过去   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她惊得弹坐了起来,原本软趴趴的意识倏地被尖叫声剌激得全竖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接触到电话突然响了,她赶忙捂住耳朵跳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电话   「喂?请问找哪位?」   话筒那端响起了她完全没料到的低沉嗓音,「娜,是我   「决定?」   听到他这幺说,她害怕受伤的心又颤抖了一下,「嗯!但我想亲自见到妳再说娜,我好想见妳,妳难道真的不想见我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心弦被他拨动得叮当直响,最后她睁开眼睛,像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   而他也紧紧的回拥住她!   两人年轻奔放的心,则因太激动而忘了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妳」   最后是路过邻居的侧目提醒了她所做的大胆行径!她不好意思得脸都红到耳根,她赶紧推开他,把他急急的拉到自己家   门一关上,唧唧的嘹亮蝉声连同酷热的暑气一同被门隔绝在外,留下满室凉爽通风的气息和照射进室内的明亮阳光,一起幽静的陪伴着他们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她家,但他并没有特别去看她住的地方,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   太久没有看到他,也太久没有被他凝视,所以,当他这幺看着她的时候,她竟有点不能适应!   羞涩的感觉倏地泛了上来,她的脸在不知不觉间也越垂越低现在这只戒指只是先把妳的心订下来,给妳一份关于我们未来的承诺,等到我有能力的时候,再换成真正的钻戒送给妳   他舍不得看她这样,忍不住伸出大手擦拭她的眼泪」   这时,他笑得更腼腆了,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赧然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更不用提这种话居然还是由她最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所以,她真的是太感动了!   感动到泪水又重新流了出来--   他被她大力的拥抱,冲击得心跳加速!好久没亲近她,突然来上这幺一个热烈的拥抱,让他不禁面红耳赤   生日那天,她穿上他买给她的那件小碎花连身裙,感觉自己既自由又快乐   「呜……妳接受我了,妳接受我们的礼物了   当情绪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其它三人,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时,不禁都傻了眼   「是啊!为什幺我们都不知道?」   亏她们还是她的死党兼换帖,居然全都被她蒙在鼓里?   尤其是许舒苹**   天哪!   这是不是说她的泪水全都白流了?   而朱娜--   只是幸福的被他拥在怀里,脸红的傻笑着任她们群起「围剿」她   但朱娜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死党们的态度是如河的「激烈」,因为,她知道,自己今晚是最幸福的女孩!   全书完 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楼下的空旷处或是巷子口,大人们坐在躺椅竹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孩子们你追我跑的嬉戏着   那一年的那个晚上,他的家庭从此分崩离析曲终人散,许可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把言美女带回他在校外租的公寓里   “对不起”,他平静地看着她,“我对你,没那种感觉”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无家可归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重庆时时彩是正规的吗   看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许可叹了口气,难缠的家伙,24小时在线,不用睡觉的   这一切完成以后,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   没人怜悯他的焦虑   转眼间,小考就要来临人缘也好,朋友多,连雷远都要卖她三分薄面也是她的同桌,所谓一物降一物,雷远偏偏和她交情不错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虽然许可鲜有同性朋友,却是女生打趣逗乐的首选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被骂的孩子们怒气冲冲的以拳头还击,瘦小的男孩拼了命一般的迎上去,即使脆弱的无力招架   顿时一团混战“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   她暗自叹了口气   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确实,呃,长得太“小巧”呢?一想到这里,许可有些沮丧,电脑屏幕上原本让人血脉喷张的裸女图片在刚刚的自慰高潮过后也令人有些腻味了”   “嗯,是你先闹我的,本来我都睡着了”,许可举举双手算是承诺,“姐姐,这样的天气很恐怖呢,打雷闪电的讨厌死了”,说完乖乖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这一下,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嗯……你的那个应该还没来过吧?”嘿嘿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   “对啦,如果你到18岁还没有来那个,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你和我一样是个男的……哎呀……“   如此,姜允诺接受了生平的第一次“性教育”,而许可,是她的老师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想到这些,许可就忍不住想笑酷似父亲的女儿,似乎完全承袭了母亲的美丽俊俏的儿子,不停为孩子们夹菜嘘寒问暖的父母,好一幅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画面”   “爸爸,你真幽默   “我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明天的航班”,母亲姜敏柔媚的嗓音响起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后者却不动声色的啜了口红酒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可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寒冷的气质”   “笑!”   许可微微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笑了,然后轻轻的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   如果换作以前,姜允诺早就一脚飞了过去,然后说“少来,我还想多活几天”或者是“你真了解我”   姜允诺合上看了无数次的相册,深深叹息刚到法国新家的时候,姜敏一改往日的从容优雅有些激动的搂住她,说:“允诺,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两相依为命了,我会让你快乐的生活”   “不只我俩,你还有个儿子”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黄子曦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成绩优异,外表不凡,身家清白,就是本班众美男里最高最帅最冷最酷最象块冰的那个姜允诺扫过去的目光又移回光源所在地对人不可以太失礼的”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   “钟鸣和林轩   “哦?”黄子曦两眼发光,周雨也扭过头来   关颖看着姜允诺,说:“今天周末,她们两个都要回家”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许瑞怀脸色也不好,低喝,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还是这种调调,阴阳怪气的一封封翻看着那些内容几乎相同的邮件,而后又一一删掉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逐渐改变,只是她,后知后觉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   “一起滑,好么?”温润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呃,情况到底是怎样?   林轩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看上去自然随意,轻松自在,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犹如若有似无的清冽花香,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旁人……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脸上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清澈带笑的双眸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洞悉的了然,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看上去,唔,用钟鸣的话说,很难搞定   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湿,却只能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暗自祈祷她的成全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这人,在干什么呢?再试,遴轩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跟着增加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   正当姜允诺解开冰刀鞋,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走人的时候,面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果汁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如果你不到处跑得话,我找起来会比较容易”接着又看看教室后面,那两个人更离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冷静冷静,太暴力了可不好,衣服会碎掉林轩静静的看着她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   “你受伤了”,姜允诺说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 _ <|||某颖: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又一次中场休息,姜允诺照例端茶送水   有意思,叫得那么亲热,好像还挺熟的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她轻轻推开“小老鼠”的手,大踏步的走进了比赛场地   姜允诺径直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那人也定定的看着她重逢】   第08章 熟悉的陌生人   这一拳,灵动果决,力道十足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你……”,前尘往事,一言难尽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   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老土的话”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   “七年不见,你越来越恶劣了,去过蛮夷之地的人就是不一样”,许可忍不住伸手拨乱她的长发,好软好滑)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   “我拿到了那边的录取通知书,后来又不想过去了”,他漫不经心的解释可是漂亮出众的五官并没多大改变,仍残留着些许年少时的中性美,只是更显的神采飞扬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她,变漂亮了,清秀细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白净的肌肤,明朗的神情,沉静的气质,当然是在她不发脾气的时候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   许可疼的咧咧嘴:“别在你男朋友面前对其他男人动手动脚”,他冲林轩点点头:“咱们早就认识了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喂,你什么意思啊”,姜允诺跳起来又要去按他脸上的淤痕,林轩急忙抓住她的手,对许可说:“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聊林轩每次都大义凛然,一口回绝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   抬头寻去,不期然的看见允诺孩子气的表情和林轩一脸怜爱的笑容没有她的时候,他也很快乐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言兮萝歉意地笑笑,接过早已斟好的酒杯,略带羞涩的轻启红唇:“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而他说,那么就更应该避免这些无谓的伤痛   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却有些累这是多年前某人的评语(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这女人,永远是说不过就动武,没长进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两人互相打过招呼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   至于球赛,林轩没有要求,她也就不再去看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姜允诺这时才知道,那人的眼神可以痴迷到这种程度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歇歇吧”,陈凯觉得有些累了,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抹了把脸   “也对”,陈凯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论脸蛋,论身材,那小妞没一样赶得上言兮萝的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他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窘迫,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如既往的敏锐和果断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真是不可教也,看到她一幅无所谓的表情,英语老师得出结论,“姜允诺是吧”,她翻翻花名册说,“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期末考能得多少分”,嗯嗯,走着瞧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姜允诺措手不及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都不辣的,吃着没劲,姜允诺扔下凤爪,开始啃土豆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第二,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即使你无所谓,也不想承认,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切,有那么恐怖吗”,周雨撇嘴,“真不明白有些人,一下跟这个,一下跟那个,不知是什么意思”   “咳咳”,黄子曦喝了口水被呛着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   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去教工食堂,至少饭里没虫子,也没有收拾盘子的小姑娘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这位伤患微笑的看着她,“真好,长成了我喜欢的类型”,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   她停下脚步,瞄向他的脚,“把鞋子脱了,让我看看”   “已经没事了”,许可失笑的低头看她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   当时是室外的体育课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离别,也包括她至于言兮萝……她抬眼,寻找着场边的那人,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姜允诺记得她叫李清,是拉拉队里的成员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主办比赛的学校却不参加比赛,那不是闹笑话吗”,有人跟着抱怨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真是很优秀呢,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在   这次比赛小组出线,雷远一高兴就拨出公款,请大家去钱柜飚歌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   藏在角落里轻声谈笑的数对男女,在一小时前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也许数小时之后,在他们返回光明世界之时,又会回复刻意的生疏,然后礼貌友好的擦肩而过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飘散隔着憧憧的人影,透过若隐若现的灯光,她知道,他正看着她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   雷远看了她半晌,才笑着问,“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她摇摇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心底轻轻逸出   “我不管你们,付完账我就走人”,雷远低头翻着钱包,好像不太够呀,“那个谁”,他指着许可,“你今天喝的红酒最多晕,你TMD的还喝啊,赶快陪我结帐去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   是因为被拒绝了,才不敢承认   林轩不等她开口,鼓足勇气说,“给我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   她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就是这样的”,然后,悄然而去,留下那人,在风中兀自呆立这样的人,在大学校园里,比比皆是   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暗自懊恼着,却不愿放弃这片刻的温暖   凌晨的校园,寂静无声不知何时开始,空中飞舞起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姜允诺,你的口水把枕头都给打湿了”,立在床边的许可嘲弄的看着她,“还有,你和以前一样,睡着了就喜欢磨牙”,说完转身走进浴室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蒙蒙的亮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   野蛮的丫头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到她的内心深处   姜允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烦,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从小,两人就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而此时,姜允诺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的彻夜未归她原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可事情一旦涉及到那个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许可,她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仿佛他俩之间的关系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个人一齐看向她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   雷远也习惯了不再多问,只说,“估计等会儿还要打加时,你在这儿看着,我们和许可一起去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真是的,踢场球而已,用得着这么卖命吗?   “允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坐在旁边的雷远看不过去了,“怎么做人姐姐的”   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可以这么凉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   “好吧,你受伤了,你最大”,雷远说着站起身   “还是我去吧,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的”,言兮萝说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却又直觉的避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样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   小雨夹杂着细小的冰粒若有似无的散落,太阳好似半睁半闭的眼,隔着阴霾投下丝丝寒意,悄无声息的滑落至天际,路旁,残败的树枝上悬着粗粗细细的晶莹冰棱,衬着湿滑的街道愈加昏暗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   姜允诺仍然兴致盎然的研究那些肉骨头,“你不是说要做饭给许可吃吗?”嗯,这一个太大只了,这一块一点肥的也没有……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喜欢煲汤喝的她,把住处周围的超市摸得一清二楚,哪一家卖的肉骨头用来炖汤比较好,哪一家有鸭子卖,哪一家的汤鸡不错,等等,嘴馋的时候,只有自食其力了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刺激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主持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你们还有备用的CD吗?”   关颖摇头   她把话筒搁在上面,用手敲了敲已然有些泛黄的琴键,侧耳倾听,清晰地辨别出两个需要调校的音节,还不算太碍事开车的人中,有父母,也有情人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她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包,跟在闲庭信步的某人身后,亦步亦趋,挥汗如雨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   二十岁,再见时,他们在咫尺和天涯之间徘徊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   “谁记得扔哪儿去了”,他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她而变得温暖,他的心,被这种暖暖的感觉充盈着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我帮你吧”,她说   “洗澡?”他好笑的扬起眉   对的对的,她拼命的点头,只是个意外而已”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   姜允诺僵硬的挺直了背脊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   “你就装吧,我又没使多大的力气”,她向后瞥了一眼,“你的手还痛吗?”   他微微闭上眼,是心痛,挣扎隐忍到心痛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坐”,许可拍拍身边的沙发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   “我现在就要”,他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微醺的半睁着眼,孩子一样的表情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嫉妒,经不起挑拨,总是轻易冲开理智的闸门,蜂拥而至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   “这样好玩儿吗?”许可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冽冷然的不带一丝情绪,“姜允诺,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觉得相当有趣是不是?”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二十年来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瞬间颠覆   许可接通电话,低头浅笑,“嗯,这就出来”,说完,穿上外套,扬长而去20”,他的生日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   她转身,走进屋里,却听见身后传来他略微低哑的嗓音有着些许难堪,“对不起”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许可,你发什么神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这小子,真是超级欠揍的   他的心一阵疼痛,如同被某种钝物一击而中,隐隐的却越来越强烈的扩散他静静的站着,哪怕只向前挪动半步,就会将她搂入怀中,以此缓解他深深的自责和痛苦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   “不要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消沉,他咽了咽唾沫,“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   开学一周,情人节   寝室里,非常安静,只剩下姜允诺和关颖两人,其余的都挽着各自的男友轧马路去了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陆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闲着也是闲着”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他微微仰头,轻轻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之中,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看不真切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   舒缓的音乐渐止,灯光忽明忽暗,变幻闪烁,激情强劲的舞曲突然响起,震耳欲聋   “妹妹,坐这儿多没劲啊,要不和哥哥们出去玩玩”,其中一人把手搭在关颖的肩上   “别走啊,陪哥哥们喝点”,那几个人拿起酒杯就往她们嘴边送   那些人扭头,看见“英雄”只有一人,都猥琐的笑着,“呦,找抽的来了”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算了算了,都怪我,是我拉着小陆去买啤酒,我道歉”,雷远笑嘻嘻的说着,递给许可一瓶啤酒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夜风清冷,月光清冷,树林里似乎有梅花开放,暗香浮动,空气里散发着丝丝清冷的甜意   关颖看着身边的烛光,温暖而飘逸,大概只有爱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可是他,对自己的喜欢又有几分呢?   姜允诺注视着场上的男孩子匆忙的身影,起初只觉得瀑寒,习惯了也就还好,再看时却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他轻轻蹙眉,干脆单腿跪在草坪上,重新打着了火机,用手拢住那团绚烂的火焰,仿佛捧着易碎的物件,小心翼翼的点燃了烛引   钟点工接了钱走出去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可他却固执的认为,此时站在那儿的,是个娇怯怯的小女生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她拣到一个小小的方方的塑料包装袋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   “用过得套套没扔啊”,早有眼睛贼亮的八卦男从旁边蹭了过来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   “滚”,某人一声怒吼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   即便如此,当那眸光仿佛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脸,她仍能觉察到自己变得不规律的心跳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风骚!   即使会偶遇,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几乎又成了两条平行线,交点在无限远处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   他执着伞,站在她的身旁,聆听着雨点落在伞面上的声响,缓缓的,沉闷的,在他心里一直回荡然后他看见,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里,微微驻留,随后逝去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回去的路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还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她觉得有些可笑   “晚饭吃了吗”,他问姜允诺顿时胃口大开,拉着关颖嚷嚷,“来,美女,香一个”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原来喝粥也能噎着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   中午,陆程禹骑着车去许可那儿蹭饭   可是,当他看见舞台上的女孩,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穿着T恤牛仔,淡然的弹着一首不记得名字的曲子,长长的帽沿几乎遮住她的眼睛,女孩随意的将帽沿挪动到一边,露出黑亮的双眸,淡淡的唇微微抿着,恬静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很少人会对不苟言笑的帅哥投注太多热情,也因此,免去的许多麻烦和困扰千米长跑的场景相当壮观,在跑道内侧跑步的人数大大多于参加比赛的女生   “姜允诺加油”,看台上,有人在喊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关颖白了她一眼,“你嘴边上都是油渍”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叫他干嘛,我们都快吃完了”   “我们等会儿轧马路去,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我也吃好了”,姜允诺对着桌子上的盘子说话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晚风徐徐,温柔的拂过面颊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   他置若罔闻   他在心里叹息,真他妈的纠结,然后眼睛一闭,说,“以后再不准吃冰淇淋”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起初,她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因为成人和孩子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无法互相理解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   只是,人类的适应力总是超强,当他们缺少某一种关爱时,都能找到替代品用来填补心里的空洞所幸,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可以一直被她依赖,又一直被她牵挂,即使他们在一起的岁月大部分都被吵闹和矛盾充斥,即使他们互相不闻不问分隔数年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绚丽的阳光,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的高楼上撒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清新动人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陆程禹在她身旁坐下,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只回答前两个字”   她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解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早产儿,比预产期提前了七周,我爸妈呢,也不愿休息,再接再励,于是就有了……你不是说有工作介绍给我吗?”   “嗯”,陆程禹把文件夹递给她,“朋友的公司想找人翻译产品说明书,完了把钱打在你账上”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她忍不住看向那人,他正好也抬头看她姜允诺赶紧错开视线,不由倍感沮丧,心灰意冷的用勺子碾着碗里硬邦邦的饭团   姜允诺懒懒得拨弄着碗里的土豆丝,“反正也没什么事”   雷远看看陆程禹又看看姜允诺,“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都瞒着我干什么了?有问题……”,他摸了摸下巴看向许可,“我说,透露点内幕先”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   “陆程禹,你呢”,雷远接着问,“你还是跟着我们混吧,你们那破学校除了和尸体打交道啥活动也没有   “闲妻,能否歇一会儿啊,累病了有人要心疼的”,姜允诺打着呵欠,睡意迷蒙   关颖也不吭气,一个劲的埋头擦地,一遍又一遍   “我见犹怜啊”,姜允诺走过去捏捏她的下巴,“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姜允诺愣了会儿,想起她前段时间频繁的以看通宵电影为由夜不归宿,于是小心翼翼问:“不会是……有了吧?”   关颖叹了口气,“那个一直没来,我快担心死了……”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   姜允诺拿起来看了看说,“他找你呢”   “不要理他”,关颖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你也不要对他说什么”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姜允诺,她正缩在角落里埋头看书,显然没有交谈的意思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   姜允诺低头削着苹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丝丝缕缕飘落在脸旁,她的脸型小巧圆润,和小时候一样依旧带些孩子气,弯弯的鬓角,娇小的耳垂,睫毛有些长,鼻梁秀挺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姜允诺微微一愣,而后尽力坐直身子,以便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曲调越来越高,许可笑着摇摇头,握着麦克风的手垂落下来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   陆程禹看了她一眼,轻轻弹掉香烟上的灰烬说,“很累吗?”   “是啊”,她微怔后旋即回答,左右互搏的武功,实在累人,她心存杂念,无论如何挣扎,最终只会手忙脚乱,筋疲力竭,甚至走火入魔,“……累死了都”,她倦怠的闭上眼,轻声说着   “何必呢”,陆程禹扔掉手里的烟蒂,萧索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坚毅英挺,浓眉,利目,薄唇然而,神色和煦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许可走进来,站在她的身侧,一言不发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何曾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惹你姐生气,两人好好处,咱们好男不和女斗”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过了会儿,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水声渐小,才说,“我出去了,你早点睡”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我叫周小全,你呢”,女孩跟上他的步伐,向他伸出手   他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许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姜允诺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慢吞吞的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深色的烟熏装,蓬松的卷发,充满活力的身材……姜允诺暗暗叹息,臭小子何德何能,身边尽是些尤物,“还在洗澡”,她回答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   许可和她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抓了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里,又对姜允诺说,“你把门锁好,我带了钥匙”   “好”,姜允诺点点头,合上了门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   陆程禹走过来,“怎么一个人来这儿”   “这么喝法会醉的”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向个性冷静的人突然觉得有些火大,对着话筒劈头盖脑的吼了一句,“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第34章 继续乱下去   陆程禹,许可和雷远曾在同一所高中度过了三年时光陆程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一张女孩的照片从书页中悄然滑落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   许可接到陆程禹的来电,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心想打完这一盘再去会他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什么才两次,这不都被打得没电了吗”,当时许可心里正郁闷,根本就没看来电显示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许可转身,“又怎么了?”   “你自己走吧,我脚疼”,她摇摇晃晃的蹲下去解鞋带   许可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靠,累死我了”,他有些气息不匀的把她放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恍惚间,她一时错觉,好像回到性别界限不甚分明的童年,在无数个寂寞而冰冷的夜里,静静的相拥而眠他似有察觉,略微动了动,更加靠近她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额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让人心动不已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   姜允诺静静的擦干头发,开始清理书包,穿上球鞋她的决绝回避,曾让他痛心沮丧,可是现在,她对他已不再排斥,而他,却想到了退缩愈是在乎一个人,心里愈加的敏感柔软,强烈的自尊只是最后的保护屏障   “怎么回事啊”,两人端着托盘走过去问雷远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你一个读法律的出什么国啊”,姜允诺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关颖是准备留校读研的,你这一走还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没说不回来,又没说和她分手”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哈,男人真没意思”,关颖笑着冲姜允诺眨眨眼,“不如做蕾丝吧”他曾经试过用可乐来刷碗,毫无油腻,效果极好,可见这东西比啤酒厉害得多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   雷远喝了口可乐没再吭声   雷远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课吃饭打球睡觉,至于有没有泡妞,我就不知道了”   “再陪我多聊一会儿”久而久之,苹果香蕉坛坛罐罐石膏雕像倒是画了不少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画画讲究心静神清,奈何她心有旁骛,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直熬到下课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他猛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唇,如此急促,仿佛稍一迟疑,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还要”,他轻蹙着眉,红着脸又凑了过来二十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过了很久,时间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她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关颖问她,“想谁呢,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你真不够朋友……算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只是别陷太深了,前车之鉴啊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姜允诺隔着铁门有些不满地看着雷远,“沉默了这么多天,终于决定来找她了?”   雷远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找你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学校周边灯红酒绿,校园里却显得幽静清雅   路灯下,两个身影之间的距离至少相隔二十厘米   他把她一点一点揽进怀里,而后密密实实的抱住了她,四周安静得令人心跳   “嗯,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舍,似乎压迫着她的心脏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她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那些人说笑着离开   两人向前走了数十米,果然看见“陈记”的纸招牌随风飘荡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可爱死了   许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嗯,味道不错”,他说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学校里不可以,外面也不行,你想渴死我吗?”他好像是在叹息   “我们两个,不可以这么好的”,她说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她侧过脸,迎上了他,又是一记热热的长吻   眼泪,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划过脸颊,落进河里,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她,突然拉着她朝公园外面走去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许可似乎有些不解,“爸,今天星期六,学校没课”   “又犯倔了不是,干嘛不要”,许可捏捏她的下颌,“说自己不缺钱,还同时做三份家教”   姜允诺笑着说,“怎么又吃啊,你饿了吗?”   许可说,“这都十二点了,你不是喜欢吃羊肉串吗?”   她暗暗叹息了一声,“我哪儿也不想去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   言兮萝有些诧异,没想到林轩还有这种家底她的心,突然一阵锐痛,里面装载的某些情绪,仿佛也变得模糊起来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许可似乎睡着了   姜允诺站了起来,手脚有些酸麻,左肩上火辣辣的痛   “所以,我就是那只魔鬼”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嘿,这妞不错”,雷远把望远镜塞到许可手里,“波涛汹涌,蔚为壮观”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正常,的确很正常,就是裙子短了点,上衣紧了点,还有,拜托你走路的时候腰别这么扭成么,弧度有点大啊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   男生宿舍那边,雷远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望远镜扔到了一旁,他缓缓地抽着烟大学里,失恋的男生似乎都会抽烟,表示自己不爽,或者去喝得酩酊大醉,表示自己极度的不爽,就像向往小资情调的人喜欢用音乐来兑红酒一样   终于,他们之间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敷衍他   言兮萝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仿佛他是个傻瓜,“你是说许可和自己的姐姐在树林里约会,还对别人说是他的女朋友”   姜允诺赶紧躲开他,坐了上去,“到学校跟前就把我放下”   “那多没意思,也不能抱你”,他说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   许可突然问她,“诺诺,你……想不想回家?”   她低下头,使劲拽着他的衣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有些彷徨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   许瑞怀笑笑,“周末还这么忙啊,我今天难得有空,你姐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大家一起聚聚多好”   “哦”,许瑞怀开着车,“你俩从小就分开,我还担心见了面会生疏,现在看来处得挺好的”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   许瑞怀又说,“可可还小,有什么事你让着他点,男孩子在这个年纪还是懵懂的””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我只在意,能否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我房间的门关着,他以为我睡了”,许可把她抱起来放在栏杆上,刚好和他一般高,“抓紧我,不然可就掉下去了”   “呜,痒痒”,她轻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嗓音如孩子一样的娇憨稚嫩   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紧绷的弦,猛然在黑暗里“啵”的一声断掉   良久   他走了过去   “一起走吧”,许可也站了起来”   许瑞怀看了看表,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许可说,“可可你帮我看看书房里的电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病毒,总是启动不了他眉间显露出淡淡的“川”形褶皱,眼里带着血丝,想是一夜没睡好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   姜允诺走出公园叫了辆出租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许可说,“你就不能干脆点吗,长驱直入,直奔主题”你也帮我个忙”小姑娘羞涩的惊叫,值班室里乱成一团,雷远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哪还有许可的影子   许可目不斜视一气上到四楼,心里惴惴不安早上他就觉得不对劲,许瑞怀一直没回家,他修好电脑以后,去找姜允诺时才得知,她根本没去做家教   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有些粗糙的感觉你放开我,关颖要回来了”   不出所料我年纪也大了,你没事的时候过来学学东西,我以后就等着享福呐”   “混帐”,许瑞怀厉声说,“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关颖横了她一眼,一幅“得了吧,你就别瞎抬自己”的表情,“那也算暗恋,不过是看他皮相还行,yy一下”,她看着姜允诺微微眯眼,“不会是你这丫头和他说的吧?他说安了线人在咱们寝室”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这些事都发生过,你还说没暗恋她”,关颖脸上一热,有些害羞的将他推开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   “很好”,关颖点头,“你的意思是,你到站就会下车,然后就不再需要椅子?”   雷远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抵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别以为你花容月貌,我就舍不得了”,他猛地收回拳头,极力保持耐心,“我他妈还真舍不得……是,我以前是对她有点意思,后来移情别恋爱上了你,成不?”   “你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她是我姐们!”关颖义正言辞,忽然又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笑着,“不过我喜欢”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   “你今晚几点下选修?”他问   圣地亚哥娱乐城,全市最有红的场子,美女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为什么?因为你害怕和别人不一样,你也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自己想玩,所以就撮着别人也玩   “臭小子”,许瑞怀摇摇头,看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   女人会意地笑笑,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身上   旁边的人瞅着他一个劲儿笑,“哟,这就要走啦,年轻人火气大,是得灭灭”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言兮萝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她有我好么?你喜欢她么?”   “当然”,许可轻轻的拉开她的手臂,心想今天这事怎么都往一块儿凑   有人推了他一把,“你谁呀你,欠揍啊!”   “要不大伙儿一起玩玩,正好我那几个哥儿们都来了”,许可伸手向走道尽头指了指,趁着那些人分神的当儿,拉着言兮萝撒腿就往外跑,混乱之中,手机被人碰落在地,也顾不上去拣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出租车缓慢行驶着,不时惯性的向后停辍   他没去找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再寝室里……   她很不习惯,就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可看见姜允诺的时候,晕黄的灯光从半空中洒下,她安静的坐在那儿,柔顺的发丝束在耳后,目如点漆,嘴唇是温柔的桔黄色   她站起身,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什么问题?”他扬起唇角,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还好”,他仔细的看着她   言兮萝愣了一下,“陪许可去医院啊,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哦,那可得谢谢你了”,姜允诺点点头,“他从小就特调皮,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我以前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怎么和你在一起就变这样了?你看看,还真他妈的挫”,她没好气地捏捏许可青紫的下巴,接着又嘟哝了一句,“至少十四岁之前没这么被人打过……晚了回家不方便,你去学校招待所吧,没钱我这儿有”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好像在和她比耐性,讨厌的男人   许可坐在那儿,医生给处理脑门上的伤口,创面有多半个五角硬币的大小,从眼旁划到太阳穴的位置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   她要装作不在乎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   心里五味杂陈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两人同时出声   她的语气不善又相当抗拒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许可起初只是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几句话里醒过味来这样久的挣扎和不舍,却换来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原本以为她只是吃醋,只是害怕,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而犹疑徘徊,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想要拥有的感情,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低劣不堪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   他比她看的更清楚,归根结底,她只是在找借口而已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青天白日梦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隔着一扇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那个人的心好像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她怏怏的擦着眼泪,突然想起了那枚戒指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姜允诺举手挥了过去,却只是擦去他额边滑落的血滴,而后又搂住了他的颈项,靠在他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嚷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猪头,猪头……”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许可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那枚丢失的戒指   “不是……不爱你”   吻,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唇,舌尖感觉到不断的酥麻疼痛,她头晕脑胀,艰难的喘息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睁开眼睛,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了很陌生的,嗯,物体……是漂亮鲜艳的玫瑰红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她终于忍不住捉住他的手,“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听起来娇软虚弱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由此可见,A片并非万能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   她难过地扭动着身体,轻轻的呜咽着   他尝试着进入,动作青涩而充满好奇   姜允诺吓了一跳,那儿的确有一大片青紫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   他搂着她,轻轻哄着,“我不动了,诺诺,你别怕”,看她娇弱无力地躺在怀里,心里狂潮翻涌,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直至和她完全结合在一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环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静静的呼吸   相比之下,她越来越喜欢色彩朦胧的清晨,或是暗沉的雨天   她不禁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下颌,有些好奇,“你长胡子了?”   他得意的用胡茬扎她的手心,“男人不都这样么?”不枉他每天坚持使用剃须刀,曾经柔软的褐色茸毛渐渐变成了粗硬的青茬   姜允诺轻轻捶了他一下,“有病是不是”   许可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捏捏她的鼻子,“说什么呢,我才应该是赚钱养家的那一个”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真正的相爱着,有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喜悦昭告天下   雷远找陆程禹借钱,“原本打算只有咱们吃喝玩乐五人组出去吃一顿好的,谁知道球队里的那帮兔崽子天天在我旁边唠叨,连带着搞后勤的那些丫头也跟着起哄,这样算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人,我哪有这么多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找老婆要去”   “那小子?比我还穷,最近急得到处找工作”,雷远很是没风度的抓耳挠腮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关颖笑了笑,“这分数好啊,不多不少的”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无法去喜欢,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关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暧昧纠缠,姜允诺对她也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姜允诺夹菜,放入嘴中,吃的极为认真,目不斜视   关颖看了看姜允诺杯里的橙汁,“小姜,你兑着酒喝的么,脸都红啦”   “去你的”,言兮萝起身给雷远的杯里斟上白酒,“你乱说话,该罚”   雷远一喝酒,就成了话涝,满场唠叨谁都听得出,他虽然是笑的,语气却是不悦   她看见关颖的书桌上堆了一摞书,不是GRE就是TOEFL,随手拿起一本来翻了翻,问, “你打算和雷远一起出去了?”她手上的戒指折射着午间的阳光,明晃晃的耀眼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等你被它折磨到奄奄一息,你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仿佛它从不曾降临过   所以,他们投向对方的目光,才会那么灼热执着,却又脆弱不堪那样的眼神,尽管竭力掩饰着,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眷恋,无法伪装隐藏的爱意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间画室,有一对热吻的情侣,两人的身影终于稍稍分开,脸孔暴露在满室的强光之下,容貌虽不算十分清晰,却完全可以辨认   姜允诺脸色发白,双手僵硬而无力的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束手无策,如芒在背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而自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如同灰网里的猎物,将会在羞耻中挣扎,在麻木中死去别人知道她和姜允诺走的近,纷纷过来探她的口风,神情里透着好奇,惊讶和鄙夷   关颖上了整天的课,在各个教学楼,宿舍和食堂之间来回奔波,这一路,连带她们寝室的人都享受到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礼遇,只是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地感觉极不好受许可看他姐那眼神,那叫一个电力十足啊”   姜允诺被人带到系主任的办公室   这种淡泊如水的平静,教跟前的这几个人看起来不是坚强的表现,反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宣泄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她直视着墨蓝的天空,余光里却看见一个人影正渐渐地走近自己   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道,“别开玩笑了”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证明什么,他太过敏感,却也同样的脆弱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他的手终于放开她柔软的胸部,试图入侵她紧紧并着的双腿   “让我进去”,他在她耳边气喘吁吁的说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他突然把她整个人翻转过去,将她压向墙壁,“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他的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有些粗鲁地握着她,上身紧贴着她的背脊,“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两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每一个毛孔,无法分离,抵死缠绵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激情在黑暗里迸发,他说,真想现在就死了   “天亮了”,他告诉她面前的人,嘴唇一翕一合   “……这件事,已经有记者跑来调查,影响很不好……所以校领导决定……”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然后呢,然后会如何?他突然向后倒去,四肢麻痹,人事不省,他终于利用特殊的途径逃离这极为难堪的场合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   护士给许瑞怀做了静脉滴注,用以止血和防止感染等并发症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   终于等到一天,虽然他仍被要求卧床休息,却已能够独自进食,并且话也说得利落了,他将正在洗衣服的女儿叫到跟前,“诺诺,你过来一会儿许瑞怀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自他慢慢好起来以后,许可会在家里做一些带给他”姜允诺一时没转过弯来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那个狂热刚刚退却的年代,未婚先孕给女人带来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所以她走得干脆决绝毫不拖沓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   相视而立”   她转身离开”,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他一字一顿的说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她说,“忘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   姜允诺:缘分,缘分……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你和雷远好好过吧,有时间过来看看我   关 颖:不回来了?   姜允诺:我还敢回来么?   (雷远和陆程禹推着行李从后面走过来(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关 颖:小姜过生日那天,不是你让我给她的吗?   陆程禹:(显然已经不记得鸟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   (四个人闲聊了几句后,姜允诺推着行李进去了)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   陆程禹:无言的结局……   雷 远:怎么着,你想在这儿高歌一曲?   关 颖:你老实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卡拉ok比赛?是不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色狼!   雷 远:那么多人都去看了,都是色狼?   关 颖:你就是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   雷 远:喂,奸夫淫妇!   陆程禹:你再乱说,我可真下手了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想要厌倦一个曾经迷恋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发现他的缺点,目睹他的脆弱,看他从心里的云端跌落,沾染凡尘俗世的泥泞   “许可,……”她还想说点什么   “走了”   意兴阑珊的步入雨中,转眼间,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堪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她甚至很少和朋友联系,无论哪里的   是我欠他的,她缓缓地敲下这几个字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一直捱到了开学,她甚至连课也不想上,有好几个早晨,都是北北在外面捶门才把她从床上闹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   姜允诺不以为然,“没胃口,我不觉得饿啊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   她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姜允诺,别再胡思乱想了,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会把自己逼疯的”   姜允诺问,“男的女的?”   北北说,“那女人,那个婊子”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她叹息说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候,恰好是中国的除夕之夜,姜敏打来电话让她回去过年,她不想回去,说还有考试,其实只是想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结果回来一看,好家伙,客厅里闹腾腾的塞了七,八个大小伙子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这么多人要吃饭,总得有人准备,北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和这些人吹牛已经够她团团转的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姜允诺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能做好”北北漫不经心的应着,从面包上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碰到个技术不好的,我能睡过去,有时候无聊了,就躺在那儿悄悄地数一,二,三 ……心里想着,怎么还不完事啊?偶尔记起来才会叫两声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期间,姜允诺和关颖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   那边却有信息发送过来,“许可,看起来挺好的”,关颖说   姜允诺叹了口气,安慰了她几句,下线   北北等待着她的下文,然而没有下文硕士论文按时交到系里,离发放毕业证还有一段时间,而合同上正式工作的日期在一个月之后”教练先生如同大赦一般,跑得比兔子还快那坡道从下面看上去又堵又长,到了上面,眼前只有白雪皑皑的一片,上面零星散布着细小滑行的轨迹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她的滑速飞快,一遇到阻碍,刚学会的转弯减速的技术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人在急速中跌倒,翻转,激起地上的雪花四处飞溅,落入眼里,嘴里,泛起微微的甜意   光阴荏苒   她掏出钥匙,正要打开门进去,听见他站在自己身后说,“姜允诺,我们认识了快七年,我追了你三年深秋的夜晚,风一阵阵的刮过来,吹乱了发丝,掀起风衣的下摆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到处扔,”他把护照递过去,又问,“你入籍了?”   姜允诺点点头,随手把小本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挺难得的,咱们这样的顶多拿个长居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我妈妈的父亲……我外公吧,很早就来了法国,都是他老人家帮忙办的,至于具体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   两人的关系确定了下来,陈梓琛经常带着姜允诺参加饭局”   姜允诺反而不甚在意的笑笑,“对的,双向选择么,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   他是那么的志在必得,因为坚信,他们是同样的人”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面对她时,姜允诺觉得自己像是小偷,又或者是许瑞怀的同谋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敏了然,“原来他已经告诉你了”   “爸爸说的也不多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   “妈,不早了,休息吧”   她轻轻地说,“没有”姜允诺随口应着”她说的是实话,手底下带着好几个人,有实习生,也有作毕业设计的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姜允诺的生活极其简单,上班,回家,偶尔和女性朋友们一起外出逛街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   那一天,他很高兴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视野变得模糊不清他瞥了一眼门边的玻璃隔窗,外间灯火辉煌,仍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当老板的不挪窝,下面的人也不敢就这么大剌剌的走了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那些人里,或者身体孱弱,上有高堂,或者有在校读书的子女,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毫无劳动能力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这一点上,你还比不了你姐姐,她一个女孩子,事情决定了就会去做,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二十岁的许可呆呆的站在那儿,听着许瑞怀絮絮叨叨,思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   也许,只是因为近乡情怯血缘产生的距离,永远无法用路程来衡量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他慢慢地走进饭庄,穿过门廊,渐渐驻足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陈梓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若是搁以前,许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平时应酬多,美酒佳肴早就看腻了与其说她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高度紧张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正在犹豫如何拒绝的时候,只觉得席上的另外五人都看着自己,他似乎也正看着自己,于是歉意地笑了笑,说,“我的假期时间不长,要不今年先回你们家,明年再去我们家吧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姜允诺暗自叹息,点了点头   她心里突然有些着脑,于是答道,“十四年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走出饭庄,许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示意他开车,而自己坐在后排的位置许可喝酒一般不上脸,哪怕喝醉了,旁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雷远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关颖一把推开雷远,“没点心理准备,我敢往火坑里跳吗?”   雷远冲陆程禹连连摆手,“行了,请帖也拿了,你丫可以滚了,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爷送过去”   陆程禹说,“忙什么,等姜允诺来了我再走”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陆程禹气结,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把她拽到一边,“朋友在这儿呢,多少给点面子”   女郎这才发现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关颖和雷远,于是对他们笑了笑,附在陆程禹耳边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陆程禹瞪了她一眼,“那你还出来?”   女郎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凭什么啊,今天又不该我当班,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孩子他爸是吃白饭的?残了?瘫了?还是挂了?”   陆程禹看着她,叹了口气,点点头说,“行,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回去”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男人的眼神很冷,面无表情,甚至隐隐带着些许讥诮”男人语带怜惜,却显得异常清冷   姜允诺呆住,神情一片茫然,手却越攥越紧   姜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      放下行李,陈梓琛和在法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姜允诺无所事事,便站在窗旁看雪景”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      “她还要给的人傻小子生傻小小子      关颖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你的,我儿子才不是傻小子”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按理说,年龄越大越胆小,在怎么也会忍着,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多不现实啊”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岁数渐长,想法自然也多了,年少时单纯而执着的爱恋,也不过是入围的条件之一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      走至办过楼前,才看见大路拐弯处的厂房旁围着一圈人,有提锄头的,有拿着铁锹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每每看到这些人,沈清河都会连连摇头,“年纪轻轻的,不想着怎么去赚钱,就知道惹是生非,都指望着天上能掉下馅饼!”      许可看着黑压压的那群人,似乎并不在意,“快过年了,他们不来闹腾一下,倒是奇怪了”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不过好在人家都是各司其职,在一定程度上秉公办事,只要积极配合工作,努力搞好关系,多半不会产生矛盾最难缠的却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以及那么两三个贪心不足的地头蛇土皇帝”      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口齿间尽是生涩”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      沈清河哈哈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够爽快”而后又正色说,“在社会上混着,除去那些人踩人的事情,无非是困难的时候,你拉我一下,我扶你一把赚钱这档子事,也不是靠算计来的”      许可点头答道,“不错你看能不能”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小兔崽子,反了都”转而对许可说,“许老板,你一来,咱们村下岗的不少,地也没得种,这大过年的,你说该咋办吧?”      许可笑笑,“好说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      沈清河拍了拍许可的肩膀,低声说,“看看,肯定是他们村村长,兔崽子他叔挑拨的,无非想捞点好处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      姜允诺似乎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在沙发的另一端”      陈梓琛挺瞧不上这几个土皇帝,眼前的状况颇有些乌烟瘴气,呆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于是带了姜允诺起身告辞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一直以来,他忙着工厂,忙着应酬,忙着敷衍这些无聊透顶的混蛋,透支着精力和时间,透支着脑海里的空白画面,此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他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已经不记得了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她似乎一直在喋喋不休,而且曾为此深感挫败      通过数次的接触,周小全可以确定,许可的姐姐对他的生活有着不一般的影响,甚至于多过他的双亲”      许可笑道,“谢谢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改善了不少”      “感情这种事哪还有计划的?”周小全笑道,“那么,等到哪一天才是时候呢?”      他想了想,回答,“到我可以忘记的那一天”说着,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几个脑袋凑到一块儿,“严重的强迫症”      又有人说,“这要是有人不嫌弃,去送送温暖略表关怀,说不定就成了”专情的男人,往往像一条冻僵的蛇,得到温暖以后,又恢复了本性,难忘曾经的旧情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      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却仍然抱着一丝奢望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      “去死脑海里总有问题久久盘桓,挥之不散周小全是个不错的女人,漂亮,开朗,细心,也会装糊涂,和她相处起来实在是轻松,没有压力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于是,他也就真得笑出了声来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姜允诺觉得奇怪,不由问他,“你在这儿有很多朋友吗?”      陈梓琛说,“是啊,有两个大学同学,还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雷远叹了口气,把记事的小本推到她跟前,“你自己看吧,这上面的日期,人名,还有菜单可都是你写的”      姜允诺一脸平静,“挺好的,人多热闹”陆程禹先走进来,许可微微侧身,众人才看见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女人”      周小全笑不可遏,连连说,“许可这人脸皮厚,大家别介意哈”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      陈梓琛走过来,“刚接了个电话,朋友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周小全逗她,“赶紧生一个,都说做了父亲的男人才会开始步入成熟”      周小全笑道,“怎么活,要死不活呗,这个答案听着受用不?”      “受用受用”,雷远连连点头,“就不知道咱们许大少爷吃不吃这一套”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      雷远说,“这是干嘛啊,人老公前脚刚走,你就跑来示好”,而后又冲关颖使了个眼色,意思不外乎是,知道了吧,惟恐天下不乱的大有人在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周小全笑道,“还有那什么俄狄浦斯情结,简直就是谬论,”她一说到专业问题更加兴致勃勃,各种理论噼里啪啦的就从嘴里蹦了出来,“他老人家认为,人类普遍都存在着恋父、恋母情结,所以呢,为了抑制在家庭成员中自然产生的性欲望,产生一种乱伦禁忌的道德观念”      关颖看了看,“呀,还真没熟,我再去回道锅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又瞄了瞄姜允诺,一样的无动于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男人在桌旁坐不住,跑去电视机旁看球赛,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边看边骂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有什么?孩子?”陆程禹吃了一惊,忙去看姜允诺手机里存的照片,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姜允诺暗自寻思,如果我现在说不用麻烦了,自己搭车回去,是不是太过矫情?她捏了捏衣角,心说,有病,犯得着吗?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许可说了句,“桥上堵车了光线朦胧处,姜允诺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许可看了看前方的路况,说,“不急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半响,他问,“那你呢?”      “      姜允诺窝在座椅里,一动不动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他说,“      “姜允诺”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      “好像是鞋跟卡在地砖里了”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这样陌生而平静的氛围,像是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她憎恶着,却又不敢去击碎      姜允诺想也没想的避了开去,有些时候,下达指令的并非大脑,而是心”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他随口问了句,“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有三个月了吧”      他仿佛在斟酌什么,又说,“你是不是觉得,太仓促了,关于结婚的事?”      “你觉得呢?”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      室外的积雪越来越厚,据说是50年一遇的暴风雪即将来临然而,由于年关将近,路上依然车水马龙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堵车了,”她说共同面临困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淡漠的距离似乎变得短了,老人和孩子坐在车厢的前面,尽量靠近发动机,年轻的,身强体壮的都自觉换到后面的位置      姜允诺喝着自带的矿泉水,凉嗖嗖的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扭头看过去,一个男孩指着自己的同伴对她说,“他想请你吃方便面”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他赶紧说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      “早知道这样”,她说,“我还不如自己走去工厂”      他不置可否,“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我走了快三个小时,如果是你,少说也要个四五个钟头      许可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暖瓶,面包,还有一件大衣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他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应该过来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      许可洗漱之后便出了门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她自己的衣服有一股烟味夹杂着方便面的味道,实在不想继续穿在身上,因此早早的扔进了洗衣机,之后又搜罗了一圈,从房里找出了一大堆衣物,男人总是有积攒脏衣服的嗜好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      “那我就一个人吃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便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姜允诺在水槽旁涮碗,睡衣袖子往上挽了数道,仍是长了,宽大的衣物掩住了玲珑曲线,束起的发尾下,白皙的颈项若隐若现,背影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雪下得越来越大      晚上,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床上有他的味道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她轻轻的推他”维C这玩意儿虽说可以预防感冒,但是若吃得多了,也会增加肾脏的负荷      他不记得了      姜允诺如释重负,转身就进了厨房      她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包咸菜,又去抓了两把米,熬粥,最后煎了两只荷包蛋才一晃神的功夫,锅里的粥漫溢出来,溅落在炉子上嗞嗞作响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沈清河结婚晚,三十好几才有这么一个儿子许可玩这个当然不在话下,脑瓜灵,出牌快,牌风也好,不骄不躁的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      十多个二踢脚,这么放了两三次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最后一个火引太短,落了单      他的手滑落至她的腰间收了收,随即放开      许可站在那儿,也没说话”      “不错,”许可笑道,“男人嘛,跌倒一时不要紧,可不能一辈子受制于人,不然过得没劲!”      沈清河点头,酒盅一抬,“大伙儿干了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如果许总有时间的话,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5章 心比身先老去ˇ  张琳在饭桌上说是要给许可介绍女朋友      许可微抿了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道,“现在工作正忙,抽不出空来,没功夫考虑这些事,也不想耽误了人家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她把装着戒指的锦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许可挑眉,“什么?”      “戒指啊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她十分厌恶自己如此缺乏定力,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不遗余力”      他没有说话”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刹那间,好心情去无踪影      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伸开手臂,他便又可以抱住她      相比慵懒的坐姿,他的眼神却清晰而深邃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过了半响,许可见她还没出来,便在房间里喊她,“喂,”他说,“真生气了?”      她又拨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听”      她不想搭理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仰望着外面的夜空,月朗星疏      她有这样的预感,并且,非常的强烈她偏不想买账,闲适的坐回到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说吧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天空犹如淡色墨水一般的湿漉,渗透出无止尽的萧索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这是一种徘徊而胶着的状态,就仿佛脚下的泥泞,拉扯着粘连着,不分明不干脆,让人心生厌恶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儿的想抽回手,“你不想吃面条?要不就煮粥吃吧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他暗自叹息着闭了闭眼睛,答道,“可能是里面的橡胶圈老化了,换一个就成      身旁,冰凉的雨丝一般的水飞溅在她的身上,而手心里却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比如某个羞涩而明媚的清晨,或者,某个绝望而狂乱的夜晚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他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慢慢抬起头来,眼光落在她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白项链上,那吊坠依然掩在浴巾之下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她错在……如果,她没有和陈梓琛在一起,就再也不会见到他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      刺耳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她忽而被吓得一哆嗦,铃声近在身旁,这次,是从他的长裤口袋里发出的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她不敢看,更不敢想,抗拒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然而,心里的罪恶自责无法掩盖身体上的愉悦,只是轻微的碰撞便让她无法抑制的低吟娇喘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轻轻地跪在床边,用手把那薄被一点一点地掀开,慢慢褪到她的脚边他把纸烟捏在手里,俯下身,先是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可爱的小腿肚儿,然后顺着柔滑的侧身曲线一路吻了上去,到了盆骨处,那里渐渐隆起,比以前更丰腴了些许,小腹却平滑紧致如故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      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却又坏心眼的问她:“什么太里面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他”把她的手搭在面前的栏杆上,他说,“我在你面前尽做些傻事……但是,你说过你是喜欢的……”      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我才不会喜欢”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他总是有办法惹哭她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      罪恶感蓦然袭来,填满了所有虚空      刘鑫一见他便长吁了口气:“许总,可算找着你了,一拨人正在厂里等着您呢也许,他根本就没曾想过要如何把她缚住,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希翼,却也给她留下了选择的余地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      许可转身看着他,似乎是在掂量,略微沉吟道:“你确定?”      陈梓琛点了点头      许可叫了刘鑫进来,将合同递给他:“把上面的价格按陈总说的改了,再打印两份出来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刘鑫犹自吓了一跳,心说,这位当砍价是吃大白菜呢?他又转头看向许可,后者冲他微一点头,他这才走出去,不多时便打印了两份新的替换上,递交过来不知道这被人耍的滋味如何?”      陈梓琛突然笑道:“原来是为她打抱不平来了,我和她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诺,我们都还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有必要这样处心积虑大动干戈么?而且,就算让她知道了那件事,也不会像你这般耿耿于怀,她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有人会拿咖啡解渴的么?她想了想,又拣起三块方糖扔了进去”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      关颖又问,“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都准备结婚了,还不知道?你和陈梓琛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姜允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      关颖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不喜欢还要和他结婚?”      “怎么想的,”姜允诺苦笑,“我当时就想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慢慢淡忘以前的事情”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对于这段说辞,关颖很不认同,“什么叫做正常的家庭,都不爱他又怎么能组建共同的家庭既然想结婚,至少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虽说现在离婚也方便”      姜允诺摇了摇头,“婚姻不是儿戏,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劝我的人可是我找不着,这么多年,看见那些男人就觉得没意思,总是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碰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逐渐烟飞灰灭      姜允诺苦笑的摇摇头:“我和陈梓琛在一起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却抵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三天,甚至抵不上他清清淡淡的看我一眼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她是嫁过来的,两年前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儿也没有亲戚她的孩子还小,常常生病,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旁边没个人照应,个性又很柔弱,我于心不忍,就过去帮她……”      姜允诺把咖啡杯搁回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已经被热气熨得通红,她捻了捻指头,说:“我们分手吧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      他走出去,带上门      为了这件事情,雷远考虑良久还是给许可去了个电话”许可轻轻撂下电话      门外,刘鑫拿着文件正欲送进来,听见了响声之后,便又退了回去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      姜允诺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窗口,在心底寻思,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这么毫无目的的回来看看,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姜允诺低叫一声,向后退开了大半步,这才看清,门里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他啪的一下按亮了客厅里的灯      许可问她,“进来?”      她只得胡乱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我来拿回一些东西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姜允诺抓着盒子直起身来,说,“找到了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你……”她不由惊叫出声,睁大眼睛瞪着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他默不作声的吸烟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      趴在他的肩上,她仍是吭哧吭哧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轻咽了口唾沫,缓慢而温柔的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爱上你,我不该……现在,还有以前,一直的爱着你……如果可以……左右自己的想法,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姜允诺依偎着他,那些话语近在耳畔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但是并不能表示,它们可以就此消失      他干脆将她抱起,两人一同来到窗边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用双臂轻轻的搂抱着她”      “嗯,上次你还……”她停住,没再说下去”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      他说:“很香吧,这就叫色香味俱全”      他笑着:“绝对不骗你,你一会儿尝了就知道了      她眼里含着泪水,轻笑着说:“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她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孩子气的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向后退着,低声说:“别,我衣服脏,有油烟……”可是,她已经将自己软软小巧的舌尖,送入他的口中,细密的吻碎了他后面的话语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她说着,将他的盘子推得离他远远的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他走过来问她:“那么抽雪茄又算什么?”      她洗着碗,不吭声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      她洗净了双手,转身过去,把水抹在他的脸上,看他生气的对自己挑起眉毛,她笑了笑,又慢慢地问道:“今晚……我想留在这儿,可以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答道:“不可以”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支吾的说着:“我想留在这儿……”      他仍是说道:“等会儿我送你回酒店      他沉默了半响,才说:“你已经决定要走了      “穿上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以及,脸上的泪痕      只是,一切一切,已然远去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除去死亡她小心翼翼的替他刮去胡茬,然后轻吻他泛着青色的干净下颌,那里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刚毅的俊朗”      她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他抱了她一会儿,苦笑:“就知道折磨我,好吧,我抱着你,你不要乱动”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抱抱你……”他眉间微蹙,似在叹息”      “我要走了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害怕和紧张,这种感觉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以至脱口而出的说着:“我想回去,麻烦您再开回去”      她忙点了点头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许瑞怀又病倒了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姜敏来了,她走进病房时的第一眼,并没留给床上躺着的,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是立在窗前的青年男子      她说:“你……都长这么大了      相较之下,她的儿子要镇定的多      她走过去盯着许瑞怀的脸,微微的笑了他不想同她们有所交集,更没想过组建共同的家庭,当然,这只是因为对年轻的眷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现在,他们年岁相当,他躺着,她立着,她妆容精致,衣着笔挺,她带着某种怜悯的笑容,俯视他      对于这些,他只能承受,因为生命即将结束,他也变得善良起来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更何况探视时间已过,两人正在门口小声僵持着,突然听见里间传来病人模糊的声音,他说:“让她进来吧”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仍是走了进去      陆程禹才走出病房,就看见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走来,手里拿着个大信封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发了会儿呆,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打算把不常用的东西先塞进去暂时放放,家里地方实在是小,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真不知该往哪儿堆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至于另一份私人协议,她握在手中,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那间病房显得格外空洞,似乎一切生命的迹象正渐行渐远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许瑞怀接着说:“第三个条件,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前所发下的誓言      在这世上,来去匆匆,她终究是独自一人,又何必介意孤独终老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字面上的意思,她若是违反誓言,便会受到孤独终老的责罚    许可到公司里转了一圈,便去了医院”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她下了车,心里突然多了莫名的紧张,四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对对等待入场的恋人情侣,热闹非常,就是找不着他      蓦然回首间,姜允诺抬眼看向门口的台阶处,却发现那人正嘴角含笑的瞅着她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明知他不会就此消失,明知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荒唐可笑,然而,隐隐的害怕却像暗流一样不断涌动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现实生活中若是真有类似的事情,如果当事人的道德门槛也不算低的话,要么是纠结到死,要么是消极等待时间的治愈 所以今后不会再写类似的题材,一方面很有鼓吹的负罪感(毕竟看这文的小朋友比较多),另一方面,写得很累很纠结 ^-^祝好! 可看可不看,看了也白看之番外(新添人物:涂苒---陆程禹的老婆,周小全的闺蜜) 夏末的傍晚,半明半暗,平静如常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你挂了不要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周小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呗” “啊?还表白……”涂苒斜着眼瞄她,“傻不傻啊,表白这档子事情,是咱们这种人做的吗?男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所谓小火慢炖味更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享受的就是这个猎艳的过程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 涂苒又举起杯子搁在嘴边,含糊地问:“那他们说的那女的是谁?” 周小全想说点什么,却是摇了摇头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撞着了熟人,不得不寒暄几句,那人热情随和,也善谈,随便几句说到了工作上,话语不断,末了还要请她喝酒” 许可懒得搭理,径直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姜允诺的腰上,和那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她:“你才上班几天,就比我还忙,这么晚才下班?” “是啊,最近比较忙,”她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衣的领口”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 姜允诺使劲推开许可:“行了吧,你想闷死我”正说着,手机响了雷远在那边说:“你他妈就别现了,再不开我可就撞上来了,我这小破车反正也打算换了……”许可听着听着,突然笑着骂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姜允诺问:“他说什么了?” 许可挂了电话:“他说我们再不走的话,就跟去家里看江景了,还说让关颖住下来陪你” 姜允诺笑道:“打雷闪电么,都这么大了还怕呢?” 他烦躁的一眼横过来:“谁会怕那个啊,那都是以前逗你玩的,你还就信了他搂住她靠在门边,问道:“这两天一个人在家有没有想我?” 她乖乖的点头:“有的,很想” 他很满意的揉着她的脸,才说:“最喜欢在这种雨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眼泪就快要流出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据说,只是据说,许瑞怀在临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曾见过一个女人,两人曾密谈数小时之久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女人的话语就像熟人之间的客套,她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雷远大喊,“哟,老婆,迷死我了”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你们几个帮帮忙,赶紧去把伴娘解救出来,我这儿忙着呢,正需要人”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越发突显了她神采飞扬的秀眉,清澈的眼神,秀挺的鼻梁,清丽却不失妩媚的轮廓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   他俯下身,靠过来,轻轻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   “老了”   “我也喜欢你的”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   宾主尽欢   屋里香味四溢,某人的心里也跟着美美的”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   忽而一天,她突然想起,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说过一回话了,而头天晚上放在厨房里的汤也丝毫未动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   其实,他忙,她也忙”她说”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如同被人浇了盆冷水,她气得不行:“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前喝的那些,我就当是喂狗了”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   关颖没理雷远,笑眯眯的看着姜允诺:“小样,吵架了吧?没事儿,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这儿就是你的娘家”雷远说着就去拿电话   关颖慢悠悠地说:“那是,你才不会着急   过了会儿,关颖催他:“饿了,做点面条吃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   关颖了悟的笑笑:“你不会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吧”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食色,性也”   他轻咬她的耳朵:“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昨天喝了点酒就胡乱说话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她忍不住破涕为笑,“讨厌讨厌许讨厌死了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绝对没说过”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但是在姜允诺看来,他已经说漏了嘴,顿时心情大好,捂着嘴乐个不停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他定定的看着她,满眼毫不掩饰的迷恋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他说,“我们的孩子   给我一个家吧屋里温度宜人”“嗯,想吃什么?”“火锅带入一身寒意,肩头还带着细小的雪花,然后融化了她伸手拍了他一下“帮我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做饭”,他说”“咿咿呀呀的说个没完”,他皱眉,粗重的呼吸着,猛然之间从她身体里抽离   晨云——《 白蛇花男 》   哼   是她这旧情人让他不信爱情这玩意儿   别以为好友临终托付   他就会原谅她当年的背叛而娶她   瞧   把她安置在别墅里   她都还能勾搭上别的男人   把人家服侍得服服帖帖   他从来不知   原来她是这种小骚货   既然这样   他也让她服侍看看吧   怎么她一副痛苦的模样   去   真是气死他了   更恼人的是   流连花丛的他一向小心   没想到居然留了个种在野女人身上   这下只有奉子之命成婚了   而她竟乘机要求离去   小说系列 骛鹰会   男主角 丁煜凡 女主角 曲亦筑 其它人物 巽廷睿,洪如燕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黑帮情仇,别后重逢 出版日期   第一章   “鹜鹰会”是一个令黑、白两道摸不清底细,搞不清行为模式的组炽,它亦正亦邪,既不同于黑道也不同于白道,所有的一切行为模式,全由领导人作决定,而没有人知道这位领导人的真面目,通常他下达命令是经由会下的四个堂主去执行   蓝鹰堂——每一位堂下人物都是经由电脑测试所精选出来,集合全世界IQ最高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一团军师,所有的计划都是经由他们睿智的头脑策划出来,一一除掉强敌   传说领导蓝鹰堂的堂主是个书卷气极重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总是有一股笑意充沛的莺绕在他的眼眶中,但他的聪明才智才是令人最佩服的,例如如果出现了一个碍手碍脚的敌人,蓝鹰堂所集合的IQ高手通常会在两个小时之后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但他们的堂主却早已抢先一步,在他稍微动几分钟的脑筋后,计划使完美无暇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失败过   据说领导紫鹰堂的堂主是个冷峻不笑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除了无情还是无情,总有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骇然,使敌人不战而退,他的行为作风是最教人摸不清的堂主,但他却心甘情愿臣服于上司的命令   而这四位传奇的人物,直接受命于一个戴着白鹰面具的男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比紫鹰更冷漠,因为他对四周围的人、事、物都视若无睹,但可别小看他的能力,虽然他对任何事件都了无兴趣,但能够成为四位了不得堂主的领导人,他当然不会错过任何小细节就在他人疏于防范之际,他毫发未伤,敌人却早已赴黄泉,死得莫名其妙   “骛鹰会”散布全世界的情报人员,比起黑、白两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样,它虚虚实实的流传于黑、白两道之间   而他跟“骛鹰会”有何关连,他的真正面目又是什么身分呢   “煜耀集团”是一个以建筑业为据点的企业组织,它是由丁煜清在年轻时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天下,也是建筑业第一个股票上市的公司,它在建筑界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八卦消息总是令人更加好奇,尤其是丁煜凡的绯闻,从他接任“煜耀”开始,便更甚于以往,他的风流绯闻一直是企业界饭后的话题   聪明如他,看自卫,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的宝贝妹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当初他们家三兄弟谁也没想到,“鹜鹰会”极力想要网罗的黑道传奇人物虎啸,竟然会是丁煜凡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邵允帆,怪不得当他们提出想要沈虎啸进入“鹜鹰会”时,他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们的提议   “你难道不想让虎啸知道你真实的身分吗?这样有利于他加入‘骛鹰会’   就在此刻,巽家的大门被打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孔正笼罩着一股怒火,出现在他们四人面前   当初他早就讲明了,就算虎啸知道他的身分,他也不可能会透露出去,因为他们算一算应该是自家人,是婷裳自己笨,中了虎啸的计   不过该不该说出来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她再继续张牙舞爪的对着他说话,后果她就要自己负责了   “婷裳,你是不是又闯祸,有把柄落在煜凡手中?”巽廷睿不假思索的问道,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有话就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对了,曲亦筑那边我已经都办妥了,接下来你要如何处理?”巽婷裳询问丁煜凡的意思   照煜凡这种花心的个性看来,似乎不想娶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旧情人,而且他之所以会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也全都是因为曲亦筑   丁煜凡无视于她的存在,与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喃喃细唱,两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一场男欢女爱的表演活生生的落入她眼中   终于,丁煜凡被他给说服了,相信她的背叛,五年的感情付诸流水,他留恋于花丛中,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这件事情只有巽廷睿知道,因为青狼临终前说出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时他也在场,而这四年来,青狼对曲亦筑的呵护足以让她原谅他的作为,而他对她的感情她非常清楚,但这份感情早在他向她告白之时,她就已经清清楚楚的拒绝了,他见她态度坚决,尔后就以兄妹相称,但在丁煜凡面前,各式各样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让她几度情绪差点崩溃,要不是青狼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呵护着她,或许她早山不存在了   她告诉巽廷睿,希望他能保守这份秘密,因为青狼这四年来对她付出太多了,她不想让丁煜凡知道,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就让他们之间那种美好的友谊直留心中,况且现在的丁煜凡已不是她能够掌控的男人,他的无情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一场误会,也不能挽回什么了   在青狼说完没多久,丁煜凡才匆匆忙忙的赶到现场,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青狼把她的终身委托给他,但她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依据我手上的资料看来,杰人的背景资料分析及它在市场上、实质环境上都相当有潜力,由公司争得这项工程标单的话,无非是让‘煜耀’再创佳绩 ”廷泽,你的意见呢?“就对整个事件的情况来看,丁煜凡凌利的认为巽廷泽的心中,必然有一番与他们不同的想法与见解   ”太冒险了,公司不缺这件案子,而且以‘煜耀’在企业界的名产,哪项工程标单不是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但是这会儿就不同,企业界人云亦云,钟文翼对这件投资案非手到擒来不可,如果我们参一脚的话,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巽廷泽仔细的分析道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知道,如果进行这项标单,无疑拿为公司带来一场灾难,因为据说钟文翼是个心狠手辣,为求目的不挥手段的难缠人物   “嗯,你想冒这个险吗?”他仍不放过一丝机会,公司不缺这件投资案,他担心的是一旦介入的话,只会为公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这虽美其名为高级主管“开会”,但其实就等于他和巽家三人的会议,每次都是如此,不见其他人才发表意见,巽家铁铮铮的三兄弟是他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   青狼明知道当初自己的退让,曲亦筑的背叛,已让他无法取信于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他游戏人间,甚至在面对他们两人时,他总是会带不同的女伴出现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的聊聊近况,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有谁能够明白他内心的挣扎?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好友怀中,他怎么能够释怀呢   每次从青狼那边回来,他总是会一个人到酒店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的确是很有趣,两大集团的合作必定会造成轰动,不过,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会不知道   丁煜清心中有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因为丁煜凡几个礼拜来肆无忌惮,随随便便带回浓妆艳抹,像酒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及嗲声嗲气的名门大小姐,个个的脾气可是令丁家人都不敢领教   面对如此不受重视的情况,丁煜清表情严肃,一度不停盯着浑然忘我的两人   “大哥,问题是你扪心自问,你带回来的女人,我们会看得上眼吗?”丁紫晴这会不得不插嘴,虽然有不相干的人在场,但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是丁家中意的人选   “看不看得上眼,那是你们的事,”丁煜凡冷淡的回答   “那又如何?”面对家人的指责,丁煜凡的心里其实不如他脸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   一个八岁大的小孩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丁煜凡这下子不得不佩服他这个既可爱又聪明的小侄子   “人小鬼大,说话像大人一样,怪不得每个人把你宠上天   “煜凡到底要荒唐到何时才肯罢休?”丁煜清眼睁睁的瞪着他离去却无法阻止,感到心灰意冷”丁紫晴丧气的说道,就是发现得太晚了,如果能早一步发现大哥的异样,说不定还有救,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对女人来说,他根本是个名副其实的“爱情杀手”,谁也进不了他的内心,无法一究竟‘从那时起,大哥的身边就经常有莺莺燕燕围绕,一直到现在   虽然心里非常失望,但儿子的感情不是他能够掌握的,所以他也没有详细追问他们分手的原因,如果那时他有开口问的话,或许煜凡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为了“迎接”他的来临,一整个下午,她窝在厨房里,忙碌的张罗着他喜欢的菜色,但等一切都结束后,坐在餐桌位子上,面对一道道她精心加上“爱”的调味料的佳肴,色、香、昧俱全,然而随着时间的接近,她愈来愈紧张   “我吃饱了”丁煜凡放下碗筷,香醇的美味佳肴还残余在他口中,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澎湃的怀念情绪,这使他更加冷清   他偕同洪如燕,两人如胶似漆的离开餐桌,走到沙发坐下   他那听来毫无生气、冰冷的声音,令曲亦筑在感伤的同时回了神,她总觉得今天的天气比以往更冷,更加令人窒息”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老实回答她这个问题,甚至不带任何冷漠   难道在青狼死后,自己的心已经逐渐想要逃脱出来?疯狂的欲望再度夺回她的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她当时的“三心二意”   不,他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都是她害的,不能就这么简单的饶过她,青狼的死是他报复她的最佳机会,而不是遵照青狼的托付,照顾她的后半辈子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她绝不让眼前这个女人破坏她的一切计划,曲亦筑会被丁煜凡安置在这栋别墅里,无唐置疑一定与他脱离不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会想办法套出来的   灯盏无油枉费心,她在丁煜凡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洪如燕的挑衅,令她在心中暗地自嘲   但洪如燕刚才那番垂头丧气的话,令他心生怒气,眉宇之间露出不愉快的神态,”他真的这么难对付?美人计对他也没用?“   ”他根本是把女人当成发泄的玩物,一旦跟他谈起‘煜耀’的事,他一只犀利的眼神便会很敏锐的盯着对方瞧   钟文翼冷哼了一声道:”当然重要了,只要得到这件投资案,将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钱愈多愈好,不是吗?“   这女人想探他的口风,想必谣言已经传到她那边了,她想要来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甩掉他这个即将快没有利用价值的”老相好“,他会看不出来吗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他要的东西,就算得不到,他也要不择手段,想尽一切方法得到   她却轻率躁急道:”不可能,别忘了,以往他所交往过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带去‘煜耀’过,更何况是我呢!“她反驳道,这对她来讲,根本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钟文翼狡猾如狐狸般的拍马屁道;”这样就不像你了,凭你洪如燕聪明的头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会办不到吗?“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用激将法激她,但她依然吞不下被轻视的这口气,她胸有成竹道:”我会让你瞧瞧,我洪如燕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就对了、凭你这股气势,将来我赚了大钱,一定少不了你的“他踌躇满志道“   她只说了四个字,说得钟文翼一知半解“   不作第二假想,洪如燕一五一十的告诉钟文翼这件事,因为他才是她想钓上的鱼饵,如果顺利的话,他看上了曲亦筑,那么他将会不顾一切得到曲亦筑“   洪如燕娇喘了一声,享受他双手带给她的触感,她呼吸急促的说道:”后天给我消息……“他不甚温柔的大手,揉搓着她粉色的蓓蕾,使她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想要得到更多他所创造出来的不同感觉   洪如燕把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形容得如此美好,令他非常心动,如果真如她所说,届时他将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那未尝不是一件人间美事   嘿、嘿,这洪如燕形容得果然没错,在如此荒郊野外的别墅里,竟然藏着如此的清秀佳人,瞧她虽然在惊慌中,但那柳眉杏眼、俏鼻未唇、如凝腊般吹弹可破的肌肤、青葱般的玉肤,却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美,也是最漂亮的   看来今天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让他碰到如此天仙美人   曲亦筑自知自己力量弱小,赢不过他强大的力量,于是她狠狠的咬下还捂在她口鼻上的魔手,钟文翼没料到她会咬他,一时的疼痛令他松开了手   她趁此机会迅速转身,欲往外面逃离,但钟文翼哪能让即将到手的天鹅飞了,他阴郁的扯住她的发尾道:”你还想往哪里跑?   ”你想呢?“他邪淫的笑道,眼神一一掠过她全身上下,最后停留在她胸部上   ”你别乱来,我可是会叫的!“   ”想唬我?“他冷笑出声,”你喊啊,这栋别墅里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任何人,你想向谁求救啊?更何况是在这么荒郊野外的地方!“他一把拉过她的发尾,她整个惊慌的身躯随即落入他的怀里   手臂像铁链般锁住她手舞足蹈的身体,钟文翼腾出一只手,拿起桌面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及上面的日期,他瞄了怀中挣扎的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说道:”原来你是丁煜凡的旧情人,怪不得他会把你安置在这里,原来真给她猜对了,你是丁煜凡的女人!“   但令他感到讶异的是,照片中的丁煜凡和现在的煜凡比起来,相差太多了,原来丁煜凡还是会笑的,而且是像小孩子般的笑容,照这样的情况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照片上的日期足以证明,这女人只是丁煜凡以往所交往过的女人   他是属于色大胆小型的人,一看事情不对劲便开始动脑筋,在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的盯着离他咫尺的那道开启的门靡   “真不敢想像,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几天之后,我看到的将会是一具冰冻的尸体?你想随青狼而去吗?”卸下假装的冷艳,巽婷裳蹙眉道   ”事情真是这样吗?“巽婷裳瞅了她一眼道,”你刚才匆匆忙忙的起身,想去哪里?“巽婷裳犀利的眸光,像会发光似的直视她   ”好吧,照片的事我暂时可以不管   她仔细的查过房屋内的四周围,除了曲亦筑的窗户没上锁之外,其余的都是空房,没有人动过   ”以后有事没事,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就像往常一样“   ”婷裳……“曲亦筑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   曲亦筑苦恼的想,兄妹相称,如何结婚?在煜凡的面前,青狼只是在演戏,婷裳真的把她给问倒了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她突然以一种悲哀的眼神道“她再次提出这个犀利的问题   ”婷裳,原谅我,我不想再谈起青狼的事,他的死已经让我失去了依靠,我不想因你的问题,再度想起青狼的死   ”怎么会呢?“钟文翼应酬的笑道,”只是这次要让你失望了,这件投资案非我莫属   他根本不怕让丁煜凡知道,他曾出现在别墅里的事,反正丁煜凡奈何不了他的,一旦让他查出那夜碍了他好事的红衣女人是什么身分,他绝饶不了她的!他要报一弹之仇   —道冷若冰霜的箭靶,像发了狠似的不偏不倚射入钟文翼的心脏,丁煜凡严峻的说:”我要你说清楚,附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犹如尊王般的姿态,满脸阴霾,强烈的命令钟文翼把话说清楚,他强烈的寒意令钟文翼寒毛直竖,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钟文翼喃喃自语道   钟文翼吃惊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丁煜凡冷哼的笑着,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等着破产吧,钟文翼,以后’钟氏集团‘格成为建筑业的一个历史名词   自己一生的成就将毁于一旦,他抱头懊悔   ”怎么,你也会有怕的一天?你不是很厉害吗?“他邪恶的笑道,”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中,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吗?你也会有灭口的一天!“他漠视于她脖子上出现的青紫颜色,一心只想把这几年来所隐藏的恨意,全发泄在这一刻   当他听见她与钟文翼的奸情时,他早想这么做了,只是为何他心中没有享受报复的快感,反而显得相当失落   难道这女人在他的心中,还占有一席之地吗   丁煜凡被心中闪过的念头大大震撼住,他松开手,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手部支撑着头部,一副痛斥自己的模样   她不懂煜凡的怒气为何而来?摸着颈项上被他掐过的痕迹,她心中充满疑想,但见他一副悲伤的模样,她不由得颤抖的伸出右手,触摸他的身体道,”你怎么了?“   丁煜凡冷漠的拨开她关心的手,好似她的手是毒品般   ”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她泪如雨下,拼命闪开他强烈的攻势   巽婷裳想也不想,帮她回嘴反驳道:”把她丢在这栋别墅里置之不理就算了,你竟然还想’强暴‘她?!“   ”她不会寂寞的,至少她懂得如何利用这栋别墅去勾引钟文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握紧拳头,巽婷裳为曲亦筑抱不平道“   ”是真的吗?“丁煜凡复杂的眼神瞅着曲亦筑   于是二哥把亦筑以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写出来,并且将他所调查的资料,丢给她自个儿去研究   是他自己一手的拱让,造成今日的局面,怨不了亦筑的,当初如果他肯争取,不顾友谊的话,或许情势会有所转变也不一定,但他却相信青狼的片面之词而自甘堕落,甚至成为今日企业界冷酷无情的”爱情杀手“   不过二哥却阻止她的冲动,告诉她,依煜凡哥目前的情况看来,现在还不是揭发事实真相的时机,那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但生性爱抱不平的她,怎么吞得下这口气呢?、   于是她跑到别墅来,一方面是想听亦筑亲口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一方面也想弥补这几年所失去的友谊,当亦筑受伤害时,她不但没有在身边支持,反而一再疏远,她实在不配当亦筑的朋友   ”知道错了吗?钟文翼那家伙竟然敢毁亦筑的名誉,我饶不了他的!“她眼神露着杀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什么   ”我……“丁煜凡无言以对   看他的模样,眼前应该有很多星星开始在跟他打招呼了吧   ”是已经不行了,你看不出来,他今天很不对劲?“巽廷睿敏锐的瞧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丁煜凡道   譬如说,他那个宝贝妹妹,对曲亦筑”移情别恋“的怨恨,在他精明的告知下,已经消失殆尽,现在与他站在同一线上   这就是蓝鹰处事的作风、特质及真挚的态度’个人孤单的被安置在那栋别墅里,没有人关心、过问,在失去青狼似兄长般的呵护后,她一定极度需要朋友心灵上的安慰,而婷裳就是最好的人选,只因为她是女人,而廷泽,廷烈是男人   ”我总觉得你心机鬼胎,以往你不会这么主动的“巽廷泽的一双利眼瞅着他品头论足”员工们醉的醉、倒的倒,幸好他够节制,没有和部属乱成一团,巽廷泽不禁摇摇头   “廷睿,你这是做什么?”曲亦筑睁大双眼,双手抱着不省人事的丁煜凡,他的头还放在她的肩膀上,嗅入鼻息的,是一股难闻、浓厚的酒味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暗忖,想必婷裳已把事情告诉他   她了解廷睿的用心,但又能改变什么呢?明天他一旦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何处时,所有的事还是没变,他还是一贯冷漠的态度   丁煜凡昏昏欲睡;酒精强烈的攻击他的脑部,使他疼痛不已,但他似乎能感觉有一双温馨细纤的玉手,逐渐除去他的疼痛”他赖皮的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吻痕   他的笑容、赖皮与适时的甜言蜜语都是她最喜欢的   虽然任何颜色附属在亦筑身上,看起来都是那么漂亮,可是,他觉得这东西碍他的眼,不怎么顺眼”她紧绷的脸上出现僵硬的笑容你忘了,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不来了,你真的忘了暗自庆幸   ”走吧!“他面不改色的穿起衣服,虽然脑袋瓜还隐隐作痛,残留酒精的作用   丁煜凡扯扯嘴角,嘲笑自己的白日梦   ”昨夜谢谢你的招待,肯把卧房让出来给我们   诸多的不顺,目前唯一能让他开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吧   但半敞的门靡,里面暗藏的春光乍现,令他生平有了想撞头的念头,难道他估算错误,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巽廷睿一点也不顾情面,面对衣衫不整的两人,他点隐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他埋怨的离开”煜耀“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未隆起的肚子,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正一天一天成形,基于血缘的关系,他的良心绝不允许自己的小孩流浪在外   ”我们结婚吧!“   他思量很久,父母一直逼他结婚,既然洪如燕怀了他的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姓氏,又可以了却父母的心愿,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终于如愿报仇了,他要让丁煜凡懊悔一辈子,料丁煜凡再聪明也想不到,洪如燕肚里的小孩会是他的   但这样还不够,他今天之所以会变成一文不值,在这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里躲躲藏藏逃避债主的追债,这些都是丁煜凡害的,他要丁煜凡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死相!“洪如燕娇嗔的骂道   ”彼此、彼此   可是他要结婚的对象,左看右看就是不对她的眼,相信这里所有的人,跟她都有同样的想法才是   ”嗯   ”这种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婚姻,爸、妈不会高兴的“   ”也只有如此了   ”我没听错吧,你要结婚了?!“巽廷泽夸张的笑着,同时将眼睛瞄向对面的曲亦筑幸灾乐祸道   这煜凡还真狠,存心把大家召集到这栋别墅里,就是为了宣布这件”好事“,虽然有刺激的效果,不过这样好吗   洪如燕登入豪门的心态,所有的人都明白,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为丁家带来祸端,她在婚后还是会不安于室的   ”你并没有听错,我确实要结婚了   ”我不能一直是你的累赘,你结婚后,情况会有所改变,没有一个女人容忍得下自己的老公在外两’金屋藏娇‘,我并不是指我们之间有什么暖昧的关系,而是你我非亲非故,我继续厚脸皮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想离开这里,请你答应我   几年前失掉的小孩,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生坎坷的爱情命运,决定让她脱离苦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孩子的身上   曲亦筑错愕的凝视他,没想到一向冷漠的他会开口留自己“   要走之前,能够听到他”不顾前嫌“、”释怀一切“,往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她眼里,他似乎看见不同于以往的异采,是什么理由改变了她   ”经过岁月的洗礼,我们都变了,单纯的心受到现实的污染,已经变得污秽不堪,很多事情分不清是非曲直这些并非你我所愿,我曾埋怨过,也曾伤心过,但今日的你,巳非我能掌握的男人,再多的埋怨、伤心也只是徒增伤悲”青狼的死让我们短暂相聚,就像光点的结合,在结合的瞬间又各自分散,各奔东西“他直言的肯定道   直到现在,青狼死了,她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依旧在他的心上围成硕大、坚定的墙壁   过往般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迅速封闭在他的内心,冷冰重现他眼底,空气中涌起冷冽寒霜的气息“   ”廷睿聪明睿智,举一反三的实力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他是最佳的人选   ”的确是“从丁煜凡眼里,邵允帆看见一丝不耐烦,更看到另一抹更深层的含意,他在内心偷偷的窃笑着   ”那还有什么问题?“丁煜凡冷冽的余角锋芒盯着那道与家隔绝的门“只有这件事他不打算说,只因其中包含他对亦筑的感情   他将这些资料原封不动的拿给紫翎,希望她能给他答案,她则是给他一个任务,先来探探煜凡的口风再作决定   他老婆自从亲眼看到他跟白蛇的打斗后,立刻下了一道指令,除非攸关生死大事,否则他不能轻易对别人出手,更遑论与煜凡对打“跟着脚步声的移动,他哈哈大笑开朗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   这小子,竟然……丁煜凡讶异的暗忖,阴鸷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笑意,既然煜凡知道他是”鹜鹰会“的领导者,那么说服允帆加入组织,应该不会有所顾忌   ”我不甘心啊,你根本没有把事实的真相摊开就要一走了之,我就不相信,你舍得下这里的一切,包括煜凡哥!“   ”是舍不得,不过他既然决定结婚,那么也就代表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不用为我担心,等一切有着落之后,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很多,等你想说时我会洗耳恭听   ”你不想在走之前,让煜凡哥恢复以往的笑容吗?“   唯有揭发事情的真相毕竟洪如燕是丁煜凡即将娶过门的老婆“   ”钟老大?!“巽婷裳狐疑的喃喃低语,在瞥见门把转动的瞬间,一道计划迅速跃进她脑波,或许这是个转机   下一刻;她已卧倒在地,闭上双眼的瞬间,杀气腾腾的怒气被她掩饰,取而代之是个软趴趴、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放心,等我好好享受一番之后,自然会将甜头留给你们,跟着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阿狗在外面听见声音,首当其冲跑进采,接着其他的几个人也跑了进来“   接下来,他扑到巽婷裳的身上,眼看手就要开始不规矩起来……一抹冷哼鄙夷的声音由巽婷裳的口中传出,”就凭你也想动我—根寒毛?“她一个滚动,脚上的绳子没有附着物的支撑,迅速脱落,钟文翼扑了空,按下来她一个飞腿往他踢去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   ”像他们那一点力气,怎能绑住我修长的美腿?省省吧!“   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就连交握在背后被绑住的双手,她也是装模作样而已,只要她肯,不出一秒绳子就会自动掉落   刚才在路上闭着眼睛假装被迷昏,在一路颠簸的途中,她听到有人打电话给煜凡哥,要求一亿的赎金赎回她们两人,否则只能见尸,她终于了解钟文翼的意图,也偷偷的嘲笑钟文翼的笨,有眼无珠的男人,煜凡哥是何等的大人物,他不事先调查清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地狱之门真的离他不远了   ”有什……么好……笑的……“他下体受苦,还被这泼辣的女人取笑,就算痛他也要忍住,出一口气,但说出口的话就是没有压迫感“   众人一听脸色丕变,手忙脚乱的把钟文翼的身体横着指出去,紧急送医急救   第九章   不到十分钟,黑鹰堂立刻查出钟文翼身处何处,将他们查到的资讯,刻不容缓通知黑鹰堂堂主“蓝鹰——巽廷睿风趣的打笑,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一点轻松气氛   ”人数多寡对我们四人的身手来讲并不成问题,外面那十人就交给廷睿与廷烈去解决,我跟廷泽伺机潜入木屋内   ”妈的,老子发誓一旦拿到钱,一定会痛痛快快的把你这个女人解决掉,省得碍眼!“钟文翼被气得口不择言,说出秽言   ”丁煜凡?!“钟文翼被丁煜凡的气势吓得吞了一口口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他微颤道“她修长的手指指着白蛇及三鹰,趁着架住曲亦筑的两人注意力全被他们吸引过去,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弹出两颗七彩石,分别弹中一人的脸部及手臂   叫苦连天的他们——摸着受伤处往后面墙壁退,直到无路可退,他们面面相觑,感觉到这几个人物不简单,传说”鹜鹰会“的红鹰堂主是个女人,善用七彩石伤人于无形之中,地上两颗小石头有着七彩颜色,这……他们不敢小虚心中的猜测   红鹰抱起昏迷的曲亦筑,”亦筑有危险,我先带她送医,钟文翼留给你们解决!“   白蛇点头   红鹰给他肯定的眼神,身影便迅速消失在木屋内   ”你的死期到了,钟文翼!“落话的同时,白蛇由紫鹰手中拿走枪枝,”砰、砰!“两声,钟文翼双腿各中一弹,瘫软在地,血流汩汩   钟文翼睁大眼睛,吃力的承受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的命已难保,背后阿狗几人也传来惊喘声   转过身子,白蛇将枪支丢给紫鹰,”对了,忘了告诉你们,白蛇也是我本人!“他将其余四人留给三鹰解决,归心似箭的往医院飞奔而去   她终于明了亦筑的勇气从何而来,使她能无芥蒂跟煜凡哥交谈,原来亦筑背负的宿命不止如此而已,爱真的能让人作如此伟大的牺牲吗?她不懂,非常不懂,现在的社会怎么还有亦筑这种奇女子存在呢   感受到背后传来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转身见丁煜凡来了,她奋不顾身的挡在曲亦筑面前就算为此得罪他、大哥及三哥,她也不会因此打退堂鼓,打消保护亦筑的念头,她知道亦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只是她不懂他们既然有发生关系,为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呢   她将所有的希望全放在为此事奔波的二哥,希望他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婷裳,你要任性到何时?事实都已经证明她就是那种见风转舵的女人,大哥不赞成你跟她在一起,搞不好哪天她把你带坏了,你可是巽家唯一的宝贝,不能有任何损伤的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曲亦筑的容颜被丁煜凡高大的背影挡住,她看不清状况,甚至不晓得他想要干么   曲亦筑瞪着他笑里藏刀的面容,眉心深锁,她觉得这样的煜凡好可怕,比起他不笑时更令她恐惧,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你想说什么?“   ”两条路让你选择,一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二是把小孩拿掉!“本想离开医院后,曲亦筑这女人的名字永远跟他没关系,她爱怎样就怎样,以后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这个可恨女人的身影,岂料她醒来后,一副问心无愧的神态,他心中顿时升起无明火,莫名的熊熊燃烧,他要折磨她,他要她无法和那个奸夫双宿双飞   ”你……咳……咳……“胸前起伏的怒气,让虚弱的曲亦筑连续咳了好几声,”如果两者我都不要呢?“   ”那也行,你就准备动手术,堕胎手术!“   ”小孩是我的,你无权决定什么   ”你似乎以折磨我为乐是不是?没有用的,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曲亦筑,我不会达任何人动我肚里的孩子一根寒毛,尤其是你!“双手紧贴腹部,她能感觉母子连心,小孩在给她勇气足以对抗他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谁才是赢家!“丁煜凡咧起一抹撒旦般的邪恶笑容,两人的对峙巳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痛快的折磨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地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曲亦筑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双脚还没踏到地板,就被他猛烈的击向枕头   从她知道真相后,并没有刻意想要揭开曲亦筑手上的丝巾一探究竟,她害怕自己的内心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曲亦筑失意的时候,她没有拉曲亦筑一把,反而将曲亦筑远远推离,现在亲眼看到那而道又深又长的疤痕,她激动的想要挣脱两位哥哥的箝制,上去救曲亦筑一把,无奈她的身手太逊,赢不了两位出色的哥哥,只能不断的流眼泪,瞪着丁煜凡的无情   为什么他要一再揭开她满目疮痍的疤痕?难道她真挚的感情就得活活的被他拿出来剖析、糟蹋   ”告诉我,这是什么?“丁煜凡严肃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把礼盒效在桌上,她宛若熟稔般的拿开袋子,拆开包装精美的包装纸,甜美的朝丁紫晴叫道:”紫晴,帮我拿把刀子好吗?“,   ”好,当然好!“受到点招,丁紫晴兴奋的回道   ”阿姨,你知道我?“小宏高兴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他觉得眼前这位漂亮的阿姨与舅舅以往带回来的阿姨不同,她有一张快乐不做作的脸   ”当然喽,你舅舅一直在阿姨的耳边夸小宏有多好、多聪明!百闻不如一见,小宏的确像舅舅形容的,是个好孩子“她一语带过,保存着一丝神秘感   ”你快说嘛!“邵允箔甚为好奇   ”机会多得是,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爸、妈,我必须跟你们说抱歉,我与洪如燕的婚礼取消了,所以……“丁煜凡一脸愧疚的模样“原来煌凡的再度转变也是为了亦筑,看来他们之间的波折似乎都巳风平浪静,决定携手走向未来了   ”你们……“丁煜凡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全被家人耍了你、允帆和立洋很明显就是一个例子“丁紫翎若有所指道“   霎时笑声虽然停止,所有人皆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所有的事不是都雨过天晴了吗?而且她肚里怀有他的骨肉,他不明白,亦筑怎么会拒绝他的求婚呢   ”亦筑,你怀孕了?!“丁煜清又惊又喜,握着纪诗韵的手问道,这次一定不会搞错的,他等待已久的内孙就要降临到了家了   ”那我就等你们的喜讯了“   两个女人达成共识,”爱情杀手“这下要变成”求婚大王“了   ”我怎么那么倒楣?答应亦筑守住承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煜凡攻击,现在又换成你们两个,这种差事还真不好做!“他已经退到没有后路可以退,好人真难做,为了亦筑,他的兄弟竟然要攻击他,上辈子他到底欠了她什么债?一连两次,他帅气的脸都因她而出事是大事才說嘛” 雙手把包裹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手的力氣好像被卸掉了一樣”說罷數了數數目” 她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到書局來因為……是女子的關係允熙便去到了考場 【3】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熱,因為陽傘實在是太貴了,或者便宜的都被其他人買走了允熙早就知道初試因為在廣場上所以會很熱,但是沒有辦法 允熙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學習的時間,好像學得越多懂得就越少,但是越是不懂就越是對知識渴望身邊的考生都帶著陽傘,雖然允熙沒有,但是緊張的心情和他們都是一樣的左相家的话算是老论派中实力最强的了,照理说完全可以在朝廷中谋个职位,他却偏要拒绝,左相大监心里急得不得了哈哈哈,这次丢脸丢大了” 允熙正听他们说着,考场门开了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在这人流中要是摔倒的话估计会被踩死亏了他的一扶,自己没有再被推搡,也没有再摇晃一下子乱动的人流也好像安静了下来” “这种小事没什么好谢的允熙行动也自如了一点,于是把头抬得更高了” (善俊的仆人身材很魁梧,在允熙的指导下帮两人占了很好的座位,允熙先打草稿再誊在试卷上,善俊却直接在试卷上刷刷写起来,允熙看了心里有点着急,对自己有点不自信了他合拢扇子,用有力却有夹杂着柔和的声音说道当然如果他真的先交试卷走掉的话自己是会更加焦急” (考生们都是在外面树下什么的地方做题的,天气很热,两人交完试卷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使令再给考生们派水) 贵公子像一个使令要了碗水不管是进士还是生员,要是至少能考上一个就好了…” “考场在哪里?” “生员试被分在了一所的礼曹 “您怎么这样,我觉得很高兴呢,公子却好像不以为然啊” “虽然很想再和公子聊一聊,但是一天下来您也该累了,不好意思再给您添麻烦,就在这里道别吧” “没必要这么客气… “那您走好允熙再次弯腰示意以后转身走了那位公子的试卷也如他的外貌一样难以形容是因为我觉得读了这么多书应该有参加小科的资格了但是好像不是这样啊 “我忘了一件事 “我叫李善俊今年二十岁对她而言,现在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嫁给那个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当续弦了此时允熙已经被那帮人围殴,一个陌生男子经过出手相救,还说要救允熙回去搞BL所以完全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气都不喘一下站立着的男人,总觉得不像现实中的人一样他的手触及之处反而有比伤口更火辣辣的感觉” 允熙望向了咒骂声的那边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用了 “不管长相,表情,举动,都让人反感” “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吗?” “报恩!” 不和他说话就是报恩,那男人谢绝了所有好意就这样走掉了妈妈在做针线活,允熙在一边) 允熙翻弄着针线活,心里却一直想着善俊上榜者名单中不一定有自己,但是一定有李善俊的名字他真的会等吗?允熙心里这样疑惑着,但却更愿意相信他会等她的允熙不由自主地突然拿起边上母亲陈旧的纱帽(古时朝鲜妇女外出时用于遮盖头部和上身的纱帽)” 允熙用纱帽紧紧遮住脸,奔跑着允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转身的刹那,善俊看到了她的背影她又转过身去看他 善俊突然转头看到了允熙但是他跟上来说” 允熙更加加紧脚步,但是始终比不上他的长腿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善俊礼貌地鞠躬后高兴地说 “初次见面 “金公子有姐姐啊怎么是他的姐姐呢,居然有了个比自己还大的弟弟 “我想亲自去看望金公子,请您允许允熙想放声三呼万岁,但是勉强忍住了 “我送您回去 “请帮我向金公子传句话” 允熙点头示意了一下,想尽快把这些好消息告诉家人,于是转身回去了这么久没见,他也许已经忘了有个年轻书生的存在而且要在男人面前装成男人的声音,必须要谨慎小心也许他不是今天来吧,想到这她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允熙考完出来后想着是否该去成均馆那边看看,但是善俊应该会比自己先答完吧,想到这里她又放弃了去成均馆的想法,直接往家走去虽然早已料想到了,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感叹他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 但是突然“金允识”三个字出现了而且在进士试中是紧随在善俊后边的第二名,生员试中是第六名允熙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却赢过了他们,得到第二名和第六名!这真是奇迹! 允熙又看向了旁边善俊的名字两个名字紧挨着,他如果看到了会不会想起初试时认识的那个叫允识的书生?还是他只听说自己是状元就没来看榜?允熙心里暗暗希望是前者 缘分如果只是擦肩而过的话,还不如彼此从来就没认识过 那擦肩而过的缘分又出现在了允熙面前往后也没有办法再替考或做写手的工作,男装也没有必要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穿着和平时不同而没认出来,他只是向旁边喊他的一个管理者走去 “李善俊,请排在进士队的最前面!” 善俊走到前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然后下一位,允熙勉强压抑自己跳动的心脏,按照指示走到善俊旁边并肩站好允熙睁得圆圆的眼睛一看向他,他就用亲昵的表情说 “我一直很好奇 “还没呢,暂时还不适合成亲贵兄呢…?” “我也是…” 善俊边走边看向低着头的允熙善俊自己也无法理解 “看你很健康我就放心了她眼神坚定,鼓起勇气,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他也停下脚步看着她” “放榜礼结束后您有事吗?” 善俊虽然还有很多事,但是立马从脑海里全部清空,回答说” “那…,我有话要对贵兄说所以…允熙劝服了母亲弟弟决定以后扮女装和允熙互换身份允熙说没有认识的人,善俊说不是有我吗,于是两人决定一起住,但是那房间本来还有一个人,就是桀骜,儒生们都叫他疯子,还纷纷打赌善俊和允熙住不了多久就会搬走” 载申用拳头敲了一下自己与善俊的中间位置大声喊道 “让你躺在这,没听见吗?难道你让我和老论(指善俊)贴着一起睡吗?” “那么,我就可以睡在两边都是男人的位置吗?” 虽然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还是被允熙硬生生滴给咽了回去中间的地方不仅暖和,而且还能吸取两边健康的气” 是啊,指望善俊的我才是真正的傻子 ) (允熙不知道要自己带被子过来,管仓库的人说有是有,但是好久没整理应该发霉了,让她忍受不了的话就回家拿吧但是允熙还是向他要一套,那人看允熙衣着破旧有点看不起她) 对于他这么尽力的照顾,允熙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下了头担心再这样会被他怀疑,她赶紧把帽子脱了下来,从很少的行李中拿出做成儒巾样的头巾但是又不能光着发髻,这样也不合礼仪 但是比起破旧的儒巾,允熙更在意自己的发髻,为了赶快遮起来,她以最快的动作带上,并在脖子下面系好不能再编成辫子的发髻,比院子里的小厮还短,在善俊面前没有比这更羞愧的了 “没有和别人一起住过难免会觉得害羞” 允熙只是点了点头但是他好像不是因为善俊喊了才过来的 “我看见了,看见了真的很好看允熙能理解这群小孩的反应,扑哧笑了一声,说 “你看你长得连小厮们都赞叹到不行吧像是碰了猫的铃铛然后逃跑的小老鼠一样允熙难为情了,这次换善俊故意戏弄她说 “孩子们都用女人来和你比较了,你确实很漂亮他们边小心翼翼地踩过咯吱作响的木质地板,边浏览着书籍然后拿了两三本书,好不容易在一个偏僻的窗边找到了桌椅坐了下来不是,是瞳孔吗?明亮乌黑的瞳孔嘴角泛起顽皮的笑意,想捉弄一下她” 允熙的脸更红了,缩起肩膀盯着书就像孩子们拿女人和他比较那样,一点胡茬都没有,真的是一个美丽的男人如果再不是的话,就是因为那微微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嘴唇这时允熙突然抬起头,视线一接触,善俊立马慌张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啊,我想找的那本书在哪儿呢她已经把头低下重新看着书回到位子上,像没有心跳过一样,沉浸在了书里面两人互相聊了半天,讨论着善俊和允熙会受到哪些考验,其中一位感觉比较有气节的张博士很看好他们俩第一个环节就是新进来的学生要向掌议和前辈等送上家里带来的食物,如果不合他们口味的话可能会被侮辱允熙的食物当然是被挑剔了,在窘迫之时善俊帮她解了围” 善俊的任务是:花中君子是由兵曹判书守护的那么意思就是要善俊和她睡一觉回来吗?想到这里允熙心里很不舒服) 允熙没注意到勇河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一径向善俊跑去他的样子还是很端正,和之前分开时没什么两样 “那,那么,完成任务了吗?” 善俊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轻松地笑着说允熙也因为担心跟了出去反正掌议们又无法亲自确认的,哪怕说谎说自己到过兵曹判书家附近也好啊她分明可以为他作证以他的为人很有可能会这么做允熙也吓了一跳守仆是什么样的人啊?是成均馆的奴才啊” “那个愿望,我现在就要用于是用折扇挡着嘴看着允熙勇敢的姿态” “现在这个愿望用在你身上,以后紧要关头我就向你许愿李善俊也同意吗?” “是所以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就这么把愿望用了,不后悔吗?” “诶,说了以后会向你要回来的虽然愿望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但是想到为善俊用了,允熙心里不由地阵阵心动” 善俊好像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点了一下头,允熙却全身战栗了一下 这时迎面走来三个人,都是老论派的可是一直没有那种实感但是看了老论派聚在一起相互讨论的样子,她才明白,他是多么遥远的人她把在书本空白处记下的东西工整地做了笔记载申居然读着和他很不搭调的诗集不过歪斜的姿势和敞开的衣襟还是很适合他 “接下巴?” “看看佳郎是没关系,但是还流着口水,是不是太那个了?” 允熙赶紧低头看一下书桌 “你也要为佳郎考虑考虑允熙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无法为自己辩解,只是紧紧拽着拳头 中二房又重新寂静了夜越来越深,允熙的眼皮不听使唤地打起架来今天累了一天,昨天又没睡好 “他居然睡了?” 虽然是讥讽,但是却尽量降低声音不吵醒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尽情挥霍的人也许有,但是大部分都是流血流泪学习的虽然不至于像羽毛一样,但是却一点没有沉的感觉挺聪明” 善俊也跑到载申旁边看了下她的书说自己听不懂看来完全是在撒谎啊头上还带着儒巾也不是什么大事,善俊却陷入了苦恼越是犹豫,越是无法不在意允熙的脸 先解开允熙下巴下的绳子把儒巾拿了下来她皱了皱鼻梁,浮起了些许撒娇似的笑意,这是平时没看见过的样子居然看着同性的睡颜,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这是不对的然后像逃避自己的心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上衣和裤子他对她柔和的腰线感到很陌生” 善俊吹灭了灯,在自己的位置上躺下了虽然他很想周围漆黑一片,但是月光却偏不如他意,悄悄地倾泻进房间,照亮了他的思绪也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想和身为南人派的允熙在一起 (这是在成均馆的第一个夜晚,载申不知道去了哪里pi股上受了伤回来,看到允熙和善俊住进来后不停地咆哮,但是他貌似并不讨厌允熙,还让允熙帮他看看pi股上的伤口,允熙为难,这时勇河来帮忙,而且嘴里一直不正经,还讲了自己的别号女林的来历(这个不知道小M亲介绍过没有,反正蛮色的)还说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成亲,和老婆三年多没见了虽然两个人盖有点窄,靠紧一点睡就好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允熙紧闭双眼,脑海里不停地念着一句话允熙赶紧再把眼睛闭起来不知为什么比起载申半luo的身子,善俊汗衫下面隐约可见的皮肤更让她脸红心跳” 对于载申的挑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善俊也不是普通人 “不用了真想放声大哭了 “一点也不冷,很,很暖…” 在载申的胁迫下,允熙只好磨蹭着移到中间去 房间很窄,垫上两条褥子后就没有空隙了三个人只能挤着睡 载申吹灭了灯盏,房里一片漆黑”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允熙一下子被夹在了两人中间就算耳膜被震聋,允熙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劝架,死命不睁开眼她的脸几乎贴到了善俊的胸口 允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 “你,你这小不点儿居然敢用拳头打我的下巴?” 允熙被载申的咆哮声吓到,愣愣地躺着,虽然清醒了很多,但是反正起来也会被打趴下的,还是就这么躺着吧载申虽然能轻易对善俊动手,却无法轻易对允熙动粗但是最后那句“你这小不点儿居然敢用拳头打我的下巴?”是最让人吃惊的但是那小不点居然敢打桀骜的下巴,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了儒生门也抱着书离开了座位 “各位,去东斋把小心翼翼地往后一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对着她笑看你好像更沉啊,要我帮你拿吗?” “那多谢了,大物少爷允熙慌忙追过去 “干嘛闹别扭嘛?只是觉得‘佳郎’很适合你,就不知不觉…但是不要连你都叫我‘大物’啊 “我只是和大物闹着玩善俊朝着院里三三两两围坐着的小厮喊道但是善俊越过他的手,把水递给了允熙” 允熙两手接过水正大口大口喝着,善俊把碗夺过去说” 勇河晕头晕脑地盯着他俩” 允熙因为勇河的问题心里一阵激动,但是善俊含笑的回答确让她心里像穿孔了一样善俊可能因为集会的时候老论派跟他说了什么心情不太好允熙完全忘了进房间前紧张的心情书翻开着,却许久不见翻到贵兄好像也不想学习啊” “怎么突然这么说?贵公从进成均馆开始就只专注在书上,对我视而不见的” 不是视而不见,只是时时小心怕和他眼神接触到一直想有没有被善俊和载申识破,一个人担心得不知道来回了几次天堂和地狱允熙意识到自己又失误了,立马板起脸粗着嗓子说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哪怕多待一会儿 “贵公很体谅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他语气小心翼翼,允熙明白他问她是不是哑巴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是我姐姐不止贤淑,还,还美丽,而且…,针线活手艺…,也有点厉害,只是一点点(其实允熙不怎么会针线活)而且很会读书…,啊!性格!性格真的很好善俊笑着问 “但是她也没有很大我,不是,我姐姐不是需要别人可怜的人这太违背君子之道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干嘛呢?” 勇河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允熙差点叫了出来勇河在房里摆上了各种吃食很奇怪吧?” 对于勇河的厚脸皮,允熙很男子气概地大声说” “是吗?大物还有姐姐?如果长得像你的话应该是个美人啊?” 有种被勇河抓住把柄的感觉但是又死都不想在他面前说姐姐不是美人勇河之前还稍微怀疑了一下,也许那个美人姐姐就是面前的允识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嗯,我也想见见看” “为什么?” “朝鲜八道中比台风还可怕的是女林阁下的风流,你不知道吗?在你猎色的坏习惯改正之前,不能让你见我纯真的姐姐 “喂,佳郎,你不觉得大物少爷长得很漂亮吗?” “咳!咳咳!” 允熙被吓了一跳,食物卡在喉咙中这种想象和信义无关吧?” 允熙无法克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随便抓了个东西往嘴里塞反正世界上没有和我一样的女人 “古人说过分的贪欲是不对的知道太多太聪明家里会很吵的” 仔细一看他还真戴着他把帽子拿下来在勇河面前晃了几下,挂在了门后的架子上不要的话卖给别人好了” “但是,毫无理由的接受这个… “就收下吧 “什么好朋友啊?说了是送的她一边换着儒巾一边忍着笑 “干嘛,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这些家伙,还不快说!” 载申打雷般的咆哮又把东斋震了一下接着听到三个人尽量压低的一串笑声 明天是成均馆休息的日子,允熙和善俊一吃完晚饭就赶紧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善俊先收拾完站在院子里问道然后跟着他走出了东斋回家就这么高兴吗?” 其实允熙不是因为能回自己家,而是因为要去他家才这么高兴,但是故意装蒜说但是我有别的东西要给你看 “您是从成均馆过来吗?” “是的那边轿子里是我们的小姐,她让我问您还记不记得芙蓉花 “请告诉她上次的事我没有忘记” 轿子的窗户掀开了一点管家向轿子跑去的工夫,她拉着善俊的手臂,尽量掩饰自己的着急,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赶紧走吧原因应该只是芙蓉花想见善俊而已 “请告诉她可以” 允熙惊讶地看着善俊简单地说一下我们就走吧允熙不想给善俊这些暗示,转换话题说” “聊开了的话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所以…她想要笑着对他说让他下次一定要遵守约定,于是转过了身这时她才意识到藤筐是那么重被绳子勒出印子的手指隐隐作痛,伸都伸不开也太不像样了允熙急迫的心情让她开始想象,如果现在去告诉他自己是女人的事实是不是可以” 这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在昌德宫仁政殿里的情景就算让勇河知道,载申知道,甚至皇上知道,也不能让善俊知道就算要知道,他也一定要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好像有妖怪在她丢了魂傻坐着的时候开了玩笑似的 “拜托稍微动一下吧” 就算对着藤筐请求,它似乎还是渐渐变重,她的腿好像也被妖怪拉住了一样沉重无比 善俊和孝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讲话,可是善俊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允熙无力地往回走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难受得厉害” 善俊看向孝恩他知道这不是因为面前的女人,而是因为金公子 “我是不是妨碍了你重要的约定?” “不是,不是的…不应该这样的” 允熙听姐姐讲着成均馆的琐事,一直笑个不停他不愿参加党派是为了好玩他常常说,既不赞成老论,也不赞成小论,也不赞成南人,要有像自己一样无关党论,思想自由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政策” “但是还有个人,虽然自己是老论,但是不站在老论一边,有时支持小论的政策,有时候又恨相信南人的政策 “佳郎好像是一位很帅的男人 “不,不是的!你知道我因为那个人有多丢脸吗不,是很优秀的人从小一直希望自己是男人但却好像不是在看着地板,而是看着其他某样东西 (允熙放假那天又去看了貂蝉,然后早早回到了成均馆,她以为善俊要到明天才来神三门两侧护卫着的银杏树互相和和融融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允熙把眼泪擦干,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善俊直到她走近才发现,脸上马上浮现了微笑也不是什么困难的话,为什么就不能轻易说出口呢” 允熙想问他起风的是这里,还是他的心里,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边走边时不时地看着他状元柏时而把他遮住,时而又让开,一直变化不停 “不知道你是从传香门那过来的我还… “早知道就不走传香门了 “不知是你逃离了我,还是我逃离了你” 允熙想看看他说这话的表情,可正好被树枝挡住了这时树枝才从允熙的眼前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她说下次再见面,我说不可以她一下子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耳边也嗡嗡地响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心灵也很美” 善俊被她的声音牵引着转过身但是这太卑鄙了,自己也会无法原谅自己 “我完全不知道允熙放下遮挡他眼睛的手,转过身” 允熙只留下背影,离开了那个地方 “刚吃完晚饭肚子撑死了,过一会儿在进行算术社团活动吧但是怎么不见大物公子啊?” “好像去散步了…勇河犀利地看着他 “哎欸,鲁莽的家伙” 允熙向对善俊解释一样,越过勇河的肩膀说所以突然勇河被尴尬地夹在了两人中间他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大笑起来,然后又看看了,又更大声的笑起来勇河笑着说但是勇河说话了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都会把火发到你身上…” “我是让你无视他们,什么时候让你和他们打架了?” “就算这样我也容忍不了,下次还会这么做的 “没关系!不用了…!” 但是她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 “把脸转过来看看善俊不知什么时候走近,捧着她的脸转向了自己给我” 听他的声音好像在生气 “没关系” “贵兄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虽然心里很痛,笑容却涌了上来 “我的梦想不是朝廷我想在遥远的地方谋个小小的官职哈哈哈虽然泪水夺眶而出,还好都被遮挡的毛巾吸走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这都是由皇上决定的,我们无法选择” “我会向皇上请求的” 善俊想告诉她,如果皇上只是想让他们在地方做个小官职的话当初就不会命令他们进成均馆来了他只是默默地翻了一下毛巾幸好那里没有伤到 载申大摇大摆地从传香门走了进来载申抓住允熙的脸,像要看穿似的勇河贼笑着拿他们三个人开玩笑说善俊的血已经倒流完了她更加往后挪了一下身子,晕头晕脑地回答因为太想念你的怀抱只好去找无辜的ji女然后摸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笑着说 “你把我当成欺负大物的人了啊勇河整理着衣服说 “因为桀骜这家伙衣服又弄脏了勇河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 “你,真的想死吗!” 被房间里传出来的载申的吼声吓了一跳,勇河赶紧离允熙远一点,嘟囔说 “他要是能把那脾气改了,我就把我的别号也改了允熙被之前的情况吓到眼睛转来转去好一会儿,又在地板上坐下了载申自己也想不通真是可惜,早点回来的我我也能掺一脚打个痛快了” 载申一拳捶在地板上因为故意找的借口让自己心里很烦然后弯下腰对着一个小厮的耳朵说了什么谁让自己多嘴,结果又添了个伤口但是他专心揉着允熙的脸,对这边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时有一群人跑过来问载申讨首诗放进他们的诗集里他趁热闹之时悄悄起来向后边走去他从守仆那里接过信允熙的心脏像被撕扯般疼痛,她知道那是芙蓉花寄来的直到完全看不见他,允熙才把视线收回来允熙跑过去说对载申的字很好奇,载申二话不说就写了小M亲查了这首诗出来” “拿走的那个不看也没关系 “但是你刚刚去哪儿了?怕他们跟你要诗所以逃跑了吗?” 善俊专注看他的诗,没有回答允熙感觉到了他袖中信纸的痕迹她站起来走过去 “什么事啊?” “这个…” 允熙接过小孩递过来的信拆开看完,然后收拾自己位置上的东西” “那是什么信?” “没什么勇河也歪着头说勇河不知道是想让他们放心还是让他们更加担心,又开口说道别的不说,至少那个很有名,不然怎么叫大物呢在不安的感情下还有一点不愉快的嫉妒心三个男人光是慢慢走也完全能跟上她 (其实允熙是接了一些帮大户人家写节日赠贺,生日文书等的活儿,大户人家认为找成均馆的书生写比较吉利要不是现在正在跟踪,他早就被载申一顿暴打了 “我要回去了 “大物那小子在干嘛啊?那些家伙又是干啥的?” 载申一下子又转了回来,一副监视的样子允熙认真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允熙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道 “喂,什么就算我会这么想?不要差别对待嘛” (允熙说不过勇河这时帮允熙介绍工作的老丈人正要离开,勇河讽刺他给允熙的工资太少) 听了老丈人的话,善俊和载申的表情无比沉重深刻 “我需要的钱我能自己挣不管他们多么聪明,始终是富家公子,从来没有挨过饿 “刚刚那个女人一定很庆幸自己生为女人,因为可以看佳郎……允熙心里暗暗羡慕勇河能以这样的借口拥抱善俊她想,反正自己外表看上去也是个男人,就装疯抱一次,有谁会说什么吗!于是悄悄地把胳膊伸了出去但是很可惜,还真有那个“谁” “佳郎你也喝点她明白他是可惜这一小杯酒是用穷苦百姓一天的粮食酿成的东人党得势之后,又分裂为南人党及北人党后来老论派发生了分歧,分为僻派和时派,再后来时派和小论融合) 善俊没有回答只是笑笑,载申和允熙吓了一跳,勇河也被自己的问题吓到昨天的老论和今天的老论也没有片刻相同过,老论中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而且时时刻刻在变化……想要做正确的事情,却因为违背党派的利益而选择不做,这是不忠中的不忠” 允熙心里很堵,也停下了脚步勇河也呆住了然后叹了一口气说” 允熙也走近了善俊身边但是这根本就不管用刚刚一直很精神的家伙突然不舒服,只有傻瓜才会相信最近才稍微好转,要是今天太勉强的话会恶化的” “每天跟着我练习射箭、在房里运气养神,我以为你的身体稍微好一点了…但是不管怎样每个人都规定要参加一项比赛的,而且每个人只能最多参加三项,就算不参加打木球,也挑一个比较省力的吧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表情,勇河像才想起来似的说” “我们什么时候忙了!每次都自己故意乱来,太过分了” “不要担心” 允熙仔细看了看纸上,载申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修改完名单下色掌又跑回去了勇河在原地接受着善俊和允熙强烈的怨恨的目光” 这次又换允熙责备他了 “所以你就把我名字全写上了?” “你最后不是只参加拔河了嘛,那就行了我不想让西斋知道桀骜会参加要不然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把佳郎抢过去的从队伍中稍微往外探出一点,远远地弯下腰温顺地打招呼但是递眼神的ji女有几十名,一一回复他们的儒生却只有勇河一个人西斋生中间很多后悔的嘀咕声响了起来 “恩,好的,秋莲恩,来啦?梅杨也好久不见了素花啊,小心脚下” “会吗,啊!英草啊,我以后一定过去 “勇河师兄,在这些打招呼的ji女中,你有对谁是真心过的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所以正宫娘娘跟青孀寡妇似的” “真的?这次来这里的ji女大部分都是为了看他一眼才来的,怎么办” “谁啊?啊!刚刚貂蝉打招呼的那位?真的长得与众不同啊” “今天看中那位公子的ji女也应该不少!所以貂蝉是带着杀气过来的你没看见啊 “啊!不是,我们只是……既想勾引一下那个花美男锉锉貂蝉的锐气,又怕她会报复搞得所有人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累了不管怎样,讲话终于还是结束了丕阐堂的门打开,随行人员把带来的虎皮在高高搭起的帐篷下摊开,皇上就座完毕” “他旁边一直躲来躲去的家伙是金允识头上的铛铛作响的头冠等首饰让她显得更加闪闪发亮夺人眼球” “恩?但是那水平已经……” “大物你一次都没听她唱过歌吗?不是那舞蹈能比的允熙转过头看向善俊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神” “托我的福?” “听别人说那ji女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虽然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不行但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清白的佳郎对我说过什么责备的话?世界上没有人比佳郎更能包容别人的个人趣向 允熙用疑惑眼神问他那善俊在责备什么,勇河却好像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似的,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舞蹈在她踌躇的时候,ji女们成群地拿着毛巾向这边跑来被她们那种气势吓到的善俊和载申赶紧惊恐地回到了场上但是一转身她就担心了 和皇上眼神对上后自己居然先转过头,这明摆着就是不敬之罪 “你不是看着踢过去的嘛!往没有队员的地方踢球?你是女林吗?” 允熙好不容易透过气神志清醒了一点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要是平时的话善俊一定会过来劝劝,但是这次他也当做不知道,重新绑了一下腿上的绳子” “呀,这怎么可以…” 善俊拦住正要发火的载申,爽朗地微笑道那只手很温暖,是善俊 “你们应该也不会感到可惜吧?反正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 载申笑着说道” 允熙累得气喘吁吁而且男女之间体力还有差距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虽然没有伤到哪里,她的背上却冒出了冷汗 善俊最先向允熙跑去,把自己的额头和允熙的额头靠在一起而且感觉她比勇河厉害很多,所以大家渐渐投入比赛,放松了警惕她正弯着腰用力击球往球门方向突进,突然一根球棍以惊人的速度向允熙袭击过来允熙的视线往旁边移,沿着胳膊看到了抓住对方棍子的手 “会出大事的,快点拦住桀骜!” 一下子好多人涌上来把拦住桀骜所以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 他冰冷地转过身然后握紧滴血的拳头,静静地说道” 载申大声喊着抗议道他是为了劝架,怎么能让他退场?故意挑衅的是那个西斋生!” 被载申的威势吓到的裁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干眨着眼睛桀骜师兄,一定要赢啊” 他的嘴角扬起了美丽的曲线大夫赶紧走过来给他处理伤口也不要把手放进水里我下次再帮你看一下 “装什么没听见啊” 勇河抓着他刚想放下的手说道要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说上一句话呢” “如果是女林师兄的话,我会先过去搭话的善俊没有说明,只是笑着” “没什么事” 无论何时都很肯定的他语气却无力地弱下来 如果是能商量的问题早就商量了那人就是在前面努力奔跑,甚至想连自己那份都努力做到的金允识不喜欢他看貂蝉,不喜欢桀骜靠近他,不喜欢他和女林太亲密睡在像孩子一样熟睡的他旁边时,那欲wang就更加强烈,结果硬逼着自己转过身也不是一次两次渐渐变得更加清晰的这份感情该怎么办才好? ……能商量这些吗?善俊根本开不了口允熙晕头晕脑地撑起身子” 载申朝着他们跑过来,敲了一下允熙的后脑勺,打击她说虽然假装看向其他地方,其实是以这种方式分享胜利的喜悦” 但是很奇怪放开胳膊以后她的身子还是没从善俊身上掉下来因为他没有放开缠绕在她腰间的手 允熙闭着眼睛往旁边摸索滚落的毛巾,想把自己的脸盖上,要不然好像一直兴奋地停不下来 允熙突然意识到擦汗的毛巾不可能散发出这种香气,而且绸缎的触感也很奇怪天下无敌的貂蝉脸上居然也显出了些许堂皇的神色,脸红了起来 “又流血了因为胜利所以太高兴忘记了吧这里的大多数ji女都瞄上了善俊和允熙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小伙子所以被这么漂亮的ji女们围着心情也不错每次靠近就一句话拒绝的他真的是再无情不过了从此以后他们四人连自己都不自知的被称为“泮宫滴答4人帮”(这个称号的由来貌似也有点色,意思是女人看到他们就会尿出来) 允熙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会走到自己身边,还暗暗地苦恼要怎么跳舞但是和预想不同,貂蝉走到了善俊前面甚至随着她的诱惑站了起来往舞台走去那就是貂蝉我诱惑旁边这个石头书生,金公子就会因为嫉妒拉住自己,那么两人就能更加亲近就说这么难搞定的对象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出来如果只是为了那个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公子,明明是男人不是吗?” 当然是男人 “保护朋友也是男人之间的一种义气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腕他面无表情地抓住允熙的两边肩膀,然后硬把她按坐在位子上” 善俊像恳求般静静吐出的这句话束缚住了允熙的腿 允熙只是不停喝着酒她想以此浇熄心中沸腾的火焰,但是反而让自己的心里更加灼热正好从这里经过所以……他就是那时和芙蓉花一起的管家她应该也听说今天是泮宫的比赛日,知道还有ji女一起过来,担心善俊被她们诱惑吧 在善俊快消失在明伦堂那边时,允熙突然向着他转过头但是感觉地面摇晃天旋地转 允熙用上吃奶的劲努力想站起来,但是还是力不从心 允熙脑子里空空的,只是一直摇摇晃晃追着善俊 允熙好不容易扑腾着站起来但是天地还是不停在旋转 “抓住了,佳郎兄!” 身体因为酒劲无法控制地摇晃 “女林师兄也要叫你大哥了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抱她” 说完,她的腿也完全失去了力气一下子坐在地上不,这是理性驱使的谎言其他儒生都是汗味和酒味混合,但是眼前的人却奇异地散发出香味 “啊!桀,桀骜师兄” “胆肥了啊” 虽然知道他和平时一样只是随便开玩笑,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下这些话对善俊来说却有点残忍” “我来就好善俊对自己差点犯下的错误感到很后怕,无力地靠在庙宗碑阁上抱着头允熙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有时候不喝酒也会醉的谢谢你把我带回来” “恩?桀骜师兄抱我?” 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允熙渐渐能够看清楚善俊的样子 载申好几天没回来,善俊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很内疚也很担心 真是个有规律的人是载申他像看着她一样注视着那扇窗户 允熙越是凝视善俊的脸越是觉得内心痛苦,为了不要再看见她熄了灯躺下反正是绝对不是自己能拥有的人,干脆闭上眼不要再看了吧 善俊好像睡得很沉,手一动都没动感受印刻在他手心的掌纹允熙的手像雪花般无声无息地落到他脸上幽香的,能麻痹所有神经的麻香,让人上瘾到无法抽离…… 载申在窗下灿烂地笑着,小声说道 “要是从那里跳下来的话会残废的 “桀骜师兄!” 他又停下了脚步别让我下去,不然我一定要踹你一脚!” 允熙咬着牙下定决心两人都看见了对方,但是好一阵没有张口载申先打破了沉默同为男人的载申看来也觉得那是无比俊秀的脸 “长得真不错,该死!现在还不睡干嘛呢?” “一觉醒来发现大物公子不见了,所以出来看看” “他在哪里!” “为什么问我,你就这么肯定我知道?” “他在哪里!” 善俊的声音比冰刀还冷漠锋利 “看来你一直醒着啊诶!把他挂树上了反正实力比不上他,只能以卑鄙的手段应对了……在巨大的银杏树和冬青树下转来转去小声的喊着允熙,可是没有回答允熙一下子回过了神 “佳郎兄!这里!” 虽然她的声音像蚂蚁一样小,但是他还是远远听见了 “佳,佳郎兄 “桀骜师兄说得没错” 善俊内心很不安她下了一跳,赶紧压着他的胸口撑起身子这样坐在他腰上不是很像骑马吗?而且她臀部下虽然穿了几层薄薄的裤子,可是正好坐在了他的那个地方 善俊也很惊慌 两人眼睛对上了然后用同时点了一下头允熙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地上 “快,快回去睡觉吧” 这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能站起来的状态啊!星星太美了,想看一会儿再走 “不是向月亮,而是向我乞求的愿望” 不要见芙蓉花 “我的愿望是,在遥远的将来,我们离开成均馆以后,你不要我忘记我我许这个愿望吧?” “这个不行因为就算党派不同,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因为世界上的事情很难预料” “许其他愿望吧” 要不要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哪怕是编个假的借口太幼稚了 “那个不行的话,我现在还没有要许愿的事情” “那就留着吧,10年或者30年后再用 “10年后,30年后……” (之前有一次允熙在婢仆厅洗澡,载申不知去哪里受了伤回来不知何时开始,大家看允熙和载申的眼神都怪怪的,勇河觉得很不对劲就去向别人打听,结果别人告诉他允熙和载申两人搞BL,还说得有声有色,说允熙和载申半夜手牵手出入大成殿,昨天晚上还有仆人看到允熙在明伦堂的院子里坐在某个男人身上勇河听了又气又急,骂道:“到底这些家伙背着我在搞些什么啊?”别人还说载申本来树敌就多,这次老论肯定会抓住把柄,把他和允熙赶出去的这时善俊也被一群人围着说允熙和载申的事情,善俊听了很冷酷,说要把他们这种羞耻之事萌芽之前扼杀掉才行 善俊和勇河找到允熙和载申,告诉他们情况后,集合的钟声响了 “啊,是……,传闻!是传闻,目前为止我们先来从头到尾理一下这次事件,不是,这次传闻 “我也不是!这传闻真是太冤枉了他念完坐下后,善俊像等了好久似的站了起来所以这传闻要成为事实的话必须要有证据先从婢仆厅的开始” 这样下去盛好的饭要撒了他们只是想传播流言,根本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还开起了大会” 善俊看向下斋生们,很端正地微笑,说道 “看来你和我是做那种事的关系” 上色掌又抬高了声音那天晚上,我过了好几天才回来了,居然没看到大物所以猜想他肯定是又去婢仆厅像个丫头似的洗澡洗衣服去了我离开泮宫之前不是和佳郎打架了嘛,所以心气一直很不爽载申的话刺激了所有儒生的好奇心,他继续说道又加上平时人家都说他的那东西很大,我就更好奇了他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说” “啊哈!大物肯定不在仓库里,是你猜错了,对吧?” 勇河适当的参与让故事变得更吸引人了载申摇着头说 “不是,那倒不是这样的不是鬼才怪,于是打算快点出去,这时……!” “这时,怎么了?” “……突然我旁边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鬼……,梆!” 儒生们惨叫起来但是那个鬼居然死命打我把我叫醒了头发散开是因为之前在洗澡,身上又是湿的衣服穿都穿不上,一边穿一边躲就倒在了草堆上,头发上无意间插上了很多稻草” 啊!当然不能说出去,以桀骜的个性会想要让别人知道吗!上儒们脑海里想像着载申被吓晕的样子,拍掌大笑起来天下无敌的桀骜居然因为怕鬼晕过去,想想就痛快和搞笑啊 “但是这说话的样子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不过就是表演了一下市井说书本事而已 “等一下!集会还没结束 西掌议回过神站了起来,对着明伦堂下面站着的守仆问道 “您现在是为了掩盖传闻舍身成仁吗?” “佳郎绝对不是这种人,我们可以作证!请您取消刚刚说的话!” 载申骨碌爬起来哇啦哇啦喊道但是被大物坐了腰的人是佳郎啊,不是我!” 允熙再也忍受不了了,霍地站起里喊道载申又咕嘟咕嘟说起来所以昨天晚上拉着他去大成殿,硬把他挂在三神门右边的银杏树上,然后跑了桀骜把大物挂在树上回来后我去找他了那个守仆!在腰上坐了很久吗?有像波浪一样摇晃了吗? “没有!没有那样如果没听到婢仆厅的那些传闻我也就不会这么误会” 儒生低下了头,声音逐渐变小头上什么都没戴…… “你们说那种事情很肮脏?在我看来,不是亲眼所见光凭想象就胡编乱造的你们的嘴更加肮脏 他心里清楚,虽然他们解决了这个谣言,可是并没有说出全部事实昨天晚上,善俊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彻夜写了一封信给芙蓉花之前给芙蓉花的回信都很短的,但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写长信给她 勇河在中一房做好外出准备出来 “佳郎最近在谈恋爱吗?” 勇河像散步似的踱着,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把允熙吓了一跳 “真是般配的一对而且双方家庭都是老论,别的党派还一直担心他们两家结合呢反正都是和我无关的老论之间的事” “是啊” 勇河本以为是她内心刺痛,可是听到后面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刺刺的允熙不用回头,只是听那巨大的脚步声就知道是顺石和善俊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有勇河不怕嘴酸地说个不停,就这样来到了岔路口但是那个ji女很漂亮吗?再怎么漂亮能比得上金公子本人吗?真的很好奇啊” “只是想天黑之前快点到而已问是什么事却都不回答你和佳郎也会参加谒圣试吧?” “以我的实力应该还不行,不过为了下次考试,想先参加一下积累点经验但是你也慢慢来就算你出去了也还是在朝鲜八道上,在皇上的手掌心里” 允熙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图是什么如果衣服淋湿了,那最尴尬的人应该是允熙她想伸手弄下来,可是因为看不见反而缠得更乱了 “别动,我来帮你眼前就是他的脖颈突然间以前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时候她不知道,从第一次看见他的脖子开始,甚至是在看到他的脸之前,看到他温柔的眼神之前,她就已经陷进去了,那时候反而如果他解得太快的话会想要耍赖散下来的头发和雨水一起贴在他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的眼泪从散落的发丝之间流下来” 在还没能分辨这句话的意义之前,就听不见了他发出的微小声音听上去太过痛苦,不想听这不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为了逃避这悲伤的声音,允熙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允熙的头发像他希望的那样散开了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然后和同样晃动着的允熙的发丝靠近,然后交缠在一起不是因为在水里,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 但是波浪把两人带到了外边的世界溪谷中除了两人完全没有人迹 善俊转过身拨着水向岸边走去允熙也丢了魂儿似的跟了过去但是水波一直在妨碍,在水里摔了好几次才走到他身边水面到达腰部时,允熙吓了一跳赶紧两手抱着胸前绑胸部的带子已经滑到下面了 已经走到岸边的善俊突然转过身向她走来反而像是要从她唇上汲取温暖似的吸吮着然后把自己的舌头从微微张开的唇间伸了进去虽然里面不可能有道,不可能有德,但是他还是饥渴地寻找着连哪怕一瞬间的眼神都没给她他看上去很危险好像会就这样永远消失一样,允熙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袖子但是善俊却把头转向了旁边什么错都……虽然手掌上有柔软和曲线的触感,可是善俊对此太过陌生甚至都无法惊讶” 允熙为了忍住哽咽死命咬着下嘴唇连猛烈倾泻着的大雨都好安静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盘滑落下来很奇怪的触感善俊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恳切的祈求,所以山神显灵突然制造了这一切,但是好像为了证明他的猜想是错的一样,腰下挂着的遮胸布进入了他的视线是我的眼睛看错了吗?” 允熙又把衣服遮上紧紧抓着,摇头” “等,等一下!我现在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什么了但是善俊还是无法理清复杂的思绪,只是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远远能听见溪谷的水声,鸟儿们为了躲雨都不见了 “是 “啊啊,不行善俊又问道 “那么,金允识是谁?” “我弟弟” 善俊的手碰触到了她的发丝然后用手指抚摸下来头发被剪得只到肩膀下面的长度然后用手心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好像被雨水浸湿的绒毛一样滑腻 “那么我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爱你了吗?” 允熙的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他的拇指触到了她的嘴唇好像冰凉的雨水流进身体一样,允熙全身战栗了一下经过她的颈部,拨开她的衣襟,划过她的胸部,雨水也顺着他的触摸滑落下来然后他的嘴唇向下移动顺着手经过的地方往下移动的嘴唇好不容易找回冷静在胸部上方停了下来 “如果现在和佳郎兄拥抱算是禽兽的话,那也是我乐意的上天比圣人更伟大,圣人的教诲也无法胜过上天赋予的本性 善俊把松开的遮布一推开,允熙白璧无瑕的腰就呈现在他眼前 但是裤子和内单裤,甚至内裤一层一层脱下来的那一瞬间,善俊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感情,像拜倒一样,把脸埋在了她双腿之间他的发丝和允熙腹部上的雨水缠绕,他流下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身体善俊感谢上苍之余在那个地方亲了上去允熙这才闭上了眼睛为了顾及周围的眼色,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现在才说出来 “身体不好的不是我,是我弟弟 “我只说过没关系,没说不痛他明明撑着说不要做了,自己却硬缠着他抱自己 “堂堂正正说男女情欲比男女有别更伟大的女人,能称得上端庄吗?” 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允熙眨着眼睛说 “那个,我不会针线活善俊的嘴角也好看地向上翘起他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拿了一个小冰块放进她嘴里 “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叫我‘兄’就好了” “但是万一不小心在其他人面前叫出了单独使用的称呼怎么办……” 允熙红着脸幸福地笑了同时突然涌上了不安的感觉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是惧怕将来” 善俊像读懂她的心意似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再也没见过,信也不再写了我的心在你那里,继续用假意和她相处太累了,所以下了这样的决心老论和南人,这堵墙太坚固了” “现在还不行不能再这样躺着……” “明天就休息吧” “不行休息一天我就会跟不上的” 善俊赶紧比她先起来拿过书” 允熙看他那么坚持,只好躺好看着天花板” 他连说明也像悄悄话一样说得甜蜜无比绝不存在单独的一方” 就是现在和这个人这么幸福以后马上就会有痛苦降临的意思吗?那么痛苦以后会再有幸福吗?那痛苦会有多深刻,然后接下来的幸福又会有多深刻,现在无法估计,但是一定比不上现在的幸福但是他硬拉着她的手画画是出于内心想碰触她的强烈愿望 “到底为什么这么发热啊?去大夫那里看看吧” 载申的心情很奇怪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载申更来火了原来这是赤裸裸描写男女性关系的春宫图但是那也是很短暂的,他马上就沉浸在里边认真读起来 “等一下!这个” (以下省略一百多字,少儿不宜,是勇河的讲解然后转向认真看书的载申,抱住他的胳膊,淘气地说 “喂,你也看看吧不是那个大就了不起的本来一两天就能好的身子托这三个男人的福,硬是不舒服了5天允熙在尊经阁找书,他好不容易找着机会,走到她身边想抓住她的手腕他一下子走近她,小声说” “我说过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你用金公子的语气……” “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会想叫你‘阿郎’吗?” “知,知道了,是我错了” “我不明白看了春花图就犯了那么大罪吗?” “我不是怪你看了我都那么不舒服了,你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就算女林师兄是那样,但是我以为至少你会把他赶走的我是因为谁不舒服的?现在看来佳郎兄也是仅次于色狼女林师兄的色鬼善俊发现了她嘴边的笑意,以最快的速度偷袭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像逃跑一样出了尊经阁虽然他苦恼了半天的才想出来的和解动作很幼稚,可允熙却很满意她用书遮着嘴不住笑起来 第八章 洪墙书 遭善俊郑重拒绝的芙蓉花仍不死心,于是哭着向父亲“诉苦”芙蓉花的父亲听后,马上跑到善俊家求亲不过芙蓉花的父亲觉得这事可不能怪自己,要怪也只能怪善俊运气不好 明明是夜闯,可是我们的女林大人还是不忘管理他那身衣裳,华丽的简直就像是要去赏月饮酒一样那性子这么被绑着,多不舒服啊看你衣服德性” 原本想替载申松绑的勇河,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这么看来,我们桀骜被绑着呢大物,这段时间有很多怨气吧,趁现在赶紧报仇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快 “桀骜师兄!请等一下!” 允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这算什么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比我还没有用的女林师兄去做嘛!”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那时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详情” “你说什么!那件事和这件事情能相提并论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您当场吻女林师兄,我会乖乖听您的话” 载申马上推开勇河,勇河却是一副哭相的喊道 “什么叫够了?不要再做了?喂,我说大物,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可是这怒气并不是因为勇河难道你不知道,比起在监狱的佳郎,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更加悲惨 ” 允姬刚要转过身,载申更加大声的喊道 “我说过不许往后看!如果你敢转过身,我真的会宰了你之所以会把你留在成均馆,是因为我想哪怕减小那么一点点我的悲惨还有,最后再警告你一句!在我面前先转过身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允姬根本无法理解勇河可以,但是自己却不可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听那口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是像被伪装成威胁的,深深地哀求 ===================================================== “佳郎儒生回来了!” 听到消息的儒生们一齐奔向明伦堂,允姬也连忙跟了过去此刻允姬深切的想要被善俊抱住,去感受他的气息这回是大司成正当大司成的话要结束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送来了酒与食物,庆祝善俊平安回到成均馆庆幸的是两人并肩坐到了一起如果到现在才来拥抱,会遭旁人误解不说,偷偷抓手也会很奇怪的 过了一会,善俊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就在这时,善俊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善俊吓得忙想出了另一个计策 “啊!对了,我还没换衣服呢 “那个,佳郎师兄就在善俊要松开允姬胸前的布条时 “桀骜儒生,您回来了接着传来勇河的声音 “哎呀,我们家桀骜回来啦” 载申见善俊如此泰然自若,也就没有起什么疑心,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这么黑,连灯都不点,在干什么啊” 对于善俊略显不满的回答,只有允姬一人能够听懂” 载申奇怪道 “吵架?您们两个吵架了?” 勇河马上走到载申身边,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待皇帝走后,善俊和允姬终于在外面可以独处看着这样的善俊,允姬不满道 “在您眼里,星星最漂亮了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允熙被勇河拉走了 相信很多亲都已经猜到了,载申就是洪墙书 《吃花禽兽》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舒兰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新娘子去婆家喽,新娘子去婆家喽!”舒兰的小弟顽皮地在花轿周围打转纵高伏低,地势险要,自从匪首任天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占据此地,黑犬山就叫了黑龙山,这易守难攻的风水宝地,正好被他占山为王,成为附近一霸   娶媳妇,图个吉利,新郎官为过这必经之地,早做好准备,让人备了几百两银子,万一不幸,遇上了任老大,也好留下买路财,平安度过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青年很是镇定,慢条斯理地道:“不知道,问小莫吧”任天停了停,导致吴德喜出望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致使吴德掉进了地狱:“不过,道上也有规矩,既然照了面,不做到底也是让人看不起的我看你还行,肉挺多,二百刀应该剐得过来”   “你们这些人我知道,穷得只剩钱嘛”   任天闻言,哈哈大笑:“那把新娘子留下吧   “嘎——”任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打个了哈欠,挠挠头,终于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咦,老子还没看过新娘子!”   土匪里奔来两骑,以罕有的热情驱逐喜轿边的家丁,掀开轿帘,把缩成一团的新娘子掏出来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只有这些没人要这周存道最近越来越冷了,从前可是连只小麻雀受伤都悉心照料,全天陪护的,谁知道他犯的什么病,表情丢失,善心更是埋到地壳里,挖都挖不出来”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   “哈哈   舒兰眼看着禽兽扑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奋起反抗了,手脚并用,拼命踢腾:“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   任天很少见到女人哭,事实上她很少接触女人,在此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女人一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一直哭,他欺负完她,她还在哭,他受不了,骂了她一句,她仍旧哭,他威胁她,说要宰了她,她置若罔闻,不停地哭,总之就是哭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   “野蛮,无耻,下流……”舒兰搜罗所有的侮辱性词汇,意图激怒强盗头儿,达到速死的目的,而任天似乎并不吃她那一套,他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好端端的亲事,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嫁予官宦世家,突然凤凰变鸡,窝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连自由都一去不复返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刚才还云雨情呢,狠不下那颗心打她,就是骂她一句心里都挺不是滋味”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任天恶意地笑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舒兰咬着嘴唇,没词了身子被放平,然后是一阵臭味,那是块大毛皮,属于她的被子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欲火焚身的任天愣了愣:“什么?”   “夜真黑”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舒兰冷笑:“你以为我当真怕死?”   任天的反骨比舒兰还多:“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舒兰索性推开他,放开喉咙大哭起来   我不是决定活下来吗?舒兰啃着鸡翅膀,自问,可我为什么还要激怒那禽兽?好象不把他和自己搞疯,就对不起所受的苦难,这是什么心理?既然抱定了宗旨,选定了目标,就应该贯彻实施啊   任天翻个身:“别吵”   “不会就学”任天硬下心肠,其实他最喜欢女人自称“人家”,嗲声嗲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他不能助长她的脾性,这要都让她觉得理所应当,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没有比漂亮姑娘梳洗打扮时最美的时刻,当然,姑娘的心里一定比此情此景更美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任天无力地:“去吧,去吧”任天决定不再理会她的鸡毛蒜皮   舒兰犯难,如果说刚才的打水她能完成,那么马上要面对的大箱子,无论如何也是无能为力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   “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舒兰得陇望蜀:“都不知道帮人家收拾一下”   舒兰瞪眼:“你可别睡,我要收拾床的!”   “滚!”任天忍无可忍,咆哮”舒兰怯怯地后退几步:“你没理,打人你就更没理   “那……不一样”舒兰出了会儿神,突然把枕头扔进去,盖上箱子:“谢谢你,再抬回去吧”   舒兰犯难了:“那我怎么办?”   “你也去就是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你也喜欢柳子厚?”舒兰颇为欣喜   “老子最爱听秀才吟诗,虽然唧唧歪歪不知道说的什么,他娘的就是好听”任天拧一下她的脸蛋:“你比秀才强多了,好听,还好看”   我真是彻底沦落了,舒兰想,这就是天妒英才,小姐的身子土匪的命?天啊,我怎能甘心为下贱?!   “好好洗吧,老子给你望风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舒兰冷静的自尊心又冒出头来,今日妥协,日日妥协,妥协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舒兰苦笑,因为我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方向对我来说就是四个陌生的字眼——东南西北   集市近乎冷清,烈日炎炎,又不是赶会的日子,摊贩也很少,路人更是绝迹,不过舒兰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   “东西还没买齐呢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舒兰暗自心惊,直怪自己演技太烂,居然被他看出马脚店铺离她越来越远,像逃脱的希望一样遥远,最后消失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不想丢脸,还是丢脸了   舒兰接都来不及,纸包啊,盒子啊,有些滚落在地,又慌忙去捡,导致手中的东西也一齐掉落:“你帮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   “任兄长蛟山不如黑龙山,这位寨主借生意之名,有事没事就来探听虚实,顺便打点秋风,或私银兑官银,或插一脚私盐的贩运,反正丈着吴闻启攻山那次派人救援,也不知道捞回了多少好处”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   周存道环顾一番,道:“习惯吗?”   又是废话,舒兰直言:“不”   “你待不长”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妈的这就叫风水轮流转看来被纷飞的血肉吓得不轻,周存道呢?任天四望,不知道遛到哪去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吧,又招人耻笑,且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怎么办?带着吧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任天很与人为善地道:“老子祝他寿比南山”   “我替他谢你   任天刚想坐下,突然想起腿上的舒兰,好家伙,这下把她摔惨了,脸朝下,直接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正疼得直哼哼呢,在愧疚感的驱使下,任天第一次体贴地将她扶了起来,温和得简直见鬼:“醒啦?”   舒兰的脸上全是泥,贪玩的小花猫也似,刚醒,所以迷迷登登:“谁摔的我?”   “呃……”任天岔开话题,指着下面的骨架:“你就是被那个吓晕的,是我把你弄到这儿来”   “不要!”舒兰挣扎那条道儿,舒兰只是听说,没走过,这一次,借着月光,鼓起勇气往黑暗深处摸索而去   酒已尽,夜已深,金刀已带手下而归,寨子里的弟兄也尽了兴,歪歪倒倒地陆续回去,任天和周存道靠在椅子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残酒”   “老子有什么错?!”任天挥手:“不说了,喝酒时不提女人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   天边响起轰隆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雷声滚滚,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四周——山里最常见的雷雨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任天身上就湿透了,抹了把脸,也顾不上避一避,在风声中边呼唤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烂泥,一路朝断崖而来   两个人都像泥里打滚的猪,脸上身上全是湿泥,惊魂初定的任天先叫了出来:“疯了?!”舒兰双眼无神地看着他,钝钝的,毫无反应”   舒兰似有所动,毫无神采的眸子转了转,越发地可怜”任天终于缓了过来,腿也有知觉了,身上也有劲了,妈的,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吓得那么惨:“下次别干傻事,听见没有?不是每次老子都能及时赶到,你说你要是真见着阎王爷,想起自己一时负气就死翘翘了,那得多后悔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   “嘎”   舒兰冷,抱着自己,缩在床上:“那对不起了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没有资格,因为已经落草,连鸡都不如了”任天想到那一巴掌,气也消了,愧疚也少量地袭来了,面色不知不觉柔和许多:“过来,让老子看看打伤没有”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有什么办法呢?老子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一个女人低头,任何时候,老子都是强者,任何时候!   第 8 章   任天梦见他摘了朵花,淡淡的紫,清清的香,随风摇曳,任是无情也动人正闻着,不知哪里一阵呻吟,像受伤的小人儿,又像丛林间活蹦乱跳的小动物,一声声地,悲鸣呜咽”   “多喝点水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   “舒什么的你醒啦?”任天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脚把门踹上,端着个大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什么?”舒兰本能地往后闪了闪,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见里头白花花的一团粘呼呼的东西,皱着鼻子:“你……你怎么能让我吃鼻涕?”   任天被她说的要吐:“有眼不识泰山,粥,这是粥!”   舒兰又往后退了退,轻轻摇头:“不想”   “前天不是听你说想吃粥?”任天不耐烦:“熬好了又不要,你玩我啊?”   “我今天又没说……”   任天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行灌下:“没说也得吃,老子熬碗粥不容易,你他妈该觉得荣幸!”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咳咳,呛死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么不该可怜她,不该看着她病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心软:“生个病也哭,屁事都哭”   舒兰抽噎着,擦去嘴边的残粥,嘚啵一下嘴,发表高论:“稠了,糊了,该放些豆子,百合也该放一些   “去呀!”舒兰一见他不动就不高兴,催促:“我可等着呢   似乎可以小小的原谅一下他,舒兰想,这厮到目前为止,表现还不错,对错误行经也进行了有效的弥补,用行动表达了真诚的歉意,唯一的不足,就是语言简直欠扁   舒兰一笑,并不答言,偏过头,等待那三个字的降临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那样的话,他会后悔,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后悔药铺渐渐近了,沉默中的她轻轻地道:“你真是死鸭子嘴硬……我以为你真要把我丢掉呢   刀挥动,一抹寒光闪现,刀寒,心更寒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一声呼哨,马蹄声急踏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淡漠而坚定的年轻人”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   舒兰放下心,同时,又沉下心,他还愿意跟她说话,还愿意毫无芥蒂的开玩笑,可见心胸阔达,可是,她又怎能当这一切没有发生?   “我说周存道,你小子挺有眼光,老子说这匹马像驴子,你非说他是千里马,老子说宰了吃了,你非要留着,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你他妈真是老子的福星啊!”   舒兰的心又沉了沉,无限悲哀地想,他是福星,那我就是灾星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   “老子有什么可惜的”   周存道怒极反笑”   为了不破坏良好风度,走存道只得迅速离开,以免呕吐或是发疯   须臾,舒兰没进来,周存道倒是进来了:“她不见了”周存道无奈:“跑了吧?”   “不可能,她没地方去,下山就是个死”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任天冷着脸:“你可以走了,明天,或是现在”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   舒兰挣扎了半天,想到吴德,想到家里,想到即使回家,吴德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耻辱的见证,顿时绝望到谷地去了,那两个字也不显得那样难出口:“求你……”   “我求你”任天直视她,那种目光,毫无掩饰的轻蔑:“老子一生没怕过什么,除了你,怕了你了,真的!”   舒兰嘤嘤地哭起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任天却不开口,半晌,轻声道:“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忘了等老子想起来再告诉你”舒兰呆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本不是笨人,片刻,也就明白了   任天本就逗逗她,给她个教训,也让她长长记性,现在玩也玩了,除了舒兰的爽快离开引起了他些许失望外,其他都还令他满意其实任天也还算高兴,毕竟媳妇不是那一味犯贱的人,为了口饭求爷爷告奶奶   “在后怕笑了又笑,还是喜不自胜,摸着下巴自问:“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满心柔情的舒兰立刻汗颜,老大,话不要讲的那么明好不好……自己是不能夸自己的   还有一件事更令舒兰不解,同时,也解了所有的迷惑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任天斜着眼睛,恶意地道”任天讨厌这样追问,这代表了不信任,也是种侮辱:“记住老子不会亏待你,别的少废话每次都是虚晃一枪,虚跳一崖,每次都是完好无损地回去,最大的收获是挽回了面子   “不走,就不走!”舒兰扭着身子:“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让人看了笑话你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多么在情在理的一番话,任天简直没有反对的理由嘛!反对也没用,这个决心,舒兰早早地就下过了,只要人天还是土匪,他就永远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不想生就是不想生,她是她,孩子是孩子   宝宝,妈妈是混蛋,妈妈是自私鬼,对不起,对不起……舒兰的笑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清泪”   “没有同情心   任天翻了翻眼,他妈的,太美了,这娘们撒其娇来真是比笑起来还美,不行了不行了,老子成仙了:“乖,下次带火狐给你玩,那玩意儿才有意思呢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   任天动了动嘴,本想说有了你就不枉此生了,话到嘴边,忍了忍没说:“总之孩子是一定要的,你是不是害怕生出个女娃?没事,闺女就闺女,头胎养闺女是大福来日方长,总能生到胖小子的,慢慢生   “越多越好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   “慢慢生,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第 13 章   舒兰经常思考他们的未来,每念及此,眼前总是一片白茫茫荒野,云雾缭绕,寸草不生人毕竟是人,何况她是女人,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的快乐,未必是别人的快乐,有时候,甚至是痛苦她明白自己在父母心中的重量,绝比不过兄弟,所以知足常乐,这美好的待字闺中的岁月,过得很是舒心拿棍子打?妈呀,当即吓得一抖,打死也下不去这个手”   “任天让你打扮一下,出去见客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   舒兰咬了咬唇:“她和任天很熟吗?”   “比他哥熟,他们很早就认识舒兰一进门,最先关注的却是任天一看过去,小脸立即耷拉下来,乖乖,看他乐成什么样了?一手执杯,一手比划着,与身边坐着的美女不知道说什么,那一连阵笑啊,比发了笔横财还高兴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   金姸笑道:“天哥哥一直跟我提起你   任天一进爱巢,门也不关,将她放在床上,就是一阵狂亲,舒兰实在受不了窒息的亲吻,挣扎着:“关门,关门呀!”   “就是要让人看见,都知道才好”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   “哭成小花狗了”任天拾起枕头,上前擦了擦她的泪,他的手几乎和她的脸一样大,几下就抹干净了:“儿子都有了,还像小孩子,你说你惭不惭愧?”   “不惭愧!”舒兰知道他故意开玩笑,却也不放心:“不许去!”   任天苦笑,女人啊,摆在最前的爱美之心,其次就是妒忌心了,她们小偷和强盗的结合体,先偷再抢,毫不留情,男人的心只要稍稍软一点,立马万劫不复   说起来,这样冒冒失失地回来,把金姸丢在那里,实在不算尊重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吃了吐,吐了吃,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去死,不,比死更惨,那至少是一时的,可这简直是慢性残杀啊!   人一不舒服,精神就不好,脾气自然也坏了,舒兰的脾气本来顶坏,这下更是发挥到极致,立刻把自己变为世上最可怜的人,也最该发脾气,稍有不如意就歇斯底里,摔盆砸碗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任天知道她一定会吃的,不过是在使性子,笑道:“不吃正好,老子也不用陪你忌口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特殊时期,只有自己来了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   任天接过她的碗,呼啦呼啦,把剩下的连汤解决掉,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不紧不慢地:“是老子做的”   “是目不暇接吧?”   “呃——”任天挥手,掩饰白丁的尴尬:“就是那个接都来不及嘛”   “你爹呢?”舒兰眨着纯真的大眼睛   “天打雷劈了”任天的眼神突然温和,语气也惆怅起来   “说嘛!”舒兰娇声妈的,这世界,这他妈的世界!”   舒兰着实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天那……”   “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舒兰伸手,淡黄的槐花落在掌心,痒痒的,风吹来,四处清香任天挠挠头,不语”   人天忙不迭表示敬佩:“是是是……”话音未落,只见头顶一束白光冲天而起,同一时间,院外充满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有人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打上来啦!”有人的声音像尿了裤子:“大当家,好几千人啊,到了山门口了!”有人干脆道:“大家快逃啊”   “越活越怂   任天才没空跟他磨嘴皮,他忙着呢,忙着去看舒兰,刚才那娘们小脸都吓白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时不见,真有点儿想得慌啊”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任天大笑:“死虽然很容易,却也不是这么容易啊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   “不能不理我……”舒兰才不管自身的缺点,扑到任天结实的胸膛上,揉啊蹭啊:“不准不要我,不准厌烦我,不准有别的女人”   任天清清嗓子,也开始了“三不准”,内容分别是:“不准胡乱使性子,不准出了吃饭睡觉什么活也不干,不准老子干了你还挑三拣四”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任天亲一下她的小脸,浅尝辄止,生怕克制不住自己,闯下大祸,在她耳边悄悄地:“老子要把你玩到走不动道儿”   任天笑:“地上折腾男人,床上折腾女人”   “让你别找粗人”   “老子待会就回来,很快”任天飞也似的出去,把一系列生前准备交给了周存道,又飞也似的跑回来,再回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他惊呆了舒兰下身全是血,床褥上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简直触目惊心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产婆驱逐:“男人避开,见了红晦气!”任天才不管,上前握住舒兰的手,焦急地看着她惨白的面颊:“还要生多久?”产婆像回答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语调毫无波澜:“快到一个时辰,慢到一整天”任天心肝肺全都要吓出来,声音都变了:“这么久?”产婆白他一眼:“你以为是母鸡下蛋那?”   任天满心愧疚,看着痛到灵魂出窍的舒兰,无能为力   任天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晚上也就罢了,白天也捞不到补眠,一听孩子的哭声就光火:“靠,你他妈就不能让他不哭?!”   舒兰理直气壮:“你让他不哭,看他听不听你的”舒兰嘀咕一声,兀自哄儿子,不再理他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这样的日子,被孩子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占满,你的存在,只是服务他们,你的价值亦在于此,多少有些可悲   也许是过于自我了,可失去自我,意味着失去整片蓝天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镂金刻玉的大花盆”   “到底是你的家人……”任天想起她同他说过,当初嫁吴德,他们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他嫁到吴家,只为升官发财,为此她对家人寒了心:“你和他们,也一起有过快乐的时光”任天看一眼她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忍着心痛,字字是血:“我们都爱孩子,你别伤害他家也甭回了,高傲收起来,早就是落了毛的凤凰,鸡都不如,还学什么改变命运,不甘下贱?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回……”舒兰幽幽道:“回了又有什么用?让他们觉得我死了,免去多少烦恼”舒兰想起自己十多岁他们就准备着把她嫁出去,一个总是推你出去的家门,如无意外发生,谁想回去呢?而且她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不愿赌,只因不想失望:“知道他们平安就好你要是想,随时都能回去看看”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她完全恢复了,毫无疑问,比从前更迷人,稚色褪尽,唯有沉淀的韵味,像一杯甜味的醇酒她是个小妇人了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直起身子,冲任天吐舌头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   宝宝的嚎哭打断了无声的温情,他笑,她也笑”   舒兰歪着头,明知故问:“那舒是什么意思?”   任天知道她的小算盘,故意不说:“舒服着仰着啊,硬邦邦地抬头,未免太累”   “坏蛋”   “让我抱抱小天不像存道君,跟他说话都特没劲,谁要是跟他过日子,还不憋疯了?讨厌,讨厌的男人!舒兰最讨厌一本正经毫无人情味的男人,比禽兽男、猥琐男、劈腿男以及一切令人恶心的男人更恶心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请快一点,争取天黑前下山,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   舒兰踏着泥,忍着饥,走在要命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随时提防摔个大跟头到处是烂草和枯叶,有些地方,还残留薄薄的雪”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难怪任天喜欢他,他根本就是个孩子”   舒兰四处望望,明显不信:“你……你也会武功?”   “比任天厉害”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他多瘦啊,又白又瘦,面条也似,虽然说长身玉立挺美观,可绝不会和厉害挂上钩吧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因为下山太耽搁,只能捱过这黑夜,停停走走,东发隐隐发白时,眼便出现了这条河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   有钱能使鬼推磨,舒兰自从被任天收作压寨夫人,见识了不少从前见所未见的东西,上了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受着船身的摇晃,又算见识了一样:“它晃得也太厉害啦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周存道自言自语虽然丢脸已成习惯,其本身仍然不是好事嘛怎么知道?当然是任天告诉她的:“快到了,待会,你希望我陪你进去,还是你一个人?”   何必多出一事,本就是极不光彩的人,哪还能再多出一个绯闻对象,舒兰第一次想到独立:“还是我一个人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一眨眼工夫,他就走远了,舒兰着急,冲着他的背影嚷道:“喂喂,我叫你也听不到啊,喂喂!”存道君不理,径自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舒兰跨进了久违的家门,眼睛不够用,她需要把一切印在脑海中,以供今后回忆:“大哥好吗,小弟好吗?”   “你大哥这作死的,为了外边的野女人,把你嫂子休了,两口子现在闹的不可开交,我着条老命迟早被他们吵死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看她神色,疲惫中透着淡淡的喜悦,并不像活不下去的残花败柳,果然舒兰说:“他对我很好,我决定跟他了初去黑龙山,她也借景抒情,吟过几首哀诗,写过几篇小词,记得有一次小莫下山采买,任天还问她要不要古琴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   想着想着睡意渐渐袭来,眼皮发重,不由自主地合上了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   舒兰由哭笑不得变成怒不可遏:“我没什么好看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多长出一条腿!叫他们滚!我失踪他们也没像这样找过我,我回来倒是争先恐后看热闹,滚,都给老娘滚!”   小丫头被这等声势吓得一哆嗦,跑了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   不是说一叫就到?怎么没反应?舒兰撅嘴,骗人,都是骗人的,除了任天,其他人都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周存道……周存道!”连喊四声”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   讨论的结果显而易见,雨夜上山周存道最近在舒兰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就在刚才,又增加了一项,还热乎着呢:男人与女人讨论,结果永远属于女人任天抱着小天走出气闷的屋子,站在泛着诡异红光的天幕下,喃喃自语:“要下雨了啊,娃儿,这可是你出生以后看见的第一场大雨哩”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   “老婆,热水来啦!”片刻,任天去了又回,身不由主地端着她的洗脚水,满脸笑意:“请老婆享用”   “这不你回来,我高兴的么”任天傻乎乎的,全无以往蛮横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舒兰抿嘴而笑,小脚轻轻去踩大脚,嫩滑的脚底触着他的脚背,自己的脚背弓起,月牙儿一样皎洁的弧度,水光透亮,为她的脚镀上一层水晶一样的莹光”   舒兰愣了,他在说什么?有人宁愿不要赞扬,却自己贬低自己?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周围很静,一点人声也没有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   舒兰呆若木鸡,只管看着他,眼也忘了眨   “傻孩子”任天抱着她,哄儿子一样晃动着身体,拍她的后背:“说这些,就是怕你太傻,将来总要吃亏,哪怕吃我的亏……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应该骗骗你的,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   “不许骗我!”舒兰捶他的大腿反正有他在,她就会幸福,就让她这样幸福下去吧   安置好宝宝,吹灭了灯,任天在黑暗中感受一下平静的恬淡,终于发困,有了睡意   就这样吧,日复一日,等待老死,不枉此生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任天不忍看他,转过头去,他是男人,怎么可能做缩头乌龟,和女人一起躲在密道,一旦被人发现,不必别人动手,自己就可以抹脖子了不知为何,任天那只掀着盖板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那一团黑暗中的母子一定也在这样地看着他吧?只听舒兰幽幽地道:“天哥……我怕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   周存道趁空擦去眼睛旁边溅上的血:“废话!”   “你他妈有什么要交代的?”任天一脚踹在一人胸口,该人捂胸倒地,血像小喷泉一样从嘴里冒出来任天的手已经失去知觉,只剩下机械进行使砍人的运动,突然,鼻端飘过一丝异香,极淡,像女人用的胭脂,又像西域特质的香料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   小天动了动,小脚踢上母亲的腰际,小手抓着母亲披散下来的长长的头发,哼唧几声”   “吴德?”舒兰震惊,震惊在这里遇见他,然后愤怒得红了眼睛:“是你,是你攻打山寨?!”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吴德淡淡地划过目光,杀幼婴名声太难听,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不会做的:“不管怎样,我没休了你,你依旧是我媳妇,男人怎样对自己的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   “我没把他怎么样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   舒兰冷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怕什么凌辱?心里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是对肮脏事物的本能抗拒,谁喜欢睡垃圾堆呢?吴德就是堆成小山的垃圾”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   谈条件,一定要把自己设想成对方,想想所开的条件,如果你是他会不会被打动,倘若自己都没被诱惑,还能指望别人痛快拍板?舒兰想起任天语录,心里总是酸楚无限:“你下血本,总希望利滚利吧?”   “聪明女人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提到舒兰,任天的全身都热乎起来,一想到她定已脱险,他就的心就更平静,以致于能够分出些精力来和死对头逗乐,虽然他尽量不去想她,生怕自己一想,就要落泪   “没有你,她已是我妻子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我手中的东西,不太喜欢被人夺去”   “权”   任天唏嘘,竟无语凝噎,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子咋就只喜欢女人和自由呢?   “你不喜欢,所以你输”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人活着是为了享福,要死,也不能任由自己去受罪”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这事十有八九确切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   早知道这样,从前就不放任她的天真,一锤一锤地,好好炼她这样她才能强大,才有资格混迹于世,才不会受到伤害   任天突然道:“等等   吴德的家,吴德的卧室,曾经的新房,区别仅仅在于一年以后才住进来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   吴德深吸一口气,不可否认,她很迷人,已为人妇,青涩尽去,留下的全是荡人心魄的柔光   “走两步   吴德皱眉:“这算什么?耍猴戏糊弄外行?你平时是这么走的吗?!”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像平时,舒兰觉得他简直是刁难,可是她目前的职业就是忍受刁难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她求他,以前和任天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当时相爱,只当是甜蜜,如今却是令人作呕的奇耻大辱舒兰张开嘴,过了片刻,才发出短暂的惊叫,一刹那,身心俱碎嘴上一麻,铁锈之味,原来是被他咬破了唇,他贪婪地吸吮着温热的鲜血,丝毫不顾及她绝望的破碎的眼神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都会觉得这个世界随之破碎吴德在上方说了什么,她没听见,突然,左脸颊剧痛,竟然被甩了个响亮的耳光,这下听见他说什么了:“要是喜欢装哑巴,我就真把你变成哑巴!”舒兰立即哼唧几声,那声音是硬的,不那么悦耳,甚至是一种神经性的抽泣   最郁闷的不是有高潮,而是你都高潮了,居然不合生活的意难道还会有更糟的么?已经把人逼到绝境,再逼一步,又如何?不知道,全看命运的意思,它让你活,你就得活,不管活成什么样,你得听它的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   “舒兰很好,也很高兴,终于跟着我,比你强百倍”吴德微笑:“我出来前,她还感激涕零呢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任天哼哼,老子的土匪血统是很纯正的!   另一边,舒兰刚喂完小天,眼看着他被人抱走,呆坐在床上,空虚与哀伤的双重功效摧残着她的身心,让人不禁有: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样下去,我将如何自处?何去何从的想法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另一个声音,辛辣中带着野气   “咦?我们看一看怎么了?又不少了你的肉!”三个女人显然不太高兴,七嘴八舌,和守卫吵了起来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这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甚是尖酸辛辣,白衣胜雪,抱臂而立   吴德也没追究,吩咐守卫把窗子封死,不准露一条缝,看都不看舒兰,进屋坐下,皱着眉沉思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她已嫁给自己,生是吴家人,死是吴家鬼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别想以前了,想想现在吧,想想眼下,如何在吴德这人渣手下生存下去,保住大天和小天的命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一想到刚才那下重袭,舒兰的克制经不住悲伤的冲击,还是绝提了,一脆弱,便不争气地干起了老本行——哭”   “你砍我的手吧,砍我的手!”舒兰的心虽然大乱,却一早明白这种人的初衷   舒兰哭破了嗓子,娇啼变成了粗哑,身子后倒,双手撑地,划出老长的血痕:“我去劝他,我去!求你别伤害孩子!”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吴德这样的变态,什么做不出来,如果不做最后努力,他真的有可能剁了她的手!   “有句话,叫花钱买教训”      舒兰蜷缩于地,只剩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没听见吴德在说什么,她以为整只手都失去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把我怎么样都行……”      “伟大啊      舒兰置若罔闻,仰头,一声惨叫,用身体里挤出的仅有的力气晕了过去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      “天哥?”舒兰试探地问,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土匪斜倒在墙角,威武的身形仿佛小了一号,泯然众人”     “早说嘛”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      舒兰悲痛中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贫嘴……”      “他要你来做什么?”任天才不相信吴德会发善心(虽然如此,我还是不能理解小美人鱼,阿们”舒兰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      “谁敢,我看谁敢!”任天梗着脖子,豪气干云”     吴德郁闷,相当郁闷,主角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沦为局外人?只有天知道:“咳咳,来人,把她带走永恒,不过如此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英气勃勃的小个子女人语气中掩不住的率直:“我叫丝吉”     面庞白皙而秀气的女人笑了笑:“我姓胡,胡郁”      这下轮到舒兰发问了,因为她已经想起这几位何许人也,那天非要进来捣乱的就是她们嘛,还跟门口的守卫吵了一架,不欢而去,怎么,今天又卷土重来?这也太奇怪,吴德的小老婆,那么关心自己干什么,不由得放冷了声音:“你们来,该不是看我笑话吧”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      “吴德斯斯文文,可你也知道什么货色”     想到任天不日问斩,舒兰的心像被捻碎了,垂了头,低泣道:“高又怎样,还不是姓名难保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说着,取下颈间挂着的玉佩,交到她手里:“这是古玉,几百两银子还是值的,拜托拜托!”      老妈子一摊手,不是她想两袖清风,而是收十块这东西都没用,这份无奈因为那玉,倒是无比真诚:“老爷不见我,再说,他一早出门,我也找不着他呀”      舒兰无助地看她一会儿,知道无望,只得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小天睡着,小嘴紧闭,对塞进口中的食物无动于衷,舒兰轻轻拍他,几次三番,那双曾经明亮的小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     “老爷去醉红楼,明儿上午才回来     小天比下午更烫了,孩子随她,身体一直不那么结实,一路成长,总有些小岔子,不是伤风就是闹肚子,自从不是每顿喝母乳,身子越发瘦弱,这一病,势头又那么凶,显见的是极为棘手,大夫……怎样才能找到大夫呢?      病急乱投医,舒兰想到那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愣住,看着小天,仿佛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和大人一样死亡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     舒兰的头自从大夫宣布孩子已亡,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全是“咣咣咣”和“叮叮叮”的声音,像有人钉棺材板,不得安宁      小天,你冷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凉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橙橙抹着泪,不忍看这一幕,别过头去三天水米未进,自欺欺人,痛苦煎熬,把美丽的女人变成了形销骨立的鬼怪      人生就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到一切拥有再到一无所有的过程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他是那么爱哭,多少个痛苦的晚上啊,她和任天推卸去抱他哄他的责任,她总是装身子弱,经不住半夜起床,任天无奈,只好自作自受,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在吵闹与混乱中翻过一页又一页任天在受制于吴德之后,已然觉悟,原来先前,自己太鲁莽他一直觉得生孩子嘛,只要能生,还怕不能养?即使现在境况不乐观,他还有一双手,他会去挣,哪能让他们一直做土匪呢?不用说,他自然知道,只是舒兰动辄提起,惹起他的反感,他才故意不说,气她      “有人看你      任天诧异,还有人来看我?这可是死牢,除了刑部的人,谁还能进来”任天做受宠若惊状:“狄大人,您是来为任某送行的?”     “放肆!”老人疾言厉色狄远已经出去了,步子很慢,像在等他任天试着踏出一步,左右狱卒好像根本没看见,眼珠子都不往这边转,一步接一步,就这样,居然跟上了狄远,只听狄远道:“都是我心腹,明天自然有人替你受刑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      “他比你省心多了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人与蝼蚁飞虫没有区别,死就死了,对这世间来说,小得不算件事儿不,不是矫情的哀怨,当你失去所有生存的乐趣,生命变成一袭灰色的粗布,你还会将它视作华美的长袍,披它上身?没有理由的生存,没有理由继续舒兰曾计划打碎瓷杯,用碎片割断咽喉,这需要敏捷的身手与精确的时间,因为胡郁送她的丫鬟就在门外,名为照顾,实为监视,他们都怕她想不开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丝吉见舒兰郁郁之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临走,在舒兰耳边道:“我若是你,就和吴德比谁活得长,这才是绝妙的复仇他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也没有人有她这样呆滞的神情,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尊没有生命的蜡像”周存道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元气不足:“你……不能下床?”     毫无征兆,舒兰忽而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     “孩子……”舒兰终于开口,却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虚弱:“不必了……”     周存道以为她爱子心切:“好,我先去找孩子,你在这儿等我      “小天已经……”舒兰握紧手中的肚兜,抵死不愿说出那个字,干涸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绝望的愤然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可是他真的死了吗?舒兰徒劳地咬着嘴唇,为何刚才,搭上周存道的手掌的瞬间,感受到一下剧烈的心跳?通常他们相拥,才有的互通的悸动      舒兰轻声,轻不可闻:“若是能飘到天上去就好了……”      “上来”     “我不是万能的主这么年轻,又生得这样美,竟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的,难得小相公对她不离不弃,形影不离,可见小相公是世上难寻的优质雄性,一时间大妈大婶都爱找他聊天”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你本没有义务负担我,谁也没义务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      舒兰蹙眉,收回目光:“周存道你永远不管自己的话别人爱不爱听,你就不能狡猾点么?”     “子曰朋友相处须有度,过于亲近,就是疏远的开始”      没有任天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小天的日子,将是永久      人还没往外冲,狄大人已经主动上门,台词经典而永恒:“外面风声太紧,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否则再出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风声紧谁不知道,可只要一无所事事就惦记着老婆孩子,又见不着面,是个人都要急得乱蹦嘛我的人不方便,他却方便”      “愚蠢!”狄远拍桌子,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让他愤而拍桌:“一涉及那女人,你就愚蠢得不可救药!”      任天心底有无数的细小的声音,温柔得像软体动物的触角,只要能让她停止伤心,死也值了”      人老了,心没那么野没那么坚硬,便想有个温情来源,子女就是最好的快乐源泉,这个条件不是不诱惑,可是,狄大人欲哭无泪啊,孩子已经死了,他上哪弄个一模一样的小天来实现自己的梦想?告诉他实情,他肯定……狄大人想象不出那种暴怒,那种痛失爱子的人生之痛,脑中只有一个结论: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就不太平了”     “沉住气     任天忍痛坐起来,将虚伪的东西一把打飞:“舒兰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有什么不对,你再不喜欢她都没用,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喜欢!”      诚然,狄远不喜欢舒兰,非常厌恶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才惹上吴家,吴家颜面尽失,才赶尽杀绝,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任天躺下,嘀咕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狄远踱步:“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多想无益啊……到底是哪出的问题?”      管你是哪儿的问题,问题是老子短期内见不到舒兰了,这才是大问题,任天干瞪眼:“老头,你不是撒谎吧,撒谎可不是好老头说不出违心的漂亮话,只得沉默忍字头上一把刀,继续吧,可任天还在不知好歹地强调舒兰母子的重要性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谁不想有知音?舒兰当然喜欢闻弦歌而知雅意,一曲奏完,竟有些意犹未尽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      周存道一笑,戏谑地竖大拇指:“这才是大师风范啊为答谢周存道的不吝赐教,舒兰决定晚上烧点儿好菜,好好慰劳周老师”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      “我要睡啦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周存道淡淡地”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舒兰激动地拍着抱枕”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如果说两厢情愿的苦恋是致命的甜酒,那么单恋就是阴沟里的水,酸臭苦涩,唯独没有一丝甘甜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几乎没正眼瞧过她,她却甘愿为她献出所有”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     舒兰一怔,暴怒了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香久亦不闻,山深愁路赊”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      舒兰的虚荣心又发作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耶,耶耶耶!”接过花,抱在怀里,又嗅又蹦又转圈,一跳一跳地跑远了”      “怎么耽误的      “老爷不给请大夫……不关我事啊,我去求他了啊,最后老爷让请了,大夫也说救不回来了……”      老头发话:“带她走”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      被点穴的任天闭上眼睛,孩子死了,那一丝倔强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灰烬那一刹那,周身奇寒,如坠冰窖,最后,面如冰封渐渐的,他开始不看她,仿佛她迅速由美娇娘变成个夜叉,舒兰因此严重受惊,镜子不知照了多少次,才确定不是自身的容貌问题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     周存道的血又要喷出来了,这娘们怎么说了不听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万能的主吗?刚才没出事已经是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就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的脸怎么憋红了?”舒兰对男人还是有一些些常识的,想了想,忙问:“要方便吗?我去拿——”      “你别动,求你了,你别动!”周存道努力一把,没坐起来,认命地重新倒回床上”     舒兰一时没回过味来:“啊……”      周存道说完,已是大汗淋漓,兀自喃喃:“见了任天,我也有个交代”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      “都是因为救我,你才伤成这样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      最大的障碍,还是任天在自己心里,塞得太满,永远没有剩余空间      “任天也希望你幸福”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      “跟你在一起,可以想起任天,就像和任天在一起”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等到你愿意的时候”周存道依然背着身,一笑:“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做完自己所有的不幸,皆由此人而来,怎样的恨之入骨,舒兰已经不去想了,只要他死,他必死:“你是说,手刃吴德,我们再……”     “不给任天一个交代,我也实在无法越雷池一步”      周存道迷惑了,很迷惑:“你是说你一个人去找吴德报仇?”      “是!”舒兰咬牙,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      胸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周存道喜极而泣:“看不出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两人意见不一,争论数次未果,最后舒兰以“女人的直觉”为由锁定胜局,周存道怕她抛出“你不要去,我去”的杀手锏,无奈落败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      任天活着的时候,舒兰对金妍是提一次别扭一次,导致后来任天都不怎么敢跟她打交道,如今全方位大变脸,周存道深深惊恐的同时,唯有感慨女人乃千面娇娃      第二次机会,是吴德父亲病了,他去京城探望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反倒是周存道举重若轻:“壮士出行,不说点儿鼓舞士气的话?”      舒兰低下头,良久,终于抬起,轻声:“就算没有成功,你回来,我也会……你是个好男人,先前,我不该那样拖拖拉拉,对你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      “来者何人”      “嗝”舒兰还没吃饭就噎住了,回头,差点儿扭了脖子:“你你你?”     “我我我”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周存道的兴奋劲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尽情地挥洒了,现在只剩疑惑,顿了顿道:“现场只留下十根手指头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老头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有觉悟的好老头嘛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任天承认一年不修边幅,自己的形象是差了点儿,可也不至于把人吓得直跑吧,难道我真长了副恶人像?舒兰以前还一个劲说他真男人真本色,形象那叫一个阳刚!这些人真没品味,任天恨恨地去敲第二家打开胭脂,挑了少许,红唇顿时鲜艳欲滴研了一枚画眉集香丸,顺手拿起眉笔,浅浅勾画一只秀眉,再换另一边,却怎么也画不成一般无二”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热烈而直接的感情总是更易开花结果“那时候,你那么讨厌我……”舒兰在说周存道,可脑中浮现的却是和任天斗嘴,周存道总是充当冷淡的和事老的情景作为男人,很多地方我不如他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狄远看了他一眼,像在说,笨小子,真没常识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他到底要什么呢?      任天心有灵犀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没有儿子,我觉得活着失去意义,没有妻子,我已无所谓生死”      生平最讨厌别人对自己说“你还年轻”,任天拉下脸,年轻就无权发表对人生的看法啊?年轻咋了,年轻有罪啊?看你们嫉妒的”      “不把我整到死,他哪会甘心?”狄远说起老对手,竟有些活力四射起来:“二十年,我没压过他一头,他也给过我一记暗招,他没让我无地锥之地,我也没让他讨得便宜”      任天拍着他:“行了行了,你俩比谁先死,可别让他笑到最后      狄远闭目,睁开时,无限感慨,声音也变了调:“若是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任天毫不犹豫,原谅你,那我岂不是连个恨的人都没有?      暮年的老父终于无言”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     腰上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只手,那个人,那熟悉的,浓重的男子气息,金妍满足地微笑:“天哥哥,我死了吗?我见到你了”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舒兰有什么好?她有什么不好?真是他娘的古怪,有了前者,就看不见后者了,哪怕现在前者已不是他的女人,后者依然进不了他的心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      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任天也觉好笑,平时多精明的女子啊,不禁道:“只有你对我好……”     “天哥哥,你没死,我真高兴,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金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扎进任天怀里:“你没死,你没死……”      如果不是因为一年才重见天日,现在在他怀里,就是舒兰了吧?任天只觉一阵强烈的空虚,身体像凭空多了一个洞,砸出这个洞的就是一个叫遗憾的东西,这东西巨大,沉重,面目可憎,避之不及,却偏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      “是因为小天?”金妍早已听闻孩子惨死,哽咽:“他真可怜,那么小……”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任天就忍不住恸哭,这么多天,他多么想和舒兰抱头痛哭一次,为孩子,也为如此之多的苦难,可终于团圆,却是永不得团圆      他哭得投入,她也就不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拍着他的宽厚的肩,得以一诉衷肠:“我多么希望永远照顾你呀,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天哥哥,我可以对你好,很好很好,比我自己还要好”     夜深了,默默地伸展凄凉,又是那么长,永无止尽任天对着二人相拥的影子苦笑,舒兰啊,这些都是你的,可是我要给别人了,以后,永远,不属于你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      梦做得再美,也抵不住现实的荒凉,逝去的终究不会回来”冰雪聪明的金妍自有一番女人的聪明,想要什么,得到就好了,何必再依自己的心意,改造得那样完美,那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你的了油条?煎饺?汤包?”      任天的语法里没有让女人辛苦的句式,当即下床:“我去      任天回过神,他根本没留意嘴里东西的味道,看着金妍银月般的面庞,终于忍不住道:“阿妍     “我们认识十年了罢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      “那又怎样?”      任天脱口而出:“你是替代品!”      “那又怎样?”金妍微笑,可那明显是个苦笑,清晨明媚的阳光中的一个大大的苦笑希望被他爱,与爱他,恐怕就是女人爱上男人后,唯一做的两件事:“你真脏啊,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喂得白白胖胖,就像我以前养的小猫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其实不笨,明知会失望,最后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些撕心裂肺,真是没办法,谁有情,谁就要撕心裂肺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     为什么流浪远方,流浪……      流浪绝不是浪漫的,也不是文人笔下那抹离愁那抹诗意,如果一个人没有梦中的橄榄树,那么他的流浪绝对是凄凄惨惨戚戚      穿过热闹的街市,任天又有了长尾巴的感觉任天苦笑了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亦是曾相识,任天感慨:“怎么认识我的人都要倒霉呢?”     “你以为你是谁?苦情楠竹吗?”金妍起身,这就要走:“茶钱你付”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      金妍笑:“去哪都行      “在此之前老子要去干一件事儿      “你父亲救了你?”都是这种时候了,周存道仍然一贯的面无表情”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我们两清了”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为什么要问这些?像个幼稚的孩子,可是听了周存道的回答,为什么心头一喜,轻松许多?她反正已不属于他,怎样不属于他,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爱你,爱孩子,和我在一起,并不代表她不爱你们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      舒兰放下笔,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笑:“不是出去买麝香了吗?”     “呃”      “不会啊,前几天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还说进了批新货……哦??!!”舒兰回头,骤然目睹周存道的惨状,险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容易才站住了”     “怎么不护住头脸啊?眼角都破了,伤到眼睛怎么办”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周存道想起前一阵子她逛街,被个疯子用瓜皮袭击,又是恼恨又是跳脚的样子,不禁失笑      和任天见面,耗光了周存道所有的体力和脑力,关键是还得隐瞒,隐瞒多累啊:“你不午睡?”     舒兰趴在桌上研磨,百无聊赖地:“你睡吧,睡醒陪我去另一家看看”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      “呵,好啊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      舒兰问飞天又是什么东西,周存道说是人,是天下第一飞贼,舒兰的嘴于是又张成个圆形,实在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是真是假了      第 42 章      过了十天半月,脐贴还真弄来了,虽然舒兰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反正周存道给她,她就用,效果貌似不错,不比麝香寒凉,只要饮食杜绝辛辣就好了”      “你会吗?”娇憨地这短短的一年半,他已品尝过她烹调的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以及他打下的野兔獐子若干,除了直接放火上烤的,其余都是惨不忍睹,人神共愤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浪费嘛,男人的钱除了理所当然地给女人花,就是给她们浪费的,可你不能不推己及人啊,你自己一吃就要吐好不好,怎么能威逼利诱让可怜的男人全吃光呢?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绞尽脑汁,周存道终于找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最近都是阴雨天,旧伤有些隐隐作痛,就不吃大鱼大肉了      味道……有点怪,不是有点,是很怪,周存道不堪咀嚼,含泪咽下:“很好……你放了什么?”     “很多好东西啊,鸡蛋、木耳、香菇、素鸡、香菜……反正好吃的东西里面都有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四肢酸软,还好勉强能站住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      “你还真是灾星,从前在黑龙山,周存道就说你是灾星,谁沾到你谁倒霉,果然——”任天跳下马,红着眼睛步步逼近,舒兰摇摇晃晃,不住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发什么疯,任天把她逼到墙角,一字字地:“你中的是没治的剧毒,我兄弟为了救你,把唯一的解药喂了你!记住,他死在你手上!”      “啊!!”舒兰抱着头,吓坏了,因为任天也说周存道死了,虽然找不到他,可是剧毒攻心,又没解药,又找不到尸体,肯定是遇上害他的人,不是被抛尸崖下,就是沉尸江底,最最悲惨的,就是被仇人带回去,或死或活,又有什么区别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跟他们走,算什么?自取其辱?物是人非,时间无情,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任天是那么地了解她啊:“先去我那儿,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回来收拾不迟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      任天被她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我真不想嘲笑你,真的——”这样说着,身形一动,已点了舒兰几处大穴,示意金妍,放你马上去      “不用了”      于是这件事就敲定了,晚上金妍去吴府,任天在每一次提出反对意见时,都被金妍无情地扼杀在襁褓中,气管炎本质展露无疑”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任天看着良久,一开口居然罕有的温和”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第 45 章ˇ       金妍去吴府,足足用了一个晚上,天亮时才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一副见了鬼后心有余悸的神情:“连只狗都没有,连只狗都没有!”      正在忍受着难吃的早饭的任天和早饭制作者舒兰诧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金妍深呼吸,见桌上有碗粥,盛得好好的放在那儿,估计是自己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天下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先说历险记吧:“吴闻启消失了,不单是他,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只有一座空空宅院,大晚上的看上去真有点儿活见鬼”      “他是怕我们报复他吗?”舒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舒兰端着粥回来,却见任天不翼而飞,很是失望,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嘀咕一句:“这个死毛毛熊金妍看得出任天有多忍耐舒兰,她的长处与短处纤毫毕现,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可爱,可伴随着的同样也是无尽的苦恼与麻烦,就这样任天照样喜欢,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一个爱字,占尽先机,真是让人没法儿说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没事”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狄远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欣赏自然奇观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舒兰爱的不是他,现在舒兰知道你还活着,他硬要和她在一起,舒兰肯定恨死他,勉强凑一块没什么意思怎么和舒兰说,直到远远望见家门,却依然拿不定主意”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      眼看兄弟被误会,任天搓手:“你别这样,他是好心      这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自命不凡,自比天仙,觉得别人抛弃她都是不可想象不可原谅的,刚还夸了她两句呢,真是不争气,整个一不经夸嘛,任天也没好气了:“你这辈子除了哭就不能干点别的?!”      舒兰的脾气本就是对事也对人,所到之处横扫千军:“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没本事你倒是别抢我呀,不遇到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这句话的威力的巨大的,一肚子不忿的任天马上就没了声响,满脸写着伤自尊了     发泄一通,舒兰心里舒服许多,转身回房,好在被窝里哭一场更过瘾的,只见她边进屋,嘴里还在嘟囔:“谁要你们可怜,我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哼”金妍微微苦笑,难吃的东西,一个爱字就能甘之如饴,就算难以忍受又怎样?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外人再做得再好,少了那个一,再多零也是一文不值:“这一桌,就算庆祝你们复合,也是我的送行宴      任天站在院子里,问:“今后有何打算?”      舒兰立在走廊中,答:“我自有打算     “那你保重”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      一年以后,这间小院里降生了两个小生命,他们是龙凤胎,哥哥叫小天,妹妹叫妞妞     任天笑得任劳任怨:“不,只要你不进厨房,我一天做六顿饭都是心甘情愿的”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     清脆的欢呼之后,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吃完饭就是故事时间,坐在大槐树下,听爹爹讲述那个叫周存道的叔叔的最新趣事,真是一天中最有意思的活动”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真要是想拿下他,舒兰太有把握了,她是那么熟悉他的心啊,熟悉到每一寸触感的体验,于是乎,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笑脸就这么绽放了:“求你啦!” 任天的嘴还在动:“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过纯属机械的,后面的话索性丢到了爪哇国,只因这个笑容太久违,太迷人,妈的,破坏夫妻感情也要去啊,太他妈无法拒绝了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他对你好么?”沉默会儿,任突然问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舒兰苦笑:“换作是我,也会觉得纯属编造,故事真精彩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     “好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舒兰担心他,所以明明口头占了上风,也宁愿放弃,诚恳地,甚至带点儿恳求:“我听出来了,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个什么远的救你,是不是?你去找他吧,就当让他再救一次任天张大嘴,心脏一窜一窜的,就要从嘴里蹦出来,导致惊叫变成了一声轻叹,像被蹦出来的心噎住:“啊……”   那张人脸的主人伸手,也是惨白的,拉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五大三粗的任天牵到了屋外,徐徐吐出一字:“走”   老头那一套任天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点来,闻言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他愿意杀吴闻启就让给他,金刀的解药老子是一定要拿的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不会吧”周存道捅他:“别学怨妇问明月了,有件事跟你商量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     所以?任天盯着他”周存道失笑,满脸写着鄙夷     居然被教育了,作为成年人,一个具有行为能力,情感健全的成年人,竟然被纠正人生观,岂是郁闷足以形容,任天狠狠瞪他,无形的小利箭搜嗖嗖射出,射,把你射成个刺猬”     “靠,你以为你谁啊,我乐意施舍你”任天一笑”说着,就要起身,刚一动,只觉那股酸麻劲又上来了,不禁皱眉,身子也顿了顿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别客气别客气”舒兰笑着出了屋,一扭身进了厨房,心说走了也好,免得你们卿卿我我的看得么一身鸡皮疙瘩,这年头做观众苦啊     金妍对他只怕比舒兰还了解,观其神色,已知八九分,轻声:“今晚,只怕没去了又回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了你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被说中心事,任天挠了挠头:“别寒碜我了,人家愿不愿意被我折,还不一定呢”   任天张口,刚要说话,发现她已快步离去,纤细的背影,上方一把紫竹柄的清油伞,与雨幕融为一体她宁愿孤单,都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任天咽下苦水,他不会求她的,永远不会爱留不留,不留拉倒”任天示意里屋:“进去坐?”   狄远摇头:“就这样和你聊聊,很好这可是儿子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想有坐在一起的机会怕是没有,仿佛在克服多年形成的障碍,狄远获得成功,坐过去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      “爹都叫了,我要个孙子不可以么”狄远用他丰富的经验启发爱子,谆谆善诱:“第一次骑上,关键是要第一次骑上,骑稳,骑出花样,骑出风格骑出水平!”   说的轻巧,任天皱着五官,人和马不同的好不好,如果她光知道踢腾,老子至于废那么大劲么,直接飞身而上,几下就降住了     当年雄风今犹在,不抢舒兰誓不还!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住一段时日?我还想看孙子呢   到吃饭的时候,又何妨的对象回来了,哼着曲子,摇头晃脑,腰间别个木盆,头发湿漉漉垂下来,松松拢着,轻松惬意”   “洗澡啊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   再强一次又何妨?此时不强,更待何时?任天咽下口水,喉头滚动,又如吞下滚滚燥热”说是扶,舒兰这辈子是没这力气,半拖半扯,好在床不远,总算把这庞然大物弄上去,这个不听话的小子还一挣一挣的,不老实,累出满头汗的舒兰按下他:“别逞强,我看看伤到哪儿了,脱裤子”满心担忧的舒兰只想替他疗伤,倒没在意他的态度,拿了剪子,因为没剪过,犹豫了下,被任天一把夺过,对着裤子就开剪,好好的裤子立即一道大口子,骨折处也露出来了”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算了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   莫非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内心,让她看出来了?任天心中不忍,就像一个正常人刺激了弱智,胜之不武:“等等”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   “那我替你决定   “在一起就好     “他?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同胞自愧不如,哪凉快哪呆着,除了比较婆妈,唠叨起来像我娘,做起事情像我姐,其他都是很好的啊哈哈哈”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多么具有服务精神,多么温柔多么体贴,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妻子,呃,我承认我想太远了      提亲的结果可想而知,鸡飞狗跳,成为笑谈,我的声誉受到了很大影响我觉得很可笑,时间算什么?过了五六年就可以堂而皇之顺理成章,提前五六年就是禁忌就是笑谈?用时间充当借口最是低级也没有叮当猫的时光机刘晴其实也就比顾颖鹿大几个月,只不过这人嘴上从来是有便宜必占她是国际部的记者,跟顾颖鹿同一批进来,封闭培训时分在一个宿舍,两个人都是天生自来熟,一个多月的同吃同住下来,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眼前版样上的字渐渐都变成漫天飞舞的花瓣,片片上书哈姆雷特的纠结   按道理这场发布会还真是属于顾颖鹿的跑动范围,她是副刊的时尚版记者,美衣美食珠宝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拍卖行,无一不是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社长总说时尚版都是精兵强将,可统共三个人,百密总有一疏,有些领域又跟财经版和消费版重叠性太强,某些大品牌的发布会常常会五六个同事同时出现,看公关部的人给他们红包时的脸色都不对,几次下来顾颖鹿就主动退出,她的原则是宁丢会不丢新闻,不愿意为了几个车马费去四处跑会仰人鼻息,所以遇到由公关公司去组织的发布会,请柬漏发给她也就很正常了青春是块原料,迟早要被制作成形,它的特征就是动不动就要背叛自己,即使身旁并没有诱惑的力量顾颖鹿手里的酒也洒出去不少,落了几滴在衣服上,幸好她取的酒是干白,没等她发怒,一只胳膊已经勾到她脖子上,讨好的趴在她耳朵边上直哈气   顾颖鹿看了一下天,头也不回的说:“魏东阳,你跟你哥学点儿什么不好!”   正东集团的二少爷魏东阳这才绕到她面前,嘿嘿笑着,“颖鹿姐,你背上怎么还这么扎手啊?”   她跟魏东阳是在国外时因他哥哥魏东遥的关系认识,顾颖鹿回国以后他们已很难得再碰的到,没想到东阳忽然出现在这个场合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为这件事,魏东遥提起这个弟弟就直说是家里的二世祖”   魏东阳直摇头:“切,你也太不关心我哥了!”   顾颖鹿白了一眼给他,说:“得了,这事可轮不到我”话语间是陈述语气,手下却有些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有些话总是这样,说出来伤人,咽下去伤己”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你走……滚!”   多么狠决的一句话日报大楼落成不久,李同还是第一次来日报新址,一进门就嚷嚷着让林琛带他参观一下林琛是一年前随着东辰报业集团内部调整,从晚报经济部主任调任日报副总编辑,这也是集团史上最年轻的一任副总编辑随着这轮调整的不断深入,短短一年,他的排位已经下降到第三副总编的位置李同见状总为他抱屈不已,他自己倒是淡淡的从未以为意,只是按照自己的准则做事,虽然排位不断下跌,却成为集团里闲话最少的一任高层林琛手指轻叩了一下她的桌板,看她惊跳了一下,淡笑说:   “顾大记者回魂了?”   顾颖鹿抬头见是林琛,收了收神,熟稔的答道:“林总深夜视察工作,小的就是去了九霄云外也得一个筋斗云翻回来   李同看这两人似乎也相熟,于是切了进来:   “老林,藏着美女记者,也不给哥们儿引荐则个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那时是他刚调到日报,正好赶上海选新记者,几千个报名者里先以笔试按100比1淘汰率,到最后一轮的总编级别面试则高达2比1,比高考可狠多了林琛不禁有些好笑,这种元神分离时却还仍是能跟身边人正常对话的功夫,他是在顾颖鹿身上见识过几次的,有时候明明看起来已游离于人事之外,神经末梢却又惊醒异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就在上午的编委级例会时,众人正枯坐侯着总编辑大驾,忽然就看到她慌慌张张勾着头闯了进来,一猫腰钻到墙角的位置,摊开手里的纸笔后,吁了口气就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好了,林琛还正在纳闷,就已经看到她从座位上弹射而走,顺着玻璃外墙看到她小跑着进了隔壁会议室,这才想起来她们版组在隔壁开选题会,估计她是坐下来后才发觉到走错了会场,看的他险些笑出声来   滚石一共七层,从餐厅、KTV、Bar、PUB直到Club,是个极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开业不久已是无人不知外面虽是夜半无人,一踏进里面却是两个世界   李同才抿了一口,看大厅舞池里已经聚满了人,按耐不住的拖了顾颖鹿就跳进了舞池,正好从一群刚进PUB的人群间穿过,一晃之间,其中一个微微停了一下脚步”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林琛回来,觉得那酒令实在不雅,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直笑太幼稚”   顾颖鹿呆了一下,迟疑的看向岳少楠,李同没注意到顾颖鹿的神色,已经让开了座位”   岳少楠笑笑,娴熟的摇动色盅,动作迅而不促,只听色子在里面发出悦耳的滚动声,忽然往桌上一扣,看向顾颖鹿的神色有些咄咄逼人的霸气,但却并未开盅看点,竟然直接就叫出别的点数:   “四个6”   顾颖鹿垂下眼睛,说:“对不起,我玩不了诈牌,你开吧李同探身看过两人的牌面,一脸惋惜的跟顾颖鹿说:   “哎呀!小顾,这是你水平嘛?你这手里都有俩赖子了,怎么也得再叫一把啊!”   顾颖鹿也不答话,只是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酒仰头一倾而进,把李同看的惊叹不已对自己好一点讪讪的开了门:   “呸吧你!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不是酒吧太吵了没听见嘛!你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的,要不是下午碰到东阳,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以前的岳少楠,别说是酒,稍微带些刺激的饮食都不会让她多碰,跟她说过最多的话题就是温养之道,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喝下了几乎一整瓶Martini   魏东遥已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常用的胃药,又从饮水机里调兑好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她魏东遥抱臂斜倚在门边,目光划过她的手腕”   魏东遥眼神里黯了黯:“你别瞒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到这个版面”   “东遥!……这是我的事”   顾颖鹿听的有些好笑:“这话说的,怎么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得?就你这万花丛中的,我哪儿作得准你的行踪!冒冒失失的撞过去,不凑巧再惊了哪出儿鸳梦暖账岂不是罪过对了,你今天过来没被狗仔跟吧?阿弥陀佛,可别拖累我,回头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壁灯柔和的氤氲在他身上,领带半散,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胸口微敞,整个人此时虽然是一副萎靡慵懒的模样,偏偏那张脸生的风流韵致,掩不住的皎皎青竹雪兰般高宅红门的出身气度你赶紧给我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陋室,我可还寻思着要嫁人呢”   小曼冲他扁了扁嘴,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进去汇报的高级主管已经无一例外的都被骂了出来,老柯也并不是个案   岳少楠头也不抬的接了咖啡,啜了一口立即就噗了出来,怒到嘴边才发现是魏东遥奇闻怎么样,少楠,我讲的还算完整吧”   却又并没有真要他来回答的意思”   “呵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看来我们也都知道旧物自有旧物的妙处   直到这场发布会,他看到她那样紧张的一个劲在往阴影里小心翼翼的缩藏着,她怎么会以为这样他就看不见她?笑话   日报的记者虽然累,好处就是不需要坐班只要不打算往仕途上钻营,记者这行并无需一般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林琛也渐渐把他们桃园三结义的那出埋进记忆深处   所谓尘世如烟,说的就是这样,一旦挂了锁,经了年,蒙了尘,再翻出来时,即使动作再轻,也免不了先就是噗的一口灰过来,蒙头土脸的不说,还直呛进人肺里,鼻涕眼泪不打招呼的就会齐齐翻涌出来,弄的你手足无措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些什么几仗下来的结果,甲院的岳少楠和庚院的魏东遥,俨然成了两个山大王   那时的林琛也暗中打量过那样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只觉也果然都是一时无两的人物,争酣的缘由,无非是一山不容二虎   那年的冬天少有的寒冷,大院里那片著名的湖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坚冰,冬日午后的阳光熠熠的冒着清辉,给湖面投射出一片丽暖的假象,几个大院的孩子大约也被这样的阳光感染,奇异的没有发生任何争执,只是各自成团的在湖面上溜冰   听到呼救声时,还沉浸在“云晴鸥更舞,风逆雁无行”意境中的林琛,起初还以为是幻觉,跟着就感到两个少年离弦之箭般,几乎是同时从自己身边飞过,又倏然一起消失在离他不远的冰面上这一天连开会带值班,林琛坐的太久,此时已觉连后颈都是僵硬的一片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   纵是时光荏苒改变一切,这样的语气在林琛的记忆里倒并不陌生我早就准备好了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都可能会噗的一下变成个肥皂泡   准备和顾颖鹿分手那天,连天气都应景,微雨的秋夜,淅淅沥沥的在加深着又一层的寒天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他慢慢将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柔润光洁的靡颜腻理,忘情的向她吻过去,鼻息间呼吸着她的清甜,叹息着,辗转着,唇齿间近乎痴迷的低吟着她的小名,手臂扶在她发丝覆盖的后颈上,不断在用力加深着这个吻,直要天长地久成埃尘   而分手的话却是毫无预兆的由她先说了出来,轻而坚决的忽然将他推开,仿佛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   “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那一刻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已追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生生顿住,生生定在了原地然后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无从兑换明天此后,他甚至已经悔到会去想,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赢的机会,那个夜晚,他又凭什么可以试图去替她做出分开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留给他来承担的机会甚至没有留给他今后可以自责的资格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决而吝啬她怎么可以这样就从他的世界干脆的抽身而去   那天回去他在夜总会里喝得烂醉如泥,直到吐出的液体中已全是血丝后来是魏东遥去接他出院,似乎是很随意的向他说了一句:   “鹿鹿出国了”   无心再去研究魏东遥当时那副古怪的表情,这也成为两人之间最后一次提及“鹿鹿”这个名字直到六年后的昨天   门把手一转,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岳少楠从落地窗前转回身来   林琛也饶有兴味的看着周雪灵,见她有些困惑的抓了抓留着齐刘海的发顶,打量了林琛半晌,才老老实实的说:   “额,林琛哥哥,我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那,那也谢谢你!”   转眼间年华荏苒,人生中早已凋零了初见时的记忆几步跳到岳少楠跟前,打断了他的怔忡,问道:   “少楠哥哥,你想什么呢?”   岳少楠仍立在原地,身后是一地阳光,将他的神色隐在光影里,声音却难得柔和了一些:   “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们台里最近不是挺忙的吗岳少楠只是从烟盒里掸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吸下去时,纸烟发出一声滋滋的灼烧轻响”   岳少楠怔了一下,冷毅的唇线忽然轻微的绽开来一下夹烟的手指已经送到唇边,也停了下来一直坚持到六年前进来时岳少楠嫌新装修的余味未散,和式包厢的门特意敞开着以及,那抹停驻在岳少楠唇边尚未及卸去的温柔再回过神时,她已和林琛相顾无言的坐在另一间和室餐房内菜上来,帮她布了那时我才想起你来的那一定是基于两个女人之间千山万水的差异,正应的是“异性相吸”的衡律那时顾颖鹿正对Beyond迷的一塌糊涂,周末又被周雪灵拖出来一起逛街时,路过一家音像店,里面正在播放Beyond的MTV,顾颖鹿顿时花痴的挪不动步子”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的拉着顾颖鹿直奔位于地下一层的视听室而去,推开门顿时大喜过望,安顿了顾颖鹿,说:   “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别一会儿又过来跟咱们抢顾颖鹿对此到未见得抱有多少的惊异,在她们那所太过著名的高中里,生源本来也就多的是非富即贵、藏龙卧虎之辈抬头听到二楼退层的露台上有隐约的说话声   魏东遥则高兴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走路都带飘,去给要到英国读书的林琛送行时,被他难得一次的语重心长,出言相劝:   “东遥啊,你最近……要不弄点XX肾宝吧,听说疗效不错,她好你也好28岁见到1岁的女婴请问这位人生的赢家是谁]等谜底揭开,顾颖鹿简直要当场昏厥过去   顾颖鹿那天并未再见到周雪灵的其他“哥哥”们,无论如何,不管是魏东遥还是岳少楠,都只给她留下了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和印象从露台下去,只是草草的待了一会儿就早早离开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   “你才思春呢!我说的是……说的是……”   看着周雪灵渐渐红了脸的张口结舌,顾颖鹿直好笑,小妮子看来是觉悟了她只是从他对待周雪灵的点点滴滴中,本能的感到,即使周雪灵心目中的那个林哥哥是柔情如水,却也终归是太清,又太淡,就好像是一个没有人间温度的仙虽然充满水样的清泠与透澈,却又始终没有涟漪,令人看不清深度”   顾颖鹿却问的很认真:“你会不会后悔?”   有些没想到她的问题会是这个,林琛怔了一下,答道:“呵呵,为什么不会呢?我又不是神仙,能掐算的出每一步要度过的劫一路走过去,总是只知追求,却忽略了代价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随你   而往事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却渐渐萦绕的顾颖鹿有些混乱”   顾颖鹿扫了一眼,看清楚是晚报那边发给广告客户的四周年答谢晚宴的请柬,也不知道刘晴是从哪儿拿到的拍拍她,看她的样子,吃吃的笑:   “还是忍了吧”   刘晴缓了口气,嗤的也乐起来,   “要说吧,这晚报的人也真够有脑子的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牙尖嘴利,什么都要分出个青红皂白,还偏偏要强的一塌糊涂   低调是一种美德(修)   靳主编是为了年终选题而来,和颜悦色的开口:   “小顾啊,咱们时尚版在视觉效果上跟杂志没有可比性,年终选题咱们也得扬长避短,你有什么想法吗?”   “靳Sir,就等您振臂一挥啊,我们还不是屁颠颠的一颗红心随您指挥嘛!”顾颖鹿嬉笑作答,在没搞清楚老大的意图前,当然不能自作聪明竹筒倒豆子毕竟四五十岁的人了,哪儿搞的明白现下这些“腐女”“晒物”之类的新晋词条,他在副刊部管管文化和消费类的版面还行,时尚可真是有点超过他这把岁数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她并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没有设想过他和她竟会如此频繁的再度相遇   回国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也只保留了他这个工作用号码,以他的脾气,只怕十有八九会设置呼转”   “那你就在报社等我吧”不等她再说话,魏东遥已经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顾颖鹿回过神才想起来,要敢在自己报社门前就这么大摇大摆上了他的车,那明早她上的可就该是娱乐版头条了费什么话,赶紧下来!”魏东遥老大不高兴的打断她,不容置疑的命令着大厅里出出进进的人流也明显比平时密集起来,刘晴已经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看着两个在旋转门里原地兜了三圈的姑娘”   “那当然,你要对我负责任说好听点是君威难测,实则纯属喜怒无常那已是很多年前,岳少楠突然带着她一起去永定河滩冲坡,本该跟着车队才能做的集体冒险活动,岳少楠只开了一辆牧马人带着她独自就去了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   魏东遥看看她,没作声,只又扭回脸半仰了头,露出一小段修长的脖颈弧度心里有点气恼,打认识她起就是这个毛病,一紧张就咬手指,难道就不知道这个动作很引人……呃……吗这样想着,话也跟着出来:   “你瞧瞧你这副灰太狼样儿,犹犹豫豫,磨磨蹭蹭,难怪每次都能被喜羊羊找破绽逃掉”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   “哼,你再贴也是A减   顾颖鹿不怒反笑:“我以德服人,内中自有胸怀”   魏东遥楞了一下,连陶德的表情也有些错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反而越是为难”   顾颖鹿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区的时间不算长,知道他大约也是才住进来不久,装修仍是魏东遥一贯的品味,她总说他是低调的奢华,闷骚的奢侈李时珍不是说它能消风祛热散毒,还能提神醒脑,我这不是还省大夫钱呢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符合你要求了吧!”   没等魏东遥开口,立即补充道:“诶!不许耍赖!不是你说的,要么送人,要么画画,我都亲自送人来陪你吃饭了,相当达标了吧?”   魏东遥没防着她是在这儿等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幽幽的吐了口气:“你原来跟少楠在一起时,也是总这么满脑子都是算计的么?”   寂静突如其来   顾颖鹿低垂着眼帘,轻声说:   “Happy Birthday!”   “鹿鹿,我不是……”   话没说完,顾颖鹿手指已按到他嘴上,小声说:“我知道的忽然,张嘴就将她按在他唇边的手指咬住,顾颖鹿一惊,抬头,是一双一黑到底的狭长凤眸,那盛着的温暖笑意,叫人熨帖而心安   一如六年之前   顾颖鹿呆呆的看着他已站在自己面前,柔软而坚决的吻向她,湿润的舌尖抵开她,在温暖的气息中攫住她,深刻而隽远的探入她的深处,像是要去叩问她的心田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   总算记起来问他,有些迷惑和不确定,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问的含混,语不成句,但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就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要命的喜欢上了那幼稚动画片里的主题歌:   “喜羊羊 美羊羊 懒羊羊 沸羊羊 慢羊羊 软绵绵 红太狼 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听着这首唱声柔软的儿歌,他一个人陷在视听室柔软的沙发里,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她   因为他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另外两位排位虽然在林琛之上,说穿了不过是被集团安排过来养老的等再出报社,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浑身上下,只剩下说不出的倦意但是,只要是自己选的,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即使后来他已经知道,其实所有的事实,都会是相对的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过去   时年十几岁的林琛看她鼓着腮的模样,好笑,摸摸她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柔软而光滑,少年的掌心里就像突然被注入了水一样的温柔:   “好啊,那你就好好学习,快点长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周雪灵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   人生就是这样,那些你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事情,总会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就已轻巧的转了个身   林琛在从周雪涛那里听完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家里要他进外交部的安排   他甚至明知道自己和周雪灵其实都同在新闻系统内,又同是经济新闻领域,一些重要的年会也避无可避的会遇到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   他也没想到中午吃饭时,怎么会就那么好巧不巧的遇到岳少楠和周雪灵,又好巧不巧,聚着这旧爱新欢下午编委会又接着听到老靳在卖弄他的选题,听老靳吐沫横飞的力荐做岳少楠的人物专题时,林琛其实一直在走神”   原来,他就是这样错过他本来已经以为,也许那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测,毕竟,那小女儿态的心事,他此后再也未曾听她说过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习惯的囹圄(修)   在这个城市里,江诗丹顿也好,百达翡丽也好,这些物质上的奢侈品只要你有能力消费,不愁它可以保值,可以升值,可以炫耀,可以传世   如果不是昨夜   她问自己,是真的没有懂过东遥的心意么?还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假装忽略   她并不理会东遥那句嬉皮笑脸的问话,只是指着他手边酒瓶身上的FINECHAMPAGNECOGNAC标志,不带一丝温度的说:   “我们认识多久了?6年?8年?还是更长?所以东遥,你不要被习惯的力量给欺骗了酒是这样,酒具是这样,一碗面是这样,一张餐桌是这样,一栋房子还是这样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他们这群人都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隐秘住处,这里或许就是东遥最后的栖息地了吧就像雁过后天空无痕,被爱划下的伤口是看不见的疼痛   每个人对梦境的记忆处理方式都不同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   然后,洗白白,涮干净,奔生活蒋雯丽那不是端庄脸,是妈脸一夜缱绻后,没想到双方情愫暗生   本来她并喝不惯这种发酵茶里的陈味,只是因为岳少楠常常跟她说普洱茶性温,理胃养胃,在他的影响下才慢慢学会去品茗其中的真韵,出国以后再侍弄普洱的机会少了,但在茶馆只喝普洱的习惯也就这样养成”   只是,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真正的故事,是要从她和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开始   七伤拳后的再相逢(修)   顾颖鹿所在的高中名头太响,也是这个城市罕有的几所有钱进不去的学校之一”   魏东遥却似乎是还嫌她不够乱,笑嘻嘻的追问:“怎么谢?”   顾颖鹿真是觉得这人纯属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得寸进尺了,瞥了一眼岳少楠,她一时气不过,索性把自己的罪名坐实,头一扬,很御姐的回了他一句:   “你这人还真是不知足,刚才投怀送抱的谢了还不够,难道还要以身相许你才满意?”   魏东遥一愕之间,顾颖鹿手一挣人已走远K歌的、跳舞的、喝酒的,人群随着喜好四下凑成团,都玩的尽兴   周雪灵自己却有些情绪不佳,一直郁郁的在角落里坐着,不见往日的活泼周雪灵并不是个很好学上进的姑娘,一路只是勉为其难的在逼着自己去学习、去考试、去争取跳级的机会   魏东遥看着那两只大杯有点傻眼,指指已几乎成了空瓶的kauffman VODKA说:“妹妹,你的心意哥领了啊魏东遥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还不忘自找台阶的嘱咐:   “顾妹妹,这么着吧,我一半,你意思意思得了,这酒可烈着呐!要不加点冰块橙汁什么的吧,哥怕你烧坏了嗓子可就罪过了,再说你还是高中生……”   没等他絮叨完,顾颖鹿手里的酒已经下了一多半,没喝过这种洋酒,入口时无色无味的没有感觉,果然像魏东遥说的,到了嗓子就感觉出它的霸道来灌得太急,被呛了一下,顿时咳嗽不止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顾颖鹿也觉得微微的眩晕起来,毕竟是不经陈酿的酒,这样生猛的酒精一口气就空腹灌了下去,也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酒精考验”,一个是天生神量,换个人那样的喝法,不送医院洗胃就要伸大拇指了   昏过去之前,顾颖鹿总算想起来,她的血液是可以不跟酒精起反应,但不代表她的肠胃也能够消受的了VODKA的热情   岳少楠犹自起不来身,咬牙道:“还不松手!”   顾颖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去了   一直都被她揪着衣袖不肯撒手,岳少楠怕牵动了针头,也只得由着她,以手支颐的陪在一边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   顾颖鹿撒手之后,也意识过来是自己的问题了,输液的那只手还被岳少楠抓着,又被他小心的放了下来岳少楠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看着也真有些无奈,揉着酸疼的鼻子,那一下撞的委实不轻,见她脸颊上还是一片红印,轻声问道:“疼吗?”   顾颖鹿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啜嚅:“真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岳少楠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看了眼时间,问道:“雪灵她们刚走,你这么晚没回家,要不要帮你通知一下家里?”   顾颖鹿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一愣后垂下眼睛,小声说:“哦,不用了,谢谢你”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岳少楠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   “山药是养胃的,你慢慢吃,一会儿还要接着输液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   “嗨!关我妹妹什么事,这回知道啥叫山外自有高人了吧!我今天这不也是专程来仰望一下嘛”   顾颖鹿也直乐,魏东遥忿忿然的转向她:   “你还笑!我怎么就招惹你了?那种烧刀子酒,你咣当就砸我面前半瓶,那叫一个豪气,还真是唬的我一愣一愣的,幸亏我还有点儿道行垫底尤其不会忘了你那艳史,追个女孩连束花儿还是骗少楠去替你送的,真亏了你能想得出来,也就是少楠这种厚道人能上你的当送她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主动说话的个性,一路上除了顾颖鹿指路的声音,基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各自沉默着   快到家时,岳少楠忽然问道:“你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   顾颖鹿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觉得不妥,又补充说:“我跟妈妈一起生活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   周雪灵却拉着顾颖鹿离得他们远远的,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嘟囔:   “哼,当初追赵家姐姐时要死要活的,转眼就左拥右抱还振振有词的说正好一桌麻将,哼!真当自己是唐伯虎呢,早晚要那个什么尽而亡”   被雪灵的腹诽乐的大笑”   岳少楠循着看去,盛夏的草原,明艳不可方物,耀然刺痛双目,五指拢去阳光,一人一骑,化作久久凝望的姿态   耳畔马蹄声渐,一道人影已急如闪电般扬鞭催动而去,如剑入鞘,转眼已随着两道绽然灵动的娇影,逐浪翻飞在侧,嬉戏无间刚有些迷迷糊糊的打盹,冷不丁床头的电话在耳边一阵铃声大震,惊跳起来接了,那头只简洁有力的说了几个字:   “下来吃饭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看着岳少楠脸一沉,赶紧噤声,把白果拨拉到一边,乖乖的舀了几勺,还是放下,手指刚放到嘴边就被岳少楠一巴掌拍掉:   “啧!又啃!比粥还好吃?”   周雪灵吐了吐舌头,手支到椅子上坐正了,假装没看到某人的眼神,只偏着头等顾颖鹿,两条腿还在桌子底下一前一后的晃悠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那一瞬她似乎看到妈妈转身时手背不经意般从眼角拂过   岳少楠只是看看她,对她说了一半打住的话并不去继续探究”   当时她跟魏东遥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又哪儿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跟岳少楠回去时路过棋牌室,往半开的门里扫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魏东遥正对着大门而坐,跟他带来的三个美女竟果然是在里面打麻将   魏东遥感到门口的动静,瞥了一眼,丢了个风头出来,提高声音向门外招呼:“嗳!回来回来,都看到三卷一了你还走,是不是哥们儿!”   惹得一众莺莺燕燕软语娇声的嗔他:“呦,魏公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仍是有人乖巧的跑出门来拉住岳少楠,“岳少,既然来了,就打两圈再走嘛,”   岳少楠本来也没什么事,征询的看看顾颖鹿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西西急忙撇清道”看魏东遥说这话时明明是满目含春的语笑晏晏,偏偏那西西一听这句话,竟立即一副噤若寒蝉的神情出来,坐在顾颖鹿上家的女孩见状立即把话题岔开:   “魏少,这个上家的位置我可坐镇不住了,要不咱们换个风口?”   魏东遥立即把手一招,示意那女孩坐过来,还真把自己换到顾颖鹿上家去了”拉了顾颖鹿起身就往外走”看着顾颖鹿一脸的不明就里,无奈又说:“都已经明摆着是合伙在做你的牌,你还自作聪明的送牌出去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   一夜黑甜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01秒间的冷静,和他在余下时间里所有的不顾一切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一秒过隙,冰火透心   岳少楠放慢了车速,侧过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皮肤本来是毫无瑕疵的白皙,伤痕落在上面就更加触目惊心”顾颖鹿急忙答道而是他明明一直就在这里,她却从未想过要看进他一眼更何况,她自小喜欢着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兄弟   这样一个他不能去面对的秘密,顾颖鹿会为他收藏起来顾颖鹿其实是见惯了她冷淡的背影,只是今天忽然有些心酸,心底一直拼命压抑的委屈翻江倒海的往外涌着,情绪也跟着强烈的起伏,看着那个漠然的背影,她终于喊出来: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手里正要带上房门,停下来脚步,顾玲兰转回身,平静的看着女儿即使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我的爸爸,即使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我的爸爸妈妈各自的家于是我更加努力,因为我要追上我的妈妈于是我就拿着你的照片一遍一遍的临摹,直到我能够只用几笔线条就可以勾勒出来你的韵致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多好看,所以我看到你嘴角轻绽的时候,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想象再后来,我发现家里渐渐多出了很多画画的工具”   顾颖鹿声嘶力竭的哭,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掐进肉里,仿佛有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而她正徒劳的想留住它录取通知书就躺在书桌上,抓起它,毫不犹豫的几把扯开,深深的哀恸   等她直起身,仍是没有表情她的人就如一朵盛放的山茶,本是娇靡之花,却又透出掩不住的恬淡静好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   顾铃兰摇了摇头   书桌正中意外的摆着被她撕碎过的通知书,用国画的方法在卡纸上重新装裱了,功夫细腻,几乎看不出碎痕来难怪整晚都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   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修)   高三的暑假十分闲适,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东西,看看电视,顾颖鹿很享受这种猪一样的生活隔着窗帘外的夏日丽阳,慢慢翻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它的好来,那种酽酽的华丽,竟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染   有时候,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临摹的过程,从开始的细微到后来的粉身碎骨,一层一层的去覆盖,每一个阶段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理由消逝魏东遥坏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呦,还真在家窝着呐!大好青春还不抓紧时间挥霍,要知道它可是期货,你不赶紧平仓出局,难道还指望它能保值升值呢?”   顾颖鹿有些奇怪魏东遥怎么会忽然打来电话,对他三句不离本行的话好笑:“我又不做投机价差,套期保值多稳妥啊!等存够银子再仔细选支蓝筹股,以后还能定期分派优厚股息,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电话夹在脖子里时间一久,顾颖鹿说话也变的有点上不来气儿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金融知识的,太深的东西自然是看不懂,日常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只是这些证券方面的东西而已也真是两个遗祸万年的妖孽,再加上那车,路过的人都在不停的侧目   顾颖鹿暗暗叫苦,赶紧招呼着:“哎呀!你们怎么会跑过来了,还开这么烧包的车!别在那儿招眼了,快赶紧上来吧,出电梯右手,502屋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味道,两人小心的绕过客厅中间的画架,都是第一次到她家来,房子半新不旧,客厅不大,但四壁书香,布置的简洁而明静”话音未落,魏东遥已一口水呛在嗓子里   岳少楠从进来就没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碎青瓷片只除了魏东遥,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一个人,脾气性格也都摆在那里,偏偏岳少楠在遇到他的时候就能十分隐忍的下去   顾颖鹿一边用松节油擦洗着手上的油彩,一边向凝神在浏览书架的岳少楠解释说:   “这些就是我妈妈收集来的青瓷片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许久才听到他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喟:“原来是她”   顾颖鹿一愣,已听到另一边的魏东遥“咦”的一声,还以为他要问什么,转身看过去,他却只是在研究手里的一方印章   魏东遥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算了,谁知道你出师得等哪辈子去了,就这个吧”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   下楼就看到魏东遥那车,新上市不久的宝马Z3双门跑车,后面也只能勉强塞下顾颖鹿那样的身形了”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他们闲散了一个暑假,早忘了碌碌众生,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景,让魏东遥在这种路况下开车简直比杀了他还抓狂,路过一家娱乐城时索性停了车,三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下楼时看到KTV正热闹,魏东遥临时起意,又拽了两人一起去唱歌就这样将一贯看重的长孙魏东遥留在国内相伴,亲手调教,俨然成了正东集团的接班太子爷   以前聚会时人太多,不得不收敛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纵使扑火成灰魏东遥在前面闲庭信步,一手插在裤子衣袋里,一手将钥匙圈套在食指里悠着,嘴里还不停的来来回回哼唱那一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顾颖鹿很快就无比能够理解悟空的感受,忍无可忍的问道:“魏东遥,你卡带了?还是强迫症?”   东遥回头看她一眼,慢下两步,干脆凑到她耳朵边念经”没好气的回他魏东遥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顾颖鹿说话,到了她家楼下,才发现岳少楠已经睡沉了双门车的后座,需要前座的人让开才能打开车门下来落在地上时大概是震到了脚心,明显龇了一下牙但是三年前,金融系忽然入驻了两个不世出的人物,时人并称绝代双骄,一位人称逍遥佳公子魏东遥,一位人称冷面玉书生岳少楠此二人横空降世,无不是背景显赫,又兼才华横溢,把法律系那一干讼棍们比的是连影都找不着北了真是引人无限肖想啊”   尾音里真是无限懊恼已经毕业了的周雪涛因为要出国,临走前来学校看妹妹,也不由有些心疼,本想帮她从学校请个假算了,周雪灵倒是摩拳擦掌的不依在了解到岳少楠的偶像地位后,心里也很为自己当时的“豪言壮语”脸红好在每次见到岳少楠时,都有个拖油瓶样的魏东遥在场,无形中化解了她不少尴尬   军训的总结性项目是30公里野外步行拉练,男生体能普遍好一些,女生的队伍看起来就比较惨烈一些向她眨眨眼:   “不错啊雪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居然这会儿才捡到你”   周雪灵哭丧着脸坐在路边,很自觉的把手递给顾颖鹿,说:   “我两脚疼死了,估计都磨出泡了”   顾颖鹿把她拉起来,帮她拍拍屁股上的土,又顺手替她拿下了行军包,往自己肩膀上一扔,说:“再坚持一下啊,已经走一半了”   没走一会儿,周雪灵吭哧吭哧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顾颖鹿看看她,命令道:   “鞋脱了,我瞧瞧顾颖鹿很有经验的从背包里取了一个小药包出来,先用双氧水帮她清理了一下,再把药棉撕开,用创可贴裹着,小心的敷在一些脆弱位置上,看看还剩下不少,又一股脑的全垫进周雪灵的鞋子里”   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觉得果然舒服多了   这时才留意到岳少楠,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走廊暗处的椅子上,顾颖鹿轻轻走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胳膊肘搭在椅靠上,双手交握在腹部,手指有些细微的在发颤”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仰慕够了就搭把手不劳你问候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   魏东遥正想说什么,抬头看到电梯里出来的人,立即换了一副闲散的样子站起来,手一指,说:   “喏,动力来了对于顾颖鹿来说,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又看着始作俑的魏东遥撒手而去,心里有些气恼:没事非要来这么一出,现在这叫怎么一回事!   脸上红红白白的一阵后,说:“雪灵那边都顺利吗?我这就是歇歇脚,走一天了,坐这里透透气儿,没什么事的,一会儿收拾一下赶紧回学校报到去了……雪灵她刚做完手术,离不开人,你快回去陪她吧,快去吧快去吧,你不走我都不好意思穿袜子了!”   岳少楠耐心的等她嘟囔完,深深看了她一眼,弯下腰从她身后拽过那只袜子,不理会她的挣扎,连着地上脱下来的鞋袜一起拎进手里,背对着她半蹲下来,涩着声说:   “上来”   仍是僵着没动,“不是,内个,你把鞋袜给我,我真没事!”   “别犟了雪灵听护士说是你输血给她,不放心,让我过来找你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   赵希怡听到说话声,这才将视线转到顾颖鹿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渐渐放开紧攥着岳少楠的手,直视着他说:   “岳少楠,我会等着你跟她分手然而跟岳少楠漫长的独忍相比,她的又算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切,你就等着瞧好戏吧,这下得成全民公敌了吧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   -可不,人家身边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要想当岳少楠的女朋友还真得命大才行正一起走着的舍友们不忿,回头向饶舌的人怒目而视,顾颖鹿一把挽住她们只管往前走,倒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似的劝导着:   “当个乐子听听得了,理她们呢”   还是被人挡住了脚步,赵希怡傲慢的看着她,颐指气使的说:   “顾颖鹿,我们或许应该聊聊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来不及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我,来不及在我懂得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学会珍惜彼此那些本以为早经尘封的细节,原来从来也不曾忘记过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但是她给不起他要的时间过去的太久,不可能说的太清楚,故事里的有些人也不能够再重提她一直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没想到过看起来和她一样豁达乐观的顾颖鹿,在青春年少时曾经会像这样浓烈又淡泊的爱过   后来赵希怡果然一语成谶那么这该是特意订制来的首饰了,只是朴素的铂金,并没有多耀眼的名贵,却意外到令她想掉泪,只因他这份细致的暖意,她足以不再奢求其他   他其实不用去系住她,她会陪他即使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好也并不代表着什么如果再能加上林琛,周雪灵大概就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孩了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真没那么长关键是,你不能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了自己我见不得你往火坑里跳,多伟大的爱情也不行   但她不是刘晴所以为的原因   后来她无意中知道魏东遥因为他们分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肯原谅少楠,甚至一两年都没再见他我当时就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勇敢的话了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经年后的重逢,岳少楠所有的举止都令她莫名其妙只是,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所有岳少楠,真的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后来温柔待她的男人了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重要的是市场正好处于一个缺乏题材和热点的鸡肋时期,高市盈率的发行价和仍然极低的中签率就使得这样的高估有存在和继续存在的合理性这个时候,就是创作金融故事的绝佳时机   老柯也在打量她,新记者,还是副刊的,她的专栏自己也看过,文字冷艳,观点有那么点小资的不流于俗,可毕竟只是个时尚记者   老柯并不以为她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含义,也并不以为凭她就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硬广还好办,不过是一个核算千人成本的计量任务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   “今年的星光盛典,大明星巩欣怡要到场走红毯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老柯的目光顺着她也停在上面的一条娱乐新闻上,办公室内暖气充足,老柯却有种冷汗涔涔的感觉今天就办‘DEER’直译过来就是‘鹿’,看到这个品牌名字不知道你会联想到什么?灵巧?友好?温暖?亲密——哦,真巧,顾记者名字里也有个鹿字,那这可真是缘分了   努力凝住了神,才听清楚老柯还在说需要她完成一个专访我觉得也有道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高手过招,都是不需要按套路的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您是国内第一批获HRD比利时国际钻石分级机构认定的鉴定师,请您谈谈对于钻石鉴定的心得?”“钻石分级复杂,您怎么确保特许经营条件下钻石品质的统一性?”“请您谈谈您个人对钻石推广的一些体会?”——全是一些扯淡又该死的问题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一天,他们需要这样来相见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Kiss》现在才能看出来她画的如此生涩,只是因为原画本身的装饰性而掩盖住了摹描者的稚拙顾颖鹿一步一步的向那幅画稿挪过去这幅画她用了几个月才摹完,后来就一直挂在宿舍里,她一直以为随着她的离开这副画早就丢了她也奇怪自己居然还可以做到微微一笑的敬谢不敏:   “岳总,很抱歉,我只是个文字记者,对于营销策划方面并不在行,恐怕真是很难弄得懂它的内涵她至少可以确定,经过六年,他没有忘记她的打算   岳少楠已如看透她所思一般,再向她缓缓叩问:   “顾颖鹿,你看的懂,你从来都看得懂我商海浮沉,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算准了如果是深爱,那么敢于说这话的人才会是最疼的那个   顾颖鹿已经完全弄清楚自己今天撞过来,果然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你别跟我说,在你衣香鬓影高朋鸿儒商贾云集的珠宝商办公室里,可以一直挂着这样一张贻笑大方的习作!你给你的副牌取名DEER,你不过是偶然碰到我就打发你的人来问我该怎么包装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因为她说过她爱上了别人就连那次他在PUB里碰到她,看到她居然在跟别的男人玩那种酒令,他压不住心里的火,他不管林琛也在,就那样跑过去刁难她,还指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终于还是忍不住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没想到她会叫他“岳总”,居然是叫他“岳总”!他心里难过,他知道他以前给她的的确太少,他没有资格去在意她现在的疏离他所恐惧的是现在,是此分此秒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他一声一声的呢喃,仿佛一直一直的伐戮,“鹿鹿,鹿鹿,我的鹿鹿,是你答应过的,你都说好,什么你都只说好,你怎么可以反悔……”   血腥味渐渐弥漫进口腔,他们彼此都在如困兽般撕咬着,分不清楚是谁的四周静了下来   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岳少楠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震惊的看着被魏东遥紧紧裹在怀中的顾颖鹿,紧咬着牙关,浑身都在哆嗦,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蜷缩进东遥的手臂中,露在外面的,是散乱的眼神和灰败的面色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   岳少楠毫不迟疑的照办,却没找到什么,魏东遥又摸了一遍自己身上,也显出一些懊恼,只得问他:   “你办公室有没有备Neuroleptic之类的?”   “什么?”显然是反应不过来,岳少楠当年的GRE几乎是满分,但现在那只是魏东遥烂熟的词汇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不然,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错,鹿鹿出去是我安排的,我也的确是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让你轻易知道任何有关她的消息可是,整整六年,你有没有亲口问过我哪怕一次:鹿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   岳少楠,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从头到尾,你真的在乎过她吗?你了解过她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又会因为什么而悲伤吗?你觉得你跟周雪灵订婚的事还能再拖多久?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自私到宁肯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挡住别人幸福的可能?”   “鹿鹿,她腕上的……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岳少楠第一次知道东遥心里的怨毒   魏东遥只是俯身又用风衣仔细裹好了她,打横抱起已沉睡的顾颖鹿,回转身看着他,看着他   东遥一路都抱着她,室外正是一夜大风后骤降的深寒,不知道他的怀抱够不够暖东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好笑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吧,看她眉头一直不肯松开,掌心抚了过去,盖在上面一会儿,慢慢抬起来,最后是温软的指肚从略微松开的眉间抚过,终于展平   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完全睡熟刚出楼门就看到一辆挂着军V牌照的黑色奥迪跟他的车并排停在那里,魏东遥怔了一下,岳少楠向来低调,这是他惯常的座驾   有谁会用六年的韶华去等待一个不知归期的她   魏东遥到他跟前,声音清冷:   “别人切腕用的是刀刃,她却用的是输液的针头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十年前本是一起相逢,彼时你我都没放在心上”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   顾颖鹿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灯红酒绿的街面上,女孩坐在路边的花坛台阶上,男孩蹲在地上在揉着女孩的脚踝,旁边是一辆倒在一边的自行车,身边是埋头匆匆的行人,他们在这样清冷的空气下,就这样结构着一副温馨的画面”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不期然的就罩过了一把伞来   只得由着他一言不发的往家的方向走过去我比不了东遥,我知道比不了”   “岳少楠!我们分手了,你要我再说多少遍?”   “你当初是为了雪灵才跟我说的分手”   顾颖鹿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样的低声下气,她看的心里疼的厉害   “……岳少楠,那我认真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吧结束吧我欠了本该属于你我的八年,我只是怕会再也来不及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刘晴自然是看不见电话那头的人此刻什么表情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湿漉漉的,她看不出他就那么坐了多久,只是瞧着厚重的湿衣服就一直贴在他身上,连她都替他难受   佛祖保佑,天大地大,记者最大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   失神静坐的岳少楠对带着冲天怒火闯入的东遥并无反应就是你们分手那天晚上,我刚好去找你她或许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早已了无生趣,我那时无从猜测,只知道她走的时候也带走了对自己一生疏冷女儿所永远再不能救赎的悔意”   魏东遥看着他的摇摇欲坠,惨然一笑后略略停下一会儿,仿佛自己也在挣扎等再救回来,她的精神就真的垮掉了为什么可是临走前我还是决定去找你一直到两年前她的情况才基本稳定下来,我这才能真正腾出手来去仔细追查,鹿鹿觉察后不肯配合,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活着就好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假如可以,他宁愿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不为家世身份所累,不为责任担承所苦,不为人前人后所恼,不为争权夺利所误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无意识的盯在副驾的脚垫上,视线渐渐清明,慢慢捡起那几张遗落下来的附件他们做得一手好饭菜,会一手掌着大勺,一手端着啤酒,看周围人吃的盘光碗净时就会发出红光满面的笑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你去超市买多了东西老远就能听到他们大惊小怪的小跑过来做现成的劳力(当然你也会跟另外一种类型的“男人”成为吃喝玩乐的好搭档,他们一个个都漂亮的惊人,可爱的惊人,时髦的惊人)   有一天你也会一时兴起后打听确切有关他们的年龄收入家庭成员,然后把他们介绍给你男朋友七姑她外甥的同学的公司的某个会计去做相亲的对象,但没几天你就听说他们无疾而终只能挠挠头,就这样继续看着他们蹉跎了一年又一年我说老马,咱好容易结回婚,不给德芙就算了,怎么也发点徐福记呗!”   老马憨厚的笑着,“小姑奶奶,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主,没跟你要份子,你就知足吧!我那点儿家底,早换成媳妇手上的60分大钻石了   “去去去,啥事体你也跟着添乱,就你这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那得是个如来佛祖才能摁得住,我哪儿敢拿你去霍霍人家大好青年虽然你洗澡的时候只要水声一停,那头就会把浴袍递来跟前你想要踏春踩秋的时候,他早几天就会忙忙碌碌查资料问同事的做好详尽攻略   但还好你够聪明当然,副作用就是她们的心理年龄也会因此苍老的可怕,而且她们见过的太多,也因此新闻圈的男人们也通常都不太会把自己的同行作为首选的通婚对象   赶在晚饭前交了稿,忽然起了给自己正经做顿饭的兴致尤其是饮食,一工作起来常常都会忘了时间,那时的一日三餐十有八九都会是随便对付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连去为他洗手作羹汤都未曾想过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她想妈妈一定是有她自己不愿面对的心魔,那一定是个不能剥开的伤口吧,她其实可怜妈妈,就像她也会去可怜着少楠的挣扎   急骤的门铃声哔哔叫着时,顾颖鹿还以为是在梦中,猛的一脚蹬空,陡然醒了过来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   她们之间的一切早已变了质”   顾颖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再坐回去,只是转过身来,等着她继续说这件事已经折磨我太久,知道你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你当年为什么要跟少楠哥分手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我当时就在想,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但是这个谎太大了,如果你不回来,我到现在也没勇气去捅破我那次就想,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要告诉他,也告诉你爱情本来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有人说一见钟情不是靠“看”,而是靠“味道”、靠“闻”可是,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在她的不自觉间他已又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淖却从此跑进了她没有未来的明天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那时林琛一直在英国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修学分,原定5年的硕博课程被他压缩在3年半内完成,毕业前第一次能抽出空档回国来探亲,正读大二的顾颖鹿和已经毕业的岳少楠过来接雪灵一起去吃饭,就这样迎面遇到了正要离开的顾伯母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他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要赶在雪灵毕业前回来,他希望他能够在一个最好的时间,用一个最好的林琛站在深爱的女孩面前挽起她的手林琛把所有的计划放在自己心里,而周雪灵毕竟不是顾颖鹿,周雪灵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她如何能看的破这样深沉的心思他们其实正是这样,才会彼此走失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然后,顾颖鹿听见她报出自己的名字:顾幽兰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   她有些心惊,仍是清晰的去告诉顾幽兰:   “顾伯母,我想我了解你的来意了但我做不到因为一些跟我们不相干的理由去出让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因为不相干的事再形成新的错误   第三条路   声音是往上走的,然后会在某个高度上集中起来,接着被无限放大后才扩散开雪霁风静,窗前齐平的树顶都是皑皑的华盖,连天空都蓝的透明”   “嘿嘿,马哥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就是这事啊?”   “哎呦嘿!那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功德圆满了嘛!成,说定了,中午给你们做油焖大虾,你知道地方,没事早点来吧!”   自从东遥把她从少楠办公室送回来后,除了没再见过,东遥还是偶尔会给她打来电话,照样的没什么正形,语气与常无异,让她也没办法去冷下来对他,但她心里明白这样并不是对路她只是有些拿不准周雪灵昨夜的出现又会带来什么   一个魏东遥已经是还不起,怎么会想到又出来一个不能再回望的岳少楠一顿饭吃完,双方的底盘也都摸的差不多”   小齐没动,有些脸红的低着头小声说:   “……这么早,我回去其实也没什么事   小齐似乎也觉出顾颖鹿百无聊赖的样子,停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   “医科的学习时间本来就长,我一直读到博士才出校门我是想说……”   小齐停下脚步,有些惊喜的看着她,诚恳的说:   “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不过我能感觉的到你是个很善良的好姑娘”   顾颖鹿摆摆手,想了一下措辞,继续说:   “嗳,你容我把话说完我呢,自然也有找不到合适男朋友的原因过了一会儿,小齐(石桥购买整理)还是跟了上去”   怔愣之间,魏东遥已经命令道:   “顾颖鹿,你给我上车!有事找你!”   连名带姓的喊着,语气里傻子也能听的出他们相熟小齐放开手,顾颖鹿却拧着没动:   “有你这么没眼力见的吗!没看见我正约会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魏东遥砰的推开车门跳下来,二话不说的一把箍住她的胳膊就往副驾过去,顾颖鹿哪里想到他会在大街上来这么一出,只得无奈的回头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齐说:   “小齐,没事没事,我们认识的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你什么时候改胃口不爱美女爱耽美了?”扭头往后座放衣服,眼前一闪,从地毡上拾起一枚耳钉,举到他跟前:   “呦,魏少的生活果然很精彩啊,这个得是车震现场的纪念品吧?我说,你别太无聊了啊!你不忙活你的去,待在温柔乡里去奉献你的花心,这多好呢!没事你非来搅合我的二人世界干吗!”   “你放P!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魏东遥慌不择言的脱口而出   “啊?……噢!”   顾颖鹿憋着笑,了然的点点头,赏了他一个大拇指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我自己内事问韩度外事问高歌,房事问天边网去怔愣着看了一会儿魏东遥,脑部有些缺氧,心里也有个地方轰然一热的直发紧,在他紧攥不放的手中挣扎着说:   “东遥……你别这样顾颖鹿,你不能,我也无法再允许,你单单就只将我关在心门之外任是她再怎样的坚忍,也都在他这样霸道的汹涌里溃决下来怎么会这么傻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相亲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   清咳了一声,又去跟她犯坏:   “那个,都单身这么久了,有好的咱一个也别放过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听说人家也单着呢,你给牵个线?”   “你早说啊,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这才注意到已经半晌没出声的顾颖鹿,右手支着头歪靠在车窗边,愣愣的一直在出神一路过去,琳琅的都是果木花草,再注意看时,才发现竟然是满庭的山茶花栽树株,几乎可以想见到应季时的繁茂景象”   顾颖鹿恭恭敬敬的也跟着问了礼,很是向往的叹道:   “裴老,刚才看见您院子里的桂叶银红,看树龄怎么也在数百年了,以前只是听说在大理巍山灵官殿内才能得见明代以后栽种的,没想到今天竟能遇到这样的奇珍你们运气好,巧巧的早起才送来的弓鱼,本想藏着,难得我老头子碰到个知音,托鹿丫头的面上,只好也顺便便宜东遥那臭小子了我看了一辈子人了,能遇到她,你这孩子也算是个有福的,以后别混闹细声慢语的向东遥说:   “这是油烟墨,研磨完后不能放于砚面不取,不然等墨锭干结于砚面,拨墨时很容易造成砚面剥伤”   魏东遥闻言也好奇的夹了一个,咬开一口,看着里面的茶叶时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顾颖鹿,跟着就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的整只咽了再亲密不过了东遥把酒坛递到顾颖鹿手上,从副驾钻过去,几把将车倒出来,开了车门狡黠的冲她一招手,人已挪回副驾的位置   顾颖鹿默默的开着车,只在路口时偶尔问一句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眼见一个三岔路口,东遥指着中间的一条,说:   “记好了,这条才是回家的路被他半拥在怀里进去,管家陶德优雅的在门前迎着,很清晰的向她问“顾小姐好”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得这样清楚,也就更觉的有些暧昧的尴尬,但陶德只是接过他们的外套就已自动消失”   已被他连人带衣服的从地上抱起来送进了浴室,放下她转身打开水阀,冲她眨眨眼睛后就反手带上门扬长而去   身体往花洒下又移进了一些,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浸湿下来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不再耽搁时间洗完了才发现浴袍大概是东遥的,她的体型穿着是一定要走光的这才想起进来前随手从他手里拽过来的T恤,套在里面,再仔细把浴袍的带子系好了,慢慢吹干了头发有些不知道这件T恤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东遥斜了她一眼,说:   “今天难得啊,伶牙俐齿都不见了这局我跟你赌了,好好打,输了你今晚就是我的,赢了我今晚就是你的”   顾颖鹿看了眼天真走了啊……”   眼见着哥哥的眼神已经要活剥了他,这回真是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那个车震,我明白了在二楼楼梯边上,有事叫我背靠着门屈膝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头,下巴枕在上面出神,慢慢的,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觉得有些疼起来甩了甩头,起身回到床边,细细的收拾了一下周围的战场时间不早,床也很松软,但却难以入睡重新把她放回卧室,拂开缠绕在她颈间的发丝,露出她美好的锁骨形状”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好在老天爷再疼我不过,早就让我穷的只剩下耐心了唉,年纪大了也该韬光养晦了,等你嫁给我那天,再让你看看一夜七次郎是不是浪得虚名夜里凉,穿上衣服再去书房眼睛可以用冷水敷去痕迹,声音却做不了假整面弧形的落地窗,过去拉开纱幔,落入眼帘的正是完整的翠明湖景   “……大概三两天前见过他吧……大活人,不至于丢了……什么?连上园那边都找了?……你别急……”   已经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顾颖鹿,对着电话匆忙承诺了一句就挂断了顾颖鹿有些神思不在的问他:   “你一直在这里?”   向她宽慰的一笑,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把她揽在腿上坐了,罕有的正色温存,问着:   “今天不是周日吗,怎么才睡这么会儿就起来了?”   “嗯,今天报社例会,上午还有稿子要赶完全没有逻辑的数字,下意识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揽着她的人却忽然露出一脸古怪的别扭表情,连脸也侧到一边去在文件里胡乱翻找什么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   一路都开的很慢,东遥撒腿撒脚的靠在座椅里,开始还逗她一两句,渐渐就没了声音   不忍叫醒他,拿过他的外套小心的给他盖上去,没想到东遥会是这样眠浅,那样轻还是把他惊了一下起初的几年里她人事不知,等她好转过来,早就习惯了他的照顾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林琛有时打趣她是做气球的,芝麻大的事都能被她引申成西瓜,但其实林琛心里是清楚的,如果没有对生活由衷的热爱,她绝不能观察到那么多入微的趣味面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   版组例会快结束时,报业集团的总编辑竟然意外巡视进来,靳主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大佬被恭迎着居首坐下来,照例是一些和蔼的鼓励,低级别的编辑记者只觉得大佬十分可亲可爱,一个个混不吝的随着他的亲切询问争相在介绍自己我女儿就很喜欢看你们日报的副刊,好的内容一定要坚持下去”   一屋子的目光立刻刷的向她扫来,五味杂陈,顾颖鹿立即有了一种无处藏身的冷汗感   一直到报截的时候老靳还在左右摇摆的选稿,最后还是林琛来找老靳,一句淡淡的“重在参与”,才算是把顾颖鹿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每年的这一天东遥都会陪着她一起渡过,他说受不了这洋鬼子节,到处都闹腾的心慌,来她这儿找清静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站在楼前的花阶上看了一会儿雪,不知道东遥忙的怎样了,万籁俱寂的子夜,却一定不会是他会入睡的时分她微笑着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茫茫的白   一动不动   要去忙什么事他走时没有明确说,她也没有发过问   她终于近的可以看清他的面容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所以你要我放手我为什么不听   她看不清楚那断链为什么又会完好如初,看不清楚它为什么此时会在东遥的手里,看不清楚那链坠上坚硬的铂金小鹿为什么会有一缺灼痕,看不清楚已经凝结在链隙间的那些暗痂红垢是什么我们没想到,他是去拼命了,根本就没打算活岳少楠正被浸在冰槽里做物理降温,室内要保持严格的低温”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东遥捏在手里,彼此的手心已是都只有深寒彻骨的一片岳伯父参与军火走私,想收手时触怒了对方,为了把少楠也拖下水来栓牢他父亲,他们设了圈套,扣了少楠一批重要的钻石货源想挟迫他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去找了林琛,证实了少楠父母去世的起因六年,半个轮回,他受尽曲解,孤零一人,就一直傻子一样默默等在这里然后我迫不及待的去找你我只要你”   “但是,少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你其实知道自己出事不是意外,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代他受过,所以你才会极力阻止我查下去   顾颖鹿手里攥紧着那条项链,她那样决绝的将它扔还给他,又怎么会想到,它背后承负的代价   有时候留给自己的伤害,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的多假如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有失去,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可以体会到痛彻心扉   只怕来不及   他们隔着玻璃,不敢移开视线昨天、今天、明天;快乐、悲伤、感动;平淡的流年,无奇的体验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   他们不敢移开等他悔悟过来,再去找顾颖鹿,却不等他晦涩的开口就已被她看破他是惊异于顾颖鹿的通透宽和,本是隐藏心底多年的旧事也不瞒她   夜班的值守警员向前来换岗的同事交代了林琛的身份来历后,从同事带来的早餐里取了牛奶和面包递到他手里,看着那两个执着的背影摇了摇头,说:   “林总编,你想想办法吧极快的扬了头,眼睛尽量向高处看了一下,再回手扶到东遥肩上,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缓力拍了他两下别再犯我们的错误   林琛也悄然的微侧了脸过去,眼中也已是潮湿一片这是私事,我在局外不能多说,只有一句话,颖鹿是个只会把为难留给自己的人,你们要给她真正想要的,都别去做无谓的自我牺牲你在20岁时的灼热,已被换做30岁时的沉稳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   你好   嗯忙些杂事   有时间再见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而岳少楠的手术其实很成功,没有感染,也没有并发症,但意识仍是昏昏沉沉不能彻底清明起来,情况也是时好时坏,三天里连续下了两次病危他梦到他的大手枕在另外一拢小小的柔软中,肩头伏着一个脑袋,几缕发丝软软的落在他胸前,鼻子里呼吸着的是她的味道,这味道他其实在20多岁时就已记牢,只是那时他还没弄懂它今后将会赋予他的意义周围似乎仍是他们青春年少时曾经熟悉的一个场景,不同的只是躺在那里的人由她换作了他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总在不眠的黑暗里用手机给她写着短信,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存起来,当是在跟她说着家常的话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一直很想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样总是站在想念的边缘,踌躇   他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她,才知道人生真痛,原谅他,曾经不懂   因为仍有真爱她的人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   气道开放、胸外按压、起搏、肾上腺素注射……看着体征监护仪上起伏不定的数据,魏东遥几乎失去了理智,这些过程让他们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魏东遥已经没办法让顾颖鹿再继续看下去,忽然摔开阻止他靠近的几只手,贴到陷入昏迷的岳少楠耳边,指着顾颖鹿的方向,咬着牙,向那个双眼紧闭的人发出低声咆哮:   “你就去死吧!这最容易”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在那个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呢你一个人对着我的时候,是谁来给你希望呢……”   揽在她身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下巴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浓浊的声音,“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   “我们俩从小打到大,我记得那会儿我们都才四五岁,我刚被我爸转进军区内部上幼儿园园里有个海盗船,自由活动的时候少楠带着一帮孩子聚在那玩儿,他就那么站在船中间,特别神气的在指挥着两头的小孩儿怎么样能把船晃的更高”   东遥唇角堆起一抹笑意,原来,认识他是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呢大院里那段时间那可真是叫个清静我那会儿喜欢在女孩儿堆里打滚,惹了一身风流债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少楠,他也值得你曾经那样去对他   她要做哪样?   无需问他已经都替她考虑妥善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再加重她的煎熬   他在这里帮不了她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他将这句话咽进心里东遥抬手向顾颖鹿的发顶揉了揉,微笑着向她点了一下头   顾颖鹿没有抬头,她知道门外的身影已经不见在警守那里做好核查登记后,林琛向顾颖鹿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思域,他看上去年纪跟林琛相仿,举手投足间也是一派久经历练的沉稳气象,随着林琛的介绍十分谦和的向顾颖鹿致意了一下,也并不多话的立在一边”又转向林琛说:“林总,这边你们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通知你们”   “林总言重,我跟着少楠七年多了,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林琛一向是隔叶知林深的敏思,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也当即明白过来魏东遥为何单单挑了陈思域让他带过来的原因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   林琛招手叫了服务员,手指向菜谱四处点了几下,头也不抬的答道:   “谈不上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怔了半晌才抱着衣物进了浴室她心里突然有种想把魏东遥拎过来大骂一通的冲动回到ICU,陈思域并不意外她这么快就重新回来简单交接了几句少楠的最新情况,又拿出一个多格小药盒递给她,微笑说:   “这是你的药,除了胃药,大多是些营养调和的,魏总说用法用量你都知道,最近我会每天按量带给你,以免你忘记了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她知道,这样的掌纹,主心慈义重,常会弃己及人她贴在他耳边轻诉:   “少楠,请不要这样的离开”   慢慢侧下头,轻轻靠在他肘边,拱着他的手臂,发丝铺陈在周围,渐渐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指端微微颤着,将发丝一根一根的数过,眼睛里的温度渐渐淡去,消散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少楠喉间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说什么,顾颖鹿赶紧靠近他一些,他摇摇头,只是艰难的抬起手,指着门口的方向,说:   “走负责值守的警察在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了岳少楠清醒过来的消息,大夫也是要对他身体状况做出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接着又来了一些便衣,换走了警察,大约是还有些取证工作要做,大夫并不管这些,十分尽责的对他们进入的时间都做了严格限制   她心里难受的,是不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才对她狠下来的心他们用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彼此,却仍然不能靠近所有人都说要她幸福,可是已经连她自己都无法弄清楚,她的幸福如今还剩下什么它生生的就把她变成了他此生都难以治愈的心痛   或许她从此谁也不要,就这样放了自己,其实也就是放了他们?   她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兴致来的时候他会教她品尝红酒,纠正她执杯的方法,告诉她手指一定要远离杯底,否则手部带来的温度会破坏酒的口味,他教她闻香,教她卷起舌尖去小口的试探,然后他会把她杯(石桥购买整理)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空杯递还她,半是认真的问她说:   “我们不高兴的时候可以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你这么特殊的体质,等你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隔着酒杯看他,促狭的答他:   “我呀,比你们还容易到境界,只要一杯伏特加下去,连麻醉都省了,直接放倒然后他们也会像其他的校园情侣一样,沿着深夜幽谧的校园小径散一会儿步,他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那时她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嗓音柔沉的细细问着她的功课,她于是也渐渐轻松,只觉得那手上握过来的温度是那样令她舒缓   她却是直到如今才能真正理解,岳少楠曾经一直在悉心教着她的,不是别的,根本就是怎样才能在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等,也只是等真正的难题,她实际是丢给了他   她既然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爱争取过、直面过她之所以能够在喊了开始后还能再一再二的喊着停,皆因,她可进可退,她并没有付出过全部的自己为什么总要到无法回头时才会知道?   因此东遥会选择离开   东遥在用心留给她的机会,少楠要拿命换给她的机会这样的瘦,这样的衰弱,还哪里再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因为我们还相爱”   留下了一屋子的寂静给他们   “嗯……那我们就不要醒……”   “好……”她哽声轻答”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极轻的动作进了门,向顾颖鹿扬了扬手里的粥示意了一下,放在外间茶几上又进来,帮着她把岳少楠扶下重新躺好护士也跟着进来,量过体温,再重新挂好了液,少楠也朦朦胧胧的又醒转过来”   “……他呢?”沉吟后才缓缓问出他们刚接了南美援建的任务,有些事情需要魏总过去处理,大概要一阵才会回来顾颖鹿正在外间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陈思域在她对面坐下,看看粥碗里还剩着大半,两份清口的小菜也并未动几口”又拿了勺要接着吃,陈思域赶忙拦住说:   “等等等等,都凉透了,你再吃出个好歹来,里面那位还能给我活路嘛!”一边已经帮她拿到房中配备的微波炉里重新去加热了早两年我跟着少楠,那会儿是他最难的时候,我是看着他熬过来的陈思域也不再劝她,只是帮着一起收拾了桌子虽然不是ICU病房,但护理等级仍是相同的,夜间并不需要陪护,陈思域安排好了新增的日间陪护便尽职尽责的送了顾颖鹿回家   轻手轻脚的靠过去,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要用手指过去描摹那个弯度,却没想到才刚伸过去就已被他按着,贴在唇边,仍是闭着眼睛,只是指尖下的唇角已更加上扬她却很高兴,一路跑着在追几只萤火虫,他开始只是远远的看,后来也随着她一起追,没有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的快,却又是每一分每一秒的静止”   顾颖鹿手抖了一下肯定有情况!”   “谢谢”   “嗯,看到了”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你这个死女人,疯了吧!你爱他,这我信,他爱你,这我也信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刘晴倒是一点不含糊”   云上的日子(上)   报社附近就有一条著名的餐饮街,两个女孩手拉着手的一路溜达过去,嘴里叽叽喳喳的互相挤兑着,却仍然彼此搀扶的沿着马路牙子上上下下找平衡为首的一个被众星捧月般簇在中间,向她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后便低头径自进了他该进的地方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了,原来你是把魂儿走丢了,所以,你就只是心口不一的游离在人间而已”   顾颖鹿有些吃惊刘晴的话,停了筷子去捏她的脸蛋,“我看还是你赶紧回魂吧!这小文艺腔,听的我整个是寒毛倒竖顾颖鹿慌忙挂掉电话紧跑了几步过去,岳少楠只套着一件颜色沉稳的卫衣,搭配着黑色灯芯绒长裤,遮不住的硬朗帅气他在那里的房子也并不大,只是100多坪的两层复式典型的单身贵族公寓,装陈简洁,她一进门就被一楼的客厅整面墙的碟片吸引,很多都是典藏的影片,她像进了宝藏,一格一格的浏览过去,后来翻出了Antonioni《云上的日子》   四个独立的小故事,里星光熠熠的一票名角,也的确是大师的不朽之作第二天是从他的床上醒过来的,下楼才发现他竟然蜷在沙发上,桌子上已空了两瓶酒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吻里还带着红酒微醺的滋味,看着她的眸光仿佛半梦半醒的迷蒙   第二次去上园,是跟他分手鹿鹿,对不起”   她小心的移开可能压在他胸前的分量,手捂在他嘴边,轻轻摇头:“你为我做过的,并不是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反正我楼下就有超市,好歹能快点给你弄些吃的出来他是真的想她,很想很想,于是就做了他在20多岁时没有作出过的举动   过了这么久,他总算能够确切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知道她正在做着什么事情,于是就独自在静静的午后里想象着她,守候着她,心里充盈着幸福的满足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她吓了一跳,心里又急又痛,觉得他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笑着点点头,果然在身上搭好了毛毯,安安静静的斜在沙发上,由她去忙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很放心的又回到厨房里继续手里的活计,岳少楠也放开了手里的掩饰,继续认真的凝望着厨房的方向趴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   “呐,起来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啊,都是少盐没油的东西,不许说不好吃!”   岳少楠没说话,只是拉过她,唇在她额角宠溺的轻点一下,就要起身随她去厨房端碟拿碗”他也笑出来,于是就听话的等   摆上来竟是极丰盛精致的一桌子,都是焯水后拌出来的小菜,难怪没有响油声他也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顾颖鹿得意的笑:“这个叫做翠衣,虽然利心、消水肿,但毕竟是凉菜,你少吃些,清清口就行了”   他恍然大悟:“难怪你弄那么个大西瓜回来,亏你想的出来,不过瓜皮倒正是翠衣这个名字了再来主菜,竟然是一煲鱼丝蛋茸羹,水芹梗的淡绿、蛋丝的柠黄,木耳蓉的艳墨,青鱼肉的莹白,颜色层层相映,上面浮着几粒鲜艳的枸杞他不知道自己在人生的这一程轮回中,究竟错过了多少滋味   他身形颀长,她的肩正好齐着他胸前,揽过去,正正好将她抱满怀他注意到一层薄薄的底色下隐隐的一行铅笔字迹,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寂寞谁与予,昏昏又一年   过去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少楠扎着输液针,他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保温食盒,眼睛也弯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早就过来了?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她顽皮的一笑:“睡够了就来了岳少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舀了小半勺,唇在勺沿上轻沾了一下,去试了试温度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过去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   她或许曾是因为他才会出的意外,但她所留给他的又好到哪里去?也不过是一辈子都已经无法再痊愈的心伤而已垂了一下眼睛,很快的答:“你呀,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就是照顾我了他从来都看不够淡粉色的T恤配着浅蓝磨白的牛仔长裙,胸前是一只表情酷酷的泰迪熊刺绣图案,跟她甜美的睡容相映成趣顾颖鹿放下粥碗,微笑着说:“雪灵,你好”   岳少楠直皱眉:“连你都知道了,看来我是真得出院了”   顾颖鹿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正要起身去收拾碗勺,却被岳少楠一手按住,一改方才的霸气口吻,柔声向她说:   “别为我担心,现在在医院住着,也就是一些例行检查”   陈思域赶紧说:“这样吧,我先去向大夫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定要不要出院”   周雪灵也已经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我跟思域一起去,鹿鹿姐,我一会儿再过来我……我没告诉过他们你回来了……不过……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跟少楠哥的误会……”   已经不敢再等顾颖鹿和岳少楠的回应,慌忙离开那三个人就已经够他看的头疼了,以他的立场,不跟岳少楠这个空背着未婚妻名义的妹妹说实话,也不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等他们离开,岳少楠轻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说:“那场误会,既然雪灵已经肯自己去解释了,我也会跟周家父母那边再说清楚”   顾颖鹿摇摇头,只是说:“我上午还有专栏稿要赶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岳少楠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忍尽朋友误解,爱人远离,孤零困绝之中他始终勉励支撑   头顶上悬着的电视正停在CNN新闻频道,几个英文单词零星的蹦进耳朵里一处在建的隧道塌方,事发时正在施工现场检验的工程方部分高管也同时罹难,因现场地势复杂,救援进展缓慢,伤亡情况不明她听清楚口播中的承建工程方名字:正东集团   她想起家里客厅窗边摆着一张未及完成的画稿,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一直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再画下去她记得她给出的构图,两人依偎窗前,看向不远的桃源侣山水而忘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自罪感挥之不去的深深盘绕在她心里,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嗡鸣着,吵的她头痛欲裂”   后来她才懂过来,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定是去问过他:“你是谁?”   而他的回答是,他是她最亲的人不是他的姓,不是他的名,他只答,他是她最亲的人   是的   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然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但那次之后,他们相处的关系毕竟是找到了定位,面对他给她的照顾,她也渐渐能够放松下来东遥不得不总是随身都带着她的药,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会是安全的   他也只是骂了她一句:   “你这个人矫情死了!”仍是随着她的愿,除了隔三差五的就过来找她一起吃饭,并不在她身边停留太久她一路上又蹬又踢的,张嘴就在他胳膊上死命咬了一口,他这才“哎呦”的一声痛叫,直接就把她丢进沙发里,人也跟着半伏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还在扑腾的手臂,一手要过去掰她的头,嘴里还嘶着气,连鼻尖上都渗了些汗粒出来:   “快叫我瞧瞧你这牙怎么长的?哎哟!你还蹬!”   他龇牙咧嘴的一张脸已经几乎贴在她鼻子前了,一张玉脸被憋的通红,她还是那么近的看到他的窘态,于是小人得志般的哈哈大笑他却突然松开她,很快的从她面前站起来,背转过身去席地坐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我明天要去西雅图出趟差,大概要待一阵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晚上她不知怎么翻出来《西雅图夜未眠》,她沉浸在影片里一股淡淡的哀愁,一丝浅浅的温柔,和那样无穷无尽的爱意中,当影片结尾父子两人离开帝国大厦,而安妮面对着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顶层时,她为他们的错过而深深的伤感   安妮说:命运是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因为我们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每天碰巧发生同样的事情   能够遇到东遥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她的运气,她为此只会深深感谢命运,又怎么(石桥购买整理)可能还会想到要去改变它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她虽然还是对于他从西雅图忽然出现在纽约的医院里有些愣愣的,但他已不再理她,大喇喇的就坐到离床不远的沙发里,蹬掉鞋子,长腿架在她床沿,在膝头摊开着笔记本回邮件他只发出“嗤”的一声,也没再说话   她暗暗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总算想起来,从西雅图到纽约相当于穿越整个美国,除了六个小时的飞行以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到达她身边时看起来似乎时针只走过了一格,可是从那头到这头,他去跨越的其实已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他的手在键盘上一顿,下颌的线条已瞬间绷直,神态间透出罕见的冷冽他是典型的男生女相,因为外型生的过于好看,连生气时的样子看起来都是柔和的,但这是他要发雷霆之怒的前兆   连时间也仿佛凝重起来,他终于只是下唇紧抿的没有抬头毕竟是相隔着五个时区,就算是他长着翅膀也到不了那么快再加上他们兄弟间的年岁几乎差出一个时代,长兄如父,魏东阳怕哥哥,倒也是正常仿佛他不是去潜水,而是从洋面上被迫坠入的深海   于是调侃他:“看来这趟艳遇不少啊?”   他沉默了一下,坦然一笑:“有艳遇不要,这是我魏东遥的风格么?”   她挑眉作思索状,很敦厚的语气答他:“相当不是!”   他从鼻腔里喷了一声笑出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如果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傻瓜,可是东遥,谁又是你的傻瓜?   顾颖鹿已只能站在电视前,摇摇欲坠她不是没有想起来要去求证新闻的内容,但是她已经被清晨那个没有接到的电话所吓住她只扫过一眼,从未去记   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是在胆怯而茫然的去瞪着那个号码如果她与岳少楠的重逢,需要以东遥在选择远避他乡时遇到意外为代价,还让她此生如何能够再去面对自己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   在那个世间平安的雪夜,她曾只为他展露欢颜他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却相思如雪他也真的回来接她却是要亲手将她送回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因此,所谓理想,我从不信崇高,都无非是对各种数字的或追逐或挑战而已   但我不同看起来是个热热闹闹的人,其实什么都已寡淡,最后也就只剩下可有可无的去做做这些人间的数字游戏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就像他同样也看不懂我的放纵因为,我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兄弟那时我也不过是正读大学的年纪,正是一只没事就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要说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会在意,那我得道成精的也未免太早那锥心刺骨般涌出的痛意,竟然是在为少楠她对他的仰慕,同我对他的欣赏,其实是本质相同的一种情感她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去做那只飞蛾她给周雪灵输了太多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她这样孤单了多久   我随时都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对于爱情,我没什么概念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可我也真是看不懂少楠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两个本该是你情我愿热恋中的人,竟然还不如我跟她见面来的亲密无间   在她以前,我从来不以为,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如此执着的地步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一个人还没有问题   但这一次的生日不一样因为她在六年前就关掉了心门,再也没有打开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   在那个真相大白的平安夜,红尘覆雪,举世茫白   青史之外,记忆之前,我等待了她多久?她已就在眼前,向我而来,我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距离却是相思如雪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已经看到过新闻通报了?”   她对着电话拼命摇了几下头,忘了林琛其实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也几乎是同时就已阻止了他后面的声音:“嘘!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声音锐利,如裂帛撕锦她写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写,却又总是刚开了个头就删掉,怎么也觉得不是她想发出去的那条   但找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出不便,顾颖鹿角角落落的找着,钱包、钥匙包、名片夹、化妆包……其实里面的东西都又做过分类的归置,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不值多少钱,也不像是他能发现到的东西,却会是一种令她爱不释手的趣味   所以那天她当作圣诞礼物接下来时也并未很在意,拆开以后才发现竟是这款女包,意外的简直是惊奇,问他:“你怎么可能认得MiuMiu!”   Prada的副线品牌,在内地并不流行,以魏东遥那种财主型置物趣味,的确是不太可能认识她希望他是什么样子,那他就给她一个她所希望看到的那个样子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抬眼看去,书柜简洁而厚重,架子上和玻璃橱窗里能充门面的书籍并不多,除了一套一望而知真是被不断翻阅过的《资治通鉴》和《史记》,其它著名的大部头书籍极其零星,放置的几乎全部是些做了详细编码分类的期刊和资料再有,最多的闲书也不过就是棋谱,看得出其中很多都是珍藏的版本   视线沿着书架和书柜一一扫过去,这才注意到书房的一侧竟然还有一扇紧闭的内室门,房门几乎跟书柜融成一体   顾颖鹿倚在门边,瞪着输入键   那密码是,她终于第一次说出来、她等着他的那一天一步一步进去,在塌前缓缓倚躺下来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   慢慢倒了一些出来,将酒杯放在胸前,缓缓地向上,已不知这酒被他遗落在此多久,但干邑的各种香味仍是扑面而来,层层递进就如同此时在这间屋子里的流光静止   待到你可以饮尽它的浓郁醇和,已恍如隔世闲章的石质已不是最初时的生涩,把玩过去,触手通润,印石特有的清凉感缠绕指尖,丝丝微微的浸润到心里   顾颖鹿其实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   墙壁上挂着一帧真人比例的无框水晶制版相片,是一支舞曲将要开始前,那是她的毕业舞会,他是她应邀而来的舞伴远远不止   他将她一点一滴的收藏在这里   原来,一切曾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小心他的期冀,他的绝望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顾颖鹿倚在那里,一直流着泪,无法止住眼中滚滚涌出的湿热海水向她袭来,她勉强使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四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海水冰冷的浸着她,惊涛肆虐,而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真实   就这样在睡梦中不停的流着泪,身上在冒着汗,却又只感到刺骨的寒意   她发了疯般寻找声音的方向,四处游动,仿佛在摸索着时间的罅隙因为太熟悉,以至于就会忽略了它用时间在心底丝丝微微、轻手轻脚所打磨下来的印记不断的在做梦,不断的呓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肯松开那似梦非梦的触觉,她宁可这样就好,就好   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一身的汗,嘴里还残留着一些姜汤的辛甜味,发烧的感觉却退下去一些,但仍是昏昏沉沉   窗前未拉严的帘隙间其实背对而立的站着一个人影,在昏暗的光影中默然看向窗外”   顾颖鹿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去问他,没问自己怎么会忽然换了个地方”声音却有些机械,“你是不是快要出发了?”   少楠仍然揽着她,说:“还有时间吃早饭的时候问了李阿姨,才知道少楠是她睡着不久就走了很顺从的放下碗筷,刚要送去厨房清洗,李阿姨却说什么也不让她碰顾颖鹿站在照片前有些出神,从玻璃相框的反光中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姿笔挺,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转过视线去看着架阁里的照片岳言慎站在相框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照片说:   “这是我和两个弟弟三十年前的照片了”   顾颖鹿神情一滞,岳言慎已经继续说着:   “少楠自小就跟他三叔最亲近,性格长相也都酷似思慎,思慎去后,父亲把对思慎的思念和期望都转寄在少楠身上,他的珠宝公司由我们的父亲做主转到了当时只有4岁的少楠名下,等他长大后才正式从岳氏企业里拆分出来”   顾颖鹿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其实都是挣不脱的轮回,这些都是终须去面对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两代间的恩怨纠缠,岳言慎看似只是不经意的说出来,每一桩每一件却都是横亘心头的沉甸甸   很晚的时候,少楠给她打来电话,很细致的问着她的情况,她一句一句的答着,后来他说:“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在机场见,思域会去接你”   顾颖鹿好像听到他周围的声音里闪过一个地名,她打断他,问着:“你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有些不稳,似乎是边走边说,含混的答道:“我在外面陈思域很准时的来接她去机场,路上却有些诡异的沉默他说:“鹿鹿,我想听你说,你原谅我了”   顾颖鹿一震,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少楠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曾经向你隐瞒我对你的爱,原谅我曾经以爱你的名义对你放手,原谅我,这么迟才给了你向我说原谅的机会”(注:这是44章里顾颖鹿在岳少楠昏迷不醒时跟他说过的话你要原谅我虽然并没有过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但却是不吃不喝的躺着,一家人都对着他束手无策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陶德打电话给我去你家里接她的时候,她把我当成了你,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他把东遥的头掰回来:   “你如果看到她当时的样子,你就会知道,跟捡回一条命相比,一条腿并没有那么重要很多人就这样错了一次又一次,却从不晓得从中汲取教训,做一些反省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说:“东遥,放手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只需要手一松,就可以转身但其实,让它坠在这个位置也许更合适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她挣开他,摇着头,眼中只有他的碎影六年啊,这么长的时间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不会遇到像他那样的难题、不需要像他那样,明明那么爱你,却要假装不爱,他清楚他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接受他给予你的保护他不是无心无情没心没肺,他不过是始终在很小心的保持着自己的游离状态,他只不过是因为永远都会知道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也就对什么永远都只能是浅尝辄止我认识的东遥,就是这样才做到的对什么都可以举重若轻但他明知道越界的后果,仍是清醒的放任了自己对你的沦陷但她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跟她说出这些话如果你的幸福仍然在我这里,哪怕会对兄弟有愧,哪怕会为家门不容,那些都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一辈子那么长,而年华又那么短   她那样爱过他,他却在爱情最美好的年华里放任她离去,此后,除了去默守一份其实他们谁都未曾抓牢过的爱意,他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去做在这个用时间一点一滴划刻的轨迹中,东遥给她的爱,就如同风信子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种了下来,等到发觉时,已生长成绵延的一大片   他其实早就明白在第一次看到东遥熟练的喂她吃药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已再也来不及拥有她   顾颖鹿哭的太厉害,其实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轮廓,眼前模糊的一片,只是一些微笑的碎影,那么温柔的反射着涟漪,就像是只存在于梦中的幻觉   她已无法再抬起头去看他,他就在她面前,但是已经不能再抬起头看他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一辈子的编年就这么多,错过的时间永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进候机室前要先办理登机手续,播音里不断在催促“玲珑少年在岸上,守侯一生好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从来也不染,从来也不烫,你知道像这样的头发现在多稀有吗!要是能被它绑住一辈子,那算是捡到宝了   他却故意的停下来,促狭的去捏她的脸颊,手指揉捏着她微翘的鼻子、她小巧的嘴巴,她柔润的唇瓣,非要把她摆弄成一个咧开嘴的模样   可是他只能再次远远的看着她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告诉你,下一步我会对付他,你站在哪一边?”   他楞了楞,神色有些黯然:“你不是一直都在对付他,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我轻轻抱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   他回抱着我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不自在   来到了蓬城,找了家客栈住下算计着时间,江宸涵应该也找到了那只小虫,如果他在宁城以为是看花了眼,这回他绝对有理由相信那就是我   一切依旧那样过着,唯一不同的是云飘他们来找我禀告军情的时候不需要再偷偷漠漠的,而夜也很自觉的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抬头看看离开那孤独的青蓝色背影:“我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是他选择了留下”   我一看是在宁城北方偏东的一个小镇,只不过,这是个好地方,易守不易攻”   “江宸涵他会离开?”   “没错   呦,没发现烟破也会开玩笑啊,有潜力要好好挖掘一下“梦残那边呢传令给他们,叫他们尽快打些漂亮仗,我要尽快把叶城的兵力掉开”   “是!”   “咱们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分割线————————————   “夜,整日呆在客栈也不好,咱们去街上逛逛吧,我都快闷得发霉了   “唯燕,你不要蹦来蹦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说着瞟了瞟身后跟着的烟破和寻北   清晨醒来身旁睡的是夜,一笑,我好象在路上睡着了   他向后一躲我却不让,欺身上前他一向都睡在外侧这一躲竟身形不稳,好容易稳住我又扑了上去,这下可到好,他抱着我滚到了地上,撞倒了不远处的屏风,屏风呼啦啦的倒在地上“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我解衣服的手顿住看着他”   等他绕出去,我才觉得他的眼神有那么一刻的黯淡,他是我的丈夫啊!片刻后我整好衣衫出去,他把毛巾递给我,我洗了脸,坐在书装桌前,左手拿着梳子右手拿着眉笔,犯了难,这个梳妆的事我实在是不擅长”不一会一个漂亮的流云髻就盘在了我的头上“哇!夜你好棒啊   他动情的望着我,眼神有些许的迷离,然后就那么吻了下来   他只是笑,“不用去管他们,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噢”   另一人贼笑着插话道:“听说那里姑娘的床上工夫也是了得啊真是该教训教训他们   “唯燕,你不是饿了么,快吃饭,凉了对身体不好   “烟破,你等下出去找座宅子,住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真是不方便   “无聊啦,发发呆”   “恩?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突然客栈外喧闹声大作,那声音竟离我们的房间越来越近,我和夜都看向房门   “是我杀了你的兄弟,你是来找我算帐的吗?小——姑——娘!”   他回过神来,惊惧的看着我”   “你!!!”他眼珠一转:“你为什么杀我兄弟?”   我正待要答话,烟破回来了挡在我身前,“因为他们出言不训,冲撞了我家小姐我要为我兄弟报仇!”然后就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咱们就去玩玩么,你也知道我闷么,这样,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闯祸!”   “好了,走吧”   “夜你最好了”   “恩?”我抬头看站起身的烟破“都说了要小心一点了,怎么还会呛着?”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说……怎么能怨我,是他们突然闯进来……吓……吓的我和夜被这突然的景象吓楞在了当地“主……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   我皱眉道:“你们若不想他死,就让烟破过去”说着就走了出去,而夜也没有跟出来,他知道我是想给他和赵暮一些时间我知道赵暮的视线一直跟我到门外   烟破做过治疗后对杨夜笙说:“姑爷,这位公子的伤已无大碍了,我去药铺配药等药熬好了我会叫人送来的烟破行礼后关门离开”   “是,我是和对方将领交手的时候受的伤,奇怪的是我发现对方的将领居然是个女子!”   “这个我想到了”赵暮听后脸上闪过痛恨、伤心、内疚等等一系列表情我对她,即使要我的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送上,她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王昨日传令守卫叶城的二十万中的十五万人赶来支援”   “那端木也由着王这么胡来?!”   赵暮沉默了,杨夜笙了然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王的风格啊!“那么王还在叶城罢   赵暮想着那最后一句话,家?主上的家姑爷吗?   离开酒楼后我也没心思逛街了,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往郊外的庄子走,那时的思绪还在停留在杨夜笙和赵暮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人”   “随便你,话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他的灵力突然散发了出来,狠狠的道:“不管怎样,这次决不放你走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我也想过你我二人会有这个时候,却没想到是现在”然后缓缓的从他身边走过   寻北搞不明白刚刚还亲密无间的相拥在一起的人为何会在下一刻兵戎相见,但也不敢问,默默地跟上来在书桌旁的萧不见了,是夜拿走了,他回来为什么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那萧声透着悲凉和不舍,吹萧之人明显技艺很好但此时气息不稳   “夜,你在哪里?”   然而无人应答“夜……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管……”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彼此不分   杨夜笙终于不忍再看,转身离开,艰难得迈开步子,刚走几步,就听一声大叫:“啊!”然后强大的灵力散开,炸得四周的山石通通变成粉末夜惊恐的转身去看,灵力散过后的沈唯燕失去神志倒在了泥水里轻立在枝头,手中还握着玉萧”   “王,我来是想把一样东西还给你   江宸涵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后退,杨夜笙却步步紧逼夜手一抛把玉萧扔向空中,手中也结印,他在召唤魔龙,等魔龙在空中成形,玉萧也正好落下被杨夜笙接在手中,既而放在嘴边   “这样就想困住我吗,笑话!”萧声大作,魔龙嘴中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一碰到那网,那网就燃烧了起来,火势之大连正下的暴雨也无法熄灭,火光冲天   赵暮从下人背上下来,摇摇欲坠地来到杨夜笙身边主上!你没事吧?”   杨夜笙什么也没说只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咳咳……”一大口血又被吐了出来半响,他才说出一句:“我知道了   江宸涵赶到西郊山角下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泥水里的沈唯燕,璇身落下正要跑过去就觉得一股灵力朝他袭来趁这个空隙,一个人影已经抱起了沈唯燕”   烟破刚要问,却觉在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看去沈唯燕睁开了眼睛却眼神空洞的盯着江宸涵,冷冷说道:“你们打完了?他死了没有?”   “他没死,赵暮在照顾他江宸涵楞在那不知该说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身边的人抛弃我?父亲抛弃我和母亲,母亲又抛弃我,现在……现在又让夜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晓……你别恨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哈哈~去TMD的爱吧,爱是什么东西,爱他什么都不是!”   烟破被我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   “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轻声问,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你们恨吗?你们怨吗?哈哈……要恨就恨你们的国家吧,要怨就怨你们的王吧,他就在这里,可是他却不管你们的死活,哈哈……”   笑着笑着我再也笑不出来,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嚣张的疼,然后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欲张嘴,嗓子像冒烟一样干疼,寻南绕出屏风再回来手上多了一杯水,小心仔细的把水喂进我嘴里,我这才感觉好过点说得难听点就是在那挺尸!光线慢慢暗了下来,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来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动也没动过凉透的饭菜,叹了口气,把手中冒着热气的汤放下,来到床前,看着睁大眼睛却没焦距挂着泪珠的人他扶我靠在床边,虽然他的动作已经轻柔地不能再轻柔,但是伤未愈的我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疼痛”   他顿了顿答道:“好   “小妞,乖乖地跟我回家做我的十八姨太,保你锦衣玉食不必在此要饭   我皱皱眉来到人群外看去,原来是她,那个想要找我报仇女伴男装的小姑娘,只见她衣衫蓝缕,头发散乱地顶在脏浠浠的小脸上,眼里闪烁着倔强   “谁?是谁!是谁打我!”   “是我我一笑,那小姑娘只觉眼前一花,等看清时,我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表情似乎都没动过,而一旁很安静,那些狗腿子们还保持着要冲过来的姿势   “咚,咚”寻南在一旁开导道,这个世界很少有主子是让别人叫大名的吧   她笑了起来:“唯燕姐姐”烟破顿住脚步”   齐灵拿过手帕擦掉了眼泪,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走吧,去街上转转,小姐说要我帮你找人的”   话说两人走到街上,路过一家小店,空气中散发诱人的的香气,传来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   不一会,小二手脚麻利地把菜都上齐了”   齐灵看烟破吃了起来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一半烟破放下筷子专心看吃得狼吞虎咽的佳人她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只顾低头塞饭哪有心思去注意旁人的心思,吃着吃着,眼前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碗汤,齐灵抬起头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怎么了?呛着了?”烟破连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看样子,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没人担心?”   “娘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可怜我从出生就没见过娘亲爹他爱我如至宝,我想要什么给什么,穿好的吃好的,可是他很少陪我,除了过节和娘的忌日他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呜……”   真是闻者落泪,表面上风光的大小姐,也有本难念的经啊”   怪不得那丫头的使毒之术连烟破也要提防   “小姐,要我联系他们来接齐灵吗?”   “暂时不要”   “五大灵器之一?”   “没错”   寻南迷惑的看着我寻南你还是太稚嫩!“这两天,烟破一直和那丫头在一起吗?”   “是只要烟破手上没事就和齐灵在一起,经常找不到他的人影”   “呵呵……正合我意”   “恩,我很喜欢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她和烟破合适吗?”   寻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姐你是说……怪不得小姐会让烟破照顾她,这很不合礼法的他俩一个攻毒一个攻医,简直是天生一对”我想寻南眨眨眼,“暂时要保密   在另一边采草药的烟破直起身看过来”在这西南地区,虫蛇鼠蚁最不缺了”烟破被搞得晕头转向”   “你们用这毒物当药材?虽然有以毒攻毒一说,可这东西的毒性也太……再说,我是怕你被她咬伤还有,你不用担心我,我从小吃我爹给我配的药,百毒不侵的,就算十条断红蛇咬了我死的也是它们”   说罢二人牵手走进了大山”烟破在房门口说道半响却没听到答话,声音不觉更高了些“小姐?”   我正躺在躺椅上发呆被烟破的声音吓了一跳”   烟破这才推门而入小姐早就知道了?”   “也不早,今天早上你们出去之后今天玩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夜不归宿呢   “其实我也是有事要告诉你”   齐灵点点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寻南,你亲自走一趟告诉齐门主……”   齐灵打断我的话:“我不要回去,我绝对不回去”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如果你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我可以再考虑考虑   “人家……人家喜欢……喜欢烟破哥哥啦!”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我装着生气:“你们还知道回来!敢跑出去怎么不敢不回来   “我哪有说这话,我是说我考虑考虑,你倒好直接跑了二人这才明白过来同时松了口气”   “不是啊,我真叫人去通知你爹了”看他们又要发彪,我连忙打住“我是叫人给烟破提亲的说吧有什么事?白天就见你吞吞吐吐的齐灵……齐灵她身在冢蛊门又百毒不侵,我就猜到她和金鏊有莫大的关联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下跪的人,掌风略过,房中响起“啪”的一声,烟破的脸偏了过去求小姐放过自己放过烟破,也放爱一条生路”   我恨恨的放下手,看着这两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人,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放爱一条生路,不能我被爱伤过就剥夺身边的人幸福的权利云飘你也不用守夜了去休息吧”   “啊?”齐灵楞了一笑,随即笑了开来   “是,小姐,那我们走了”我还在望着远去的人发呆烟破我也想你幸福!其实我昨晚想说,不要谢我,要谢的是你的那份勇气!   我转身甩衣袖回了房里”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听到这话我倒是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别人画的,要不我还拿什么混啊!“干得不错!”   他挑眉:“就一句话啊?”   我斜眼看他,“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问你讨样东西如何?”   “噢?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好东西能入得了你望江楼少主的法眼?”   他也不急着回答只是问:“你一直没察觉到你身边少了什么吗?”   我托着头想了片刻,脸上露出担忧,对一旁的云飘问道:“寻北呢?寻北还没回来吗?”   “没有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也再所难免,现在在清暗宫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唯一的心愿我也替他达到了,我想请你让寻北就暂时待在望江楼,一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二来可以帮我照顾义父   他可怜稀稀的揉揉耳朵,小声嘟囔着:“什么嘛!你难道还缺下人吗?明明就是借题发挥我说我马上就起”   他惨叫:“半柱香?哪够?”   “噢,忘了告诉你,这次要走很远的路,我呢已经吃过早饭了,所以……”   “你虐待我啊!半柱香的时间还要我解决早饭?”   “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哈哈……谁让我是你小姐呢,受着吧你”原来是被他爹给拽走了“   两人在那里互相让着,齐灵不干了,一把抓起烟破就往里走,边走还不忘给烟破介绍人”   ……这么一路下来,差不多该认识的也都认识了一看他们口中的炎公子功力已属罕见,甚至高于烟破,而这女子……真是可怕,我竟探不到她的功力,怕是……怕是天下无敌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清暗宫?她刚说是清暗宫?   我一边和他们打闹实则也在观察齐老爷子的表情,我就不信,他既然和皇室有来往难道会不知道清暗宫?见他出现震惊的目光虽然极其短暂但还是让我看在眼里烟破既然能做得执事一职能力才干必是出色,只是小女要嫁过去,离我太远怕要受这颠簸之苦”   “如此这般最好”   “齐门主请讲处变不惊,灵活应对,没错”   烟破探过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说:“那金鏊……”   我抬抬眼皮,“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明天它会有用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考验   第二天一早就被领到了后山,我还正纳闷这到后山做什么?该不会是有什么圣地或者和花遥一样的存在吧?想起花遥,倒有一段时间没见它了,它跑到哪里去了?   远远看到一个白色的小宫殿,心里暴汗,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齐门主,这是……”   “这是我冢蛊门修炼的地方“听说贵门派专于研究毒物,这里面该不会是放满了虫蚁蛇歇吧?”   “宫主说得不错烟破,你有把握吗?”   “回小姐,烟破虽主攻医术但对毒还是有所涉猎的,请小姐放心”   我点点头,“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住就出来,命保住才会有别的灵儿不可帮他,否则就算他出来了我也不会答应你嫁给他的   说时迟那时快,烟破还在思量要怎么走才能找到另一个出口,一条浅金色有着黑色腹纹的蛇滑行到了烟破身旁,直立起身子吞吐着鲜红的信子,准备给人致命的一击果然蛇一跃而起,朝着烟破的胳臂咬去   烟破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想着要准确得找到通路,还是尽量和它们避开,如果几种来的话不是问题,可是如此数量也是怕有个闪失!打定注意选好路,烟破迈出步伐,那些蛰伏的毒物们疯狂的扑咬上来,烟破旋转着身体躲避着它们的攻击,手里也没闲着,把毒物们劈成一段段的,还有些让烟破的灵力给震散了架的突然腿上一痛,烟破低头一看,是一个蛤蟆形状的东西趁自己不备咬了自己一口顿时只感觉腿一麻,心里一惊,毒以惊人的速度在身体里蔓延!烟破点了几个大穴以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但效果微乎其微!腿便得麻痹没有知觉,然后慢慢传到另一条腿和胳臂烟破连忙一个掌风刮过,肃清一片毒物,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来封口,在自己周围洒了开来”   齐灵这又才回过头去紧盯着烟破,一脸担忧!烟破哥哥,你要挺住,后面的路更难走果然,不久的工夫,那些毒物已经越过了那些粉末再度袭来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思量再三,还是打开了封口取出一粒那   齐虎轻轻把女儿拥入怀中,安慰道:“灵儿啊,不是爹狠心,只是爹实在是不能把你交给一个连最起码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的人的手中,当年就是爹不够强才让你娘那么早就……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再在你身上发生他现在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吧,就靠着那一个信念支撑他闯过这关吗?!   我出现在他身旁,接住他慢慢倒地的身体“烟破,烟破!你还好吧,你看看我!”   烟破艰难得睁开眼睛对准了焦距,伸出手,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水冱:“小姐,水冱……没有……被发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齐灵从小短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就往自己手腕划去,只一下鲜血就涌了出来,齐虎大喊:“灵儿!”   “我要救他!”说着就把手腕处的伤口放在烟破的嘴上,鲜血一滴滴地滴进烟破的嘴里”   “是,小姐   “那宫主没事吧,她怎么往毒殿里闯?”   炎夕翻白眼,毒殿里才最安全,运功救人最忌讳有人打扰,那些毒物就是最好的屏障而那些东西想近小姐的身在去修炼几百年吧!“各位,请吧!”炎夕不客气得下逐客令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伤   我带着烟破飞进毒殿,挥手一掌扫开一片毒物,在露出的地面上盘膝而坐   “主,找我什么事?”   “明知顾问!替我守着,我要运功救人记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我和烟破会一起完蛋!”   “知道啦,知道啦”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我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主,停手吧,你的灵力耗损得很厉害”   “不行,它的情况本就不好,现在如果过度使用它的话,一定会伤到它加快它回归的速度的我缓缓收起灵力,接住摊倒的烟破,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我看看四周被火炱烧得尸横遍野的毒殿,“不是叫你不要玩得太过分吗?”   “我哪有过分,你看我只有对付主动过来的啊,你看那些没过来的,我不是没动它们嘛!”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嘴角不住有点抽,是没动,它们怎么动啊,都被你砍掉了腿还能动就怪了!“好了,麻烦你了,你回去了”   “说吧,什么事烟破的情况比炎夕说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   “花遥大人,她是小姐啊!”   花遥闻言扭头看了看炎夕,又看着我,犹犹豫豫得向我靠近它则睁着懒洋洋的眼睛看着我“花遥,我有忙要你帮”   花遥看了看烟破又看向我,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跳在了床上,慢慢朝烟破挪过去”我听到这松了一口,不过炎夕的话让我还没放稳的心有揪了起来”   花遥点点头,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上烟破的伤口处真是累坏他了!我打来水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给伤口擦上药,给他盖上薄被,轻轻走了出去关上门,他们三个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过这蜈蚣、蝎子、响尾蛇能吃吗,这些可都是毒性很大的”说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就拿着菜单跑了出去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   齐灵一瞪身后那些厨子,可怜兮兮的说:“哪有?我也是想帮你的忙嘛我一只一只的炸着不一会厨房的地上就多了好几条张着大嘴不能动弹的蛇了   我端着我精心做好的食物来到烟破房间,炎夕已经换洗过,烟破也醒了,而花遥卧在炎夕肩头睡觉”   炎夕嘟囔着过去扶烟破,等三人落座,“好了,你们吃吧”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我安抚道:“没事,你的甜点是用面粉做的”   “其实这禁地不在冢蛊门,在后山的一个山洞我也去找过几次可是都找不到了,可能是爹那次之后就换了地方机会!没错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叶城守备薄弱,而江宸涵因为我的话好象还没想清楚待在吟国的某个地方   我向他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恩,一切就要靠你了告你一个省时省力的办法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手不自觉得更用劲的抓着玉萧”我一出现原本吵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全副武装”的人”刚说完就听到清晰的倒吸气的声音”说着灵力随即散出,手中碗里的酒受着灵力的牵引,透过了面纱,众人惊奇得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发现等所有的酒都被我喝下去后,面纱竟一点都没有沾湿!   我一亮碗,“各位请”   站在我面前的王锐最先回过伸来,也端起碗一口喝尽,其他人也喝了个精光”再一眼一个红色的身影半跪在我身前,炎夕回来了!   “属下炎夕见过主上手再一挥黑色的丝线飞出,“百年好合”四个字出现在一旁众人睁大眼睛看着竟没有找到一根绣针,丝线就那么穿过了布匹也没找到一个线头,还发现竟然是双面绣,背面的图案则是一副山水画”   齐虎点头:“宫主客气”   “哪里,烟破是我的手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众人再次楞住,这不是齐门主的死敌么,当年就是他害得齐门主的爱妻难产而死的,他怎么这时候到这来了?!   他在阶下停下,用怨恨的眼光瞪着我,我却是一笑;“齐门主,这个人是您的仇人吧我笑笑接过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块水晶球样的东西   接下来齐灵被送到喜房,又是大摆宴席,烟破忙着一桌桌的敬酒,我则谎称不胜酒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躺椅上,等着时辰的到来   三更过后,酒席散去,闹完了洞房,整个冢蛊门渐渐安静了下来”   “烟破,你后悔吗?你恨我吗?”   “不,小姐,烟破不后悔更不恨你”   炎夕点点头照做,果然那个洞口又出现了   “下去吧,既然进口机关对了,应该就畅通无阻了”我带着炎夕和烟破走了下去”说话间,火炱突然散发出光芒浮在半空中”   “第二个呢?”   “第二?第二就是和冢蛊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时从甬道外传来了吵闹声,一大群人涌了近来,领头的是那身鲜艳的红衣   齐虎大声喝道:“灵儿你到这来干什么!赶快回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成魔   我看向齐灵,“齐丫头……”   “你不要叫我!”齐灵哭喊道”我捏得齐虎得脖颈咯咯想“五!”话出口的同时我也捏碎了齐虎得脊椎和气管,齐虎恋恋不舍得看了齐灵一眼倒在了地上”   “你休想!”齐灵大叫着一把抓住金鏊吞了下去,“想要金鏊,除非我死!”在一旁的烟破来不急阻止就那么看着齐灵吞了下去,金鏊曾经想认齐灵为主但没有成功,所以齐灵虽不是它主但亦不会伤害她,但是排斥反应是必然有的烟破把齐灵痛苦的表情看在眼里,气血上涌,眼一黑晕了过去小姐,求求你……你放过她吧!你曾经……曾经答应我……不伤害她的,求……求你!”炎夕过来扶起他   我看着烟破也有些不忍,“烟破,我没答应你不伤害她,我只说尽量,可是现在没办法了   我又看向齐灵:“怎么样?还想再感受一次吗?”   齐灵仍是倔强得看着我:“不交!”   “好!”   “啊!”她的右手无力得垂了下去我站在崖顶把玩着金鏊,而炎夕和云飘去葬齐家父女片刻后地宫里窜出了炙人温度的火焰,我一掌打碎了机关门,碎石封住了出口这时,本在烟破身上的水冱飞了过来,围绕在我身边”水冱显出原形站在我身边,我瞟了它一眼,所谓的原形也不过是透明的虚象而已”   他看我一眼,“我是该同情你还是可怜你?”   “哈哈……你的大脑里没有这两个词的解释吗?同情和可怜不是一个意思吗?”   “或许一样吧,但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等他醒来他不会记得齐灵不会记得冢蛊门”   “谢谢“小姐,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云飘不是我赶你们走,是我求你们走,这回已经伤到了烟破,下一次,下一次又会伤到谁呢?”   “小姐,你多滤了!我们不怪你,烟破也不会的他醒后会忘记这一切,你们也封好口”   “是小姐”   “好,小姐保重您不知道他守了你两天两夜呢……”   小二在那喋喋不休,我则想着,我竟然昏睡了两天!“是什么样的公子,你能描述一下吗?”   “那位公子啊,长得很俊俏……”说完向叫他的其他客人答应了一声,回头对我说“您不用急,他一会就回来了,你自己看不就好了   “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   我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一杯茶再来一盘点心   “听说了吗?前面的战事可吃紧了!”   “听说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听说嘛,听说是天予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天予的主将自从被将军一剑杀了后,就一直吃败仗   前面二人也发现了我一直跟着他们,赵暮向前面二人说了什么,那人前进的脚步顿了一顿,想要回转的头硬生生停住,似乎狠狠得转回去,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我看着这一切,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存在更加确定了那人就是他啊……”夜还没喊出就被呼痛声代替“夜,是你!我知道是你”   他仍背对着我:“是又如何?”   “你……你的头发……”   “你说这个?只是变了个颜色而已很好看”   待我看清一手打掉他的手:“为什么又是你!都是你,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不要说气话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清理伤口,“我自有我的办法”   “你找我就是为了练手?”   他轻叹一口气,把已经上好药的手轻轻放下,“不要这么敌视我”   我站起身挥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要我给你机会!你又凭什么让我处在时时担心自己是否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境地!你又凭什么就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就让爱我的人抛弃我!”   “这不是我的错我从午后一直弹到天黑,隔壁的灯火亮起,而我则坐在黑暗中一遍遍的弹着”   他楞着看着我,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动作幅度之大,把架在我身前的古琴都撞掉在了地上“谢谢,我会努力爱你   ……   夜很可怜,女主、男主也很可怜,最后的结论就是,燕子是后妈收藏有长哦,燕子谢谢亲了,亲们不妨留个言交流一下?   PPS”我还记得亲手给我梳头的他   我的这个身体,只要是哭过就会疲惫不堪,简直比我跑了几十个小时还要累,所以当我早晨哭睡在江宸涵怀里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我是愉快的分割线——————————————   “涵,去那里看看这一年一度的集市规模当然不在话下,战乱刚刚结束人们也希望赶快恢复生产建设,所以这次的集市比往年更是热闹了不少   “五文?”   摊主敛去笑容:“五百两!我说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要不你去别家看看”我也伸出我五个手指头”   摊主一脸的不屑,“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倒是旁边传来一阵倒吸气声”江宸涵赶紧从袖口里掏出碎银子递给摊主“这些钱呢,你们输了多少就拿走多少,剩下的归我   江宸涵一把把我护在身后,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看这位小姐也是个行家,敢不敢去和我大哥赌一把?”   江宸涵未答话,我就说道:“去就去,难不成我还怕你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闹赌坊   “去就去,难不成我还怕你啊!”   江宸涵拉我一把:“真的要去吗?我看那些人都不是善类,你的身体没问题吗?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吃不消了   “听说,你很厉害?”   我打量说话之人,原来是一个典型的黑道大哥,胡子拉嚓,凶神恶刹!“您真是抬举我“没问题”   “好”   “这……罢了,就依你”   我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点点头,双方都飞快的摇起色筒,片刻后,二人把色筒同时放在了桌上   “我先开这下可都好奇了,我们要怎么赢我向江宸涵使了个眼色,他点头掀开色筒,众人一阵倒息气,我满意得笑笑,我也说嘛,要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那一身功力不是白练了原来五个色子也都是六朝上,不过还有一个一点这一笑可是看痴了围观的少女们,我无奈得摇摇头那么这把我叫牌,加五百两”   “我跟”   江宸涵立马扔下被吓傻的大夫惊喜得看着我,“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不快过来看看,杵在那里干什么?!”立马换了个语气,那脸翻得比翻书还快,哪里还是对我轻声细语的江宸涵   江宸涵皱着眉看着我,脸上有些怒气但更多得是心疼就当我求你了,不要老让我处在担忧失去你的时刻里好不好?”   我看着如此患得患失的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他拿着药碗对我说道“对了,你那天是怎么赢得那人的?我明明看到你的牌真的是很烂”我看着江宸涵惊讶的表情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   他竟然点点头,“信,你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当然要哄得你开心了,快来把药喝了,我试过温度了不烫,凉了就不好喝了   这日一大早他便到我房里,我们一起用早饭我这个人就有一点好处就是会体谅别人”   他笑着摸我的头:“就会耍嘴皮子”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我正要说话他又说道:“到了他抱着我挥动他红色的翅膀朝那里飞去,片刻便落在屋前左边一侧是两间屋子,应该是我和江宸涵的卧室   我推开右边第一间的门,发现是一间浴室,所用物品一应俱全,我关上门,迫不及待得推开另一间的房门顿时楞在那里,果然是厨房,不过那厨房里一堆的食材他是怎么办到的?   “满意吗?”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问道   “江宸涵,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我可是花了不短的时间呢”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我找到还在和锅碗搏斗的江宸涵,夺过他手里的大勺,从旁边的水瓮里舀了一大瓢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他拉出厨房   “你还好吧?”我看着灰头土脸的他小心翼翼得问”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刚从浴室出来的江宸涵看到这一桌菜惊讶得张大了嘴“这……这都是你做的?”   我早已落座,手中抱着花遥:“不然你以为是花遥?还是你另外找了厨娘?”他也坐下拿着筷子踌躇着”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奇了,先是赌术后是厨艺,还会有什么呢?”   “等着看吧”   那顿饭还是没有平静地吃完,最后在江宸涵和花遥的争抢中落幕”   “我发誓,你不会想吃那些东西的对了,是那个!   江宸涵走进来看到我一脸苍白地站在床边,赶忙过来扶我坐下:“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我怔怔得看着他,他没理由会不认得他的东西,更何况那个东西是他随身带了多年的东西也是他的武器”   他脸一暗:“你就这么在意他吗?为了他的一件东西你要跟我翻脸   “怎么了?”   我平复着粗重的呼气声,“没……没事,做……做了个噩梦肚子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要用这眼神看我,我做的饭虽然没有你做的精致美味,但勉强还是可以入口的“这个我知道是银耳莲子粥,可这是什么?”   “这个是你的药啊”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我不喝   江宸涵站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你会吐我再试试我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身上也没那么没劲了,抵抗力也加强了”我高兴得点头,继续窝在贵妃椅上休息外加逗花遥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说完手一捞我就被他揽在怀里飞了出去”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你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惊喜和智慧,你的话我都相信   “小心点,可千万不要掉下去”我满心的欢喜哪里还知道他说什么,随便应付回答他”   “恩,恩“如此美景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江宸涵顺着我眼光一看竟笑了出来“我……我不会……”   我大笑着看他沉入水中,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半天也不见他浮上水来,只有他落水时激起的水波还荡在湖面   一下水才看到,他双眼紧闭嘴边不断冒出气泡正在往湖底沉去,我奋力向他游去   安置好他,我拿起竹竿滑动竹筏向岸边靠去,得赶快生火让他取暖才行我惊得一下坐在地上,向后退着   片刻,豺狼落荒而逃我欣喜得叫道:“花遥!”花遥跳进我怀里亲昵得撕磨着我你怎么能跳下那么冷的湖里呢!”   “我闯的祸当然要我来摆平”   “今后我要在这里睡”心里还嘀咕着,哼,想跟我逗,你还差点!   他倒也不客气倒头就睡,我则是睁大了眼睛,他就这么解决了?!   “快睡   “虽然这丝被会自己调温度,但是你真的不觉得热吗?”   我白他一眼,能不热吗?你在夏天裹一被子试试,没看见我都出汗了嘛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睡到自然醒真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啊,我舒服得伸了伸懒腰“睡好了?”   我一惊,看到睡在旁边的他这才想起他还睡在旁边,抬头看向他,这时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到他的脸侧,正张脸正散发着光芒,恍若神子,温润如熙,我不禁看呆了   我在被窝里小声说着:“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你”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奇怪的颜色组合在一起却是很好看难道是清语楼的什么标记?江宸涵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整理好衣服,来到大厅中书架前,自从他的房间被花遥毁了他就把所有的书都搬到了这里,我平时也用这些书来打发时间只是有了这个……有了这个我可以正大光明得让你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他明明那么激动但他的话却是那么温柔那么震撼!我冷静下来,他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是我错了,他不仅是我的另一半,他还是中原王朝的主宰者,他是个王啊,尽管他愿意和我在这个深山荒野里生活一辈子,但他的身份让他背负了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对不起,是我没想到,你是王我将手收回,端起棋盘,“涵,正午了,我去准备午餐,你和苏将军好好说说话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   “是,我们知道后就马上点兵北归,可是,南方战事又起”   战事又起!听到这,手上端着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怔怔得看着他,“没事”   “朕知道了”我已在桌上摆满了一桌菜我和江宸涵坐好后,一旁的苏毅却不坐   “苏将军住手!”身形一闪就单手抓住了他攻来的手可是……她是南方叛乱的始作俑者!”   “你误会了!那个不是她!我也曾见过那个女子,她们只是面容身形相似   “哦?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苏毅单膝跪地:“臣不敢”   “王不回去吗?”   江宸涵摇摇头:“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说着就坐下来安静得吃饭,很小心很规矩可是我忍不住了   我依旧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躺着,“为什么不问问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爱你所以相信不问你,如果问了,只怕我就不爱你了而且我说过,我会和你回去!”   他抱紧我,片刻才说:“好,我们明日回去!”   第二日天一亮,我就起来收拾行李,只拿几件重要的东西,其他的通通不要赫连栩他不会伤害我的”说完直直的看着他   来到平安镇,看到原来凭借着紧挨着去叶城的官道的关系本是很繁华的小镇,因为战乱弄得全城萧条,街上行人很少,即使有也是人心慌慌,急行而过我则耐心等云飘他们来找我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不低,江宸涵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   “他们是我家人,是我叫他们来的,江宸涵……”我看到护卫们一个瞪大的眼睛立马改口,“把他们叫人也是你们王的意思   我一笑,果然还是他聪明麻烦你了”   “干什么?我又不是去吃好吃的都跟去干嘛?再说去那里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架用不着你们都去”   “可是小姐,你就只带云飘去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我们跟去也好有个照应啊”寻南答道我走了   不肖片刻便来到赫连栩驻扎在平安城外的营地,虽说我不用操心安全问题,但也不能闲着,在空中居高临下得把他军队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看来我不怎么受欢迎啊   “你这一个月都去哪里了?我想尽各种办法都找不到你的行踪”   “你找我做什么?没有我,你一样夺了权、一样按你计划好的发展!”我的声音不禁严厉到”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你说呢?既然我不是来帮你,你说我来做什么?”   “你要阻止我?”   “呵呵……我既然能帮你就能轻而易举得毁了你   秦归一惊快步走出帐外,片刻黑着脸回来,向赫连栩说道:“主上,士兵突然全身痛痒不止你先考虑考虑吧,时辰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四十三章 无名一章   回到平安镇的小府衙里,就见他们所有的人都在院子里等我,尤其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是铁青着脸满头大汗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恩,时间刚刚好,我说会在晚饭时间回来,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嘛,炎夕叫人上菜,我饿死了”寻南手脚麻利得给江宸涵放好餐具,我又费了些功夫才把一群人叫回餐桌,云飘等人还好说,只是那些护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敢直起身来却偷偷看江宸涵的脸色,我无奈了,“喂,快点叫你的人吃饭   “禀王,有人求见”门外小厮通报道   “哈哈……王和谁赌气呢,连我也不见了不用惊讶也不要问我是怎么想出来的,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我嘴里嚼着菜点点头”   旁边的护卫首领听得可是虚汗一把一把的,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从来没有人敢和王顶嘴甚至她还教训王,让王服服帖帖得,还有叛军里的那些武器都是她的主意,这太不可思议了!   ————————————无奈得分割一下——————————————————   晚饭后便回了房间躺在窗下的贵妃椅上看书,在这个没电视没电脑的世界里,真的只有读书才有那么一点点乐趣”   “她会任性、闯祸,你要随时做好准备给她收拾烂摊子”   “好   “再笑,就把你踢下去”   “你不要这免费的空调了?”空调一词还是从夜那听来的   确定江宸涵出去后,我睁开眼,明明故意睡到这儿来还装无辜!今天天气不太好,看来晚上会有一场大雷雨   我挽起袖子盘起头发,问了厨房的位置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云飘寻南他们都让他们做事去了   我擦擦头上的汗,心里抱怨,这么热的天气让我在最原始的厨房里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你要是敢不吃我就掐死你!五菜一汤,另加一碗八宝营养粥,不按时吃饭胃肯定要坏的放在食盒中走到门外,“护卫大人,我现在要去见王,你带路吧”我还没成你主子还是别这么叫,要让端木听到本来就不高兴的脸还不黑得跟碳一样了   他很惶恐:“这怎么使得,怎劳小姐为我们做饭!”   “这没什么”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   “吃,吃”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对了,夜呢?醒来也没见他,叫他也来吃吧至于他那铁浮屠嘛,他吃了这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后天来犯时就解决了他你生病的话涵他会担心,我自然要帮他照顾好你”   “你的头发是因为我吗?”   他瞟了瞟他身后随风飘扬的银白色头发”   “其实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你欠我我欠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无须愧疚”这时天空中一个闪电划过,照亮了大地大雨倾盆,而在同一时刻,赫连栩的大营里一真慌乱,喊声一片”   “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   “说起那些,你军中那些战斗力很强的士兵就是暗夜了?还有那些奇怪的阵法也都是你想出来的?”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暗夜确是比较厉害,而那些阵法和指挥方法都是我学别人的其实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些打仗方法我们也早已经不用了,这些东西只会记载在历史书和古籍中”   “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拿着这个吧”他递过来半块玉石”说着就把玉石放进了我手里,转身下了城楼,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今夜,就这么度过吧”   “寻南,你要知道将在谋不再勇,咱们人不多当然就要想点其他办法了   我装视而不见看来,传闻中王对带回来的女子言听计从的人就是她了   我不住翻白眼,就连瞎子都听到喊杀的声音了”   这下不止传令官楞了,连那些大臣也被吓得不能动弹,她居然要大开城门,这全城人的安危、叶城的屏障怎能如此儿戏!   “还不快去传令!”江宸涵冷言道”没人理我“影疏!你再不出现,我就让你回去,你再也别想见我!你他妈的快点给我出现,别惹我生气!”   大臣在想,这是一什么人啊,看似美若天仙,但说话怎如此粗鲁?   “是,小姐”   “是,小姐铁浮屠就这么不堪一击?!   “影疏!影疏……”我快抓狂了,为什么我总是叫不动他呢?   “唯燕,其实我想告诉你,你所叫的影疏就在你身后”   “涵,你看!”我手指着赫连栩所在的地方,“赫连栩气得脸色都发绿了,真好玩”   “人家被你打得惨败也就够了,现在还要受你戏言,不要太调皮的好”   “有什么关系!对了,再给他剂猛药”   我回身笑笑,“不错,功力有长进而正看着城楼上说笑着的二人的赫连栩突然看到江宸涵用箭射向自己,心里却好奇,虽然他功力高出我不知多少,但光凭一支箭能杀得了我吗?思量间,箭已飞到,伸手接在怀里,看到了箭头上的纸条,打开来看   “赫连栩,怎么样今天的游戏好玩吗?”说笑间我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我们可不是得都在!今儿的游戏你是玩痛快了,我们可是惨得恨呐!”赫连栩板着脸半调侃得说身影一晃便已立身于赫连栩身后,一掌过去逼得赫连栩起身躲避”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不过现在我还是叫沈唯燕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解释你们也作罢吧!”   “你怎可如此不负责任!当初我把指挥权交给你真是糊涂至极!”   我盯着赫连栩,“糊涂至极?!切!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我,你有这样的机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到这里来!”   他楞在那里,我的话没错,如果我不是处心积虑得把天予的北部边防弄得如此空虚,他赫连栩就是再有领兵打仗的才能也不可能让天予如此不敌”   “是,小姐小姐说,将在谋而不在勇自尊不是靠武力赢来的,而是百姓给予的,醒悟吧,像我一样醒悟吧我一定会让江宸涵同意的   “等等我摇摇头,一张脸而已”戴好了面纱走出帐外,云飘寻南跟在身后,看着星星密布的天空,心里感叹到,要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云飘,寻南,今天的事不可对你们六人以外的人提起,尤其是江宸涵   “是,小姐”   “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其实就是我去劝他们放弃”   “我也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你也帮我劝劝他,和平不比战争强吗?再说要那些属国的进贡又有什么用?”   “不在于那些贡品,而是大国的尊严和地位这些也就你敢和他说,如果换作一般臣子恐怕都死了不下十回了”   他点点头步出门外关上了房门,起身躺在床上,想着该怎么办呢”   “快快,快帮我梳洗,我要去找他”   我风风火火得来到府衙的办公大厅   “王……”   “还不走开”他拉我进去,也不管其他大臣的目光径直把我带到了他的座位上,我不肯坐他却硬把我压下去涵……你就答应吧,这样天下就太平了,双手沾满血腥好吗?真的……”   我话没被江宸涵打断却被一声呵斥叫停,“放肆!”我突然被这一吓竟是浑身抖了一下,江宸涵立马把我护在怀里,皱着眉头看向呵斥之人“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连忙拉住寻南,生怕她想对吟王一样给端木冉儿一个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和但却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是一个人,以后不准你这么说她,否则你会后悔的宰执,送王后到后院去”   “是,王她走之前海狠狠瞪了我一眼   “唯燕,我知道你不忍牺牲,但是为了维护一个国家有时候牺牲是不能避免的”   “可是,这以后的战争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啊,难道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就要现在牺牲那许多生命吗?”我能想通的东西为什么你想不通呢!   “唯燕!天予可是规定后宫不可干政!”他的语气有些强硬”   我凄惨得笑笑,“他答应是必然的可又有什么用呢,那位可是不答应啊!算了,你和寻南肯定还没吃午饭,你们去吃饭吧,我在屋里待会小姐的心思你我是想不透的”   “小姐你都知道了?确实是苏毅回来了”   我看着阻止我的烟破,“烟破,你最近安静了很多,开心一点,你能和我说说话吗?”   “小姐,我很好,只是我心里一直总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总有一双眼睛老在梦里显现,还有为什么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而不自救,这些东西老在我的心里显现”   “其实小姐你并非灵力全失试着运起灵力,果然体内有灵力在缓慢游走,只是只要我想要提起更多的灵力,各穴位处就会传来更强烈的痛苦”   “是“军中简陋,请各位王包涵   我端起酒杯,“唯燕敬各位一杯给各位陪不是那些王被我弄糊涂,这是唱得哪出啊?我还要敬第三杯,却被赫连栩拦下”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处,我这是在还债啊,除了感情债我想把所有的债都还了啊!“不是,不是你说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嘛,来,喝酒量差到家的我醉倒在酒桌上   “云飘,你不劝劝你家小姐吗?”   云飘静静站在我身后摇摇头,“小姐想怎样就怎样,云飘只要跟在小姐身后就好了   一直安静的云王说话了:“今儿,这一对主仆怎么都怪怪的?”   对我没好感的吟王也说道:“对啊!要说前几天我还能从她身上看出点灭冢蛊门的气势,今天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弄得我好糊涂啊!本来我还在怪她灭了冢蛊门,现在……现在我是想怨也怨不起来了她这是在辞行的”   “先送她回我帐中暂时休息”这话是对着云飘说的   云飘点点头,抱起沈唯燕跟着秦归出了大帐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江宸涵简直快要抓狂了,要怎么样他们才会说,真是,又不能对他们出手“你是说……她去了赫连栩那里   江宸涵被拖在中间,打了一阵没半点结果,又气又急大喊道:“你们这样会害死她的!”   五人面面相觑,寻南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下令攻打叛军,格杀勿论!那些人不认得唯燕,他在赫连栩军中,万一万一……她这是要逼我接受议和!”   五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让开,紧跟着江宸涵直奔城外的战场”   “连秦归你也不知道吗?”   “云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打了不少丈,但现今的局势我真是料不准,甚至主上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向远看去,竟发现赫连栩、云王、吟王、耀王一个不少而天予也是由苏毅亲自压阵,只是旁边一个红色的撵车在军中显得那么扎眼   不能让端木冉儿落入赫连栩的手中,如果赫连栩一旦得手,那就宣告和谈的完全破产!我从怀里掏出烟破给的药瓶,倒出一粒吞下肚,却发现它的药力还不能支撑我使用羽翔术”   “到这时候你还有什么计划?”   “那就要看我的了!”   “秦归呢?我不是让他跟着你吗?”   “那个不重要,先回去   士兵们都糊涂了,这是卖得什么药   “是你!真的是你!”心里却说,好险,险些又上了她的当”   “那么没什么好谈的了,想杀他们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苏将军,你还在想什么!还不快除去那个女人”   “这还有什么误会现在又跑来迷惑王,我今天能有此下场也全是拜她所赐!她越想越气,木制的撵座让她的双手捏得吱吱响   ……   下一章是第二卷的大结局了,其实燕子写的时候有考虑过要不要就在这里停住,但是有亲建议所以就又写了一卷   “不要哭,王怎么能哭呢求你!”赫连栩呆呆得看着我手上却抓紧了那副弓”   我笑着看看他,真好,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细雨飘 清风摇 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 黄河浊 任由他决情心伤   放下吧 手中剑 我情愿   唤回了 心底情 宿命尽   为何让 孤独绕 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你的深情 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你你的脸 朝朝暮暮   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   今生缘 来世再续   情何物 生死想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听着熟悉的曲子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滑落在地,脸上却露出了微笑萧声却不断   “臣等恭迎王回朝”百官朝着被装扮得素白的马车说道端木恒琼走向前去,云飘等人让开,一手掀开架门,看到表情麻木的江宸涵坐在里面,发丝凌乱,双目凹陷、面脸憔悴而怀里抱着一个人,全无生气,只一眼就知道那已是个死人了”江宸涵喃喃自语道,抱着沈唯燕下了马车”   “谁说她走了,她明明就在我怀里她只是睡着了,她最爱睡懒觉了,她只是睡着了,……”   “王,这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棺椁可以使小姐尸身不腐   从此后江宸涵守着水晶棺寸步不离、不睡不休、不吃不喝、不朝不批、不见不招……   “唯燕,别睡了,正午了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做饭吗?快起来吧你起来,我带你回去,你种的花一定都开了,养的鱼也一定都长大了,我们的棋还没下完……”   他说了许多的话,可睡着的那个人没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得躺在那里   迷糊间,听到身边有人哭喊:“小姐,小姐……寻北来看你了,寻北来晚了……呜……”炎夕静静得在一旁扶着伤心的妻子,眼泪也不禁盈了满眶,一闭眼便倾泻而下   烟破跪在棺前:“小姐,我终于知道你在临行前对烟破说得话,烟破……烟破不恨你不怨你,齐灵她一定也不怪你,你永远都是烟破和齐灵的小姐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王,我们要带小姐回清暗宫去,小姐的娘亲还在……”   “不行!不可以!她哪里都不去,她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不行”王轩说道”   “她得到了水冱、金鳌、火炱,加上这个,”说着打开身后的秦归手中的精美木盒如果有五大灵器我有办法让她活过来”   “土埒?土埒在我这里”说着江宸涵已催动起土埒,此时的他才不管这是不是赫连栩的计谋在秦归手中捧着的木枨也被慢慢引得散出绿色的光芒”   赫连栩回头说道:“包括你,你也出去”江宸涵点头   “结印,顺序是……咒文……”   只见五人一点头,动作一致得开始结印念动咒文,土埒悬在江宸涵头顶,木枨悬在赫连栩头顶,云王、耀王、吟王头顶分别悬着水冱、火炱、金鳌眼看五颗灵器就要合为一体,灵器相生相克要将他们融合在一起所用的灵力不是一般的多,但四王的灵力就要用光,果然灵器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如果不把他们震开自己,这最后一下恐怕连他们也难逃厄运,有我们四个就够了   睡着的人睫毛轻颤,眼睛睁开   我这是在哪里?我偏头去看,见到的是一张憔悴,嘴角带血的面孔,明明那么狼狈却笑得那么开心听我一句,她已经死了,你叫我来,我也没办法……”   “端木,你说谁死了?”我在杨夜笙身后有侍无恐,不怕死得问   端木恒琼用不可置信得眼神看着江宸涵和杨夜笙杨夜笙伸手把我从身后轻轻拉出来,“别怕,让端木看看,就一下”我只能无奈得点头我有那么可怕么,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杨夜笙一笑:“别紧张,等一下,陪你去玩我还想回去的,我想小晨,想妈妈想爸爸,我美好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我……我越想越委屈,竟是哭了出来”   “涵,我很委屈,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有家不能回,有朋友不能见,有学不能上,来就来吧,为什么还让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江宸涵也不知用什么来安慰我,只是把我轻拥入怀,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我,而我就那样睡着在他怀里   烟破摇摇头:“经脉尽断,内脏受损,只能勉强帮他们续命几日,怕是救不了了不过……”   “端木,你就直说”   “还有小姐体内的五跟金针离心脏的位置很近,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她再不节制地使用灵力或是情绪过于惊动引发金针再次移位,小姐一样会……”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沉重”   “是!”   江宸涵叹了口气,“赫连栩的事先别告诉她知道,她若知道了恐怕自己会把自己骂死,事情既然无法挽回,就让她彻底忘记吧”在沈唯燕微眯的危险眼神里后半句越说越小声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你现在已是我的后了”   “你在说些什么?如你所说,我是要嫁给你的,等你抛弃我的那天也不准我离开吗?”   “不会“词我记下了,这曲么,我是真的不会唱,不过我会练习的,唱到你说好听为止   他也坐起来抱着我:“不要用那种表情,好象我是在逼迫你,给我信心好不好?”   “恩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我被他的感情所包围动弹不得   “王,宰相大人求见”一个声音突兀得响了起来   我一惊手一把推开他低下头去,脸却烧红了起来   “王,宰相大人说有急事禀报,属下……属下也是没办法,王请恕罪”   “恩,你先去准备吧,我就过去   “还记得水杉吗?”我摇摇头“没关系,她是我的贴身婢女,她以后就陪在你身边,你对这里不熟悉,有她在我也放心”   我点点头,拐过弯走进一旁的小间,小心什么,洗个澡会有什么事,小题大作“平安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毅站出来回道:“叛乱四王随王回城,那些军队缺少首领基本没反抗就被臣等收服,暂停留在原处驻扎让他们的继承人接替王位,家眷不论他走进殿内,单膝跪下送上手中的盒子   江宸涵站起拉着我走进偏殿,王轩很有脸色得在王座旁放了把椅子”   “不要我自己去就行了,水杉不是就要来了么,她陪我就好了”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废话?可不是嘛,我无聊顺手拿过来一本翻开看,发现说实质性东西的奏折很少,大部分都是奏功拍马屁的”而怀里的人则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做白日梦睡醒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正睡在他怀里,而下面站着那么多的大臣,我赶快站起身低头道:“恩……恩”   江宸涵心情好的一笑:“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吧”   端木的脸一僵,低身答道:“是,王   “水杉,你回来了,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是,王”水杉答过江宸涵后对我又一行礼,“水杉见过姑娘”   我蹙着眉打量着她”   “好   “小姐,好消息”   “是小姐寻北有喜了”炎夕几乎是逃走的”   “噢,忘记跟你说了”   明知道他是哄我,我还是高兴,他有心就好了,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肯他的子民也不肯”   “关于冉儿吗?那天我好象听到他有提到冉儿趁着他和大臣商量会见事宜的时候我带着水杉遛了出来“水杉,给我沏壶茶吧”   “是,姑娘”水杉答着就去给我沏茶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   两侍卫互想看了一眼,又看了我衣着不凡也不好得罪,嘴一撇推开了大门,“进去吧!”宰相大人当然不能得罪了,且不说他宰相的身份就是和王的交情也够他们掂量的,况且王后还是他的亲妹妹这天牢盖得真是严密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只在每个牢房顶上有个小方口,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通过,就这样还上了铁栏杆,再加上这天牢的高度,功力不高的人想爬上去都难,这走道里根本连个缝都没有,虽然有点灯照明可这也太黑了吧,普通人从外面没一会儿是适应不了这黑暗的,因为我眼睛的关系,只一下我就适应了我被没点灯的牢房又起了好奇心,不禁走进去看,不禁有些失望,和普通电视里的牢房没什么区别嘛!隔过几间去,突然听到有水声,我转头去看,却没看到地面,我伸头过去,原来是被挖开了,再往下看是水池,在牢门对面的墙上钉着几跟粗大的铁链,一个人正被两跟铁链绑着,半身泡在水中,衣衫腐烂的粘在身上,披头散发,低着头也看不清容貌   “吱吱……”   一个细小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细看下是几只老鼠姑娘就在亭中差我给她沏茶,啊!”水杉抬头去看,哪里还有人”水杉答道跑着去找我躲在远处听着”二字,其他的再也听不见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   “不是你带她来的?”   “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来看看冉儿”   我挣开江宸涵,“是我偷偷跟着端木来的,如果我不来如果我不是听到他们兄妹的话,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宸涵很清楚得感觉到了我的伤心,他站着不语”   “我说过,到你先离开我的时候,我有自由离开,现在我离开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那么激动   “小姐,敛气冉儿的事你听我解释只不过,他问我话我不答,问一次不答两次不答,他倒也好脾气的笑笑,继续那么问这种情况连大臣们都快受不了了,他们不舍得让他们的王低声下气,只有自己低声下气了   一个白须大臣对着屏风说道:“请问姑娘,淮西郡大水该如何处理我只是说说的,什么责任我都不负”   那些大臣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我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好的办法,还不死心的问:“姑娘有所不知,这淮水地势是东西高,中段低,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无论怎么修固堤坝都是枉然……”   “恩,我知道了,中段不但长而且还是那种弯弯曲曲的泥沙堆积”意思是你们王这么看着我,我还能去哪?“看到河周围那些画叉的地方了吗?”   “是的”好不容易回神的宰执答道”开门进来的正是柳彦,现在是一个已为人妇的甜蜜小女人”   端木笑笑舀了一勺晶莹的粥送进嘴里   一个绵长的吻后端木满意得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红着脸轻喘的人既然是她的话王后会没事的,唯燕她不是那种人,而且当初这桩婚事不是她自己促成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她失忆了,只记得她初回王宫前的事,包括她在花园里玩的一回失踪都忘得干干净净,甚至是她要找王报仇都忘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处置冉儿   趁着那女子睡着了大臣们终于说出了王后的事,谁都知道在这女子面前提起王后是个大忌,甚至连宰相都被骂了!   “王,王后的事该如何处置?”果不其然一提起王后王就一脸阴鸷,看得人心生寒意”   “教训?呵!教训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大臣闷互相交换着眼神,也对,王只是想关王后几天那么为什么连宰相求情都不行呢?“臣愚顿,王请示下”   “我需要一个借口让她消失”   大臣立马跪下,“王,万万不可啊!王后之位不能轻易动摇,再者说端木家乃开朝功臣,将门之后世袭宰相之位,杀了王后,端木家如何肯罢休”   大臣们听得心惊胆颤,杀鸡给猴看,杀得是鸡,吓得是猴!   “可是……还是请王三思,况且这借口……”   “我主意已定,这借口多的是”江宸涵铁板钉丁地说”   江宸涵侧头去看,见人儿还是保持着睡姿,眼睛却直直看着他闪烁着坚定”我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夜,却把他推给了江宸涵   江宸涵再也忍不住把我抱在怀里,那晚真的是你,我听到的不是幻觉,我听到的是你对我的爱和不舍放冉儿出来吧,那个天牢太可怕……”   头顶的江宸涵不回答,我抓着他胳膊的手不禁用上了几分力气,“不要抓我了,我知道了,我要好好的想想”   我从书本中抬起头:“谁啊?我认不认识?我是说我失忆前认不认识”   “是我阻止她行礼拉着她的手带到亭里坐下”   说到这个三妻四妾的端木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哼!我让他照顾你,没想到他照顾到自己家里去了!你和我说,他家里有几个老婆,她们有没有欺负你,我帮你出气教训她们”   “你说什么呢,爷府上就我一个女眷,何来欺负一说   “不说这些了,前几日我和涵还说起你,他说你嫁到端木府上我也就没叫你,今日怎么进宫了?早知你身子不便,我就应该去端木府上看你的,劳得你跑来”   “哪有你去看我的道理”   “好好,一定认你做干娘”柳彦终于喜笑颜开朕听见唯燕要当你孩子的干娘,那么我自然是干爹了?”   我和柳彦皆是一惊,柳彦赶忙谢恩   我依偎在他怀里,“你一个王当异姓人家的干爹可不是件小事   亭中爱的吻缠绵进行中……   ……   (PS:最后一句写完自己看都觉得恶,忍耐忍耐啊……)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冉儿落幕   第二天一早翻身意外得撞进某个人怀里,我皱皱眉,眨眼问道:“都什么时辰了,你不去上朝吗?”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坐在偏殿里听大臣们念经了快点去上朝,等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王轩点头,“下了,王把姑娘说得关于淮水的治理方法的诏书已经给了宰执了我本要杀了她,现在已经退步了许多,唯燕,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这样我才能把本属于你的东西给你天牢那黑洞洞的门徐徐打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人出现在阳光下”   “王忍着了,什么都不说”   “是风吹过,吹得我的红色衣衫随风而动,像团跳跃的火焰,而主人却是那样高傲,像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声明一下,本人绝对不是看不起环卫工人!)   我顺从得从正中间迈上了王座,他拉我同坐在王位上,侧首问道:“怎么来了?不是说过让你早点休息吗?”   “你也知道我闷,有宴会当然要来凑凑热闹”我一拉江宸涵的手抢在前头说,而后者只是无奈得笑笑,不知无奈的对象是谁”我将那公主一军   “你!你是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在此放肆!”   我往江宸涵怀里一靠撒娇道:“涵,你看她说我是妖女……”声音嗲得连我自己听得都难受晚幽公主行礼道:“听闻天予王身边这位姑娘舞技了得,不知姑娘肯不肯赏脸?”今晚江宸涵的举动明显说明了我的受宠程度,她要想嫁进来当然要拿我开刀了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不知为何,自从唯燕死而复生后,只要她一难受自己必会有感觉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而一股暖流从他手上流入体内江宸涵若无其事继续和西凉使者们说话,只是在我身上的手掌未曾停止过给我输灵力   轻轻拉江宸涵的衣袖   他笑得很高兴,笑意蔓延到眼中,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我把头埋进他怀里,我可不好意思去看众人现在的眼神据说这天予王只有一位王后,前不久还被废了,是因为她吗?   “天予王,听闻贵朝能人辈出,我这里有一道题希望赐教”   天予朝臣一看,这意图是什么明显了,西凉缺粮食是事实,他们是想天予给他们东西顿时大殿安静下来江宸涵自是知道这题怎么破解,可是人家一个臣子的题却要王来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端木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其他的大臣一个都像木头,这可如何是好?丢点东西是没什么关系,可这面子丢了可是个大问题“我是不是又闯祸,给你添麻烦了?”   他温柔一笑:“没有”   “是梳洗好,水杉拿来一套华丽的衣衫,我摇头:“不要这个,现在又不去正式场面,拿套简单的就行了,就那件紫色的吧”   “是,姑娘”穿戴好,坐在饭厅里准备吃饭,我不禁摇头,我这个米虫生活也太美好了,睡起来吃,吃了养着,养完了再睡……“水杉啊,你说我这生活有什么意思啊,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光,我吹着清爽的风拿着书躺在贵妃椅上闲坐   我的贵妃椅是背对着亭子的出口,而我也不回头看她:“晚幽公主,我似乎不受你的管束吧,你没权利在我这里大吼大叫   “一!我再问你一句,你走是不走?!”   “姑娘,不要生气,不值得为了水杉得罪公主   晚幽看着我强大的灵力吓了一跳,看我一直都是病泱泱的样子,没想到会有这样深的灵力”说着扶起晚幽就要离去”   “不……不用,没关系   “晚幽公主收下吧,这也是影疏的一片心意”   然后是轻轻的开门声,来人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泪痕的人,拿起一旁的手帕沾了水仔细慢慢得擦拭“唯燕,为什么你非要我娶别人呢?为什么我的后宫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呢?父皇他也只有母后一人啊,我就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还是先称沈姑娘好了,不过这趁呼怕是用不长了,王要变脸了,这便是变脸的前奏!   “端木,叫我唯燕就好了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场奢华,什么叫做招摇过市!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百姓看到御撵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满脸崇敬   当御撵晃悠悠地停下,我在水杉的搀扶下走下御撵,众人纷纷跪下,男子以端木恒琼为首,女子则是柳彦“端木,我怎么好象来过?”   “姑娘是来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姑娘忘了”   “过段时间王就会放了她的,到时候你们为她好好安排吧接着又是一堆丫鬟家丁拜见,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柳儿,你说端木弄这一套做什么,闹得跟女王出巡似的”   洗漱后天已不早,我仍是没什么胃口把饭菜原样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水杉竟是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   “胡扯什么?怎么什么都是王的命令,老拿他来压我!不喝,端出去”端木说着就走了进来,而我这时只穿着里衣急忙拉起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旁边水杉想来阻止去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动”   “我说了不要喝了!呜……”我还在挣扎间苦涩的药水已冲进了口腔里   “宰相,你到底给我们小姐喝的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药她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   端木也皱起了眉头,不应该有这种反应啊,手放在我的手腕上,却见他眉头越皱得紧“呵呵……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   我点头,端木对柳彦是真好,居然给她亲自煎药“你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我总感觉很累而且很嗜睡   我想着,怎么他这话说的就像我没多长时间了,死之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于两个女人   该夜,祥凤殿”   “是”   “你有办法?”   端木摇摇头,“不是我有办法,而是她根本没有必要担心”   江宸涵有那么一瞬的错楞,“没关系,我只要她就好,孩子……孩子我不在乎”   “对啊,在竹屋的时候我也逼她喝药结果就是全都吐出来   不知不觉已在宰相府住了两个月了,而柳彦的产期也将近我和柳彦就站在那里喂鱼   “柳儿,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嫁给端木的?”   “爷告诉我你有事暂时离开一阵,让他照顾我爷有时来看我,后来有一天爷喝醉了来我这里,就……后来,他就问王讨了我,我就嫁了过来”   我撇撇嘴,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被端木吃定了唉,话说回来,你也该生了吧?他也不在家陪你”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毕竟是个医者,他在也多一重保障嘛”我看她扶着腰估计是累了可刚走没几步,变故徒生!   “啊!”柳彦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加上又是在池塘边,地面石子凌乱,身子失去平衡,旁边的侍女已掉进池里,眼看柳彦也要跌进池里   “哗……”   好在我会游泳,掉下个池塘不算什么”   “哦,不忙梦残,去宫里找端木,说柳彦要生了要他赶快回家”消失在我面前   “水杉,快带我回去,冷死了   “水杉,你也先喝点姜汤,那些东西不急“呦……”我抱脚跳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少夫人她……她难产!”   “什么?”我一惊,扔下披在身上的被子就往柳彦的屋子跑   一屋子的人见我进去都是一惊,也顾不上和端木的母亲打招呼就直奔柳彦而去只见她满身汗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少夫人,用力,再用力啊!头快出来了,您要撑住啊!”   我再去看柳彦见她神智似乎已经不清了,一个劲的翻白眼,有进的气没出的气,我心里暗骂,该死的端木还不回来!“快去拿姜片来”   片刻姜片送到,我掰开柳彦的嘴让她含着见姜片,她一口气总算是顺了过来打完我也楞了,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无措,“你死到哪去了!叫你回来你到现在才回来?柳儿难产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一个暖床的工具还是生孩子的机器?你知不知道她在为你受苦,而你居然不守在她身边……”我越说越觉得后怕,最后竟是哭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我眼泪流得更凶,不是气愤而是喜悦,为他们二人的幸福高兴却没想到怀中的柔软一动,竟是睁眼看着我,对我笑   “唯燕,你怎么了?”   “涵,你怎么来了?孩子……孩子居然在对我笑,天啊!”   江宸涵看向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的皮皱巴巴的还泛着红,但那神情却明显表示是在笑   “少说好听的,别以为我让你进来就是原谅你了”   “不用,现在你肯定不想走,你再住段时间吧,等过段时间我来接你回去热吻在继续,等他放开我,我已是气喘吁吁,两颊绯红“涵,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   “水杉,水杉……”   “姑娘,你醒了水杉看王气色很好呢,姑娘就不要担心了”   “是的走吧,去陪陪她   “姑娘,影疏回来了”   我听了沉思下,“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我苦笑:“我能怎么想,恐怕这天下最没权利发表意见的人就是我了”   “你别这么说,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这才是让我为难的地方”   我不说话,现在终于明白他所说的话了,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等”水杉应着下去准备到底要不要呢?就当我想得出神之际,“吱……”一声开门声,脚步声响起”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哦,我临时决定的,我明天一早就回端木府上了桌上有饭菜,你先吃吧“唯燕!”他跑到浴室门口,一把推开门,热气蒸腾使室内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他抹一把脸上的水,“怎么这么调皮?洗好了没?”我站起身来,水只到我腰部,上身裸露在空气中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一出氤氲的氛围,江宸涵的理智又恢复一点”   “为什么这么做?”他有些生气,情欲完全消退   “好吧,我想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是……”听到脚步声的远去,江宸涵全身灌住的盯着我“求你了,你就配合我吧……”   他愤怒得打断我:“别的事情我可以听你的,甚至你让我放掉伤害你的人,我答应;你让我放了冉儿,我答应;你说闷了要去端木家玩我答应;一切的一切我都答应,可是让你离开我的事,你想都别想,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离开我!”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不觉流了出来“我也不想离开你,我也不愿离开你,可是……”   “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你只要考虑在我身边如何幸福就好了,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   “你不让我考虑我就真的可以不管吗?我真的做不到自己一个人幸福而让你去承受这一切……”   “那你就愿意让我经受着那样生活的折磨吗?我的心是一颗,不能撕开两半甚至更多瓣,你非要看我每天伤痕累累的活着吗?我要的是唯一!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要你是我的唯一!”   江宸涵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是该感动和幸福的,可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我被他吼得一哆嗦,手指僵在空中“你是给我解药还是要我以寿命为代价解开只要她要我带她走我就会毫不犹豫得带她走”   “可是我做不到心里想着她但去抱另外一个女人不久,蓝色灵力完全消失   我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身后早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阻断了后路我颤抖着   “怎么现在怕了?只是接吻而已,那么等下要怎么办呢?”翻身压住想要反抗的人“反抗?反抗是不是晚了?”销魂的吻复又落下   “我想要自由,待在宫里我不愿意!”   “自由?我曾经给过,可是结果是什么?结果是我差点失去你!为了不让那种锥心之痛再次蹂躏我,所以我说过我要折断你的羽翼,甚至……拔光你身上所有的羽毛!”   我怔怔的看着他,我该怎么回应他的爱,他爱到不惜伤害我只不过自己越努力帮她,她却哭得越伤心心脉处的波动越激烈   不多久,水杉的额头就布上了细小的汗珠求求您,就算了是为了保住水杉的命您别哭了”说完火箭般消失   大臣们行礼行到一半被这一句话一说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唯一知道的是王今天绝对不能惹,惹了就会死得很惨!   “有事就说”可怜的宰执擦擦汗”   “是”   待西凉三王子站定行过礼,江宸涵稍敛怒气问道:“西凉王子有什么事吗?”   “天予王,西凉与天予永休旧好的条约已经签好,那么晚幽什么时候嫁进来?我想看着晚幽成婚再回西凉”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朕自即位,后宫乏之现在难得苏毅会支持端木家的人做王后,这也许和苏毅和唯燕打过交道的缘故吧,也许这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契机也说不定他还是这么做了!还是当着西凉使臣面前,连西凉使臣离开都不屑了,是被我昨晚气得吧!   “姑娘,咱们回去吧好你个江宸涵特意让水杉带我路过这里,让我听到那些话和诏书,你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这个命运,爱你的命运,被你束缚的命运   “姑娘,请上马车   “在下无曲斋掌柜司音,这位姑娘想要什么乐器?”   我环顾四周琳琅满目的乐器,的确都是上好的东西   “姑娘”水杉在我身后提醒到”说着挥手让一脸迷惑的那个接待我们的女子下去”   “姑娘过奖了,晚煜如何能有此等本事   “晚煜叫我唯燕吧刚碰上了贵店的密语实在是无心之举,还请晚煜多多包涵”   ……   燕子又来更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婚前生活   一路散步回宰相府心情倒也好了不少,既然他想如此也就随了他去,苦的是他,而我也乐得去管了“送东西的人呢?”   “我让他在外面等着呢人家的老窝都让咱们遇见了,他们还不转移啊”   “起吧不过……我的这个想法好象错了,在你们男人眼中只希望拥有一个依靠他的女人,所以我放弃挣扎了,我随着你们的想法走,只是希望我日后不会后悔不过有件事是永远横在我们中间的一道隔阂男人在这个问题上永远都是口是心非的   “快去吧,你儿子呼唤你了,知道你回来不去看他反而来找他干娘,他吃醋了   这几天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宰相府,一开始是一位年纪较大的麽麽带着一堆女官来到我房间门口,一来二话不说就关闭门窗,甚至还在门窗上盖上了黑布,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姑娘,请您宽衣”   “啥?你干吗要我脱衣服?”我摆出防御之势”   “请问姑娘,想绣什么图案?”   “图案不是有规定的吗,还可以自己挑?”   “王吩咐了,说要姑娘自己选这饰物……”   “回王,就说我让他帮我选晚上,梳洗后躺在贵妃椅上休息   “姑娘,该喝药了而且小姐自从喝了之后气色不是也好了很多吗?这几天应付各种人也不那么疲惫嗜睡了啊”   “是的“你小声点啊,你现在不是沈唯燕了,是端木唯燕,是爷的妹妹、绵远的姑姑!”   “没关系啦,在府中难道还有人会害我吗?”   “府中是没人害你,但是隔墙有耳啊”把绵远抱在怀里哄着我也希望绵远多一个人疼他啊”   “啊?这……”柳儿显然没见过江宸涵耍无赖顿时大脑短路了   “什么时候绵远成了你的借口了?”   他笑着来到我身边,绵远这个没多大基本还没意识的孩子竟然对着他抓了抓手,涵伸手接过绵远抱在怀里,绵远露出没长牙的牙床笑着   我也不再去刁难他:“走吧”   “好,好”   “知道了,知道了这支箭显然不是要我的命,以我的功力接住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我既然答应涵和端木不再用灵力我让它射在地板上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恩你根本不是端木恒琼的妹妹,你是清暗宫的宫主!”   我一笑,喝了口茶:“这就这样啊?那要不要我再告诉你,我还是望江楼的主人呢?”我无视她的惊讶,“如果你想拿这个要挟我,还是算了,涵他早就知道”“小姐”   “好,那我就告诉你!你沈唯燕是发起天予属国叛乱的罪魁祸首!属国四王之死也由你而起!烟破,你的属下,她的妻子齐灵被你亲手杀死在他眼前,连并冢蛊门被你灭门!你听明白了?!”   我怔在当地,耳边回响着晚幽的话语,战斗的场面,四王为救我而亡,烟破的妻子……我吐出一口血,脑中有什么啪得一声断裂,一幅幅画面在我脑中闪过,那些被我杀死的士兵瞪着不甘的眼睛看着我,齐灵在我手中被我折磨致死,烟破在我面前崩溃……   “小姐!”“姑娘!”   一道暖流围绕在我胸口,我的意识也一点点被拉回   “姑娘!不要解开封印,你想做什么水杉帮你做,你不要解开封印啊!你答应王了,你答应的!”   我不去理会水杉的叫喊,解开端木费了好大的劲才封印起来的灵力,强大的灵力顿时充斥着我的身体散在空气中赵暮的脸色不太好,这让杨夜笙不由得皱起了眉   赵暮点头转身拿着水盆走了进来“主上,水杨夜笙看后脸色大变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没错,杨夜笙和赵暮正在西凉的都城里打探消息   “可是主上,再急也不用大半夜走啊,等天亮……”   “不行,后天就是王的大婚,我再等就赶不上了,我走了,这里好生盯着,我看西凉这几天也许会有动作   “王,有什么事吗?”王轩在外面小心得道   “没……没事,我不小心将茶杯摔了   “昨天晚上?你以为你睡了多长时间?明天就是大婚日期了,你说你只睡了一个晚上!”   “我睡了这么久了?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你体内的金针如果不是我和端木连手将其压住,你就真的要睡在水晶棺里了!”他生气得吼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赫连栩他们做这样的牺牲难道就是让你一句该死就该抹去的嘛!如果你真的珍视生命请你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他们,为了我……请你活下去!”他的语气由严厉到最后的哽咽,身体在颤抖,两颊有泪滴滑下,红色的眼眸中有着倔强的乞求   乞求!他在求我,高高在上的他抛弃一切在求我,他什么都不要了自尊、威严……我不可以这么对他,真的不可以!   “真的要答应我,你会好好活下去!”他的双手抓着我的肩膀”   “姑……姑娘,王他为你担心,他的身体没问题的,您不用担心”见江宸涵并不打算回达,杨夜笙把目光投向一直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端木身上   杨夜笙摇摇头,走到江宸涵身后,手掌抵在江宸涵后背,灵力输入   我走在路上,脸上一片凉意,伸手一摸,水渍只是我想送一位友人一件礼服故而询问”   “师傅二字不敢当,不知姑娘什么时候要,奴婢一定尽量完成   正观看间影疏也拿回了礼服,看过后又拿过几样精致的饰品放在一起”   影疏对我点头后便离开了,他当然知道我要他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走进后室在一大堆人的服侍和见证下沐浴,换上全新的天蚕丝内衫,坐在桌前进食,水杉和宫里的麽麽在一旁为我擦拭头发   “姑娘,不用了吗?还是多吃点吧,这一天行礼下来您都没有时间吃饭的,万一您中途体力不支支撑不下来可怎么好?”   我笑,好可爱的孩子,恐怕我不会有那么多烦心的事了”   我点头不语”   水杉和众麽麽不解也只能由着我”   “去找云飘他们吧,我这里不用你忙了不用的是,天予似乎不戴盖头”我点头,水杉小心把一个纯金打造上面镶了宝石的精致小锁放在衣里“这是平安果,您一定要拿在手中千万不能掉了   “爹我抬头看去”端木凛笑着道   告就告诉你了,不就是西凉要挟天予的事了么,我做了什么你也别管反正你又不会阻止我”   我低头装伤心状,心里却暗骂,死端木,装得还挺像!   “唯燕,以后嫁入宫中……”   神啊,救救我吧,这种唠叨我已经听了两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跪着很辛苦啊   麽麽扶我坐好,摆好繁复的礼服才又下去站在一旁”   “对啊对啊,说不定是宰相家弄的一个狐媚女子来蛊惑王的,你看王才不过见了几面,居然用这么大的排场迎亲,居然是宰相亲自送亲王一定是被她迷惑住了,听说这迎亲送亲的每一件事事无俱细王都一一过问”   “绝对是这样,红颜祸水啊!”   “不只这样,听说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似乎还和前一段时间的叛乱有关呢”   麽麽一听脸都黑了,白了我一眼,扔下一句:“好好坐着”   “好,等我的轿子一进宫门,人就要到”   “王管事,这是习俗,这叫鳖性,为的是要去去姑娘身上的小姐脾性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天予的所有大臣都分列在红毯两侧,而我也看到赫连栩等人的儿子们,他们站在百官中,比起以前见时的雉嫩现在成熟了很多,对他们我始终有份愧疚,如果不是我,他们现在也许还沉浸在快乐的象牙塔里”   我在喜娘和麽麽的搀扶下从花轿中走下,一干人为我摆好礼服   低头敛回心智,我不可以犹豫,为了所有爱我的人,只有牺牲我一个,再说只是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而已,在这个世界也只不过司空见惯而已,我可以的……可为什么我还会心痛?   等再抬起头,心神已定,眼光镇定   “臣等恭喜王、王后,贺喜王,王后眯眼,看轻她头上所戴之物是自己挑给唯燕的,而唯燕头上戴的却是另一套,顿时明白过来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语气狂暴   好,你就是想硬塞给我女人是吧?那好,我成全你!“宣诏,端木唯燕贬为宸妃赐居祥凤殿,没有我的容许不许出殿门一步,任何人不得探视!封西凉国晚幽公主为后赐居荣福殿   我的眼底涌上泪水,涵,我的涵,我怎能不爱你!没关系,晚幽是你的后,而我——宸妃,才是帝王宸的妻子,我只要有你就可以了我自嘲的笑笑,这也怪不得别人惊奇,只怕我是这个世界上做王后时间最短的一位了,最让人郁闷的是后位还是自己给让出去的   熟门熟路的回到布置得火红精美的新房,站在门前,看着熟悉的一切,只觉得好笑他和我在这里吃饭,我和他在这里生气斗嘴,我和他在这里商讨国事,在这里,我曾经想可笑得引诱他然后离开……一切都那么美好   坐在镜前把头上那些饰品一一拿下,从旁边的窗看去,祥凤殿外站满了士兵,不由慧心一笑,保护我吗?明里他是幽禁了我,可实际上他是怕晚幽找我麻烦,毕竟她堂堂一位公主,想嫁人人家不要,最后连后位都是别人让的,无论怎样面子上是过不去的   “既然主子让水杉叫您主子,您就是不赶水杉走了我叹口气:“水杉不是我要赶你走,只是我现在被幽禁,我不想让你和我在一起受苦”   “主子,您别这么想,王他只是一时气糊涂了,过不了几天气就消了”   “谢主子,水杉给您准备饭菜去,您一定饿了”   “你为什么不跟着?”   “王只让臣看着她,而臣没有分身术,臣手下功力能跟影疏相持的就只有赵暮,可他现在在西凉国问我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睡着?谁叫我嗜睡昨晚也没睡呢   “水杉,去准备饭菜来”门外响起水杉的应答声”   他夹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咽了下去,我是哭笑不得,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嘛   吃了一阵,我开口道:“夜和端木……你不会生他们气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夜我已经派他去西凉了短时间内你休想再见到他!至于端木,我罚他一年俸禄闭门思过两月   他突然笑了,眼中所包含的情素被温柔所代替,杯子也放到了一边“想知道我怎么罚你吗?”   我点头   “先去洗澡吧,去去乏再说不过我还真是有些想念那舒适的浴池   “水杉吗?我自己能行,你不用进来的   “不要干什么?你住手江宸涵散出灵力,不出几步,我从头发到脚指都被他用灵力烘干了原来吻也可以如此缠绵我想吐出来奈何他堵住了嘴,用眼睛瞪他,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他温柔的看着我他笑:“才刚刚说不要你哭,你就哭了,看来我还真是没用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   “难道我会是第一个被亲夫杀掉的新婚妻吗?”我缓缓睁开眼事实证明长头发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保暖”   他穿好衣服又过来帮我掖好被子,在我额头留下一吻:“累坏了吧?今天好好休息”   回到荣福宫的江宸涵面无表情得由王轩给自己换上新的王服   江宸涵瞟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说罢开门而去   被王紧急诏来的大臣们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站在大殿之上”   晚煜听着这话里有话,心里已有了主意,一夜间就知道了自己精心布置下的局,他的反应似乎不想拆穿自己反而有想帮自己登位的意思“既然没什么事了,那么就退朝吧”说罢起身离开王座在大臣的行礼中离开勤政殿,站在大殿前的台阶前,东方的第一屡阳光从东方射出”   “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规矩”公鸡可以代替新郎,为什么母鸡不能代替新娘?   “啊?这……”   “快去吧,没事别来吵我走到进处,我照着规矩给她下跪行礼:“见过王后”   我不禁冷笑,这个起来说得还真是不情愿啊”水杉这才扶我起来我倒不是舍不得跪,只是有点心疼这新新的衣裳”说着我又一福身王后,我劝您要想清楚,水杉她现在跟着我是没错,可是她以前可是王的贴身侍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要是打了水杉,回头王要是追究起来,您……”   晚幽想了想恨恨道:“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以后还望您能多多包涵”晚幽还算反应快赶忙行礼朕只是想让你知道跪在冰凉的地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正要起身的晚幽一听似糟五雷哄顶,他这是在给自己下禁足令”   不管晚幽怎么想,我是吃了一惊,今日晚幽只是来示威,他就把话说得这么绝好吗?“王   “不……不是,我不累了   等我醒来,已是午后了”   我挑眉:“那他人呢?”   “王不顾我们劝阻,独自一人去了厨房”说罢跟风一样跑出了屋子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帕,就把他往门外推”   “小姐”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来得匆忙想必没有用饭,一起吧哦,好久没见烟破,让他也出来吧”烟破也出现在房中自己却在想着,云飘和烟破一起来想必是病得不轻,他俩不敢告诉我却又不能瞒我再抬首对上正看我烟破,心里一痛,现在还记得齐灵死时的样子,那个……那个是我吧?!   “烟破,对不起我睁着眼发呆,他就在一旁陪我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涵,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说罢侧身把我搂在怀里我无奈只好闭眼睡去你以为我消失了?不,我的意识还残存在你的脑海中为什么非要你杀我我杀你,就此罢手不是更好?我看到过你们的过去,你若不是太过纠结于此,你俩也不可能天人相隔,各自伤魂   我刚做一个下腰动作,水杉忍不住要过来扶一把:“主子,我看你说的这个什么瑜珈很怪异还是不要练了吧?!”   “就是就是”王轩马上在一旁附和道   我无奈得摇头”   “怎么这样,我没剧烈运动我只是抬抬手脚啊“涵……”   江宸涵则硬生生打了个寒战,这个魔女一定没好事   “主子小心上次时间太紧,绵远又睡着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快想死我了”   “怎么,我不让你出去你就要离宫出走?”   我一惊转身一看,换了便服的江宸涵笑吟吟的站在身后“你……你……”   “我什么?我说不让你私自出宫,可是我陪着你就不同了第一站先去哪里呢?”   他一直自言自语到我们坐上马车来到叶城的繁华区至于祸水嘛,无所谓啊,我到底还是喜欢你把我惑成一个昏君”   “是,主子   上得楼来才见晚煜坐在桌前神清性淡,桌上却是摆着一把古筝,他的手刚好拨下最后一个音只不过,像西凉王这样的人弹古筝却显得有些不称了